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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道门-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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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张留孙本已经既将渡完天劫,只是却从中窥得一线天机,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情况,就算飞升为仙,日后也难有好的将来,本就有心设法转世重修。现在见了徐福忽然现身,正好将计就计,先是利用种种埋伏法阵,打得徐福一个措手不及。之后又以肉体为引,骗得徐福上当时,舍却肉身,全力一击,几乎让徐福这苦熬千年方才脱困地老散仙差一点就魂飞魄散。
幸好徐福毕竟是修炼多年的老怪物,虽然身受重创,总算被他拼命丢下子鼎扛灾,自己却逃了出去。那子鼎乃是多年在海底中,宝鼎祭炼铜人时所孕,灵智渐开,已经有了一个法宝的样子,不然却是失落于此。
这一次,却让徐福元气大伤,潜于海底,修炼多年后,这才卷土重来,意欲一雪前耻。
他方到碣石之前时,便已经感觉到了梅清体内子鼎。在他想来,定然是张留孙将这子鼎,如同修炼散仙一般祭炼成了仙体。再加上张留孙只是出声,一直没有现身出来,其真元,又与梅清隐隐如出一辙。因此前边的攻击,徐福事实上都是把梅清当成张留孙来看待的。
这也不怪徐福,毕竟在修真界,尤其是象他们这样肉体毁去的元神之体,或修散仙,或炼第二元神,千奇百怪,什么样地都有。虽然他也感觉到张留孙的攻击,并不是由梅清体内直接发出的,但也没有想得太多。
直到此时。见梅清忽然起身,毫无防备地向着自己指挥的铜人扑来,而张留孙的气息却仍停留在碣石之上,徐福不由一呆。
原因无它,吃张留孙地亏太多了,难免要“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自打徐福与张留孙认识,交手这两次,每次都郁闷无比。明明自己功力胜出,年岁远超,可就是被这家伙弄得束手束手,老是闷声吃亏。
这家伙实在是太狡猾了。
因此,当眼前梅清这样直接地扑上来后,徐福并没有想到梅清身份的问题,他直觉地认为,这定然是张留孙玩弄的又一场阴谋诡计。
因此徐福本能便双手一摇。止住了铜人前冲的步伐,更将身体一摇,瞬间便将那巨大铜鼎收入体内,之后连退数步,在面前布下数道防护,这才心神稍定。
此时的梅清。一边向着铜人扑去,一边在心中叫苦连天。
他可不是有什么要与铜人一争高下地念头,之所以奋不顾身,一往无前,完全是身不由己。
说来也怪,按说体内的子鼎。与那件母鼎,应该关系更为紧密才对。但不知为什么,梅清的感觉,反倒是与这铜人,好象更亲近一些。
但不管感觉如何,梅清心中更清楚的知道现在双方立场是敌非友,何况这铜人可不是活人,不知道什么远近亲疏。一旦动起手来,难免殃及池鱼。还是早走为上。
怎奈虽然他想着快点离开,但体内元鼎道道气机,越来越是猛烈,任凭他如何努力,也是无法催动身体离开。
一急之下,梅清暗运神通,现在他地修为,运用一些简单道术,已经可以不需符纸,以心成术。在此紧要关头。立时心随意动。一道神行符便发了出来。
然后梅清便看到,自己果然是动了。只是却没有按着想法退回碣石中去。反而如风掠起,直直地向着前方那铜人巨鼎的方向,冲了过去!
