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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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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类为敌?”
胡锋忧心忡忡地说:“这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我们通过已知线索推测出来的一种可能。其发生的概率,完全取决于我们能否尽快找到那个隐藏在关伟业身后的、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他是否存在的、影子一样的神秘人。而若想证实这种种假设,必须要从那个‘杀人工具’的来历着手。回想之前出现在那段视频里的狰狞兽脸,我越来越觉得有必要亲临一下可怕的科赫尔公墓,彼得作为科赫尔公墓案的独立调查人,我不相信他手头上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谜团一日不破,林振兴的心里就犹如压了一块大石头。警方下一步的工作重心是密切注意全市以及周边的所有大小养殖场。在听完了高文的汇报后,林振兴与市防疫局的主管领导进行了电话沟通,请他们派人打着卫生检查的旗号配合警方接下来的行动。
慕尼黑是德国的第三大城市,是希特勒的发迹之地,拥有相当数量的天主教徒,其中不乏包括在科技领域取得卓越成就的诺贝尔奖得主。飞机在法兰克福机场准时降落,在接机的人群里,胡锋一眼就看到了正喜笑颜开向他招手的彼得。彼得一点没变,一举一动都透着令人忍俊不禁的孩子气。
晚餐胡锋吃的是彼得精心为他准备的香肠和烤猪蹄,还有慕尼黑盛产的黑啤。几杯啤酒下肚之后,彼得便一口一个胡老弟地叫了起来。几年没见,他的汉语水平已经达到了可以对话的程度,时不时地还会冒出一句中国方言。
天南地北地扯了一通后,彼得才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他问胡锋,是通过什么找到那段视频的,胡锋就告诉他是通过搜索关键词“刻耳柏洛斯”。
听到这个名字,彼得像被针扎了似的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激动地问:“是希腊神话里的地狱守门犬吗?”
“我从来就不相信什么地狱和传说,你相信吗?”
“可是,你为什么要去搜索‘刻耳柏洛斯’而不是其他的名字呢?”
为了让彼得不再如此这般地追问下去,胡锋就将在关家大院发现的那枚铜章以及案子的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彼得,你是不是也该跟我说说你对科赫尔公墓案的调查进展啊?鬼才相信你在邮件里说的什么毫无头绪,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一点头绪都没有呢?”
“你刚刚在提到那枚铜章时,说那上面还有一些类似于建筑的图形,这倒是提醒了我,”彼得说,“在科赫尔公墓旁边,确实有一座废弃的黑色城堡,是纳粹遗留下来的,兴建于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期,当时以科赫尔公墓为中心的方圆几百里还是一片荒芜之地,纳粹在那里兴建这么一座城堡做什么呢?后来我通过查阅资料得知,黑色城堡原是二战时纳粹的生物实验室,科赫尔公墓最初也只是几名纳粹战犯的墓园,直到二战结束,德国当局才将他们的遗骨迁走集中安置……”
“于是你怀疑,后来发生在科赫尔公墓的那起事件很有可能跟这段历史有关,那么,你的调查结果呢?”
彼得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资料里关于这段历史的记载实在是太少了!给人的感觉好像是故意要省略掉那几名纳粹战犯的名字似的,档案记录不就是为了还原历史真相的吗?为什么要隐去他们的名字呢?不然的话,我也许早就通过他们的名字挖掘出那怪兽的来历,进而找到科赫尔公墓案的真相了!”
如果说,在关家大院的墙体内发现的来历不明的注射针管和药剂瓶就是出自于这个神秘的黑色城堡的话,那么,这个足以代表封建社会最后一批统治阶级的关家大院与大洋彼岸的纳粹之间又有着怎样的联系呢?
