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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配宝典-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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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香叶似信非信地点点头,“我明日再跟霜儿说一说。”仔细想想,孙许氏说得也不无道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想到当年自己的妹妹龙秋叶在自己家里住了半年,就整出那么多事,还是早些将杜恒雪送走比较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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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发作 (含粉红1020+)
第207章发作(含粉红1020+)
夜深人静的柱国侯府内院,杜恒霜终于忙完了一天的事情,去浴房泡了热水澡出来。
萧士及拿着一本书,窝在南窗底下的大圈椅里,就着椅子旁边梅花几上的透雕紫檀嵌白玉诗配画宫灯翻看。
杜恒霜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看见是萧士及坐在屋里,不禁愣了一愣。
“两个孩子呢?”杜恒霜坐到妆台前问道。
香榧木卷云纹的妆台面上,放着一面有着海西风味的大玻璃镜子,正是杜先诚前些年回来的时候,霜带的礼物。
别的东西也罢了,唯独这面照人一点都不走样,清晰无比的镜子是杜恒霜的最爱。
.孩子回他们的屋子睡了。”
萧士及将书放下,倒扣在圈椅旁边的梅花几上,站起来走到屋角的屏风处,从屏风上的搭钩里取下挂在那里的一块雪白绒布大方巾。
杜恒霜从镜子里看见萧士及从后面走过来,将那绒布大方巾轻轻罩在她湿漉漉的头发,细细卷起,一遍遍帮她擦拭干净。
杜恒霜含笑道:“多谢您了。”
萧士及一笑,“跟我客气做什么?”
“侯爷迂遵屈贵,服侍霜儿,霜儿自然是要谢的。”杜恒霜歪着头,从镜子里打量萧士及。
三年多未见了,她和他都变了许多。
萧士及已经完全褪去了年轻人的青涩,变得极为稳重,但是也更加呐言。以前他就不怎么爱说话,如今更是沉默寡言。
而杜恒霜,也褪去了少女的娇憨,举止中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永昌五年的六月,杜恒霜刚满了十九岁,萧士及也才二十二岁。
萧士及的手顿了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给妞擦头发,闲话一样跟她拉家常,.儿在娘那里,你怎么只掌了知书的嘴,没有将那孙家老太责罚一顿?
孙许氏当着杜恒霜和萧士及的面侮蔑杜恒雪,说如果留她在侯府,以后会不守妇道,勾引姐夫,陷害姐姐。
杜恒霜对着镜子,看着萧士及线条分明,精致美好的下颌,笑道:“那你会不会看上雪儿呢?”
萧士及失笑着摇摇头,.你怎么不问问我会不会看上嫣然?
“嫣然是你亲妹妹!”杜恒霜忍不住低叫道,这个比方也太离谱了吧?!
萧士及用手试了试,发现杜恒霜的头发已经有八成干了,就放下绒布方巾,拿了白玉梳子过来,一遍遍给杜恒霜通头,一边笑道:“一样的道理。雪儿在我心里,就跟嫣然是一样的位置。你说我会不会对我的亲妹妹动心?说实话,昨夜若不是你用眼神阻止我,我一脚早踹死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孙老太了。”
杜恒霜嗔道:.你就知道用蛮力。若是你昨儿真的把孙家老太打死了,雪儿一辈子可就葬送在孙家了。那可是得不偿失。我的妹妹,怎能为那个恶毒的老太陪葬?”
“这是怎么说?雪儿不是决心离开孙家了吗?”萧士及愕然着看向镜子里面的杜恒霜。
杜恒霜看见萧士及一高一低挑起来带着问号的眉毛,忍不住啧啧道:.你那眉毛是怎么回事,还能挑成这样。”
“我这不是心急嘛。眼见得孙家不是良配,趁还没有孩子,赶紧合离算了。”萧士及不以为然地道,“跟那种人家纠缠,没的失了身份。”
杜恒霜叹息道:“我是怕打老鼠伤了玉瓶。再说,素素跟我说,孙家有问题,但是她上次去了孙家一趟,行色匆匆,没有来得及去找证据。我想着,还是不能坐以待毙,咱们得主动出手了。”
萧士及默然半晌,‘需不需要我帮忙?”他以前帮毅亲王主持那些在暗中的势力,还是有些人脉的。
杜恒霜摇摇头,‘你如今已经正儿八经从了军,打下来的爵位和官职,还是不要再掺和以前的事了。再说,就孙家那种人家,哪用你出马?杀鸡焉用牛刀啊。”
说得萧士及笑了,“您还真看得起我。”
“我不看得起您看得起谁啊?您是我的夫君大人,我这一辈子,可指着您吃香的喝辣的了。”杜
恒霜咯咯笑道,神色间十分轻松。
萧士及也觉得特别轻松。
三年来内心深处不时冒出来的紧张和焦虑,在杜恒霜身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和她在一起,似乎都是迎刃而解的事儿。
就这样在一起坐着说说话,开个玩笑,便是天长地久,岁月静好。
不知怎地,杜恒霜想起以前在流光镜里见过的情形,又问道:“若是雪儿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呢?若是我这一次就是真的死了,而不是死里逃生回来,你会不会...
