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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配宝典-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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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太医连忙将头压得低低地,紧紧地躬腰伏身,望着地面,恨不得将腰折成斜尺子。
永昌帝听万贵妃提到三儿子齐礼之,心里也痛,忙道:“*妃不必伤心。我会去找最好的太医,来给嫣儿治病,一定能治好的。”居然连“朕”都不称了,直接你我相称,简直是把万贵妃当了正宫娘娘一样对待。
几个太医的腰弯得更深,甚至全身都发起抖来。
“你们几个给我听着,朕的太医院养了你们这么多太医,平日里个个自称‘神医国手’。今儿碰到点小伤小痛,就敢危言耸听,你们是不怕砍脑袋吗?!”永昌帝转头就斥责起太医。
千金公主闺名嫣之,此时终于回过神来,惊呼一声“娘,若是治不好,我就不活了……”将万贵妃叫了过去。
万贵妃从永昌帝怀里挣脱,忙忙地来到千金公主床榻边上,拭着泪道:“嫣儿你放心。你是母妃唯一的孩儿。父皇和母妃一定去寻最好的太医来给你治病。若是这些人都不中用,就去民间……”
永昌帝怒吼一声,打断万贵妃的话,“去什么民间!他们就是太医,号称是最好的医士。拿着朕的俸禄,居然尸位素餐,连一点小伤都治不好!朕要他们有什么用?——朕警告你们,若是不能将公主的病治好,朕砍了你们的脑袋!将你们全家抄家流放!”
几个太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皇帝的话,是金口玉言。一旦说出口,就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几个太医瑟瑟发抖。斗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掉落下来,对扣着的双手一再上下抖动,话都快要说不全乎了。
那去过穆侯府的太医此时想起穆侯先前暗示过他的话,又想起这位诸郎中如今声誉鹊起。医术越发高明,许多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病症,她都能有法子治得妥妥当当的,已经让太医院许多太医对她侧目而视。便心下一横。——女子行医,本就是不守妇道。还能超越男子,更是该死……
死道友不死贫道。
诸小娘子,对不住了。
那太医下了决心,咬牙拱手道:“陛下,此事其实并不是毫无转圜的余地,只是微臣去得时候,公主已经为庸医所误,将骨盆处绷得太紧,致使胯骨移位,才将本来可以治好的轻伤,变做了不可治愈的重伤!”
“庸医?!”永昌帝冷哼一声,“千金公主千金之体,如何能让庸医近得身?——瞿太医,你说话也要动动脑子!”
千金公主却在痛哭流涕中想起一事,忙哀叫一声“父皇!”
永昌帝连忙转身过来,和万贵妃一起伏在床榻边上问道:“吾儿何事?”
千金公主含泪道:“在瞿太医去之前,确有一位郎中为儿臣诊治,她还用柳枝将儿臣的……的……绑得严严实实,疼得儿臣死去活来……”
“真有此事?!”永昌帝又惊又怒,“那穆侯府怎能如此嚣张,不把朕放在眼里,任凭庸医给吾儿诊治,以致弄到这样不可收拾的地步!”
万贵妃一听永昌帝要迁怒穆侯府,心里一动,知道正是向穆侯府卖一个人情,拉拢昭穆九姓的时候,忙拭着泪劝道:“陛下息怒。这也是嫣儿命苦,方有此劫。穆侯府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会故意害嫣儿?依臣妾看,还是那庸医误事,既害了嫣儿,又连累了穆侯府。还有,穆侯府的大小姐,如今是陛下的妃嫔,又得陛下钟*,他们讨还嫣儿还来不及,又为何去害她?——嫣儿又不是皇子。陛下您看是不是这个理儿?”话里话外,为穆侯府开脱。
那穆侯府专门打点过的瞿太医便连声说道:“陛下明鉴!贵妃娘娘明鉴!”
“那庸医是何人?”永昌帝觉得有理,便又向千金公主问道。
千金公主咬着牙道:“那贱人是自己凑上来的。她说自己郎中,家里有医馆,说是姓诸,至于叫什么,儿臣真是不记得了。”
瞿太医见时机到了,忙道:“此女姓诸,名素素,听说和毅郡王门下交好。”
听说跟毅郡王有关,永昌帝一下子僵住了,脸上的神色讳莫如深。
万贵妃轻轻“啊”了一声,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两步,哭得红红的杏核眼里又蕴满了泪水。
“陛下,既如此,就算了吧。总之,是臣妾命苦,这辈子对不住两个孩儿。若不是臣妾,他们怎会遭此厄运?——嫣儿,是娘对不住你,你要怪,就怪为娘吧……”回身伏在千金公主齐嫣之床边,哭得哀哀切切。
永昌帝不由得又想起因故死在河东郡的三儿子,也就是万贵妃所出的齐礼之。心头也焦躁上来,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神色间很是烦闷。
千金公主不解,不甘地问道:“娘,难道就这么算了?”
