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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道门-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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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审四象五行,之后方可用符。指上掐诀,另有排法。所谓野马跳涧走,从寅数到狗;一日过一宫,不用亥子丑。是为排山掌诀。你需按此咒,审时定位,方可施用。”
梅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五行符不只在符上需要以真元写定,更需配合时辰环境方位,灵活施用,方有效应。
便如一层窗户纸,既然被张十三点透,便再无难度。梅清心念一沉,体内太阳太阴交炼下射,金丹中真元流转,透体寄于符上,按着方位,掐了咒诀,诵道:“癸未生坎,水灵是则!疾!”
之后那符轻飘飘便飞了起来,转眼间化做一团清水,自半空洒落在地上,哗然化做一团湿迹。
张十三见了,又是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正文 第二卷 第十三章 且是为何
更新时间:2009…6…20 12:52:58 本章字数:3485
刚才梅清画符能够成功,已经大大出乎张十三意料之外。在他想来,或许是事有凑巧,偏偏让梅清蒙着了这一次。
但后边梅清能成功以符施术,却再也不能说是偶然了。
现在梅清还未列入张十三门墙,他自然也不好询问梅清自己所修法门,但梅清体内金丹圆转,又是走的双修的路了,本为丹鼎一路自然是无疑的。
张十三自己修的是纯正的符一宗,自然对丹鼎宗有些看法。但他的脾气,却不愿明着指摘,只是想在教学中,故意为难梅清,使他自己看到符之长与丹鼎之短,从而主动选择符的修行之法。
符丹鼎,其实相通之处颇多。但在使用道符的水平上,符派自然就远远优于丹鼎派了。
原因无他,符炼气,丹鼎炼丹。符派外采天地日月灵气,化入体内。画写施用符时,真元发放于笔端,所谓“以道之精气,布之简墨,会物之精气”,气息相通,自然一脉相承。丹鼎则不然,万物皆由体内自出,但有真气,尽皆炼化成丹。除非到大成之界,哪得这些真元来驱使为符之用?
所以修炼金丹的,画符施咒格外艰难。张十三就是看到这点,认为梅清虽然误打误撞地画成功了那道水灵符,但要想顺顺当当的施放出来,没有符的炼气之法为支撑,那是绝无可能的。
但世事就是这般难以预料,刚才还拉着架式准备教育梅清的张十三,眼看着梅清轻轻松松地将水灵符施放完毕,再也保持不了故作高深的模样,右手僵硬得揪掉了好几根胡子,自己还都不知道,口中喃喃地道:“这……却是怎么可能?”
想了半天。张十三忽然大叫一声,伸手将梅清抓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张嘴欲问,又不知问什么好。只能又颓然将梅清放下,想了想,伸手抢过那符纸和毛笔。下笔如风画了一张火灵符,手掐诀形,口中诵咒。但见这火灵符也是化成一团小小火焰,须曳燃尽。张十三道眼盯着梅清道:“你来来这个试试。”
梅清莫名其妙,不知道张十三又叫又闹的在忙什么。在他想来,这画符之法不过是有样描样,只要意思对。肯定是应该成功的。他哪里知道初修符的种种难处。
既然张十三让自己试,梅清也不客气。刚才张十三画的这火灵符,他一直注意察看,心中记得一清二楚。当下梅清也不多话,伸手拿过纸笔,照猫画虎三笔两笔写了出来,只觉得符上淡淡火灵升腾,知道又是画成了。之后又掐指算了时位。按着刚才张十三地咒语,催动真元。附于符上,果然又一张火符凌空而起。化作一团小小火焰,燃烧起来。
“却是作怪!”张十三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只见他以手击头,砰砰有声。击得数下,两手又抓住头发不断摇晃,抓得头发乱糟糟的,口中喃喃地道:“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小小一道火灵符,实在不算什么。但梅清一未调心,二未立身,三无笔法。四无规格地这样瞎画出的符居然也能施用。偏偏他还是个修炼金丹的半调子,这等事说出来。就实在没法让人相信了。
