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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望当归-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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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莼瞧着那一面像镜子一样能映出人面的瀑布,忽而说:“我觉得从十八岁之后,就是雍正十年开始,好像就没有变过,是我的错觉吗?”。
我说:“不是——那年我偷偷给你吃了洗髓丹,后来又结了同命阵。我都没变,你怎么会变。”
阿莼大怒:“难怪这么多年一厘米都没长高!你这人,不会等到我二十岁不能再长的时候再给我吃那玩意儿?”。
我苦笑道:“你都一米六七了,也不会长了。现在这样挺好的,真的。没发现吗,你穿上花盆底和父皇一样高——要不是我自己够高,都不敢让你穿花盆底站旁边,那东西简直比高跟鞋还可怕。”
她余怒未消:“我比你矮大半个头……想想其实我还有可能再长高的啊,真可气。”
我牵着她的手悠悠然往前走,依旧对着大罗天境的侍女含笑点头,阿莼和她互相见过了,赠给她一只幻境八音盒,打开能凭空放出幻境。她浅浅微笑着说:“掌教等着你们呢。”那笑容薄得像纸一样,一戳即破。
我牵着阿莼的手,数十步就迈过了虚境,步入实境——看来也不是我的错觉,下界几年,我确实有所提升。
天空是明净的蓝,远处有着河水淙淙流动的声音,轻灵悦耳,空中红的是太阳,蓝的是月亮,竟然是日月当空的奇幻景色。细细聆听,仿佛可以听到鸟儿歌唱,春草生长,这一次师父布的幻景,竟是前所未见的生机勃勃。
师父蓝裳白衣,翩然洒脱,凌空踏云而来,雾气在他的脸侧,散了又聚,聚了还散,看着,竟像是他冰雪容色染上了柔和一样。
阿莼跟着我行礼,他眉目不动,说:“站着罢。”意思是不用跪了。
“弘晖。”师父的声音像玉石一样清脆悦耳,而无感情,“明莼。”。
阿莼紧张地看我,我微笑,恭敬地说:“师父,不肖弟子弘晖,同妻子明莼回来拜见您,师父一向可好?”。
师父的声音仿佛经过时光的洗练,清透而无感情:“我好得很。此次下界,你修为提升不少,看来红尘修心,着实可取。”。
他看着阿莼,仿佛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徒弟的妻子,最终就拿出对博陵她们的态度:“明莼。你很好。”。
阿莼紧张道:“谢谢您夸奖。”。
师父噎了一下,沉默片刻说:“几个月了?”。
阿莼摸不清楚师父的态度,谨慎地尽量少说话:“五个月了。”。
师父想想,说:“孩子出世后,你抱过来我看看。也让弘晖帮你参详参详,选一门功法,到时候我给你讲授。”。
我大喜过望,赶紧下拜:“多谢师父!”。
明莼跟着跪下:“谢谢——师父。”被师父凌空托住。
“不必多礼。先下去吧,在宗派住几日再走。”。
我和阿莼牵手往外走,天空中星座罗列,宗派中光芒点点,阿莼看着这一派神仙气象,目不转睛。我心中略微得意,向她夸耀:“我们的府邸虽然不如师父,但也很好看……现在就去罢。”
阿莼点头,然后说:“师父挺温和的啊,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我也有些不解,说:“可能师父今天心情比较好。”也可能是对女孩子有特殊照顾?对孕妇有特殊照顾?不过我和阿莼这点年纪,在师父看来确实是嫩得不行。所以我总觉得他听我说我们夫妻,就像看小孩子玩家家酒似的,总有点看笑话的意思。