梅清心中大悔,不由想起自己上一次便是使用五行遁术,结果一头冲到屋内小鼎身边的经历。看来自己这身体果然有些问题,偏偏要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一边的张留孙一见心中更是又惊又怒,若真是梅清这肉身毁了,自己这些年来的谋划辛苦可算是全都白搭了,更平白损去一部分元神,那可真是生不如死了。
因此见势不好,张留孙一咬牙,再顾不得太多,元神由暂时附体的童男中一晃而出,便向着半空中地梅清疾追而至。
在元神疾飞而出的同时,张留孙更是一声怒叱,便见数团小小的火花,在其疾飞的身体之前,当先迸射出来。
张留孙虽然晚于梅清飞出,但其本身是元神,飞行速度自然远胜。这数团火花在飞出不久,便已经飞临铜人面前。
而张留孙则毫不犹豫地冲向梅清,元神幻化成一道七彩虹芒,一闪既逝,消失在梅清地身体上。
危急时刻,张留孙已经再顾不得其他,直接便要以元神入体,操纵梅清肉体快些脱离当前险境。
那数团火花,已经隔在了梅清与铜人面前,瞬间便轻轻地燃烧起来。
这几团火花看来并不甚起眼,却是张留孙苦修而成地紫炫天火,乃是当年肉体度劫时,采得劫雷中紫电而来,炼化成火。
无论是铜人还是宝鼎,其自身均是金性之属,以火克之,自然是大占便宜了。以前与徐福争斗时,因为算计精到,颇占先机,张留孙也未曾动用过。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却也顾不得太多了。
便见那几团小小地火花带起不过尺余的火焰,在铜人面前布成一道奇异符形,尚未有太多动作,铜人的面上已经开始露出了惊惧的表情。
正文 第二卷 第七十五章 三人成鼎
更新时间:2009…7…14 8:17:41 本章字数:3491
其实张留孙所释的紫炫天火,虽然是天下金器的克星,但若说能销融传自上古的秦时铜人,还是难以想象的一件事。只不过火克金,乃是天性。那铜人不过稍有灵智而已,见了天性相克之物,自然本能地产生恐惧罢了。
徐福却是心中大惊,他这里才将巨鼎收回,身形后退,心中便忽然警动,查察到一直以来强横无比的铜人,居然出现了畏缩恐惧之意,再想到刚才张留孙大异平时的举动,更是心中打鼓。
徐福所处的战国七雄以及此后建立的大秦时期,民风纯朴,对应在修真界中,也大多简单直率。修真界争斗也没有太多的阴谋诡计来玩弄,因此徐福虽然心思狡诈,那也是相对而言,和这千余年后的人比起来,这机巧便差得不可以道里计了。
好在徐福并不是笨人,吃了两次亏,除了大叹人心不古之外,也是百般小心,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因此一见眼前事事透着诡异,所谓反常既妖,徐福一退再退之下,还是觉得心有不安,干脆一咬牙,抬手将铜人收回鼎中,双手掐诀驱动身下巨船,居然便想不战而退。
徐福这种想法其实也并不奇怪。修真之人,少有愿以身犯险者。因为修行到了他们这个境界,都知道珍惜自身修为不易,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绝不肯冒险行事。反正修行之人时间有的是,稳打稳打才是聪明之举,何况徐福这吃过亏的人呢。
只见徐福这一收法。那巨大地铜人忽然左手一挥,拍出几道古奥的符形,右手巨剑抖出几道剑芒,随即双臂一收。呈一个指拈剑诀之形,身躯则急剧缩小,同时快速地向后飞去,径直投向船头的徐福。
徐福身前,此刻那只巨鼎再次显现出来,不过身材似乎小了许多。那巨大的铜人身化流星。眼看便已经到了鼎口。
徐福这里还没来得及松过一口气,却讶然看到一先一后。又有两道光芒急驰而至。在鼎前不远,后边一道追上了前方一道,随即两道光芒合而为一,同时向前飞送,无声无息地没在了铜人后心之处。与铜人一道“刷”地一声消失在了巨鼎之中。
徐福目瞪口呆,这才发现对面地张留孙的气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刚才后边的那两道光芒,应该就是张留孙的肉身以及元神了?只是天下自有修行以来,哪有将自身投身到他人法器中去的?
张留孙肯定不是傻子,不只不傻,只怕是天下一等一狡猾的家伙,不然,如何能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地上当呢?徐福想破了头,也想不到张留孙为什么会投身到自己地鼎中来,无论怎么想,张留孙也不会是活够了想自杀的样子吧?就算退一万步。这小子他活够了。也不会这么大发善心,跑到自己地鼎中来让自己炼化了吧?
徐福在这里几乎想破了头。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他将自己知道的天下修真各类手法,哪怕捕风捉影曾有耳闻的,都一一搜索出来,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一种可能,不由心中一惊。
正当此时,徐福忽然感觉得到,鼎中本来已经被自己祭炼得差不多快到心神合一的上古铜人,忽然隐隐有几分不太稳定的样子;而鼎内自成无极地空间,居然也开始与自己有些隔膜开来。
又上当了!徐福捶胸顿足,原来这厮居然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先唬得自己收回铜人,他却趁机附身铜人之上,潜入自己宝鼎内部,想一举将自己宝鼎毁去!
