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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血时代-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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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之间，一杯层次分明、色泽迷人的鸡尾酒就出现在他的指尖。
迷醉的酒精味道呈于叶棉面前，叶棉微微的缩了缩，却不得不拒绝：“对不起，我不喝酒。”
“哦？”青年挑了挑眉，并不强求，手指转了一个圈儿，又将酒杯转回自己嘴边，细细的啜了一口，看着叶棉的神色却有点儿玩味。
“梁勋，别欺负小朋友。”关明月挡住叶棉，“这可是姐姐罩着的人，你敢动？对了，来一杯血腥玛丽。”
“嗤！”梁勋嗤笑一声，并不理会她，施施然的又走开了，“我忙得很，才顾不上假公济私的人呢。”
“咦？你们这么快就认识了？”唐狮顶着高高的厨师帽走出来，鼻子上还沾着点儿奶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扔下叶棉就跑去厨房的行为，无异于送羊入虎口。
“是啊，小金毛儿别担心，姐姐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关明月趁此机会，又继续蹭了两下，“对了，他今天会来么？”
关明月的话说得模糊，然而他们那群人好似都习惯了一般，只叶棉还一头雾水。
唐狮眨了眨眼睛：“我有告诉他，今天有新朋友。”
“那完了，今年的圆月舞又要少一块招牌了。”关明月摊手，十分笃定道，“当年老娘刚和你们见面的时候，他就借口不到，偏偏其他人出场的时候，他又一个不漏的见过了。我敢说，他绝对有性别歧视！”
“才不是！”唐狮忙不迭的争辩道，“那次他是真的有事情……”
叶棉还被关明月困在臂膀里，只能骨碌碌的转动着眼睛。看唐狮这副紧张的模样，关于“他”是谁，叶棉大约猜到了一点儿。
那个人，就是唐狮专门留了小蛋糕送过去的人吧？
“切——”唐狮的解释，关明月一毛钱都不相信，“认识了这么多年，谁还不知道他？如果他不来，只表示他不想来。”
——如果他来了，那只代表他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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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时候更新的显示好像出了点儿问题……
我本来打算晚上折腾一下的，不过它貌似自己又好了？
唔……本来想着早点儿更新的，结果磨蹭了一会儿……默默的对手指……
觉醒之卷 064圆月舞的麻烦
虽然名为圆月舞，但舞会却并非是露天开放。
不过为了应景，室内大厅的穹顶，还是装上了一盏特别定制的吊顶灯，灯罩是全封闭的，半透明的淡黄色里夹裹着一丝银白，表面还处理成了凹凸不平的坑洞。里面的光线透出来时，朦朦胧胧、忽明忽暗，和外面满月的清辉遍地，却是截然不同的味道。
舞厅四周摆满了餐车，精致的小点心和玲珑剔透的酒杯摆放得满满当当，角落里甚至设置了吧台。不过吧台虽有专门的调酒师，酒精的种类也更多，收费却甚是高昂。
据说这一条是学生会财务部长戚执制定的。圆月舞是全校性的活动，校方明令禁止收取入场费。偏偏要准备这些酒水饮食，学生会的花销巨大，让这位小气的戚部长天天蹲在光脑前算账，终究是让他开辟了一个特殊区域，高价售卖调制酒水。
圆月舞这种氛围，就算不是手头阔绰的世家少爷，只有手头小有余钱，多半都会出手小酌一杯。
如果连一杯小小的鸡尾酒就吝啬，舞会上又有多少姑娘看得上眼？为了钓上一个舞伴，只怕广大单身男同胞都不会吝啬这一杯水酒。
借着唐狮的便利，叶棉和学生会众人坐在了靠近后台的角落位置，因为是半遮掩的缘故，来打扰的闲人会少上许多，但是专程邀舞的姑娘们却并不鲜见。
舞会尚未开始的时候，学生会大多数人都还在忙碌，这会儿空闲了下来，都聚在一起。
看见叶棉这张生面孔，竟也没多少人意外，反而第一反应都是看向唐狮。想来这种拉新人入伙的行径，唐狮没少做过。
只是让叶棉颇为懊恼的是，让唐狮介绍的结果，就是她的外号被妥妥的钉在了“叶子”上。转眼间，大家全都叶子、叶子的叫着，仿佛她就是棵扎在那儿的树一般。