晚饭后,彼得将胡锋带进了自己的书房,其中一面墙的书架上,几乎摆满了跟第二次世界大战有关的书刊杂志,其中还有一些历史资料是彼得从档案馆里抄录下来的。胡锋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名为《发现月刊》的杂志,这是一本专门发表战争史研究的学术性刊物,在书的目录上,胡锋看到一个十分熟悉的名字——黎子瑞。
黎子瑞是胡锋的姑父,国内一所高校的历史老师,在他的这篇题为“论艾滋病病毒起源于生物实验室的可能性”的文章里,有一个观点和数据让胡锋很感兴趣,黎子瑞在文章里称:
艾滋病病毒最初是西方国家的一些种族主义者试图用来消灭黑人的杀人工具,在全世界6000万艾滋病病毒携带者中,非洲人占了70%,而全世界死于艾滋病的2500万人中,非洲人竟占了80%,也就是说,有2000万的非洲人死于艾滋病,而其中大部分是女性。
主流学术界曾有过这样一个定论:艾滋病起源于非洲丛林,来自于灵长类动物的体内,这个说法实在难以令人信服,并有栽赃陷害之嫌。假设艾滋病真的起源于非洲丛林的灵长类动物,那么,为何不见非洲灵长类动物大批死亡?难道说在非洲灵长类动物的体内已经有了针对艾滋病的抗体?如果这一假设成立,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利用这种抗体制造出预防艾滋病的疫苗?
有一些有见识的非洲学者曾说,艾滋病是西方国家为他们定制的流行病,所以才不难理解,为什么非洲人到现在宁愿挨饿也不接受西方国家打着援助名义赠予他们的转基因食品,甚至宁愿死亡也不接受某些西方国家向他们提供的能够控制艾滋病的药物。那价钱不菲的药物背后,在他们看来,隐藏着居心叵测的动机。
有非洲的经济学家曾算过这样一笔账,如果将这药物每年分发给4000多万的艾滋病病毒的携带者,非洲国家每年就要为此支付几十个亿的美金,这对于原本就极为贫困的非洲国家来说,无疑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早在发现第一例艾滋病病例后不久,就有西方国家的科学家指出,艾滋病很有可能来自于实验室,这一报道被媒体公布后,曾在西方国家引起一场轩然大波,甚至催生了全面禁止生物实验的人道主义公约。然而,就如同西方国家率先提出制定《不扩散核武器公约》那样,所谓公约实际上是用来巩固西方国家的霸权主义行径和限制一些发展中国家和平崛起的,西方国家从来就没有放弃生物实验!
这无疑又为艾滋病病毒来源于实验室提供了理论支持。为此,这就让我们有足够的理由去怀疑,并为我们的子孙后代乃至于热爱和平的整个人类敲响警钟!
读完黎子瑞的文章后,胡锋当即给他打去一个国际长途。
黎子瑞在电话里确认,那篇发表在《发现月刊》上的文章是他写的,还问胡锋:“我记得这篇文章并没有在国内发表啊,你是怎么看到的?”
“我刚下飞机不久,就在德国朋友的书房里看到了”,胡锋奉承道,“实在是太精彩了!姑父,如果您方便的话,我可不可以请教您几个历史问题啊?”
黎子瑞在电话里说笑道:“你堂堂一个高材生,还有你不知道的历史吗?”
“您可千万别这么夸我,很多人都知道的历史,那还叫做历史吗?”
“这么说,你是想问很多人都不知道的历史了?”黎子瑞接着说,“可我现在没时间啊!学生们还在教室里等着我呢……要不这样吧!我们晚上上网聊吧!”
挂掉电话,胡锋默默地计算了一下时差,黎子瑞所说的晚上应该在吃完晚餐也就是七点以后,而那时的慕尼黑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见时间还早,胡锋想先睡一会儿,省得到时跟姑父聊天的时候打瞌睡。可彼得非要胡锋再跟他详细说说那几条人命的死亡特征,“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致命伤在颈部,有齿痕……还让我怎么详细?”说着,胡锋一头倒在床上。
“不是还有一个剖腹自杀的吗?叫方……方什么来着?”彼得一着急就口齿不清,汉语此刻从他嘴里冒出来已经变了味,就好像舌头被拧了几道弯。
“方达!”胡锋不耐烦地问,“剖腹自杀怎么了?一个人在承受巨大痛苦的时候,只有死亡才能让他得以解脱,这很奇怪吗?”
“不是不是!我指的不是这个,”彼得显然是在极力地回忆着什么,“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说过,这个身染怪病的方达在自杀前曾试图去攻击一个人,他为什么要去攻击这个人?能跟我详细说说吗?”