阿莼忽然拉着我的手,惊呼一声:“哎呀,你看,昙花!”。
可不是。前方亭台里正供奉着一朵昙花,深夜中静静地、羞怯地开放了。层层叠叠雪一样的叶瓣,层层叠叠沁人的馨香。
昙花一现,只为韦陀。
我和阿莼肩并肩站在那里,一直看着。
生命有这么多奇妙的瞬间,生活每时每刻都在流动。
我曾经错过的阿莼的过去,我还没有错过的我和阿莼的将来,都汇聚成谱写一生的诗篇。
我们的诗。
缘起
明徽篇第五十八章。
我们无法分手,只能牵手。——席绢。
故事缘起的时候,是那么平静。
我和舒滢滢在星巴克喝咖啡的时候,突然接到三姐打来的电话。
“滢滢?你和明徽快一起过来!二姐又被那人渣打了!”。
舒滢滢把叉子扔回盘子上,发出“咚”的一声,还没吃完的半块葡萄芝士蛋糕也险些给震到地上去,她把笔记本电脑、手机、钥匙、一管唇彩一股脑扔进那个大得足以装进婴儿的Hrms包里,压低了声音怒道:“又惹事!这次老娘非废了那个贱人不可!”。
我给她扯着,像狂风一样席卷而去,把玻璃门砰地撞开,引得人人侧目。我回头看一眼三人座上遗留下来的那个人——他叫林封,是我的室友,长得如花似玉日月同辉,坐在角落里也吸引了好多目光。舒滢滢是我的青梅竹马,我在她的央求下,今天试图给这两人安排一场“恰逢其会”的相亲。
为了表现自己的自然,舒滢滢甚至作出一副在星巴克写毕业论文的样子,连笔记本都装备上了。我拽着林封走过来,状似自然惊喜地说“滢丫头,你怎么在这!”,于是双方就接上头了。
可怜舒滢滢画了彩妆烫了大波浪卷儿,温温柔柔娴静淑雅地坐了半天,还咬牙叫了好几声“林封哥哥”,到最后晚节不保。
我最后一眼还看到,林封的手空落落地伸着,像是打算把我拉住的样子。
我被她拽着一路狂奔,冲过学校门口元和皇后立的那块“国立北京大学”的牌子,她在那大叫“txi”,我坚强地沉默着,忍住捂脸的想法。来来往往的人都惊诧地看着我和你啊丫头!刚才那两个女人走过去的时候分明用手机拍了照啊!而且还嘀咕着“是不是怀孕了不然干嘛这么着急”之类的诡异话语。
人怕出名猪怕壮,早知道刚进校的时候,就不该跟着林封混。混到现在哥也出名了!
出租车在该来的时候永远不出现,正当我和舒滢滢一咬牙打算去坐观景黄包车——其实就是电动摩托——的时候,林封开着辆奔驰过来,把车窗摇下说“你们去哪,我送吧”。
舒滢滢矜持地笑道:“这怎么好意思?”。
我推推她的后背就上去了。
我还在想着相亲这档子事,让舒滢滢坐副驾驶,结果这丫头开口就是:“这车挺不错的,什么时候买的啊?”。
林封微笑着说:“去年。做兼职赚了几个钱,就随便买了一辆——外国车,不值钱。”
说到车男生自然感兴趣,我接口说:“还是国产的好,尤其是宝马那一款的,牌子最老,性能也最好——就是价格太贵。”。
林封说:“以前宾利不是出了款女王登基钻禧纪念版么,完全照抄我们的,世纪元和十二年的时候,国内就给元和皇后特别出了一款皇后册封十周年纪念款车型了。那才叫雍容华贵,光钻石就镶了百来颗吧,现在还作为国宝陈列在国家博物馆里头。”。
舒滢滢说:“是不是那时候去南非的船只刚刚返航?”。
林封“嗯”了一声,诧异道:“滢妹妹也对历史感兴趣?我以为学医的女生都不太知道这个。”
舒滢滢不好意思地说:“确实不太看历史书——不过康熙、雍正、元和三个朝代的事情女孩子们基本都知道啦,清剧都播了十几年了吧?想想我们小时候看的那脑残剧,还珠格格什么的……”
我黑线道:“那还珠格格里说的都是什么啊?雍正皇帝的私生女进京寻父,结果遇上了小燕子,小燕子假冒进宫和四阿哥弘历好上了,一起归隐山林?紫薇和假冒的太子弘晖结婚,然后成了元和皇帝与元和皇后?”。
林封极为厌恶地说:“要不是宪法规定言论自由,广电总局和出版总署早把这玩意禁了。”