在座的人里，既有唐狮和关明月这般自来熟的，却也有戚执那种点头招呼完就不理人的，以及梁勋一类时不时飘来几缕不明目光的。
随着舞会气氛的推进，舞池里双双对对的身影越来越多。
关明月很快被陌生帅哥给邀走了，虽然也有叶棉这般不打算下场的人，可也没有干坐着的道理，时不时活动一番也很正常。
唐狮领着叶棉在餐车附近转了一圈儿。叶棉扫过密密麻麻的人群时，眼前忽的晃过一个银色的影子，凝神去寻的时候，又找不着了，却并不以为这是自己错觉，只是那人被人群给遮挡住了罢了。
叶棉心头有点儿讶异，在她的印象里，小埃那种有点儿自闭的性格，应当不会喜欢来这儿才是。
转念却又觉得好笑。她才见过那孩子几面？又怎么摸得清楚人家的想法？圆月舞这般热闹，想来瞧瞧新鲜也是常事。
等再回来的时候，座位上竟然多出一个白色的人影。
“阿湛！”唐狮欢快的叫了一声，顺手将堆得满满的餐盘往叶棉手上一推，就忙不迭的凑过去。
然而唐狮刚一靠近，带着白手套的一根手指就抵住了他的额头，让他不能再前进寸步。
方湛也不看他，反而淡淡先扫了叶棉一眼，才微敛了眉，似是低声轻骂了唐狮一声：“白痴。”
“阿湛……”唐狮也不着恼，知道方湛这点儿毛病，也就在一旁落了座，不近却也不远，刚好擦着方湛可以忍受的界限处。
方湛坐得端正，只着了沙发的边缘，没有随意的陷进去，就连手都安安稳稳的搁在膝盖上，整个人似是与舞会随和的气氛格格不入。
叶棉将手中的两个盘子放下，想了一会儿，坐在了一个离方湛较远、比较偏僻的角落里。这位方大少实在太招人眼了，她可不想扯上什么联系，虽然她并不怕，可是花痴这种生物当真麻烦。
不过看看却是不打紧的。尤其唐狮忙前忙后，专心致志的擦拭着桌子和餐具的模样，让叶棉很是稀奇。——她还是第一次见唐狮这般殷勤。
不……也不是第一次了。难道唐狮送蛋糕的人，就是方湛？听说方湛经常不在水木学院中，这样倒也解释得通了。
“小金毛儿可真偏心。”梁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凑过来了，身上沾着淡淡的酒味，却不令人嫌恶，反而有股微醺的迷离，“方湛一来，谁都得往后靠了。”
叶棉不以为意，只是扫了一眼吧台，见那儿果然换了一人：“换班了？”
“是啊。会长都玩high了，我干嘛还要应付那些个小丫头片子？”梁勋十指尖竟然夹着八个高脚杯，里面的液体随着他的轻摇，不断的变换着颜色。他的手指灵活，随便一倾，其中一杯便落入了口中，其他的高脚杯却是稳稳的，一丁点儿倾洒的意味都无。
“——小金毛儿，你是不是忘了点儿什么？”梁勋突的抬高了声音，引得唐狮回过头来。
“啊！”唐狮似乎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将叶棉仍在了一边，不觉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补救道，“阿湛，这是我认识的新朋友，叶子。——叶子，这就是我说要介绍给你的人。”
方湛点头的幅度微不可查，眼眸便又偏到了其他地方，浑然不在意的模样。
大家也都有跟方湛说话，但更多却是打趣唐狮。方湛的回应也多半淡淡，好似一个旁观者一般，看着众人哄闹，隐隐站在高地的模样。
叶棉窝在沙发里看着，觉出了点儿意味。
熟络的人全是“小金毛儿”的叫着，叶棉越看越觉得唐狮仿佛是一只忠诚又热情的金毛寻回犬，再加上唐貂曾经讽刺的哈巴狗，便越发觉得相似。
方湛的个性偏冷，其实并不热衷于人际关系。但是唐狮却对人热情，又总是挂着让人拒绝不了的微笑，个性又偏软，跟谁都能相处得很好的样子。
唐狮就像是一个纽带一般，沟通着方湛和其他人之间的关系。一边脾气超好的任由大家开着玩笑，跟他闹在一处；一边又牛皮糖一般缠着方湛，不让他离群。
不过若方湛自己没有一点儿份量，这些水木学院的佼佼者，只怕也不会跟他来往。
水木学院这种地方，想潜心静气的，可以将它当作是单纯的学院。但是混出个模样的，也可以将它当作是一个小社会。
最终输送出去的，都是最顶尖的人才。而在这里形成的小集体，在未来的联邦，只怕也占据着一席之地。
叶棉对于政治其实并不敏感，只是因为疏离在外，旁观久了，隐约有这种感觉罢了。也不知道现在这个模式，未来会是怎样的情形。
她刚回神，却发现周围原本热切的氛围，突兀的冷淡了下来。但是空气里，却开始弥散开一种诡异的、带着探究与兴奋的情绪。
顺着众人隐晦的目光看去，叶棉才发现，原来是叶芙袅袅婷婷的走过来了。