见彼得一副迫切想知道的表情,胡锋只好从床上坐起来,开始讲诉方达自杀时的所有细节。
听完以后,彼得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跟我爷爷的死一模一样?我爷爷就是这样死掉的。他死前,先是咬死了我奶奶,然后又用水果刀在自己的肚子上扎了十多刀。我爷爷死后不久,在瓦纳尔这个不到万人的小村庄里,先后有几十人用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就是臭名昭着的瓦纳尔惨案!遗憾的是,当时负责这起事件的科特探长在无法给人们一个合理解释的情况下,竟然将这一切推到一个还没有指甲盖大的虫子身上,还封锁了消息,人们便将这个虫子当成了恶魔的化身,纷纷举家迁移。没过多久,瓦纳尔就变成了一座荒村,而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正是当年那座恐怖村落的中心!”
“虫子?”说到虫子,胡锋就感到周身发痒,下意识地在自己的后背上抓挠了几下问,“什么样的虫子能有这般威力啊?”
彼得从书架的一个角落里抽出一本卷宗,里面夹着一张照片,细看之下,那虫子通体呈灰色,肚子很大,头部两侧还有一双触角……
“这……这不是蜱虫吗?在我国林区,也发生过蜱虫叮死人的事,可绝对没有你描述的那么邪乎……”一想到成百上千的蜱虫,密密麻麻地叮咬在牲畜的皮肤上面,胡锋就觉得一阵恶心。
“刚开始,瓦纳尔村的村民们也认为这是科特探长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但是,当他们看到死者的那些照片后,又不得不相信科特探长的结论,因为在那些死者的身上,确实找到了蜱虫,可由于当时的刑侦条件有限,这件事情在科特探长引咎辞职后不久,就不了了之了!”
“你现在旧事重提,是发现了疑点吗?”胡锋问道,“瓦纳尔事件发生的时间是?”
“20世纪40年代,当时我的父亲刚刚结婚,我爷爷死后不久,他就精神失常了,是我的母亲拉扯我长大成人,她希望我成为世界上最出色的警察,这也是我为什么要选择这一职业的原因!”说到这里,彼得眼圈竟然红了,待情绪稳定后,他又接着说,“我所以会旧事重提,是因为之前听了你对案件的描述……我们不妨假设一下,如果瓦纳尔惨案放在今天,而且让你接手,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这疑点不是明摆着吗,当然要对死者尸体上的蜱虫进行科学鉴定啊!”胡锋说。
“鉴定什么?”彼得接着问。
“蜱虫靠吸血寄生,当然要鉴定它的血液了!”
“而方达是在被羊群攻击之后突然发病的,另外你还说到,羊群在实施完攻击后,竟然集体自杀了?它们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行为呢?因为在那群羊、方达以及若干年前死于瓦纳尔惨案的那些人的血液里,都流动着一种可怕的病毒,也就是你们所检测出来的弹状病毒!”彼得接着说,“所以我们现在完全有理由相信,这几起跨时间、跨地域发生的事件,都是这弹状病毒在作祟,蜱虫本身并不携带这种病毒,可是,当它叮咬了携带这种病毒的原体之后,它就成为了这种病毒的传播者。那么,到底谁才是最有可能附带这种病毒的原体呢?这就让我们不禁想到了科赫尔公墓案里的地狱犬,还有就是你所谓的那只‘怪兽’,再将这一切跟你们在关家大院的墙体里发现的药剂瓶和那枚铜章联系起来,矛头便指向了神秘的黑色城堡……真正的魔鬼,会不会就是曾经埋葬在科赫尔公墓里的那几名纳粹战犯呢?”
“没错,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那几名纳粹战犯到底是谁,进而找到极有可能隐藏在黑色城堡里面的罪恶……”说到这里,胡锋看了下时间,然后提醒彼得,“凌晨一两点钟的时候麻烦你叫醒我。或许,我们能从黎子瑞那里找到关于那几名纳粹战犯的线索。彼得,我实在是累了,可以让我休息了吗?”
关灯之后,胡锋却再也睡不着了!心里总是惦记国内的情况,尤其是听说了瓦纳尔惨案后,他真担心类似的事情再次重演!
两个小时后,胡锋在半睡半醒间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宋一梦的电话。
“不好意思胡锋,把你吵醒了吧?”
“实不相瞒,我很累,也许是时差的原因吧!您的电话一响,反倒让我精神了!宋姐,您有事吗?”
“胡锋,明天我就要带着安德鲁的骨灰回加州了!”
“宋姐,您现在毕竟是专案组的一员,况且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您的协助,您现在回加州,恐怕不合适吧!”