百思不得其解,张十三干脆也不再想了,抓过笔,刷刷再画其他符,演示过后,便再让梅清来试验。
如此画了一道又一道,将那下阶一品的两仪四象五行等符俱都画过,还是难不住梅清,张十三口中一边大叫“奇哉”、“怪也”,一边再接再厉,将那下阶二品的隐身、净天地、神行、纳器诸般符,一一画来。
下阶二品中的符,比起一品来要多得多。也多亏了张十三确是从小苦修,诸般符便如装在心中,一道试过又是一道,前后林林总总,怕不有数十道之多,居然被梅清一一试过。除了几道因梅清精神不集中作废重来之外,其他地几乎都是一挥而就,成功率之高,手段之随意,当真令张十三瞠然不知所以。
“三清道尊在上!这真是……这真是岂有此理!”到得半夜,张十三犹自在房中大喊大叫,将胡子揪得几乎没剩几根,头皮都快抓破了。
“你你……你且先退下,将为师教你的符熟悉些个。为师却有些事情,需要静思方好。”最后,张十三颓然坐下,双目呆滞,无力地对梅清说道。
梅清也是疲劳欲死,虽然初习符,心中满是新鲜与成就感,但那毕竟需要不断的耗费真元,更需长久调动神念。因此无论身心,都是消耗巨大。一心一意制符时还不明显,此时一放松下来,便觉得头晕脑涨,体内空虚,浑身无力。
梅清脚步飘浮地出了张十三的房门,才一伸展,便被眼前直直站着的一个身影挡住。只见那人头顶映着明月,光滑如镜,身着僧袍,面似婴儿,眉目含笑,不是苦大师还有哪个?
“啊……苦大师?这半夜三晚您不早早休息,却在这门前站着做什么?”梅清伸着懒腰问道。
苦大师默然无语,双掌合于胸前,对着梅清微微一笑。
这一笑当真如百花灿烂,其间含意不言自明。梅清结结巴巴地道:“大师有意指点在下,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您看这天色已然不早,晚辈和张前辈学了半夜的符……啊啊,苦大师,你这是做什么……”
梅清口中说着推辞的话,却当不得苦大师轻轻一笑,自己便身不由己,随着苦大师向其客房走去。梅清惊骇莫名,心中不由想起张十三说苦大师善于抢人地话来。原来他这六相之法,用来当人贩子抢劫人口,果然是再合适不过。
梅清一边口中反对,一边随着苦大师入了他和客房,盘膝在地上与苦大师对面坐下。之后苦大师“咄”了一声,梅清便闭了口,神思恍惚,一下子进入了一种莫名奇妙的氛围之中,诸般神念,纷至沓来,瞬间占满了其头脑。
次日凌晨。
侯申一觉醒来,见梅清还没回来,不由心中暗暗钦佩。待他收拾停当,出院中活动了一下,松松腿脚。片刻有下人过来,捧了水盆,洗漱已毕,见梅清还没回来,不由有些惊讶。
“梅公子一直在那张道长的房中么?怎么一夜未归?”侯申随口问那下人。
下人恭恭敬敬地答道:“梅公子被苦大师带到房中修行,那位张道长……却有些奇怪,一夜不停地在房中自言自语……”
侯申有些奇怪,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迈步出了房门,方见史梦竹扶了梅清出来。只见梅清两眼通红,目光呆滞,神思不属,不由得大吃一惊。
“没事,没事,就是梅小友学得有些过于投入,又一夜没睡,有点累着了……”史梦竹一边解释,一边偷偷擦了把汗。
下人赶紧过来,接过梅清扶进房里。才见到床,梅清就一个前扑摔倒在床上,立时呼声大起,睡得香甜无比。
“怎么回事?”侯申惊问。
“唉,昨天夜里,张道长教了梅小友半夜,才结束了修行,结果苦大师居然堵在门口将他又截走了,又教了他个后半夜……”史梦竹面露同情:“要不是老夫晨起闻知此事,赶去抢了梅小友出来,怕苦大师还教得兴起,没完没了呢……”
侯申听了,不由激棱棱打了个冷颤,心有余悸地道:“我闻说锦衣卫遇到那死扛不松口的犯人,最可怕的一道刑罚便是数人轮流审讯,不许犯人睡觉休息。不想今日遇上这两个出家的老东西……”
还没说完,忽然闻得耳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嗓子大叫道:“梅清!梅清!也该睡醒了吧!老道我想了一夜,好象有些眉目来,快再与我试来!”
