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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使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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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用说嘛。我这块挡箭牌可是不用白不用。”说着她指着睡铺,哼的笑了一声。
“就这些问题,非常感谢。”
警部朝外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带由加利下楼。两人便又踩着楼梯离开了三楼。
“终于找到了缺少的那一部分,看来这道方程式也快解开了啊,帆村君。”
“是啊。”
“小峰和她的情夫木村银太是共谋,所以睡在小峰身边的人不是一平而是银太。同样,你看到的那个人影也是他,那把手枪是谁的就不用说了吧。是他从一平那里偷来的。”
“我倒不这么认为。从目前得到的线索来看,我认为小峰和她的情夫银太与这起杀人事件并没有关系。”
“欸?为什么?”警部开口问道。
“小峰和银太睡在一起,突然听到了枪声,两人吓得跳了起来。如果银太留在现场难免会招人怀疑,所以小峰让银太逃走。他慌慌张张穿上衣服,随身携带的东西也就一把揣进怀里,结果那只打火机就这么遗落了。等到银太跑远了,这时候小峰才开始狂喊‘杀人啦’!”
“那你说开枪的人究竟是谁?”
“虽然没经过调查,不敢断言,不过我想应该是灯管铺一平干的。‘CafeOsome’的店主女坂也很值得怀疑。”
“你说的也有可能,但我仍旧觉得这是小峰和她情夫演的一场戏。先不管这些,其他人的动静多田刑警正在负责调查,答案立即揭晓。”
话刚说了一半,大江山警部口中的多田刑警就冒了出来。
“课长,女坂染吉在自己家待着,昨晚十二点后就没出过家门。据说他老婆闹了一晚上肚子,所以他也伺候了一整夜,又是揉肚子又是按摩脚什么的。”
“看来他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啊。”课长浅笑道。
“由加利去的那家H澡堂我也打听过了。她和那个叫N的男人的确待到四点半才离开。最后就是大久保一平,就是那个灯管铺的,那家伙的情况有些古怪。”
“哦,你快说说。”
“他家的门我敲了半天结果没人。打听才知道,他是昨天傍晚出门的,但到早上一直都没回来。”
“于是……”
“于是我觉得事有蹊跷。回来的时候顺便去了一趟淀桥署,结果却意外地打听到了一平的消息。您猜怎么着?那家伙居然被关在上野署里。”
“啥?一平居然会在上野署?”课长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没错。这个大久保一平昨晚十二点左右一直待在山下一家夜宵摊上吃夜宵。他大概喝了有十几瓶酒吧,醉得就和摊泥似的。然后到半夜两点半,夜宵摊要收摊了,那家伙却不肯走,还对夜宵摊的大爷说,你拽什么拽,并且扬言要把摊子砸了。结果他被过往的巡警放倒,带到上野署里关了一晚,直到今天早上五点半才放出来。”
“看来这家伙的不在场证明也无懈可击啊。喂,帆村君,那把手枪在屋顶开火的时候,一平可正在上野署的笼子里喂虱子呢。”
“……”帆村无言以对。
“还有,多田君。”警部向刑警吩咐道。
“去查一下木村银太这个男人的下落。这家伙应该就是这起杀人事件的主谋。这个房间我看也没什么可查的了,不如我们到楼下去如何?那里比较方便。”
帆村庄六觉得颜面尽失,他认定的犯人居然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更令人感到讽刺的是,替他作证的居然是警署里的警察。总之,帆村想破了脑袋也无法解开一平的不在场证明之谜,无论怎样推理,那顽固如巨岩一般的不在场证明都会横亘在他面前,令他无从下手。
或许,难道……帆村心事重重地走下螺旋楼梯,他还没有放弃,兀自苦苦思索。
假设犯人不在现场,又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手枪开火呢?一定有方法可以办到,不过像一平这样的人也不可能想出太过复杂奇诡的方法吧。说到底他只是个在灯管铺上班的家伙。
天花板上的手枪,还有恐吓信上的所谓“寒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帆村正想得出神,楼下传来的争吵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真的想不起来放哪儿了。”听那带着鼻音的腔调,应该是头牌女招待由加利在说话。
“你逗我玩儿啊?你还给我,我请你吃好东西,快把那东西拿出来。”接下来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我没开玩笑,是真的,一平先生,非常抱歉。”
哦,原来说话的年轻男人就是一平啊,帆村下楼下到一半,冷不防听到有人大吼。
“你他妈怎么搞的!浑蛋!”一平一副心痛的样子,看样子是他把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交给由加利保管,结果由加利却搞丢了。
“你和当铺的人解释解释说不定就能拿出来啦。你看我也是猪脑子,真的很不好意思。总之,你好好和掌柜说说,他们不会不讲道理。”
看来由加利搞丢的是一平的当票。不过当票这种重要东西干吗要交给由加利保管呢?