万贵妃哀切地摇摇头,道:“嫣儿,你又忘了,应该叫‘母妃’,母妃又不是正宫娘娘。你怎能叫母妃做‘娘’呢?”
千金公主语塞。私下里,她向来叫万贵妃做“娘”,就连永昌帝在跟前也叫过的,永昌帝并未制止。
不过如今娘要这么说,她就姑且听之吧。忙从善如流,“知道了,母妃,是嫣儿大意了。”
万贵妃见永昌帝还难以抉择,又道:“嫣儿,你这辈子,也不要嫁人了。就出家做女冠吧,母妃养你一辈子……”
永昌帝听得肝肠寸断,一时再也顾不得,大声道:“给我把诸……什么……”
“素素。”瞿太医赶紧道。
“传旨。诸素素庸医误人,致使公主病痛,着京兆尹抓捕判审,以儆效尤!”永昌帝传下旨意。
一旁的内侍忙躬身道:“遵旨。”便拎着佛尘去京兆尹府传旨。
诸素素犯案在长安。若是官身。可由大理寺派衙役抓捕。一般情况下,就由京兆尹处理了。
千金公主犹不解恨。怒气冲冲地道:“父皇一定要砍她的头,抄她的家!”
万贵妃见永昌帝不置可否,忙道:“嫣儿也是气话,她被这庸医害成这样,随口说两句气话也是有的。陛下莫要太在意。”
永昌帝“嗯”了一声。诸素素若不是毅郡王府的人,他还有可能饶她一命。现在知道她跟毅郡王府有关,正好拿来杀鸡骇猴了。
“她害了嫣儿,就算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再说,她是庸医,肯定行医害人的情况会更多,让京兆尹狠狠的查,把她庸医害人的事都查出来,才好明正典刑。所以朕要抓她,不仅仅是因为她害了公主,更重要的是,她庸医误人,害了我大齐百姓!”永昌帝义正词严地说道,一股帝王的威严表露无遗。
几个太医连忙跪在地上,全身如抖蒜筛糠,背上的官服都湿透了。
永昌帝挥手让他们退下,转身看见万贵妃痴迷崇拜的目光,心头大畅,将她拥在怀里,安慰道:“*妃放心,我必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吃亏的。”
万贵妃正要再夸两句,外面有宫女进来回报,“启禀陛下,穆昭仪来看望公主。”
永昌帝眼前一亮,就见一个高挑美艳的宫装女子走了进来,对永昌帝行礼道:“见过陛下。”又道:“臣妾是来给陛下请罪的。千金公主在臣妾家中受伤,臣妾不胜惶恐,特请陛下治罪。”说着跪了下来,脱发弃簪,匍匐在永昌帝脚下。
永昌帝笑眯眯地亲手将穆昭仪扶了起来,道:“此事跟穆家五关,乃是庸医误人,朕已经派人去抓捕庸医,等案子审结就无事了。”
穆昭仪便是穆侯府的嫡长女穆夜歌。她本心仪安子常,奈何安子常不肯娶她,后来无奈入宫,居然得蒙圣宠,如今她一心想生个小皇子,已经将安子常抛诸脑后了。
听说自己娘家无事,穆昭仪大喜,对着永昌帝谢了又谢,又问候千金公主和万贵妃。
千金公主一脸郁郁,别过头不理她。
万贵妃却和颜悦色,一派长姐风范,对穆昭仪道:“有劳妹妹记挂。她的伤势如今还要将养,请妹妹莫要怪责。”
穆昭仪连说“不敢”,坐了一坐,见永昌帝要走,也起身道:“臣妾陪陛下一起出去吧。”
永昌帝点点头,带着穆昭仪走了,晚间就歇在她宫里。
万贵妃照料千金公主不提。
却说京兆尹许绍接到陛下的口谕,惊讶万分,忙接了旨,点齐衙役,去诸素素的医馆抓人。
诸素素和杜恒霜离开穆侯府,一路说得投机,尚不知大难临头,一时兴起,便上了萧家的大车,跟他们一起回去。
诸素素的马车就跟在萧家大车后头慢悠悠地走着。
诸素素家跟萧家在相邻的两个里坊,倒是一个方向。
萧家和诸素素的马车走到两个里坊大路交叉的路口的时候,一群京兆府的衙役由诸素素家所在里坊的坊正带领,从斜刺里窜了出来,拦下诸素素的马车,喝道:“诸素素何在?快快下来受绑!”