回想一下张留孙这厮,从一开始便以奇巧之法,激得自己祭出宝鼎,释出铜人;然后又故意以肉身为引,诱得铜人出击;再之后布下天火,唬退自己,收回铜人。他再借机附身而入,欲从内部破坏。这种种心机之深、计算之精、用意之险、决绝之速,当真是阴险之极、卑鄙无双了!
若是他物,说不定徐福就此壮士断腕,全身而退了。只是这宝鼎,关系他根基立命,无论如何也舍弃不得。徐福一咬牙,也顾不得太多,双袖连展,口中称咒,立时身化一股轻烟,腾然飘摇钻入鼎中去了。
刚才一场龙争虎斗,立时又变得无声无息。高高地星光微微下射,穿过溟海清明的海水,透过上古大阵的结界,映照在碣石千古未变的黑色巨石之上。四下里海水轻摇,苍桑古船随波飘荡,船头一只古鼎,在微弱星光的照射下,散发出幽微深致的光泽。
此时的张留孙要是知道自己的无奈之举,居然吓得外边的徐福疑神疑鬼,最后竟然以身入鼎,真不知应该是当哭还是当笑。
这事要传出去,只怕三荒六合的仙佛真人,都要把肚皮笑破了。
却说刚才张留孙眼见得事态紧急,顾不得太多,一边放出天花,阻挡铜人一下,一边急追梅清,想强行阻止他再向前去。若真到万不得一,就只得拼着元神受损,也要强行合神为一了。
只是他元神才入梅清体内,便发现事情与自己想象地,大不相同。
他才进入时,果然觉得神体相合,与自己本体,几无区别。久未得有肉身,此时一旦接触实体相合地那种感觉,几乎令他舒服得笑出声来。
但当他元神真的进入紫府,一接触到梅清地元神时,登时就给弹了出来,令他大吃一惊。
在他想来,梅清的元神就是自己元神的一部分,虽然分隔日久,又尚未恢复记忆,但毕竟份属同源。虽然强行接触,免不了会有些伤害,但总不会有太过激烈的争斗。没想到梅清元神虽然在全力压制下方小鼎,没有特意地攻击张留孙,但本能的抵抗,依然如同一个完全陌生的敌人一般,毫不容情的将张留孙拒之门外。
而梅清本来在全力抵抗身内子鼎时,忽然激凌一下,感觉到张留孙乍然入侵,这一惊非同小可。虽然经过后来的接触,以及张留孙的表现,使得梅清疑心渐去,但总也不敢完全相信他。此时见他突然一点招呼也不打,侵入自己体内,心中大惊,顾不得再对付那子鼎,连忙意守元婴,全力对外,应对张留孙。
二人这一对峙,虽然只是一瞬,但梅清的身体已经在失去控制的子鼎的带动下,化成一道光芒,径直投向正回归鼎中的铜人之上。眼见得击在铜人身上,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就这样没入铜人体内,随即与其一同收归到了巨鼎之中。
梅清本来就在抵抗张留孙入体的元神,一入鼎中,便觉得这鼎中似乎别是一方天地。梅清的身体在铜人的再也无法相附,一下子便被巨鼎强行分离了出来。而同时,张留孙的元神也是一样,从梅清体内一下子便弹了出去。
那鼎内自成乾坤,一入鼎中,便感觉四下都是茫茫海水,道道回旋,隐隐布成一个大阵。而那铜人,似乎就沉在鼎底安然不动。
张留孙欲哭无泪,也没心思指责梅清,连忙法诀连动,先在四方布下法阵,隔断鼎内灵气侵蚀。
这下可是自投罗网了,那徐福不用再费什么手脚,只要在外边催动巨鼎,自然就可以慢慢将二人炼化了。
张留孙想想自己一世英明,居然最后这般收场,当真是世事无常,夫复何言了。
梅清却不然,一入鼎内,张留孙便一下子给甩出去一般离开自己体内,同时体内子鼎也一下子安安稳稳,虽然还有些向着铜人方向摇动,却安静得多了。
只是一想自己居然给吸到了那大鼎之中,怎么也不是一件高兴的事。
二人虽然一个见多识广,一个心思灵动,但都还没有被人吸入法器中的经验,一时都有些不知如何措手。
然而正当此时,忽然觉得四下海水一阵波动,随即便看到一个身影,破开鼎口法阵封锁,乍然冲了进来。看到身影形状,居然正是徐福!