今天叶芙一身纯白深v贴身长裙，纤薄的裙摆拖曳在地上，缀着无数莹亮的水钻，加之脖颈和发髻间的珍珠宝石，衬得真个人仿若神妃仙子，引来群狼环伺。
然而这一朵高傲不可侵犯的水莲花，却主动靠近了方湛，将自己柔长的花枝伸到了他的面前。
叶棉可以感觉到，这个原本隐蔽的角落，正随着叶芙的靠近，逐渐升温。无数的目光聚焦在这一处，好像要点燃这里一般。
“表哥又不打算下场么？”叶芙微微绽开一个笑容，却不是突兀的邀请方湛跳舞，好像只是简单的寒暄罢了。
“不了。”方湛一向不喜欢和人挤在一处，看着热闹太过的舞池，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料想也是。”叶芙手中端着两只茶碟，盈盈的红茶在里面晃荡着，“没想到舞会上竟然还有红茶，尝了一点儿，觉得味道还不错，便拿了两杯过来。”
说着，叶芙其中一杯递到了方湛面前，而杯底与她的手掌之间，竟然细致的垫上了一层干净的白绢。想来方湛的毛病，她也是清楚一二的。
眼看着叶芙就在这儿扎了根，大家纷纷转头，看似与其他人说着话，实际上却一直关注着方湛和叶芙那边的动静。
叶棉正想着，只怕八卦的姑娘们又有谈资了，也不知见叶芙和方湛搭上话，那群后援团该有多么愤恨。
只是冷不丁的，眼前多出一只杯子来。
唐狮这会儿还凑在方湛那边，全然没有身为电灯泡的自觉，而此时叶棉身边的，自然是刚刚溜过来的梁勋了。
“试试？很温和的。”梁勋又推荐道。身为一个技术精湛的调酒师，有人退却了他的邀请，是一件很伤自尊的事情。
可是叶棉在搞清楚自己的状况前，是的的确确不敢再喝酒的，只能再一次难为情的推拒了。
也不是第一次了，梁勋也不意外，只叹息一声，换上一杯橙色的果汁：“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我另外拿了杯果汁。你也一直没动饮料，相比有点儿渴了吧。”
叶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过来，不然就太不给人面子了。
她放在鼻子地下嗅了嗅，虽然认不出来是哪种水果，但是好像确实是果汁的味道？
这般想着，她就抿住了杯沿。谁知还没能入口，杯子就被人一把截下：“她不能喝酒。”
一时之间，四面八方的惊诧眼神投射过来，叶棉遭受了无数目光热烈的洗礼。
叶棉头一疼，脑海里闪过两个大大的红字——
麻、烦。
觉醒之卷 065改天，我请你
耳边的舞曲声还在循环往复，某个角落却陷入了一片沉寂。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却是唐狮：“诶？你们认识么？”
对比于其他人的暧昧窥视，唐狮的惊诧虽直白，但也只是惊诧，并不带一丝颜色。他只觉得，方湛不像是这般多事的人，却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时候，方湛居然会维护起别人来。
叶棉低头看了一眼。方湛的手正紧紧抓握着杯壁，宽大的手掌甚至覆盖住了她捏着高脚的手。看似冷冰冰的一个人，手心却是极温热的，即使隔着一层材料不明的手套，也能感觉到那股灼烧的热度。
方湛大约也意识到这一点，微微拧起眉，手腕稍一翻转，叶棉也没防备，那杯“橙汁”便巧妙的脱手而出，连带着那股灼热也一并远离。
叶棉仍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他不是一直在和叶芙说话么？怎么还能注意到自己这边的动静。
梁勋看着，突然就笑了：“好像……有点儿晚了呢。”
叶棉下意识的环视了一圈，只觉得众人脸上都带着看戏的表情，虽然不太明白梁勋的意思，心头却是隐约生出一丝不妙来。
她有心想偷偷询问一下，可是一来大家的眼睛还黏在她身上，二来附近实在是没有熟悉的人——她坐得离唐狮实在有点儿远。
身边突然有人悄悄的拉了拉她的袖子，叶棉微微低下头，发现是学生会的某个副部长。人看着还温和，却不太喜欢说话，大家谈天的时候他也只充当一个小透明，乐得清闲。
不过这种时候，也只有这么个人，会好心的小心提醒她一句：“梁部长最讨厌别人浪费他的酒。他可是很记仇的！”
酒？！
叶棉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有点儿不敢相信。不管从哪方面看，那也就是一杯果汁啊？竟然掺了酒么？
不过这样一来，那些人看戏的神色、方湛阻拦的那句话，倒也都解释得清了。
只是……
——她酒品到底是有惨不忍睹到什么地步啊？让方湛也受不住管了一把闲事？！