史梦竹见了,连忙伸手相拦道:“老牛鼻子,梅清他才睡下……”
张十三如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般,根本没注意到其他人的存在,直接冲到了梅清床前,一把将其拉了起来道:“走走走,咱们再试试去!”
梅清根本毫无反应,居然还打了声呼噜,扭了扭脖子,依然双目紧闭,呼呼大睡。
“丁卯生坎,水灵是则,疾!”也不见老道手中有符,只闻哗啦一声,一大团凉水忽然出现在梅清上方,披头盖脸地浇了下来,一下子将梅清淋成落汤鸡也似。
“啊!”梅清一个激凌醒了过来,只觉得浑身上下湿淋淋地,有些茫然地道:“怎么了?下雨了?”
“下什么雨,师傅我忽然有了些感悟,还不快快与我一同试来!”不待史梦竹二人上前拦阻,张十三口中作咒一声“疾!”,便已经拉着梅清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中史梦竹与侯申,面面相觑,又转头看见床上湿淋淋一片水渍,苦笑不已。
正文 第二卷 第十四章 是非成败
更新时间:2009…6…20 12:52:59 本章字数:3383
张十三自然早忘了别人怎么想,急匆匆拉了梅清,直接以道术闪回自己的客房中,不待坐稳,已经手执纸笔,先画了个清心净身符,示范给梅清看,然后便命他依样画来。
梅清昨天夜根本就没合眼,刚才睡下没有一刻钟,就被张十三兜头一团清水给浇了起来,此时衣服都没换,浑身上下落汤鸡一般,说不出的不舒服。见张十三又一张符递过来,他想也没想就道:“我说老道,你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话没说完,只觉得头上已经挨了一下子,对面的张十面吹胡子瞪眼地道:“你也算个修行的人,怎么懒得和睡猫一样?我老道一样一会没合眼,这不也照样精神百倍?废话少说,再不快点画来,大棒子有你挨的!”
“老而不尊是为贼也……”梅清无奈,只得强忍了睡意,将那清心净身符先画了出来。只是他本就困得不行,心中又不愿意,这符画得自然也就加倍潦草。只看着老道写的字形,草草书就,自己都没费神念察探,直接扔给张十三道:“画好了!”
张十三拿在手里,看了又看,不仅毫无欢喜之意,反倒更增迷惑之情。刚才梅清草草了事,糊弄之情,他如何看不出来?但就是这么瞎划来的符,居然也成功了。
本来按着张十三的想法,大概是梅清这家伙以前学过一些画符的手法,故意和自己捣乱,因此才用这个清心净身符来试探。虽然各家各门,清心符、净身符都是常见的符,但他自己这个却是大异寻常符,乃是合清心、净身于一符之内,属少见的复合符。
大致符之用,都是一符一效。如致雨符只管下雨,禳灾符只是祛灾等。但也有少数符。合多般道术于一身,便是复合之符。
这类符一般来说效用并不比两个符分别施用为大,但是制作起来,却是难得多了。比如这清心净身符,若单只是清心符或净身符,都只是下阶二品的符,但合而为一,则其制作难度,比起下阶三品的符来。也不多让。
据张十三所知,还没哪个门派会自己找麻烦,将这两个符合而为一的。自己也是没事的时候练手。偶然触发灵感,才制了这符出来。而且在自己发明此符后,也几乎没有在人前施展过。那梅清居然能将这符绘制成功,就说明并非是他以前有过制符经验、故意欺骗自己了。
更为可气的是,刚才梅清明明是敷衍了事,大违制符“心诚”之旨。这样制地符也能成功,只怕三清道尊看到。鼻子也得气歪了吧?
自来制符,第一要旨便是“心诚则灵”,不诚则不灵。张十三习符第一件事,就是将师傅教的《符枢纽》背得滚瓜烂熟。那开篇便道:“符者,阴阳符合也,唯天下至诚者能用之;诚苟不至,自然不灵矣……”
没想到学了这么多年的道。制了这么些年的符,今天被一个毛头小子给难住了。看他随手划的符,眉目惺松。身材倦懒,显然毫无诚意,从哪一条看也不象个画符的样子,怎么会被他成功的呢?