我有点奇怪地看了林封一眼——最近清穿剧特别火,十个里头倒有八个是穿成元和皇后明莼的,当然也有不少穿成了雍正皇帝的其他小老婆干掉明莼,每次看到这种剧集,林封都跟被人糊了一脸似的,烦得要撞墙。
大概是元和皇后的骨灰粉吧。也不稀罕,这种人在中国不少,国学大师胡适不还写文章赞她吗——还进了教科书。
舒滢滢没眼色地说:“照那剧集的说法,虽然弘晖不是雍正的孩子,但紫薇是啊,所以这江山还是爱新觉罗家的。”。
看林封一脸无语,我绝望地想,今天的相亲是彻底失败了。
我赶紧转移话题:“又开始堵车了——这北京城里的房价问题和交通问题还是解决不了啊。”
林封说:“京都居,大不易,唐朝就这样了,谁也没办法。好在中国人口不太多,也就五六亿,又有一两亿人迁在美国住,整个国家算得上地广人稀——你没见中西部,好多无人区。”
舒滢滢瞧着三环以内的水泄不通,郁闷道:“偏偏赶上这上班高峰,要过一个小时,其实交通还算顺畅。不过上次我看了一个印度的纪录片,艾玛,真是可怕啊,不愧是世界第一人口大国,恒河里那人多的,我险些没犯密集恐惧症。”。
我点头说:“人一多就没办法,他们那儿又穷——还好当时元和皇帝开海禁,又鼓励一批人迁移了,不然我们也得被人口问题困扰。那会儿谁能想到美国地产这么丰饶呢?”
林封悠然说:“美国原住民印第安人本来就和我们是一个人种,最近有个印第安学者一直考证说当年就是中国人迁移过去的。最开始我们迁的时候,他们还老不服气,和我们打了好几仗,后来英国人法国人来了,就转投我们了。”。
舒滢滢说:“有帝云出在,他们哪里打得赢!”。
我取笑她:“我知道,你最喜欢的就是帝云出和明徽。武将文臣嘛。”。
舒滢滢回头一笑:“中国这么多将军,我最爱霍去病和帝云出——不过,”她咬着嘴唇轻声说,“我确实最喜欢明徽。”。
这丫头干嘛这么温柔似水?我纳闷地看着她,心里突然生出一丝疑惑,莫非……
林封却忽然插嘴说:“哦,兄弟,我今儿个才发现你和那位明中堂同名啊!”
我挺不好意思,因为我也挺欣赏明中堂明徽的,元和皇后的幼弟,叱咤风云的传奇人物。“哈哈,这是咱废柴人生里最得意的事情。”。
林封微笑说:“你是他粉丝啊?”。
我说:“不单单是他的粉丝吧,应该说,整个元和朝我都很喜欢的,毕竟是中国最光辉的朝代,最光辉的历史——而且我最喜欢那时候的明家,人才辈出,儿子女儿都是英杰。”
舒滢滢笑说:“我和他老吵嘴,但就是这点相同。我也最喜欢明家了,一直说,以后生女儿就叫明莼,生儿子就叫明云出。”。
“明云出?”我黑线,“这名字也太古怪了吧!”。
舒滢滢大眼一转:“那就叫明小徽。”。
我说:“那你还得先找个姓明的嫁了——”。
舒滢滢瞪我一眼:“我的孩子爱姓什么姓什么,谁管他爹是谁?要是爸妈不允许,我就去美国生,反正现在承认双国籍。”。
我心里一动,还没说话,林封轻咳了一声:“你们要这么喜欢明家的话,其实我认识明家现在的一些人,不是在外面胡闹的那些旁支,都是明家嫡系,明徽的后人我都认识,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才十五六岁,嫡系中的嫡系。”。
舒滢滢“哇”一声,兴奋起来,“那你认识明莼的后人吗?”。
我伸手去敲她的头:“明莼哪有后人?那是爱新觉罗家的人好不好,你看看现在的皇室,就都是她的后人了。”。
舒滢滢点头说:“也是。可是除了皇帝陛下哪还有皇室的人出来给我们看啊,以前的元和皇帝、元和皇后、太子、公主什么的还老一起一家旅游一家照相呢,现在的皇室把什么皇后啊公主啊的都藏得死死的。网上传,说现在其实有一个小太子,我等天朝屁民哪里看得到。”
车子终于开动,林封朝着医院一路开过去,含笑道:“你们觉得皇室里的人都长什么样?”