萧士及打断了杜恒霜的话,不悦地道:“越说越离谱了。跟你长得像有什么用呢?我们从小相识,你是我抱着长大的,你的字是我教的,规矩是跟我学的。我们之间的情分,是一个肉皮囊就可以取代的吗?”
杜恒霜红了脸,忙陪不是,“侯爷别生气,是我的不是。我想左了,以后再不说这话了。”
萧士及拿手里的梳子轻轻敲了她的头两下,道:“以后再这样七想八想,我可要罚你
“怎么罚?”杜恒霜回头斜睇萧士及一眼,大大的双眼里波光潋滟。
萧士及看得心中一荡,低头在她耳边耳语两句。
杜恒霜扭着身子不依,“人家好累,不想...
.你想哪里去了?我就是说跟你一起早些睡觉而已。”萧士及奇道,放下梳子,一手搭着杜恒霜的肩膀,一手从她膝下弯过,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走入拔步床里放下来。
杜恒霜一下子滚到床里面,用薄薄的袷纱被将自己紧紧裹了起来。
“我说睡觉,就是睡觉。瞧你那小脑袋瓜子都在想些什么.....萧士及取笑着放下帐钩,掖好床帐,躺了下去,侧过身,长臂一伸,将杜恒霜从床里卷了过来,连被子一起紧紧抱在怀里。
感受到萧士及胸膛里的热气,杜恒霜突然觉得十分温暖和安
这两年颠沛流离的痛楚,天各一方的无奈,似乎一下子消失无踪了。————屋子很响起杜平稳细小的呼吸——————
萧士及睁开眼睛,看着杜恒霜熟睡的睡颜,俯身过去,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也跟着闭眼睡去。
半夜时分,杜恒霜上房的大门却被人紧张地拍响。
在碧纱橱里值夜的知数睡眼朦胧地叫醒在外间上房值夜的小丫鬟,“一个二个睡得跟猪一样。我在里屋都听见敲门声了,你们还躺着挺尸。还不快去开门!”
才七八岁刚留头的小丫鬟,本来就瞌睡大,再加上今天才刚刚搬来侯府,劳累了一天,每个人都睡得比平时沉。
知数的声音叫醒了她们,两个人慌慌张张爬起来,来到大门后面问道:谁啊?”
外面拍门的人焦急地道:“我是二小姐那边值夜的妈妈,二小姐这会子疼得满床打滚,全身冒冷汗,我们瞧着担心是大症候,怕耽误了,所以特来请夫人的示下。”其实是怕杜恒雪有个好歹,她们就要担责任了。
知数也起来了,正拥着一床细毯子偎在暖阁的炕上发呆。
听说是杜恒雪得了急病,知数吓了一跳,忙跻着鞋从炕上下—来来到月前叩←大声道夫人!夫人!二小姐似乎有些一不好!”
杜恒霜的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沉浮。恍惚间,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对她说,“夫人!夫人!二姑奶奶被孙家打了!....夫人!夫人!二姑奶奶派人过来求救....夫人!夫人!许家派人来报信,说您的妹子没了...
杜恒霜听见自己的声音冷漠而疏离,..嫁出去的妯娘,泼出去的水,我和她,姐妹情分已尽...居然对妹妹的求救置之不理。
“夫人!夫人!,二小姐像是得了急病了!夫人!您醒醒啊!”月洞门上的叫喊声和敲门声越来越急,终于将杜恒霜彻底惊醒。
她直直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喃#道:“雪儿,雪儿,这一次我一定能救你!”说完就惊讶地捂住嘴。她在说什么呢?什么叫“这一次”?难道以前这些事情曾经发生过不成?