诸素素在前面萧家的车里听见这声大喝。全身打个突,问道:“那是在说谁?是在说我吗?”
萧家车里的人都点点头。
杜恒霜掀开车窗上的帘子瞧了瞧,皱眉道:“像是京兆尹府的衙役。”回头问诸素素,“你惹着什么人了?”
诸素素脸都吓白了,结结巴巴地道:“我没有啊,我什么时候惹麻烦了?”
杜恒霜还没说话,那群衙役已经押着给诸素素赶车的车夫,以及坐在她车里面的丫鬟一起过来,对着萧家的车道:“里面的人听着。有人举报你们藏匿人犯,赶紧给爷爷把人交出来!——不然的话,一起抓到大牢,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车里的龙香叶和关氏吓得惊惶失措,忙推诸素素道:“你快下去。可别连累我们!”
萧泰及是男子,在外面骑马,此时忙从马上下来,躲在一旁观看。
杜恒霜看见诸素素吓得六神无主的样子,想了一想,对龙香叶道:“娘,那是京兆尹府上的衙差。容媳妇去问一问到底是为何事抓捕素素,好不好?”
龙香叶想到杜恒霜的继父许绍正是京兆尹,忙道:“那你快去,跟他们说清楚。就说。我们跟京兆尹府是姻亲,让他们别抓错了人。”
杜恒霜噎了一下,本想说杜家才是萧家的姻亲,可是这个时候。也不是分辩的时候,便打开车帘下了车。对着当头的一个衙差道:“请问你是京兆尹府上哪位?”
这个衙差倒是对京兆尹府上的人很是熟悉,一眼就认出是继夫人带过来的大小姐,忙行礼道:“见过大姑奶奶。”
杜恒霜点点头,问道:“到底为何要抓捕诸郎中?”
那衙差见这里都是人,不便多说,只是含含糊糊地道:“大姑奶奶有所不知,这是陛下口谕,我们大人也是遵旨行事,到底是什么事,我们大人也在了解之中。只是陛下有旨,我们不得不遵旨。”说完又提点道:“陛下盛怒,想也是为今日在穆侯府秋日宴的事儿。”
杜恒霜愕然。这才过去多会儿,陛下的圣旨居然都下了,不由忧心忡忡起来。——看这个样子,千金公主的伤势一定非常严重……
“大姑奶奶,请问那诸素素是不是在你家车里?”那衙差觑着眼睛往车里看。
杜恒霜左思右想,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解救的法子,只好对那衙差道:“她确是在我家车里。不瞒你说,她曾经帮了毅郡王的大忙,毅郡王都给她几分脸面,还望您看在毅郡王份上,多加照看于她,不要让她受苦。”
那衙差满口应承,笑道:“大姑奶奶放心,这件事,许大人已经吩咐下来,一定要小心仔细地办理,大家伙儿还没谱呢,定不会有事的。”表示风向还不明了,他们不会像对一般人犯一样对付诸素素。
杜恒霜点点头,转身对车里道:“素素,你下来吧。”
诸素素在车里听到外面的谈话,完全瘫软在车里。
从那衙差说是穆侯府里出的事儿,立刻也明白过来,是千金公主的伤势出了问题。只是想不通,为何算在她头上。她明明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将那千金公主的伤处包扎好。先前若不是她及时赶到,那千金公主已经被她的宫女内侍们折腾得半身不遂了。
一时委屈得红了眼,一步步从车上蹭了下来。
看见杜恒霜淡定的身形,诸素素哇地一声扑到她怀里哭起来。
杜恒霜拍拍她的后背,像大姐姐一样安慰她,“别怕,你先跟这位大人回去。他们是我……继父府上的衙差,我回去问一问,看看有没有什么误会的地方。”
诸素素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扬起泪水淋漓的小脸,哽咽着道:“杜姐姐,我只有靠你了……”
“放心,我会尽力的。”杜恒霜目送着诸素素被京兆尹府的衙差带走了。
龙香叶在车里哼了一声,道:“你到会揽事上身。”
杜恒霜窒了窒,回身对龙香叶福了一福,“婆母,素素对婆母有恩。媳妇想为婆母报答素素的这个恩情,今日先去她家报信,然后去京兆尹府看看我娘,请问婆母可不可以?”