“您千万别误会,我并没有逃避的意思,我这次回去是遵照恩师的生前遗愿——在他死后,一定要将他的骨灰亲手交给一个名叫舒马的老先生。舒马是恩师生前的至交,几天前,我终于同舒马老先生取得了联系,可舒马老先生早已病重入院,所以我才急着回去,在舒马老先生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之前,与他见上一面……至于这件案子,坦率地说,我并没有帮上你们什么忙,如果你们需要,在我处理完这些事情后,我还会回来的,至于林局和高文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就此跟您道别,再见!”
“可是……”还没等胡锋把话说完,宋一梦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可是这个安德鲁为什么会许下如此古怪的遗愿呢?他难道连一个亲人都没有吗?就算他没有亲人,不是还有一个对他一往情深的情人乔?汉斯么?于情于理,也不应该委托学生将自己的骨灰交给一个生前的好友啊?

2
德国时间凌晨2点40分。
彼得倒也守时,胡锋睡得正香的时候,就被他揪着耳朵叫了起来。
电脑开着,刚登陆MSN不久,黎子瑞就上线了。
“我有颈椎病,不能在电脑前待太久,有什么问题,就快说吧!”黎子瑞开门见山。
胡锋酝酿了一下,他发觉黎子瑞的态度有点很不耐烦,如果在这种情况下直接抛出问题,很可能被他三言两语或者不疼不痒地就打发了。
“我的这个问题保证会让你感兴趣,可就是不知道姑父您有没有足够的耐心,您也知道,我这人总喜欢多问几个‘为什么’,所以,我很难保证你的颈椎病不会因为回答我的这个问题而再次发作,到时,您和姑姑可不要怪我啊!”
“那就要看你问的一些问题有没有技术含量了,”黎子瑞说,“我料定你小子应该不会像大一大二那帮愣头青们一样幼稚,就比如今天的历史课吧,有个大一新生竟然问我,‘在现代武器中,哪种武器最厉害?’这样的问题,我就告诉他什么武器也没有不学无术厉害,不学无术不仅能毁了一个国家,一个种族,甚至会终止全人类的文明进程,唉!现在的年轻人啊!也不知道他们的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
“是很幼稚!这个学生平时不看《新闻联播》吗?怎么连核武器都不知道?”
“核武器?”黎子瑞打出一串问号和感叹号,“你平时不读书吗?”
“怎么了?难道不是吗?”胡锋明知故问。
“当然不是了!”黎子瑞说,“就杀伤力而言,可能核武器的威力会更大一些,可是就使用的广泛性、杀伤的持续性、研发成本的低廉性而言,核武器就不值一提了!它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就是块劳民伤财的鸡肋,如同金毛狮王的七伤拳,伤人的同时也伤己……生物武器要比它厉害得多,就使用角度而言,它有更多的选择性和隐秘性,能让敌人防不胜防,让病毒自然扩散和繁殖就可以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只有日本人在中国战场上使用了类似的武器呢?比如鼠疫?”
“因为日本人知道,只有在中国战场使用这种武器,才不会遭到报复,就跟当年美国向日本投放原子弹是一个道理。”黎子瑞说,“就拿希特勒来说吧,他之所以没有在苏联战场上使用过类似武器,是因为他怕遭到敌国的报复,战争的主要目的是扩张领土、侵占资源、打击敌国的军事目标,但是这种武器会大量伤及无辜,是反人道主义和违反国际公约的。你使用这种武器屠杀我的人民,我就以相同的手段去报复你,所以在强国之间这种平衡态势下,谁会拿自己的种族去冒这个险呢?”
“二战时,德国在生物研究领域与其他同盟国相比,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地位?”
“除了苏联在这方面占有绝对优势外,其他几个侵略国在这方面的研发实力都差不多。在生物武器的使用上,日本在二战时是使用这种武器杀人最多的国家,而回顾整个世界战争史,英国殖民者在1763年入侵加拿大时,用一块附带天花病毒的手帕就差点让印第安人灭亡!”
胡锋倒吸一口凉气。
“可您刚刚不是还说苏联人在生物研究领域占有绝对优势吗?照您这么说,英国人在这方面的研究岂不是比苏联人还要先进一百多年?”