“这杯子，她可已经碰过了。”梁勋的笑容掺杂了一点儿威胁的意味，“还是说，你打算替她？”
叶棉觉得也是。梁勋见不得这杯酒满着，而这杯子又已经是她用过了的，断没有推给别人的道理。
想着那果汁都闻不见酒味，应当不会掺多少，就算是全喝了，也不至于醉了……吧？
只是她正要开口的时候，方湛却突然一饮而尽，而后将杯子倒了过来，展示着干干净净的杯底：“这样，行了么？”
“阿湛！”唐狮突然惊叫一声，“你干嘛不让我来啊？”
梁勋微微眯起了眼睛，一副十分满意的样子：“一杯酒有什么好抢的？想要的话，直接找我就成了嘛……”
“走！”方湛看了叶棉一眼，警告的意味很是明显，而后就率先转过身去，拔腿就走。
人家帮了自己，叶棉本就带着点儿歉意。虽然这般突兀的离席似乎不太好，但是感觉到身边无数绿莹莹的目光，只怕再留在这儿，她不是被啃得尸骨无存，就是被架上火堆烤成人干。
人身危险还是暂避一二的好。叶棉打定主意，逃也一般的溜了。
眼见着这两人都走了，方湛却都不招呼自己一声，唐狮有心想追上去，却被周围八卦的学生会党给拉住了：“你去凑什么热闹？——来来来，你刚刚不是还想喝果汁么？赶紧让梁勋再弄一杯去。”
“……”唐狮连忙摇了摇头，他才不要呢。
那玩意怎么看怎么像果汁，但其实全是酒精调配出来的，浓度高得惊人，常人一杯就倒。
这完美的调配，可是梁勋的得意之作，当初也不知道让多少人栽在了他手上，起码他们学生会是全军覆没，只方湛一个漏网之鱼，让梁勋不知道怨念了多久。
不过上过一回当，这招就对大家没用了，只偶尔遇着新人，梁勋才有机会作弄一把。上过当的人心理都很阴暗，看着有人赴了他们后尘，乐得在一边看戏，从没人好心提醒一下。
虽然没放倒叶棉，但却意外的拿下了方湛。梁勋的这口气可终于抒了出来，看他一直按压着笑意的样子，不知道该有多得意。
“你太坏了。”被方湛抛弃的唐狮很是哀怨，不由得说了梁勋一句。不过那家伙正在兴头上，也不和唐狮计较。
唐狮开始只是被强行留下来了，后来却是想着替方湛收拾烂摊子，但是其他人好像完全不介意的模样，反而交头接耳闹腾得很，让他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他从小就跟方湛一起长大的，从来没见方湛对任何女生假以辞色，也从没想过将来方湛也会喜欢上什么人。所以他这个和方湛最熟悉的人，反而心思纯正得惊人，竟是一点儿也没往那个方向想。
“怎么回事？”关明月晃着酒杯走过来，额头冒着几颗汗珠，隐约是刚才舞兴太高，跳得太淋漓的缘故。
见着她过来，学生会众人七嘴八舌的说开来，吵吵绕绕了好一会儿，关明月揉着额头，才终于理解了意思。
——方湛替人喝了酒。
“什么？！”关明月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早知道铁树开花，老娘就不理学弟了——长得帅的学弟遍地走，吃亏上当的方少也难见到啊！！！”
这八卦可把大家都给激动坏了，以至于没人想得起来，刚才还有一个姑娘正和方湛说着话。
叶芙站在那儿，看着和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世界，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笑话。
不过，本来就是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场笑话罢。
那个人，根本就不曾真正的在意过她。即便自己当众告白，他却不曾有任何改变。仍像是之前一般，和自己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不太热切，但也会回应，仿佛自己和他，只有一层表兄妹的关系。
可就是连躲闪都没有，才显得越发冷漠。
没人注意到她，方湛也不在，她自然没心情留在这里。只是转身离开的时候，眼神很冷，嘴角却勾起，极轻的笑了。
另一头，叶棉紧紧的跟在方湛后面，于舞会最热闹的时候离场。
为了防止扰民，舞会现场的隔音效果是极好的，没走多远，就已经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了。
外面天幕低垂，星光漫天，月轮高悬。
纱一般雾一般的明月光，洒落在偌大的水木学院中。因为那一场盛事的缘故，会场外的夜晚显得格外宁静。
光滑的石板路上，一时之间，只听得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沉稳，一个轻灵；一个节奏规整，一个时快时慢。
