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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血时代-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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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这么天真啊……”顾小楼轻声叹道。
“是么？”叶棉冷笑一声，“这样的披露，对血族来说只是有些麻烦而已，并不会造成致命的伤害。反而是联邦一直小心翼翼所维护的平衡，会因为这样一篇突如其来的报道，变成一团乱麻、动荡不安……这些，你都清楚么？”
看着顾小楼没有丝毫变化，依然坚定的眼神，叶棉便知道，她确实没这么天真。
可是知道这一切的后果，她却依然选择了这样做……
“把所有人都拖下水，很有成就感么？”叶棉站起来，倾身越过桌几，用指甲挟持住顾小楼的脖颈，强迫她仰起头来，“而且还不知所谓的试图激怒我，为自己的事业献身，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是值得万人称道的烈士？！”
叶棉的手指陷入顾小楼的皮肤。然而顾小楼好似完全没有感觉到痛楚，只静静的看着叶棉，眼睛里燃烧着一团说不出是冷静还是疯狂的火焰：“流血与牺牲，都是必然会经历的一切。或许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会让联邦的局面变得无比混乱，可是我不能允许你们再继续蒙蔽联邦的公民们。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吸血鬼继续潜藏在人类的社会中，吸食掉所有的养分，腐化这个社会，倒不如直截了当的拔除这颗毒瘤，虽然痛，倒也痛快。”
“你又知道些什么？”叶棉心知她一意孤行，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扭转自己的想法，也就干脆放开了她的脖子。
鲜红的血液微微的渗出来，顾小楼的眼眸里却没有丝毫疼痛的意味，也没有任何收拾伤口的举动，显得过度的冷漠。
叶棉心里升起一丝疑虑，眼睛微微眯起，一抹红光莫名隐现。
“……反血同盟么？”过了好一会儿，叶棉才扯着嘴角，笑意冷冽，“不管你们有什么计划，我一定会让它落空的。”
正文 175获得异能的代价
叶棉来的时候一团混乱，走的时候却一片清净。
自家报社的副总编已然说明是误会一场，纵使感觉到有些问题，报社的守卫人员也不会没眼色的揪着不放。
叶棉头也不回的离开顶楼，顺着电梯一路下达一楼，旁若无人的穿过大厅，离开了这栋大楼。
她大抵能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比起她之前擅闯的时候，这些人的目光不仅没有变得友好，反而敌意更深了一层。只是在敌意之外，同样也有着深深的忌惮。另外，还有一股窥探的气息萦绕不散，或许有人在一旁偷拍，也说不定。
这样的改变，叶棉也能猜出一二。
之前或许是措手不及，然而一旦静下来，很容易就会发现，叶棉便是图片里的那位血族少女。
就算是知道又怎么样？难道这些人还敢拦着她么？
更何况，叶棉本来就没打算躲躲藏藏。她来得坦荡，走得也潇洒。
血族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有些事情，既然揭了出来，也就无所谓再附赠一些消息了。
不过她也没有被人跟踪的爱好，出了大门，很快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之内。
甩掉了身后的尾巴，叶棉第一时间拿出了通讯仪，只是联系的人，却是叶柊。
“……殿下？”接到讯息的叶柊，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迟疑的开口。
叶柊也算是叶家的核心成员之一，不然他也不可能进入水木学院任职，更不可能和乔安娜交好。对于叶氏门阀和乔安娜之间的关系，他大概猜到了一点儿——作为对血族一知半解的人类，要叶柊接受血族和人类拥有后代这件事情，比血族内部的人要来得容易得多。毕竟在血族的观念中。通过孕育的手段产生后代，那是人类独有的技能。