张十三暗暗咬牙,心中明白若不将这一节探得清楚,别说教梅清道术,就是自己的修行也再休想有寸进。他本是正宗符传人,一身修为,全从符而来。如今眼见得修行多年的符根基。都被梅清地表现否定得一蹋糊涂。那自己信念奉行的种种法门,还如何修得起?
看梅清依然一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张十三哼了一声,将手中符向梅清身上一拍,口中诵咒道:“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藏玄冥!”
随着张十三咒毕,梅清只觉得浑身一个激凌,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周身上下,更是清清爽爽,没有一点泥水。就连穿了几天地衣服,都变得干干净净,一丝折皱都没有了。
“前辈,这个符倒是不错。”梅清神清气爽地笑着道,一丝睡意都没有了:“只是既然有这等法门,您这衣服……怎么不收拾收拾?”
“我喜欢!用你管!”张十三哼了一声,提笔又划了一道役遣符,掐诀诵咒道:“金阙玉房,日月之光;气合五行,倾摧四方;顺吾咒者,速来伏降;违吾咒者,倾死灭亡。急急如律令!”
随着张十三咒毕,只见一个身高不足三尺、淡如轻烟的符鬼忽然出现在了房中。
所谓符鬼,并非真正的鬼魂,而是以符召唤出来、以天气灵气聚合的一种符灵。其本身因为是灵气之聚,因此不算生灵,也没有心智,只能按主人要求做些简单活计。
“呀!”这一下把梅清震得不轻。符鬼这东西,梅清也有所闻,虽然远不及碧真召唤的六丁六甲来得厉害,但胜在召唤时非常容易。只是若非名门正派的修真,却是无缘习得这等高超符。今日见了张十三施展出来,不由得大为惊喜。
“这东西好玩”,梅清笑着道:“他能干什么呢,我见过有人派几个小鬼来偷东西的,这小家伙是不是也一样?”
只见那小小符鬼,一出来后就自动站在了张十三身后,低头俯首,一幅乖宝宝地样子。
“这不过是个符鬼,天地灵气暂时所聚,一时三刻就没了。你说的那搬东西的是五鬼,不是什么正道的东西。”张十三皱眉说道:“少废话,这个乃是下阶三品的符,就算是在三品中,也是比较难的了。你来试试能画不。”
梅清连连点头,将张十三刚才画的那符反复在心中回顾了数过。只是这个符着实有些复杂,其上地文字,梅清也不太认得,虽然将那行笔反复推算了数遍,还是觉得有些没底。
“你还发什么呆呢?怎么这个符就这么难下笔,刚才不是挺溜的么?”张十三看梅清磨磨蹭蹭,有些不耐烦地道。
梅清也不理他,心中又推想了一下笔法线路,这才拿起纸笔,将这道役遣符画了出来。
只是当他一收笔时,并未向以前那般觉得灵气充盈,却觉得纸上笔端灵气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张符,竟然失败了。
梅清一皱眉,张十三也“唔”了一声。昨天夜中,倒也有几个符梅清画失败地,但大多是笔误或精神非常不集中时出现了错误才失败的。今天这张符,梅清自问完全是按照心中构想画出来的,为什么会失败呢?
张十三还未开口,梅清已经再次取过一张符纸,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重新划这道符役遣符。在张十三看来,仅以形而论,梅清这道符画得其实比前边的都准确得多。但奇怪的是,就是这看来最认真、最相似的符,梅清再次失败了。
梅清还不信邪,连着画了好几张,只是无一例外,一个也没有成功。
“难道是你现在制不了三品符?”张十三眼睛发亮。虽然出现梅清画不了的符,对梅清是件郁闷地事情,但对张十三而言,任何变化的出现,都意味着可能找到探明梅清独特画符能力的突破口。
“我哪知道?”梅清黑着脸道:“我明明觉得这符画得和前边地并无二致,这个符还更用心些,可就是哪不对劲,画完气就散了。”
张十三并未多言,却拿起笔,又画了一张金刚符,给梅清演示了一遍,要他再来试试。
梅清这下不敢造次,认真地看了张十三行笔之法。好在这张符上云篆均是比较熟悉,看得一遍,心中记得清楚,拿过笔来,依样葫芦画了一遍。才收笔时,只觉得其上金、土二气沛然而生,居然是又成功了。
“却是怪了!”张十三自然也查觉得到符已画成。这金刚符不只是下阶三品符,更是其中最难地符之一。所谓金刚符,乃是取金刚不坏之意,合金、土二行为一,施放之后,能使施符之人身如金刚,乃是修道之人最常用的护体符之一。
但因此需以金、土二行同用,因此画这符时,较之常见三品符便难上许多。刚才张十三见梅清画役遣符时连连失败,还以为他是画不了三品符。现在看来,他连金刚符都一次完成,那刚才自己地推断,显然又错了。
这小子就是个怪物。张十三看着梅清,咬牙切齿。三品符莫说让梅清这初学者来画,就算是修炼多年的高人,在画金刚符这样的符,也得小心谨慎,一不留心,还有画坏的可能。这小子居然看了一遍,提笔就画成了,天下哪有这般的道理?