龙香叶见杜恒霜把自己拎出来说事,心里极是不痛快。
不过那诸素素,确实待她不错,帮了她不少忙。这些年她身上的小病小痛,都是诸素素给她治好的,就不情不愿地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就回去打探一番。切不可自作主张。一定要回来给老大商议之后再行事,知道吗?——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带累我们萧家。”
杜恒霜颔首应了,看着萧家的大车先回去了。
萧泰及看了一眼杜恒霜,点点头,也骑马跟着走了。
知画倒是从后面奴婢坐的车上下来,道:“大少奶奶,钱伯刚才已经去取我们的车去了。”
杜恒霜点头,站在街角没等多久,钱伯就赶着她的车过来。
杜恒霜先拐去诸家报了信,然后便回了京兆尹府。
许绍正在书房理事,听说杜恒霜有事来访,忙命人将她请了进来。
……
、第124章 奔走 (粉红120+)
杜恒霜跟着娘亲方妩娘嫁到许家这么多年,也就快要出嫁的时候才和继父许绍的关系有所好转。
许绍因萧士及的关系,对杜恒霜很是客气。
命人请了她进来,关切地问道:“这么急回来,可是有事?”
一般姑娘家回娘家,都会提前好几天派人送信,娘家好做准备迎接姑奶奶。而且按照大齐风俗,出了嫁的姑娘家第一年除了回门之外,一般没有大事是不能回娘家的。
杜恒霜肃了肃,长话短说,“许大人,我想问问诸素素是怎么回事?陛下怎会亲自下旨抓捕于她?她不过是个小小的郎中而已。”
许绍坐在书案后面,右手边的笔海里插得满满的各色毛笔,面前放着一沓盖有大印的卷宗。
听了杜恒霜的话,许绍从卷宗里掏出一张宣纸,给杜恒霜看。
上写着:“诸素素庸医误人,致使公主病痛,着京兆尹抓捕判审,以儆效尤!”后面盖着京兆尹大印,写明乃陛下口谕,且有传旨内侍的签章。
确定是陛下口谕无疑。
杜恒霜面色变了一变,将那宣纸递回到许绍的书案之上,沉吟问道:“许大人,您可知道,为何说素素是庸医?——据我所知,她医术高超,救了许多人。”
许绍颔首道:“我也很疑惑。那传旨内侍暗示我,要寻找诸素素庸医误人的证据,并且和延误公主伤痛一事一起法办。”
杜恒霜立刻明白过来,冷笑道:“不就是为了公主的伤势,为何要怪素素?——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若不是她,公主现在的情形只有更糟。”
许绍就问起当时的情形。
杜恒霜仔仔细细说了一遍,末了又道:“许大人。您想想,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地上还是青石磨砖,素素能及时将她诊治起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公主的情形到底是怎样的?为何陛下会突下旨意?实不相瞒,素素本来跟我说,公主对她非常感激,还要回禀陛下,为她请封。”
许绍笑着摇摇头。“你这位朋友,医术可能不错,可是为人比较天真。”
杜恒霜苦笑,她也是这么想的。这个诸素素,医术是上没得说。但是做人方面,就有些奇怪,有些“隔路”的感觉。
“皇室的事情,就连太医院的太医都是能躲就躲,她居然在那种情况下能凑上去。”许绍啧啧说着,一边摇头,又问:“她家里有什么人?”
杜恒霜看着不对。想了想道:“她家里只有一个寡母,开着一家医馆。不过这件事出来之后,她的医馆的名声可就砸了,以后还有没有人请她去瞧病都不一定了。”
许绍不以为然起来。
杜恒霜连忙又道:“不过。她曾经治好毅郡王未婚妻慕容兰舟的喘疾,至今还在帮她调养身子。——毅郡王欠她一个人情。”
听了这话,许绍的脸上反而严肃起来,问道:“她跟毅郡王府的关系。都有谁知道?”
杜恒霜一窒,“这有关系吗?”