杜恒霜拥着被子,
全身冷汗淋漓。
知数焦急的叫喊和拍打月洞门的声音也将萧士及惊醒了。他睁开眼,看见杜恒霜抱着双膝坐在床头,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在昏暗的帐帘里显得分外明亮。
萧士及也吓了一跳,忙坐起来拍了拍杜恒霜的后背,“霜儿你怎么了?怎么有些魂不归经的样子?”说着又安慰他,“雪儿没事的。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偎进萧士及散发着腾腾热气的胸膛,杜恒霜神魂初定,知道自己又做了那个关于流光镜的梦。这一次,她又看见了那曾经见过的那些人,那些事。
经过了陈月娇的重影,和那重影之一企图夺她身躯之事,杜恒霜已经慢慢明白过来,那流光镜里显露的,似乎是另外一世。
在那一世里,她的身被那重影之一的魂魄占据,就如画皮一样,那只不知从哪里来的女鬼披着她的皮囊,用着她的身份,占据了她的位置,却又对她唯一的妹妹不闻不问,任由妹妹被那孙家挫磨而死。
“没事了,没事了,咱们一起去看看雪儿。”萧士及的声音淳厚低沉,带着股让杜恒霜安心的味道。————杜恒霜头和萧士及一起起身上火衣衫萧士及还拿了薄氅给妞披上。
虽说是六月底,可是这柱国侯府地广人稀,古木参天,林荫遍地,晚上却是凉得很。
杜恒霜和萧士及出门的时候,又特意叫上欧养娘,跟他们一起来到杜恒雪住的跨院。
柱国侯府里光四五进的院子就有十多处,杜恒雪住了离杜恒霜正院最近的一处院子,好方便照顾两个孩子。
欧养娘听说是杜恒雪得了急病,也连忙跟着过来,一边问道:“夫人,要不要去请郎中?”
杜恒霜摇摇头,“先看看吧。如果不妥就遣人去请素素过来
欧养娘应了,恒霜和萧士及一起进了杜恒雪的院子。
杜恒雪院子里的上房,此时灯火通明,值夜的丫鬟婆子都在外面的回廊上一脸惶恐地站着。
杜恒霜不悦道:‘你们都在这里,谁在里屋伺候二小姐?”
一个婆子大着胆子回道:.冬元和春草在里面伺候二小姐。
杜恒霜带着欧养娘急步入内。
萧士及就在外间坐下,候着里面的人。
外面伺候的丫鬟婆子忙现通开火给萧士及烹茶。
杜恒霜掀开月洞门的竹丝挂帘,绕过放在屋子中央的紫檀嵌云母大屏风,来到杜恒雪的床前。
杜恒雪在床上满床滚动,床上东一块、西一块,居然都是血迹斑斑。
杜恒霜吓了一跳,声音都抖了起来,“雪儿!雪儿!你怎么啦?可不要吓唬姐姐!姐姐这就去给你请郎中!”
杜恒雪也吓了一跳,不知道怎么就惊动了姐姐,忙忍着小腹的剧痛,从床那边爬过来,断断续续地道:.姐姐,不用...殳病....痛两天就好了...疼死我了。”说着,又滚到床里面,抱着肚子叫起痛来。
杜恒霜快流眼泪了,坚持道:.你还说你没病,流了这么多血,你是要气死姐姐才罢休是吗?你姐夫就在外面候着,我让他拿了令牌现在出里坊寻素素过来给你瞧病。”
杜恒雪一下子得满脸通红,一手捂着小腹又扑过来,抓住杜恒霜的手,头冒冷汗地道:.姐姐,我真的没病,我...是来小日子,肚子痛而已。痛两天,等小日子过了,就没事了。”
杜恒霜这才觉得自己刚才悬在半空中的心,又荡悠悠回到了原地,可是看见杜恒雪痛得直冒冷汗的样子,杜恒霜又觉得蹊跷。
.你以前在家做姑娘的时候,来小日子都没有肚子痛过。如今成亲了,怎么反而痛起来了?”杜恒霜奇道。这跟一般人明明是反着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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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S
、第208章 掀桌 (含粉红1050+)
杜恒霜知道,有些姑娘有经血不调的毛病,行经的时候会腹痛异常。不过这些症状,一般成亲之后就自然好了。
而杜恒雪,杜恒霜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她从小就身体健康,血气充盈,从来就没有痛经的毛病。
没想到她嫁人了,却开始痛经了。
杜恒霜无奈,和一旁的欧养娘相对苦笑。
欧养娘道:“夫人别担心,痛经不是大症候,我去给二小姐取暖宫丸过来,顺便让小厨房给二小姐炖上鲍鱼核桃花生粥,这些天多吃点就好了。”
长安在内陆,鲍鱼是海产,能卖到长安,已经非常昂贵,价格堪比百年人参。
不过以杜家的财力,就是杜恒雪拿鲍鱼当饭吃,都吃得起。
杜恒霜知道,鲍鱼是滋补暖宫的圣品,忙道:“拿我的对牌,去库里取五斤干鲍鱼,专门给二小姐煮粥。”
欧养娘应了,连忙回去取了暖宫丸,又叫醒厨娘,让她开始现炖鲍鱼核桃花生粥,同时命人拎了热热的开水进来,给杜恒雪擦身。
杜恒雪裹着毯子,捧着一碗热热的黄芪大枣当归红糖水,跟杜恒霜坐到床对面的榻上,看着丫鬟婆子过来将她弄脏了的被褥抱去清洗。
杜恒霜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喝了一口黄芪大枣当归红糖水,喃喃地道:“先放一边,让我来洗吧。”
杜恒霜道:“这么多丫鬟婆子,难道是养着吃闲饭的?——你正来小日子,还不给我好好养着?”