不要说梅清,就连张留孙这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也都看得呆了。
这位散仙不是疯了吧?这里张留孙、梅清二人已经给吸到鼎中,他只要身在外边催动巨鼎之力,把二人搓圆揉扁,那都是任凭其意。怎么会居然放着大好形势不要,自己也跑到里边来了?
需知法器之用,就算是主人入内,也是身在此山之中,不可能再加以驱动。不然运用法器自己炼自己,那还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惊讶归惊讶,张留孙可不会向徐福般因为疑神疑鬼就乱了分寸。只见他双掌乍合,口中作咒道:““阴阳分判,雷生禁行,定!”
张留孙这边方一施展,却闻得耳边梅清的声音也同时响起,乃是一模一样的雷禁之术,在张留孙声音方毕,梅清的咒语也堪堪施展完毕。
二人心思,俱是一般,不管几方是敌是友,先将这鼎中灵气禁了再说,以护得自身周全,免得遭了对方算计。
二人施展了禁术,心下稍安,再抬眼看向对面的徐福时,不同俱都呆了。
正文 第二卷 第七十六章 口若悬河
更新时间:2009…7…15 8:34:01 本章字数:3424
只见对面的徐福,手捏法诀,口中诵咒,怒声喝道:“封掌此岳,摧割山精,七神所引,上闻三清。禁!”
居然徐福一入鼎中,也是先行出手禁术,将鼎内空间,禁了起来。
三人虽然先后出手,法力有别,术类不同,但均是想要禁锢此间。张留孙和梅清身入险地,禁术自保,乃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这徐福放着大好便宜不占,居然也投身其中,而且进来先施禁术,隔断外界归路,这可实实令人匪夷所思了。
张留孙与梅清当此之时,又有共同敌人在前,一时也忘了先前彼此怀疑,都有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心思。但见了徐福种种表现,也不由面面相觑,只觉得天下荒诞之事,无过于此。
徐福却自以为得计,施展禁术,禁了鼎内空间,转身看着二人,感觉在此方寸之间,对方再无腾挪余地。而自己修为深厚,硬碰硬地对战,还怕他什么阴谋诡计?
想到此处,更觉得自己当机立断,英明神武,心中大感得意,戟指对面二人喝道:“小子听了!你此番既入我鼎中,四下皆禁,任你有通天本事,如海心机,也再休想算计我的宝鼎分毫!当此之时,若有余勇,便上前一战!如若不然,还是早早投降,若讨得某家欢喜,尚可饶你一条狗命!”听了徐福大放厥词,张留孙与梅清都先是大怒,继而大惊,继而大惑,最后终于想得明白徐福这一般究竟是为着何事。居然是怕自己二人身入鼎中,是在算计于他,这才跳进来要与二人见个真章。
梅清当时便撑不住。一下子坐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张留孙本来还撑着几分,见了梅清这样子。也再忍不住。他本是元神之体,表现更是夸张,当时笑得身体一下子都涨大了起来,只见身体作不规则的抖动,如同雷电过体一般。更是变幻出各种颜色,倒是很有几分视觉冲击力。
“哼。现在怕了么?”徐福见二人忽然放声大笑,如同疯颠,心中莫明其妙,更增警觉,连忙再将防护加了几层,又悄悄退后数步,这才冷然哼道:“休要做出这等狂态来蒙骗某家。却不闻诡计本非正道,可再一不可再二?某家却是不会再上当了!”
二人听了徐福这番言语,一呆之下,却是笑得更加响亮了。
“痴狂小子!究竟有何打算。且快快说来!只这般装疯作傻。拖延时间,又有何意思?”徐福见二人笑起来没完。当下大感不耐,怒声喝道。
梅清笑得够了,也不站起,便踞坐当地,呵呵笑道:“古人言有请君入瓮,现在却有自投入鼎,可说不让古人专美于前了!”