“你……”张十三举起手,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张口结舌半天,最后只好又颓然放下。
正文 第二卷 第十五章 话说当年
更新时间:2009…6…20 12:53:00 本章字数:3326
梅清却兴致盎然。现在他精神百倍,毫无困意,又见识了各类多种多样的符,哪还不如同醉鬼见了佳酿一般。这两次张十三教授自己画符,都表现得大惊小怪。开始时梅清并没在意,现在见了张十三的苦恼情形,自然明白是自己的表现肯定有不太寻常的地方,这才让张十三忽喜忽忧。
“那个……前辈,不知为什么那个役遣符在下就无论如何也画不成,这个金刚符却轻松而就?以在下拙见,这两个符似乎难度相差并不大?”梅清并没有直接问张十三为什么惊讶苦恼,而是开口问了自己刚才两张符的成败。
“唉,老道我正是因此苦思不解。”张十三定下神来,声音有些沙哑地道:“梅清,你可知道,画符作,有些什么讲究?”
“讲究?”梅清讶然道:“不是照样画上就成么?当然需运气调元,符自生灵。”
“照样画上就成?”张十三面带苦笑,摇摇头道:“贫道我,入门算算,也有近百年的时间了。自从十三岁筑基之后,便由五行符入手,开始习修符之术。到三十岁时,始过了炼精这一关,入得炼精化气之阶,而符之术,也始入中阶。自打习符画算起,到我能够成功制出这道金刚符,用了整整十五年。”
“十五年?”梅清大惊,他画这金刚符虽然也极为用心,不过也是轻轻松松一挥而就,根本就没觉得有什么难度,哪有张十三说得这般难学?
“莫非……是因为前辈你当时还在炼形之时,真元未固,因此才这般艰难?”符一派炼精化气这一阶,便相当于丹鼎凝丹之后的修为。既然这老道三十才炼成这一步,想来他天份也不怎么样,画符画不好也应该是正常的吧。梅清心中胡思乱想。
“大概你觉得。我三十方入炼精化气,天资所限才至于此吧?”张十三似是一眼洞穿梅清心中所想,悠悠问道。
梅清被人一语说破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嘿嘿一笑,抓了抓后脑勺,便没有回答。
张十三也未生气,呵呵一笑道:“若说丹鼎派中,十七年凝丹。那是天资绝顶;符派中初期修行甚速,十七年过炼精这一关,说不上太快。但也绝对不算慢了。何况之所以我修行不快,却正是因为我在符之上,用功太勤。若说本门之内,十五年时间能画金刚符,十七年入符中阶的,近三百年来,老道我还是头一个。”
梅清听了。不由张大嘴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这老道虽然修为极高,但看他行事颠倒乖张,一看也不象什么名门正派出来的,就算是正门中弟子,估计也不是什么精英人物。但听张十三提到本门如何,自己如何时。脸上骄傲自信的神情,却绝非作伪。
张十三见梅清的样子,微微一笑。却开始说起自己修习符的经历来。
原来在张十三门中,弟子从修行之日起,只要筑基成功,体内真元已具,便要开始修习符。最开始自然是从梅清画过地两仪、四象、五行、六合这些最基本的下阶一品符开始。
“这些符都不算难,一般聪明些,天份好的弟子,大概一两月个就能成功。若是笨些的,有半年时间。也能勉强画了。只是本门却有规矩。习炼下阶一品符,至少也要一年时间。始授二品;若是门中师傅认为天资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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