我说:“肯定特别好看。初中历史书上有元和皇帝一家的全家福——真是太精致了。从小我就是看着明莼皇后才知道什么叫美女的。”。
舒滢滢和我吵嘴:“明莼皇后再漂亮又哪里比得上元和帝?那才是真美人。”
林封说:“其实皇室把人藏这么紧是有理由的。你们知道毛首相么,他当时说是反对一夫多妻制,让人杀了好几个嫔妃,又有几个王爷的小妾吵着要和离,当时炒得沸沸扬扬的。皇室丢不起这个脸,索性什么消息都不对外发布了。”。
舒滢滢脱口说:“毛首相干嘛杀嫔妃啊?反对一夫多妻制他杀了皇帝得了——斩草除根么。”
我摇头:“杀皇帝的人都是乱臣贼子。你看看董卓,千夫所指啊。毛首相那么聪明的人,威慑一下就好了,反正先帝脾气好。”。
舒滢滢郁闷道:“枕边人被杀了还不做声那不叫脾气好,那叫懦弱。皇室中人都美得不得了,可惜现在一个比一个软绵绵。而且他们干嘛娶那么多妃子?看看元和帝多好,一辈子就一个老婆。”
我说:“他们温和一点总比暴脾气好——早不是他们的天下了,柔顺处上坚强处下么。反正尊荣什么的都还在的。至于娶妃子,那帮妃子自己愿意谁能干涉啊,要是太子以后登基了,你愿不愿意去给他做小老婆?”。
舒滢滢叹气说:“没办法,长得太漂亮了,估计抵挡不住,做小老婆也愿意啊。”
林封忽然说:“男宠呢?”。
我说:“啊?”。
他给医院交了停车证,一路往停车场开:“既然愿意做小老婆,那男宠愿不愿意?”