“你这家伙也靠不住。”
说完,一平就拍拍屁股朝后门走去。
走出户外,一平看看四周没人,迈开步子跑了起来。他越过了电车铁轨,钻进了大久保的长屋区。之后他又左拐右拐地绕了好几个圈子,最后走进一家门口匾额上写着“应屋”两个字的当铺。
“前段时间放在贵店的一件铭仙羽织我想赎出来。”
“啊,那件羽织啊,刚刚被人赎走啦。”
“糟糕,肯定是有人捡到了当票。掌柜的,那人长什么样?”一平急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狠狠地跺着脚追问掌柜那人的长相。
这时,在房间阴暗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让您着急了不好意思,您想找的人,正是在下。”
“啊,你是谁?”一平瞠目结舌地问道。
“快把羽织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还给你,接着。不过缝在里面的那份契约书我可收下了。敝人乃业余侦探帆村庄六是也!”
“你妈的!”一平就像头被激怒的狮子朝帆村直扑过去。帆村向左一闪,一平扑了个空。待他起身想要再次发动攻击,帆村先发制人,漂亮的一记下勾拳将一平打倒在地。可怜的一平横躺在帆村的脚下,像条死鱼似的不省人事。
事后,业余侦探帆村庄六进行了如下说明。
“如果认定犯人就是一平的话,就不得不考虑不在场证明和杀人诡计这两个要素,这一切都和霓虹灯以及当日的低温气候有极其重要的关系。我们这么说大家是不是不明白啊?简单地说,就是在天花板上安装了一个电动装置,用这个电动装置控制手枪开火。
“我这么说大家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那我就说详细点吧。这个电动装置的作用就是扣动扳机,那怎么扣动扳机呢?在此之前要先说明一下装置的结构和启动方式。装置由两部分组成,动力部分和牵引扳机的细铁丝。动力部分安装在离手枪较远的墙壁上,细铁丝缠绕在手枪的扳机上。接下来就是这个诡计的关键部分了,怎样让没有人控制的动力装置自动启动?这里稍稍岔开话题,我们知道一般霓虹灯都安置在建筑物的最高处。从下往上看,固定霓虹灯管的铁架和固定铁架的墙壁之间是有一定空隙的。铁架只有一边是固定的,另一边则用支撑物挂在墙壁上,这是因为墙壁会产生热胀冷缩效应,如果固定得太严密会造成铁架变形,灯管破裂。越是高的建筑,这种热胀冷缩的变化越是明显。白天气温升高,墙面伸展,而夜晚气温降低,墙面收缩。犯人一平正是注意到了这一规律,才想到了一个利用热胀冷缩来启动装置的办法。
“他在墙壁和铁架上各安装了一个触点,触点的两端就是电动装置的马达,也就是说两个触点一接触,电流相通,装置就会启动。但这两个触点之间存在着一定距离,在气温正常的白天是不会接触的。即便是在晚上,只要气温没有低到一定程度,墙面收缩的幅度不够大,墙面上的触点没有触碰到铁架上的触点,装置也不会启动。那究竟何时才会启动呢?就是在‘寒日’,说白了就是最冷的那一天。
“事件发生的那晚,天气异常寒冷,墙壁猛烈收缩,终于触发了动力装置。装置牵引铁丝,铁丝扣动扳机。于是‘砰’的一声,虫尾老爷子就命归黄泉啦。当天傍晚气温骤降,一平预计到当晚计划就会成功,所以故意跑到上野去撒酒疯,然后被警察带走,制造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扳机上没有发现牵引用的铁丝,大概是开枪时产生的后坐力太强,致使铁丝被弹飞了。就算警察找到铁丝,或许也不会把铁丝和杀人案联系在一起。
“至于这个杀人动机嘛,读一下我从一平的羽织里找到的契约书就能明白了。”
杀人契约书
敝人委托阁下杀死虫尾兵作,待事成之时请用本书交换酬金一万日元。特立此为据。
四月一日女坂染吉
大久保一平先生
顺带一提的是,一平这家伙其实是黑帮成员。要问他为什么会把当票交给由加利,是因为他怕晚上警察到他家里搜查,所以才会让由加利代为保管。女坂染吉就不用说啦,当天他就被警察拘捕了。
'1'译注:入江隆子是明治昭和时期着名的电影明星。与山田五十铃、原节子并称为日本电影史上的三大美人。