叶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原本是应当道谢的，可是一想起来，明天自己就该上头版头条了，又觉得有点儿头疼。
她偷偷觑着方湛，这家伙常年不在学院，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今天做的事情，堪比投下一枚原子弹了？
不过借着月色，叶棉却发现有点儿不对劲。。
方湛原本冰雪一般的脸庞，此时竟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虽然脚步仍然那么平稳，走路也没有摇摇晃晃的，可她怎么觉得，这家伙有点儿醉了呢？
不是吧，他的酒量也这么浅？不过可没见过有人醉了，行动还如正常人一般的……
叶棉看得走神，却不防这人突然停下转身，差点儿就让她撞进他怀里去。
叶棉连忙退了两步，才微微昂头看他，只觉得冰雪一般的双眸，此时像是蒙上了一层蒸汽，冰与火交缠在一起，朦朦胧胧的看不分明。
“怎么了？”叶棉小心问道。
“我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方湛面色虽泛着红，表情却还是那么冷冰冰的。他平日里带队执行任务久了，难免染上一丝上位者的威严。只往日里他还有意压着，所以只看着严肃了点儿，此刻却气场全开，让叶棉觉得陌生无比。
“我也不知道那是酒啊？”叶棉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得很，直截了当的反驳道。
方湛却冷眼瞧她，不说话，也不动。
叶棉被他看得恼了，真觉得他有点儿无理取闹。而且慢慢的意识到，方湛他凭什么管那么多啊？！
压下了恼意，叶棉尽量心平气和的鞠了一躬：“方大少，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改天我再请你吃饭？”
听到了“吃饭”两个字，方湛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微微转动了一下，落在了叶棉的唇上。
——当然，这是叶棉自己判断出来的。这让她有种背脊生寒的感觉，却不知道，方湛其实只是在看……她的牙齿。
“不必了……改天……”那果汁的后劲极大，方湛醉意渐渐上头，虽然习惯让他还保持了绝大多数的理性，可脑子却渐渐浮现起那个晚上的场景。
当初被叶棉咬过的地方，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似乎开始慢慢的爬了上来。
方湛微微皱眉，他很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可是却在继续失控：“改天……我请你。”
叶棉一愣，有这样客气的么？这是……真醉了？
然而后劲上头的方湛，却是蓦然生出了一丝悔意。
早知道，就该看着她喝下去的。大不了在她失控之前，就将她带出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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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取小标题……
？？z……
觉醒之卷 066不是还有她？
这一日的清晨，水木学院格外的寂静。
昨夜的那一场盛事，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喧嚣，无数人沉浸在睡梦之中，梦里依然还是满目的光怪陆离。
教师的公寓楼内，一双黑色皮鞋正一步步的踏在楼梯上，沉稳肃穆，却又安静非常。恰如他这个人，一直不显山不露水，却成为了水木学院明面上的最高执掌者。
叶芷副院长的身后，站着的是整个异能界的领袖，庞然大物一般的叶家；而温永宁副院长所在的温家，则是水木学院的老派家族了，一直稳稳的占据着生物研究部门。
和这两人相比，院长陆平，既无庞大的背景，又无显赫的名声，唯有年龄与资历，能胜过两位副院长一筹。
可是靠着年岁的积累，这也委实不算什么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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