我想想说:“太子殿下给我做男宠,那还是愿意的。自己卖身给爱新觉罗还是算了。”舒滢滢一边笑,一边说“呸”。
跑到楼上外科,三姐正扶着二姐出来,她额上一个包,脸颊上有巴掌印,护士领着她一边走一边愤愤地说:“你别阻止了,按规定我们就该报警,出去我就打电话。你别说什么他不是存心的,妇女权益保护法你知道撒,医院有义务。”。
二姐沉默着,半晌苦笑一下:“妇女权益保护法管不到的——他不是我丈夫,是我男朋友。”
护士大怒:“那你还不蹬了他!离婚麻烦,分手还不简单啊!”。
我们三人走过去,陪着她拿药。出去的时候,三姐想想说,“林封你跟着一起到我们家去玩吧。滢滢,你坐林封的车,我们三坐一辆车,商量点事情。”。
唉,三姐还想着撮合舒滢滢和林封呢。
一路上,三姐一直在劝二姐,无非就是让他们两个分手:“你一时装杂志编辑,怎么脑子这么不好使呢。我知道你们十四岁的时候就开始谈恋爱——家里谁不知道啊!是是,我知道你是真爱,那你也可以换个方式爱嘛,像贾宝玉林黛玉似的,不跟他在一起,一辈子不谈恋爱怀念他!这还对不起你们纯真的爱?”。
二姐苦笑着说:“他一求我,我就老心软……”。
我说:“二姐,搬我们家来住半年,半年过了什么都会好的。”。
三姐说:“家里这么多姐姐妹妹的,还不能安抚你受伤破碎的心啊,赶紧回来住。我们跟你留着房间呢。明儿我们姐妹带着小徽去逛明仪宫,就是以前的那个和硕明亲王府,可有意思了。”
二姐其实比较没主见,我们劝得热,她就默默同意了。我们趁着她男朋友还没回来跪求阻止,赶紧的开车到她家楼下打包了一堆衣服走。
当天晚上,家里极尽热闹。爸爸妈妈见二姐、三姐、我、舒滢滢都在,还带回客人林封,开心得很,做了一大桌子菜,还开了红酒。吃完饭就一起坐下嗑瓜子看电视,正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八点档电视剧《元和王朝》。
这剧本神奇的就是,历史大观上把握得很对,我爸这样的老学究都很欣赏。但是感情戏又是极其的狗血煽情,把我妈我姐姐感动得眼泪汪汪的。
我坐在沙发椅里,舒滢滢盘在沙发的棉布宽扶手上,林封坐在我的左手边,很有耐心地替我妈妈递东西,偶尔还说两句话。三姐脸上贴着面膜搬个凳子坐着,二姐坐我对面,手里还捧一本《红楼梦》。
三姐嘴唇丝毫不动地发声:“哟,真去研究贾宝玉和林黛玉啦?”。
二姐蜷在沙发上,闷声说:“我有点怕读红楼梦,写得好是好,可是也太凄凉了,特别是后四十回,看得人心里空荡荡的。”。
她神情凄凉,爸爸和妈妈对视一眼,有点担心。电视上正在放一支香槟广告,说“江陵之花,始于”,爸爸咳嗽一声转移话题:“这香槟牌子也是元和年间的作坊里出来的,徽哥儿,我跟你说过,就是资本主义萌芽时期。”。
林封支着下巴说:“二姐要是喜欢《红楼梦》,不妨多看看《元和王朝》,最近百家讲坛正有专家考证说,林黛玉的原型可能就是明莼皇后。”。
二姐来了精神:“我也听说了,还有人说林妹妹的原型是明家那个没上族谱却封了公主的和硕宁息格格——因为她的名字叫颦卿,这是最近发现的明莼皇后身边女官留下的手札里面写的。”
他们几个说得热闹,我走到厨房里去端了一壶水果茶,给他们一人倒一杯。
剧集
明徽篇第五十九章。
凄凄芳草忆王孙,柳外楼高空断魂,杜宇声声不忍闻。渐黄昏,雨打梨花深闭门。——李重元
林封问我说:“哎,这片子什么情况?我之前都没看过。”。
我说:“今天大概要放第六集了吧?一共有四十六集,从康熙末年九龙夺嫡开始拍的,第一集是元和皇帝爱新觉罗弘晖出生。其实第一集就引起了好多争议,要按正经史书的说法的话,到雍正皇帝登基的时候弘晖都二十多岁了,他自己登基的时候都四十多了……”。
正巧片头曲开始放,舒滢滢指着电视说:“你看看,那是他登基时候的样子,四十岁和二十岁根本没有任何区别,你说这可能吗。反正我是支持后一种说法的,他和明莼皇后差不多大,登基的时候根本只有二十多岁。”。