【炸药花篮】
她看到被烧烂的彩旗碎片四散飘扬,搭建帐篷的木料还扑哧扑哧冒着黑烟,心中有说不出的苦闷。不知道那些生还的团员如今身在何处。
临近祖国
房枝的脸庞贴近三等船舱的圆窗,怔怔地目视着汹涌起伏的海浪不断向左侧滚滚消逝。
落日的余晖刚才还在波浪的背面辉耀着灿烂美丽的光芒,但现在天空、云彩和海面都已经被涂抹成灰褐色。
“唉……”
房枝叹了一口气。冰凉的圆窗户被房枝吐出的气息涂抹上一层雾花。
不知为何,房枝就是喜欢静静地一个人欣赏黄昏时的天空,并且总是适时地吐出哀怨孤寂的心绪。
她是一个不知双亲是何模样,在马戏团从艺的少女。
房枝所投靠的“三松马戏团”通常只在外国演出。一年、两年,如今已经是第三年了,这三年来一直在异乡的各个城市之间巡回表演。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继续下去,但马戏团的主人却制订了“新归朝”计划,急匆匆地拉着全班人马回到祖国,要让团员们站立在祖国同胞的面前。此次历时半年的“归朝”计划因为事出有因,实在过于匆忙。不然此刻三松马戏团应该正在墨西哥境内,敲锣打鼓地四处巡回呢。
房枝随着马戏团一行搭上这艘“雷洋丸”,再过一天就可以回到阔别已久的祖国港口横滨。
但房枝的心情并未因归国而感到激动,她希望圆窗外逐渐入夜,静谧安宁的夕景能够永远永远地持续下去。如果自己的身心都能融化在其中就好了,因为对房枝来说,此时此刻的感觉不禁让她想起了妈妈温暖的怀抱。
“父亲,母亲,我回来了。这次一定能在巡回途中与你们相逢!”
房枝轻启双唇,用细小的声音暗暗发誓。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的双亲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房枝想起一位相识的警官曾这样对她说过,当时那位警官略带哀愁地摇摇头,劝房枝还是放弃吧。
“我这心愿果真无法实现吗?”
是啊,是啊,你还是死心吧。
“唉……”
说话间,温热的泪滴已经从房枝的眼中滚落。晶莹的泪珠沿着面颊滑走,少女泪眼婆娑。圆窗外漆黑的太平洋绵延不断地向身后逝去,房枝清冷的魂魄被暗夜包裹住无法抽身。波谷摇曳,漫无止境。
“哇,肚子饿瘪了。食堂的伙计怎么还没把饭准备好?”
“这是三等客房,哪次不是我们最后吃?唧唧歪歪的像什么样子。”
房枝落寞的心境突然被她身后的男性团员粗鲁的言语给打破了。
那些家伙就像毛虫似的躺在贴墙设立的卧铺上。有的在翻已经看过无数遍的杂志,还有人在用扑克算命。这是一个十八人大的船舱,所有铺位都被三松马戏团的成员占据。
“喂,阿房。”
紧靠着圆窗的房枝转过头,一个粗野的声音在叫她。
房枝听到这个喊声,身子就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叫她的人是被众人叫做“虎十”的杂耍艺人丁野十助。他是个粗暴的家伙,大家都很怕他。
“妈的,阿房。装没听见吗?听见了就回话。你去趟食堂把老子的饭给我拿来。给你五分钟,不然要你好看。”
在马戏团里,房枝和这个被称做“虎十”的丁野十助同是表演走钢丝和荡秋千的艺人。丁野是马戏团的老牌,但最近如果向来客打听谁比较受欢迎的话,回答往往是房枝。所以丁野对房枝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房枝默不做声离开圆窗。她用指尖抹掉泪痕,迈着沉重的步伐向食堂方向走去。
“切,只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丫头片子,拽什么拽。”
虎十看见房枝离开房间,在她背后不干不净地说着一些抱怨的话。
不知是谁在铺位上吹起了口琴,那调子走音走得厉害,简直就像傻瓜在胡闹时吹出来的一样。
虎十转过粗圆的脖子,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吹口琴的人说:
“别吹了!再吹老子让你把口琴吃下去!”