“天花这种病毒早在3000多年前就已经有了,据说埃及法老就死于这种病毒,英国人只是将这种病毒作为武器输入了北美洲,而非他们研制,性质跟‘9?11’以后发生在美国各州的炭疽邮件类似。你出国前没有做体检吗?我想你应该能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兜了半天圈子,黎子瑞终于沉不住气了,“这就是你找我咨询的历史问题吗?我看比那些大一新生也强不了多少!”
“姑父,您知道黑色城堡吗?”胡锋故意将这句话的字体调到了大号。
“黑色城堡?”黎子瑞的口气显然是很吃惊,接下来的话更让胡锋疑惑,“你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
“瞧您说的,就好像我不应该知道似的。”胡锋对着电脑冷哼了一声,“这个黑色城堡很有可能涉及我们正在调查的一桩案子。奇怪的是,从我朋友目前所获取到的相关信息来看,德国这边关于黑色城堡的资料反而极少,莫非任何一个国家都有见不得光的历史?”
“我曾听我的博士生导师说起过这个地方,他说德国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期曾计划组建一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兵团,而打造这一兵团的据点,就在这个黑色城堡里。”黎子瑞稍作停顿后又接着说,“二战结束后,我的导师试图揭开黑色城堡的内幕,也是出于相关资料太少的原因,而不得不放弃……刚才你突然提到这个地方,着实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你知道了黑色城堡的真相呢。”
“我仅仅知道它是二战时德军的生物实验室,另外,在离它不远处的一块墓地里,曾立着几座很有可能是维持这个实验室正常运转的德军军官的坟茔。二战结束后,这几座坟茔被迁往别处,而且具体地点不详,所以我才想通过您来获取他们的名字,只可惜,您知道的还没我多呢!”
“呵呵!我又不是维基解密,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知道?况且,不论是我说过的话,还是我发表的文字,都是通过研究得来的,而不是信口开河,不过这块骨头确实难啃,难度不亚于试图翻开美国五角大楼的绝密文件,好在你年轻,又有背景,说不定哪天就过了保密期限呢!”
黎子瑞的字里行间暗含着轻视的意味,这让胡锋感到很不舒服,您学识渊博不假,可您也不能在这件事情上把话说得那么绝吧?万一哪天我就知道真相了呢?您岂不是很难堪?又聊了几句家常话后,胡锋就下线了。从彼得的房间里,传出一阵阵响亮的呼噜声……
这次跟黎子瑞的谈话,倒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至少通过他证实了彼得手里的资料是绝对真实的。还有就是,德国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期到底要计划组建一支什么样的兵团呢?黎子瑞的博士生导师除了用独一无二来形容它的神秘外,就再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如果他获取到的这个信息还有那么一点靠谱的话,什么样的兵团才配得上这‘独一无二’呢?
带着疑惑,胡锋昏沉睡去,窗外下起了绵绵细雨,空气有点潮!
胡锋一觉睡到天亮。上午9点整,胡锋和彼得两个人才囫囵地吃过早餐向科赫尔公墓进发。科赫尔河位于慕尼黑市区50多公里处,河的两岸是绵延的山岭,植被十分茂盛。
一条曲径通幽的石子路直通墓地,踩在当年名噪一时的科赫尔公墓案的案发现场,再去回忆不久前看到的那段视频及相关文字,胡锋不禁毛骨悚然。也许是心理作用,这里的气氛让人感到极其压抑,随处可见移葬之后留下来的墓穴,而在这些早已长满了不知名的植物的土坑里,不知是否还隐藏着不散的阴魂。
“你知道那几名纳粹军官的墓穴在哪吗?”胡锋左顾右盼地走到墓地的中心,问彼得。
“应该在那儿……”彼得用手朝前方指了指,走过去之后比画着说道,“从这几个土坑的大小以及排列来看,我认为应该就在这里,你看这土坑里边的植物,明显要比其他土坑里的植物厚得多,甚至长出了碗口粗的小树,这说明这几个墓穴里的遗骨,是最先被迁走的。另外,这几个土坑明显要比其他的土坑大,埋个骨灰盒怎么能用这么大的坑?很显然当年那几名纳粹军官下葬的时候,尸体并没用经过火化处理,之前我还曾下到坑底检查过,也没有发现腐烂棺木的痕迹,可见他们死时是被直接掩埋的。还有就是,你看这几个墓穴的排列,是呈一个三角状,说明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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