杜恒雪只好罢了,一口气将暖宫丸吃下去,然后喝光了碗里的黄芪大枣当归红糖水。
一股暖流从咽喉直下,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熨贴的温暖许多。
杜恒雪觉得小腹的抽痛好了许多。只是那股坠胀感更加严重了。
等丫鬟婆子将床上的被褥换好,杜恒霜索性跟杜恒雪一起住,传话让萧士及一个人先回去,说杜恒雪还有些不舒服,她不放心,要陪陪她。
萧士及也没有多问,只是让知数留下,方便随时传话,就离开杜恒雪的院子。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杜恒霜和杜恒雪一起头靠头躺下。
两人因这事,都走了困,一时也睡不着。
杜恒霜就问道:“我记得你以前没有这毛病的,如今怎么会痛得这样厉害?”
杜恒雪也有些困惑,道:“我也觉得奇怪呢。以前我在家好好的。嫁到孙家,头两个月也好好的,从第三个月开始,行经的时候就开始肚子疼。以前还没有这样严重,如今却是越来越不能忍。”说着,杜恒雪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拍额头道:“是了。我这一次来小日子的时候,是跟姐姐在一起,没有在孙家喝补身汤。若是喝了补身汤,就会疼得好一些。”
又是补身汤。
杜恒霜皱了眉头。不动声色地问道:“那孙家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半花,他们怎么舍得给你吃补身汤?”
比如杜恒霜给杜恒雪做的鲍鱼核桃花生粥,光一只二两重的鲍鱼,在长安就要卖十五两银子。以孙家的作派。还不把那孙许氏急得跟剜了心肝似的?
杜恒雪咯咯地笑,“婆母是挺小气。不过给我的补身汤。还是每天不断的。”
杜恒霜问道:“每天都吃?都是哪些食材?”
“不是药膳,是煎的药。我婆母说,是她祖传给女人补身子的汤药,补好身子,好生儿子……”杜恒雪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如同小猫叫一样可爱可怜。
“哦?这么厉害?妹妹,不如你帮我去你婆母那里求一求,把那方子给我弄一份好不好?我也去抓药吃吃,再给你姐夫生个大胖小子。”杜恒霜故意打趣道。
杜恒雪连连点头,“我明天去找婆母给你要方子!”
杜恒霜不过说说而已,也担心打草惊蛇,让孙许氏起疑心,忙道:“不用了。既然是人家祖传的方子,想也不能外传。咱们不稀罕别人的东西。”
杜恒雪很听杜恒霜的话,闻言只好点点头,“其实,我在孙家的时候,婆母都是给我一包药,让我自己煎的。三碗水煮成一碗水,就可以喝了。味道很苦,但是据说很有效。”
杜恒霜笑了笑,问道:“那知书喝过没有?”
杜恒雪摇摇头,“她没喝过。婆母只让我一个人喝,别人略碰一碰,她都要骂的。”说起孙许氏,杜恒雪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杜恒霜看见杜恒雪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就对孙许氏恨之入骨。
这哪里是婆母?——这分明是夜叉!
也都是有孩子的人,怎会对别人家的孩子这样狠毒?!
听雪儿那天跟她说的,寒冬腊月,也要雪儿用冰凉的井水淘米做饭,说是要考验她规矩学得怎样了,非要在大雪天,让她去凿冰取水,回来洗被单……
杜恒霜想着想着,慢慢觉得不对劲。
这个孙许氏,好像最爱让雪儿做那些冻死人的事儿。
女人家本来就容易手脚冰冷,有句话叫“十女九寒”,就是说,大部分女性的体质都偏寒凉,所以平日里要更加注意保暖,特别是小日子来的时候。
杜恒霜叹息道:“想是你来小日子的时候冻着了。”
杜恒霜不过是这样一叹,杜恒雪却是连连点头,“是呢,我一来小日子,婆母就特别喜欢让我去碰凉水。以前在家的时候,娘一直叮嘱我们,小日子来的时候,不能碰凉水,我都记着。可惜婆母就是不听说,非要我来小日子的时候,去空着手用井水洗被单……”
杜恒霜听得脸色越来越阴沉。
这老虔婆,难道真的是故意的?