青年曾吕利
房枝还未走到食堂,三等食堂就已经传出吃饭的信号。
算命的把扑克扔在毛毯上,看杂志的把杂志折上一个角。听到吃饭信号的人都从自己的铺位上走下来前往食堂。马戏团里的姑娘们生怕有人会捣蛋,临走时不忘将手里的毛活儿藏到毛毯的下面。
最后从船舱里走出来的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他的个子很高,腋下拄着一根拐杖。年轻人的右脚脚踝上装着夹板,包着绷带,一层一层,就像个白色的蚕茧。
“曾吕利本马先生,要我帮忙吗?”
房枝在过道上向这个脚部有伤的青年打招呼问道。曾吕利本马这个奇怪的名字是青年的艺名。
“不用,我没事。”曾吕利点点头向她道谢说。
“阿房,我和你说过好几次了,你不用老是照顾我。”
说完他迈着晃晃悠悠的步子,拖着伤腿快步走到食堂的门口。
房枝见她走得摇摇晃晃正欲帮手,谁知道虎十却跳了出来,瞪着一双大眼开口喝止道:
“喂,阿房,你别管他。那小子不是正式的团员。他在墨西哥的水沟里快淹死的时候,是我们多事的团长抓着他的脖子把他捞上来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小子就赖着不走了。他妈的还给了他一个这么蠢的名字。他的脑瓜儿就像他的名字那么蠢,竟然从牙都没了的老马身上摔了下来把腿给弄折了,真他妈活该。这种连正式团员都不是的家伙别去管他。你再多管闲事的话,当心老子揍你。”
房枝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虎十这么说了。
他的确不是正式的团员,但这也不妨碍房枝同情这个可怜的青年。虎十还在一旁骂骂咧咧地说个不停,房枝一肚子火气,脸色不知不觉变得铁青。
曾吕利像条汉子似的站直了身子,真动起手来或许不是虎十的对手,但起码在气势上不能输给对方。平日里的曾吕利本马不喜欢说话,他就像个刚上学的小学生那样,一眼看上去感觉弱不禁风。
房枝对曾吕利这种软弱的性格感到很气愤,她曾私下里对他说:
“曾吕利先生,我觉得你不是胆小鬼。但你既然是个男人,为什么不狠狠地骂回去呢?难道你是故意隐藏自己的实力吗?”
房枝用老成的口气责问青年,曾吕利摇摇头说:
“哪里啊,我没那个本事,就算被骂了也不能说什么。我是个没用的家伙,拜托你别管我了。”说完他低下头注视着地板。
“是吗?你真的是个没力气的胆小鬼?那我就更应该帮你了。”
“别,别!你千万别那么干。阿房,像我这种家伙丢在一边也无所谓啊。”
曾吕利说完,就拖着伤腿;气喘吁吁像条快死的老狗似的爬上自己的睡铺,明明腿脚不便,却睡在最高的铺位上,这恐怕也是他无奈的选择。
茜色天空下,房枝这个本该被双亲疼爱,多愁善感,惹人怜
爱的十五岁少女却因为生活环境所迫,被这世态炎凉磨砺得格外成熟。
房枝跟在拄拐杖的曾吕利后面走进了三等食堂。
食堂非常宽敞,灯火通明,看上去就让人食欲旺盛。如今食堂已经挤满了人,杯盘交错的声音此起彼伏。吃饭的时候没人啰嗦,大家都拼命地把盘子里的食物送进胃袋。
虎十正在狼吞虎咽,好像没看见房枝和曾吕利走进食堂。
“喂,酱油,酱油放哪儿啦?”虎十扯着嗓子喊道。
“酱油不就在你眼皮底下吗?”终于有人耐不住性子在吃饭的时候开口了。
“眼皮底下?你骗谁呢?有没有酱油我还没看见?”