徐福听了梅清之言,却是不解,眉头一皱,还未说话,一边的张留孙已经笑道:“你这小子,却是傻了吧。请君入瓮的来俊臣乃是汉时之人,咱们眼前这位散仙大人自秦以降,便幽居与此。你这般说来,却是对牛弹琴,难免让人不知所云了。”
梅清一呆,再一想果然如此。请君入瓮的典故乃是西汉之事,这位徐福却是秦人,无怪乎他瞠目不知自己之意了。只是张留孙所说什么“幽居此地”云云,却明是讽刺对方了。
“正是正是,却是小子唐突了。”梅清一脸从善如流,连连点头道:“先生正是所谓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真真地桃源中人,所言所行,每每大有古风,出人意料之外。小子心向往之,不胜景仰之至!”
张留孙听了梅清之言,不由再次大笑起来。
徐福虽然不知道张留孙与梅清二人话题中的掉的书袋所指何意,但却明白二人定然是在调侃自己,心中大怒,上前一步道:“小子,说来你也算是修真中人,奈何学得这么畏畏缩缩,没个气派?若只是这般胡搅蛮缠时,说不得某家也不再留得情面,先行出手了!”
说罢,徐福双掌一合,两手拇指各掐在食中二指关节之上,便欲诵咒相攻。“且慢!”张留孙见徐福真个要动手,这才出声唤住,看着徐福似有开口嘲笑之意,张留孙却不紧不慢地道:“徐老怪,你还真打啊?你也不看看,现下这个形势,咱们两个拼起命来,莫不成有谁能占了便宜不成?”
徐福听了有些犹豫,又放出神念,察探了一番,这才皱眉道:“张小子,你且休得大言炎炎!某家却不信,此时此地,你还有什么倚仗不成?”
张留孙笑道:“非也非也。说实话,徐老怪,咱们现在三个人中,你地实力自然是最强地,要是真刀真枪地动起手来,我大概不是你的对手,这却是无疑地。”
徐福听了张留孙忽然转口称赞起自己来,虽然心中有一分奇怪二分警惕,脸上却也难免露出了三分笑容,口中却道:“小子,现下却知道来讨好某家,却不嫌太晚些了么?”
张留孙摇头道:“我刚才道你实力最强,本是实话,但天下从来不是实力强就定然取胜。咱们交手也不是一次,想来你也承认吧?”
徐福脸色一黑,只“哼”了一声,却未置可否。
张留孙却不管他脸色如何,继续说道:“就先不说动起手来,咱们也不一定便怕了你,就说现在咱们这地方,嘿嘿,徐老怪,你不怕胜负未分,你这宝贝铜鼎和铜人,先闹个四分五裂么?徐福哈哈大笑道:“你这家伙,到了此时还想信口胡言!某家入鼎是为的什么?若容你在某家眼前把这鼎毁了,我这散仙也不用混了。”
张留孙冷哼一声道:“徐老怪!少拿你那散仙来唬人了!你在里边关了一千多年,我看你是关傻了!不说别的,你看看我现在不过元神之体,与你对战可曾吃过亏么?再看看我这道分身,嘿嘿,徐老怪,不是我看不起你,你别说能不能看明白,只怕听都没听说过吧?”
“分身?”徐福被张留孙说得一楞神,又反复上上下下打量起梅清来。
梅清只觉得一股庞大的神念如山般压了过来,眨眼之间,便将自己压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好在先前梅清雷禁术早已经发动,这才勉强抵挡了徐福咄咄逼人的气势。正在此时,张留孙又在一边“哼”了一声,这才感觉压力一轻,周身上真元又恢复了灵动之态。
徐福两眼微闭,想了半天,这才摇着头道:“你这些鬼花样,某家确实从未得见。”
张留孙“哼”了一声道:“什么叫鬼花样?你在碣石里边关了一千多年,便当修真界里人都和你一样睡大觉不成?各门各派,发展极速,又有诸多法门。便以我本人而论,当年修行也不过百余年,就到了飞升之际,比起你当年修行速度来,却又如何?你再看我这分身,却是以你那子鼎为基,自成其体,你应该看得出来他地实际年龄。你且观上一观,其修行如何?”
徐福再次看了梅清一眼,忽然哼了一声道:“若说到修为之速,或有可取之处。只是你就算与你这分身加在一起,难道就是某家的对手了不成?”
张留孙哈哈笑道:“若说对你对敌,或有些为难。只是徐老怪,你也看得出来我这分身乃是以子鼎为基,炼化成体。若我拼了这分身不要,强行爆体,以子克母,求个两败俱伤,再借机毁你母鼎,你却说能与不能?”
此言一出,徐福脸色大变,梅清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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