“你说,知书没有喝你婆母祖传的补身汤,怎么还先有了身孕?”杜恒霜沉着脸问道,“知书一共伺候了孙探花几次?”
杜恒雪有些脸红,嗫嚅半天道:“耀祖说。只有一次,还是他喝醉了酒,把知书当做是我……”
杜恒霜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杜恒雪一眼,“什么都是耀祖说,耀祖说,他说什么你信什么?——难道真的只有一次?”怀孕哪有这么容易?就算有的人一次就怀上,可是知书那样儿,怎么也不像好生养的,怎么会一次就怀上?
杜恒雪没有做声。默默地想了一会儿。孙耀祖倒是每天都回她房里,但是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他回来得特别晚……
那时候,她没有多想,每天在家里干各种活儿累得七死八活。孙耀祖不回来更好。他要一回来,反而折腾得她更累……
孙耀祖不在房里,她倒乐得大方。
现在回想起来,应该从她嫁到孙家的第一个月,孙耀祖很晚回房的那天开始,他就将知书收用了吧?
他们之间,何止一次?
杜恒雪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杜恒霜见杜恒雪一直不说话。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也不催她,轻声道:“睡吧。明天不要出门,就在床上躺着。我有些事要料理。早上会请人去把素素接过来,再给你诊诊脉。”
两人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刚亮,杜恒霜就起身,回到自己的院子。遣人去接诸素素。
吃早食的时候,诸素素就来了。
先把富丽堂皇的柱国侯府使劲儿夸了一番。然后就跟着杜恒霜去看杜恒雪。
杜恒雪的脸色比昨天更差。
诸素素叹口气。看杜恒雪这个样儿,脸色苍白,毫无瑕疵,如一块莹白美玉,但是整个人却没精打采,气息奄奄,看来痛经真是痛得很严重。
拿出小药枕放在床前的小几子上,诸素素给杜恒雪细细诊脉。
杜恒霜屏息凝气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诸素素的表情,生怕错过她每一个表情。
诸素素平日里嘻嘻哈哈,诊脉的时候却分外正经严肃。
看见诸素素雪白细长的手指头杜恒雪的手腕间移开,杜恒霜才轻声问道:“怎样?”
诸素素点点头,“还行。”
杜恒霜心里一沉。诸素素的口气明显很敷衍,不是好兆头。
“素素?”杜恒霜眼含责备。对自己也不说真话?
诸素素收了小药枕,遣散了屋里服侍的人,只留了杜恒霜在旁边,然后坐到杜恒雪床前,低声问道:“雪儿,有些话,我要问你,虽然有些难堪,但是事关重大,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知不知道?”
诸素素脸色严肃,看得杜恒雪一怔,下意识点点头,“素素姐要问什么?”
诸素素就道:“你和孙耀祖行房,多久一次?”
杜恒雪一听,立刻连耳朵根儿都红了,扭扭捏捏地道:“……素素姐,这怎么好意思说?”
“不好意思说?那你这辈子还想不想要孩子了。”诸素素毫不客气地道。
杜恒雪一下子白了脸,“想,当然想。”
“想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诸素素有个不好的猜想,但是又没有别的法子证实,只好直言了当地问出来。
杜恒霜也郑重起来,劝杜恒雪道:“雪儿,既然素素说很重要,你就赶快说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和素素都不是乱说话的人。”
杜恒雪定了定神,见诸素素和姐姐都是一脸严肃的样子,也只好把羞怯抛开,低着头道:“也不是很多,就是来小日子的时候比较频繁……”
“什么?!”诸素素还未答话,杜恒霜已经先恼了起来。
“来小日子的时候?!——他也下得了手!”杜恒霜气得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诸素素来不及叫回杜恒霜,只好继续追问杜恒雪,“你说真的?你来小日子的时候,孙耀祖要跟你行房?”
杜恒雪见姐姐气得跑了出去,脸色更加苍白,两手抓住被单不知所措,“这样不好吗?”
诸素素也怒了,忍不住爆粗口,“好个屁!谁跟你说好的?!难道你来小日子的时候。跟人……那样,很舒服?!”
杜恒雪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含泪摇头道:“当然不舒服。很不舒服,我很疼,很坠的慌,每次都是哭着求他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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