这可是诸素素的本钱。她对谁都说的,就是要显示自己有靠山,让人不要轻视于她。
“当然有关系。而且有非常大的关系。”许绍从书案后面走出来,在屋里背着手走来走去,眉头越皱越紧。
杜恒霜默然半晌,想起一事问道:“穆侯府今日的秋日宴,我娘怎么没有带着妹妹们过去?难道穆侯府没有给许家发帖子?”这绝对不可能。
许绍回头,看着杜恒霜一笑,“发了帖子。是我不让你娘和雪儿她们过去的。”
“这是为何?”杜恒霜不解。以前在洛阳的时候,许绍跟穆侯府的关系很不错的。
许绍长叹一声,“因为穆侯的嫡长女入宫做了妃嫔,我们就不宜跟他家走得太近。”
杜恒霜一下子明白过来,脸色有些发白,“那是不是说,素素跟毅郡王府的关系,在这件事上,反而是祸不是福?”
许绍赞许地点点头,“你倒是很聪明,一点就透。”说完回到书案后头坐下,对杜恒霜惋惜地道:“本来若是没有这层关系,我睁只眼闭只眼,将她轻判就行了。但是有了毅郡王府这层关系,我想轻判,有人也不会放过她。”
“您是说,有人想杀鸡骇猴?”杜恒霜愕然,“这样会不会太轻率了?她跟毅郡王府,其实关系也不是太密切。”虽然诸素素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在外面说得比较密切。
杜恒霜开始头疼,但是对于诸素素的处境,又无比同情。
一个没有家族庇佑,靠自己双手打拼的女子,在权势之下,又要被碾为齑粉了。
“许大人,能不能打听一下,公主的伤势到底怎样?或许素素有法子呢?”杜恒霜打起精神,打算从千金公主的伤势入手。
许绍凝目沉思半晌,缓缓点头道:“这倒也是一个法子,可以一试。”说完又深思地看着杜恒霜,“你为何要帮她奔走?”
杜恒霜站起来,对许绍福了一福,“我欠她一个人情。现在当是我还了她的人情。”
许绍没有多问,提笔写了几个字,装在信封里,叫了人过来,“送到外面师爷那里,让他酌情办理。”
那人接了信,送去不提。
杜恒霜就想起身告辞。
许绍问道:“等我从宫里得来消息,就给你送信。——你不要去后院见一见你娘和妹妹?”
杜恒霜有些心动,这时外面却又来一个下人回报,说萧大爷过来接大姑奶奶回家了。
许绍笑道:“哟,这可是不巧了,我就不留你了。以后再回来坐坐,吃顿饭,见见你娘和妹妹吧。”
杜恒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着许绍走出书房。
萧士及负着手站在院子里。脸上的神情十分淡然。
“你怎么来了?”杜恒霜走下台阶,快步来到萧士及身边。
萧士及淡淡笑道:“我来接你回家。”
金*夕阳的阳光照在萧士及的侧脸上,给他俊美无俦的面庞罩上一层金棕色的光华。
杜恒霜看得脸红,笑道:“有点事,一会儿回去跟你说。”
萧士及点点头,对跟在杜恒霜后面的许绍拱手道:“打扰许大人。”
许绍点头微笑,“士及言重了。”
萧士及带着杜恒霜回家。
在车里的时候,杜恒霜悄声说起诸素素的事。
萧士及略有耳闻,本来想着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等明天去求求毅郡王就好了,可是听了杜恒霜在许绍那里说的话,萧士及觉得事情严重了。
“这么说,是有人跟王爷不对付,故意要给王爷一个下马威?”萧士及深思道。抓着杜恒霜的手,眼望着车窗外面的景色出神,“到底是谁呢?”
杜恒霜轻笑道:“还能有谁?”
萧士及知道她说的是万贵妃和她女儿千金公主。
萧士及摇摇头,“万贵妃也是被人当枪使吧?你想,她又没儿子,跟王爷争什么闲气啊?”
再说太子已定,要争也是太子防备毅郡王。万贵妃算哪根葱?
杜恒霜歪着脑袋想了想,道:“也不能这么说。万贵妃现在是没儿子,可是她能再生儿子啊。她年岁也不大,陛下千秋正盛。都有可能的。”
萧士及皱紧眉头,“我明日去毅郡王府,好好跟毅郡王商议此事。”
杜恒霜知道也只得如此,两人回了家。
第二天一大早。萧士及就去了毅郡王府。
杜恒霜也收到许绍的来信,说了宫里面的情形。
杜恒霜看完信。又交给许绍的人当面带回去。
坐在屋里想了许久,杜恒霜觉得似乎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她去了京兆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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