我摇头说:“反正说不通,这是清宫十大迷案之一。玉牒什么的写得一清二楚,他就是康熙三十六年生的——要按你的说法,那弘晖的出生就值得怀疑了,他可是长子,怎么可能比弘历弘昼还小?”。
妈妈“嘘”一声,电视剧开始了。
小弘晖抿着嘴,双眼如同黑葡萄一样,镶嵌在软玉似的小脸儿上。他跟着四福晋往皇宫里走——“去给德玛嬷请安。”到德妃宫中的时候,德妃正看着年青英俊的十四阿哥,对他们母子的到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甚至都没有多看弘晖一眼。反倒是小弘晖的十四叔过意不去,抱着弘晖出去玩。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偏巧又遇到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于是站住说话。弘晖跟在他十四叔身边,还不到青年的腰那么高,他们说了多久,他就乖乖站了多久。
他哪里知道,这几个尚且年青的叔叔,谈话间对太子充满了不屑和怨恨。
弘晖渐渐长大,他文武双全,聪慧果敢,外人看着不显,他皇祖父康熙皇帝暗地里对他却十分宠爱。康熙五十二年,他手捧圣旨跪在雍亲王府的书房外,大雨倾盆,他岿然不动。“父亲,皇玛法已经允了儿子,效仿俄罗斯的彼得大帝,出海暗中学习西方技术,为大清谋福。”
雍亲王走出来,四福晋着急地举着把伞,遮住了丈夫遮不住儿子。“你这畜生,何德何能敢自比彼得大帝?你若是去了,你母亲要怎么办?”。
弘晖不顾雨水,深深埋首于地。
雍亲王猛地抬脚,把儿子踹倒。四福晋扔掉伞,一下子跪地大哭起来,然而丈夫盛怒,儿子固执,竟是谁也无力挽回。雍亲王长叹一声:“孽障……”可叹皇上的旨意,谁也无法违背。
出海的那天,四福晋悄悄去送,在江边抛洒无数眼泪,哭哭啼啼地回转来时,却愕然地看到了雍亲王的马车。
大船出海了,海上却起了风浪,天昏地暗,船只倾覆。消息过了半年才传到雍亲王府,四福晋哭死过去三回,醒来要办葬礼,雍亲王却坚决不许。
剧集回顾放完了,两分钟广告又开始。一屋子人嘘口气,热烈讨论起来。
爸爸先发表看法:“这电视剧也太假了,康熙皇帝是挺喜欢西方文化的,可他那个人最保守自重,哪里会派孙子出海。而且那个时候,也不会下旨说让孙子当彼得大帝啊——把其余的阿哥们都当什么了,雍亲王还不是皇帝呢。”。
妈妈唏嘘道:“我也觉得不太合理,德妃这好歹是做奶奶的,怎么光疼小儿子,不疼大孙子?”
三姐依旧尽量劳动最少的肌肉说话:“小哇真帅!当时挑演员的时候我就说,弘晖非他莫属。”
二姐倒很欣慰的样子:“出海出的好,不出海怎么能躲过娶妻这档子事啊。”
舒滢滢强烈赞同:“坐等明莼出场!看预告说就是这集哦。”。
林封微笑着,用手肘捅捅我:“你什么看法?”。
我中规中矩地说:“阵容强大——不过我对明莼有点失望。”。
他笑了一声:“知道,明莼皇后是你的女神嘛,过几天去我家玩,我们家很多明莼皇后的遗物照片什么的。”。
这家伙最会吹牛。我不理他,电视剧总算开始了,小明莼怯生生地走进皇宫,被管事姑姑说教,分到后宫,服侍一个无足轻重的嫔妃。一次宫宴,小明莼跟着芳贵人,康熙皇帝无意中感叹:“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孰之过与?”。
满座妃嫔面面相觑,明莼脆生生地说:“是管理者的失职。”。
康熙听了极为惊讶,把小姑娘叫上来看,问了她好几句话,听说她自幼并没有延请过师父,只是父母间或教几个字,不免感叹:“圣人说人有生而知之者,果然不错。”。
宴会散后,德妃瞧了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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