虎十对身旁的人说。他一转头,突然像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似的,瞪大了眼睛。他看到的倒不是酱油,而是一只又大又漂亮的花篮。该怎么说呢,花篮里盛放着各色鲜花,怎么看也不像是这种三等食堂会放的摆设。真是个气派的花篮。
“酱油瓶不就搁在花篮的旁边吗?”
“哦,真在。”
虎十哼哼着去拿酱油瓶,他看见这只漂亮的大花篮上,不知为什么插着一根奇怪的小棍儿。
警报
船长以下级别船员都聚集在舰桥上,而雷洋丸的通讯室则位于舰桥的上方。
晚上七点五十分,正在通讯室内当值的并河技师收到一条惊人的电文,他立即按响了舰桥的警铃。
没过多久,大副就推开通讯室的大门前来询问电文的内容。
“是你按了警铃,那封电文在哪儿?”
无线电技师什么话也没说就把放在桌上的电文递给大副。
大副开始看这封电文,口中念念有词,念到一半时,突然神色大变。
“这是从防空无线电局发来的警报,说有一架国籍不明的轰炸机正向北进发,如果路线不变,其运行路线将于晚上八点与雷洋丸重合。他们要求雷洋丸提高警惕。”
“那可不能大意啊。”
大副神色慌张地走出通讯室。又是奇怪的飞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墨西哥出港后,也不知道是惹上谁了,这艘雷洋丸已经是第四次被奇怪的飞机在夜间追踪。听说上个月有一艘汽船被炸弹给击沉了,此后大家一听说有奇怪的飞机就谈虎色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防空无线电局这种“国籍不明的轰炸机”的警报就像催命符一样让人防不胜防。明明只是一艘非武装的汽船,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们的麻烦。
“船长,又是奇怪的飞机。”大副登上舰桥,向船长大声报告说。
“啊?”
架桥上的上级船员们发出一阵骚动,大家都回过头死死地盯着大副。
“立即进行灯火管制是来不及了,这种措手不及的警报根本没时间准备,您看怎么办?”
“快切断主电源!熄灯!”
船长看完电文后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动作快点!”船长喊得肚子都瘪了。
要有秩序地熄灯和遮光是来不及了。在空中很容易就能发现航行在大海上灯火通明的汽船,船长为了安全的考虑,只能下达切断电源这个最快也是最有效的灯火管制办法。
命令立即传到发电室。
“照明用线路全部切断!”
一眨眼的时间,船内的所有电灯都熄灭了,四处漆黑一片。
机轮室内的夜光涂料还发着青白色的微光,这是为了碰到此类情况而不妨碍轮机操作而特意涂上去的。
晚饭吃到一半,三等食堂内就如上文所述,突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哇,怎么了?谁把灯关了?”
“妈的,停电了,这饭还叫人怎么吃啊?”
“老子可是交过电费的。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啊!快把灯打开!”
抱怨声,怒骂声,乱成了一锅粥。哄笑声,餐盘碰撞声,声声相应。有人倒翻了装酱油的瓶子,还有人擦亮了火柴,但还没见着多少就被碰灭了。
“现在有不明飞机正在接近本船,请不要弄出火光。点火柴的快把火柴收起来!”
室内的广播喇叭突然向众人发出警告。
“老子收起来了。”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这当儿传来了关闭圆窗时厚重的金属声。
“好了吗?”“一号、二号完毕。”
“五号、六号完毕。”黑暗中,船员们沉着应对,报告自己的情况。
“干得好。这样所有窗户就都关上了。应急灯点火。”
“是!”扣下按钮,仅有五只小灯泡发出了光亮。
人们一齐爆发出欢呼声,纷纷转身寻找光源。
房枝看见了光亮,她的视线连忙在桌上寻找那只漂亮的大花篮。
怎么回事?花篮不见了。房枝觉得很奇怪。
不过这时候最紧要的不是花篮,见没有人提起这件事,房枝也转移开注意力,把花篮的事抛在了脑后。然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围绕着这只花篮,又发生了一阵骚动。
巨响
“啊!!!这不是血吗?”
突然有个男人从位子上跳了起来,那人是马戏团的驯马师黑川。
他用手指着桌子大喊,仿佛是人血的液体将白色的桌布染成鲜红色。一块一块的斑痕就像地图一样。有一块黏糊糊还未干透的血痕,形状就像人的手掌,而这块斑痕所在的位置就是之前放置漂亮花篮的地方。
“这肯定就是血,你闻这气味就知道了。”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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