说起来，叶棉算是叶家所有人的长辈。只是叶柊和叶棉的那点儿交情，又比不得叶檀和她的。像是“老祖宗”一类的话，叶檀说出来的时候，纯粹是打趣和挤兑。可换做了叶柊，想要对着一个小女孩儿模样的人，叫出这三个字来，着实是太尴尬了些。
再说了，即便他“尊老”。叶棉还不一定愿意听到别人这么叫她。
这般心思曲折的想了许久，叶柊只能勉强用了血族的叫法，唤她一声“亲王殿下”。
叶棉倒是没想这么多。她现在的心思，全部落在了另一处：“叶教授，我想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关于激发异能的实验，你们进行到了哪个地步？”
这种问题，已经算是一个家族的高度机密了。
叶棉虽然知道。这种机密不是轻易能泄露的。然而她熟识的人里，似乎也只有叶柊一人，是这个领域的专家。再加上叶家的关系，如果这样都问不出来的话，也只能将这种事情交给乔安娜的情报系统了。
只是她也有自己的考虑，如果不是没有办法的话。并不想将这件事情和乔安娜通气。
索性，大抵是知道叶棉在叶家——或者说是叶檀心中的地位，叶柊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说的：“叶家在这方面的进展很是缓慢。迄今为止，也只有方湛这么一个完成品而已，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存在一些问题……”
而且，即便是方湛。也存在很大程度的运气原因。
至于这个原因……没有比叶棉本身更清楚的了。
但叶棉听叶柊这样说，反而觉得更加迷惑了：“既然方湛成功了。你们难道没有试着复制这样的成功么？”
水木学院原本就有血族担当着教授，又兼之有乔安娜的人脉，想要找出一个愿意配合的血族来，似乎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闻言，叶柊却是苦笑一声：“哪里有那般简单？这种事情，我早就想过了，但其他的血族似乎都没有这个效果，就连乔教授……”
从他的话语里，叶棉听出来一点儿若有似无的希冀。只是既然叶柊碍着她的身份不好明言，叶棉也不会上赶着去帮忙，毕竟她对这些事情并不怎么关心。
叶棉只需要知道，方湛之所以能够成功的激发异能，并且消除隐患，并不是随便一个血族就能够做到的。
问题的关键大抵还是在叶棉的身上，却不知道是因为她是真血，还是因为圣杯对她造成的影响。
叶棉并不纠结于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了那些半成品：“人工激发的异能，到底有什么后遗症？”
“也不算是什么特别大的问题，也就是融合得不太稳定，时有时无罢了。像是方湛那样的，已经算是十分严重的了，而且其中不乏他太过急迫的原因……而且……”叶柊犹豫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怎么措辞，“其实在叶家接收他的时候，他已经被注射过一些药剂了。幸好顾忌到了他的身份，所用的药剂都比较温和，所以没有造成太大的损伤……”
“……是方家？”事关异能，纵然叶家在这方面有优势，其他家族也不可能容忍叶氏一家独大。叶棉稍转过几个念头，就想到了方家。
一来，方家是堪比叶氏的庞然大物，在这方面的研究自然不会落于人后。二来，方湛到底是方家人，为求稳妥，怎么样也该是由方家的人下手比较好吧……
可是最后，他却选择了叶家，选择了水木学院……
这其中的蹊跷，不能不让人深思。
是方家内部出了问题，还是他们的方法有什么极为重大的缺陷？！
当然，叶柊虽然接手了方湛的实验，却到底是个外人，方湛不可能对叶柊交底。对于这个问题，叶柊也只能是猜测而已，但按理来说，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
最后，叶柊也只是说：“强行激发异能的方式倒是有很多种，只是后果却往往无法预料。叶家本身并不缺乏异能者的支持，所以一向求的是一个稳妥，效果上就有些不尽人意了。如果单论异能强度，其实是远远被甩在后面的。可越是强大的异能，如果不是自然觉醒的话，产生的副作用就越大……具体的情况，都是其他家族的秘密，我也不可能太清楚。”
“我知道了。”从叶柊这儿，也挖不出更多的东西了。叶棉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便挂断了通讯。
在那之后，却是调出了微型光脑上的一份资料，眉心暗沉的看着上面的记录。
顾小楼的详细资料，她早就阅览了一遍。不然仅凭着当年的交情，她总不可能靠着心电感应找到顾小楼的所在吧？
只不过，因为之前有过了解，所以她看得并不怎么仔细。再检查一遍的时候，叶棉却是再一次确定了，“异能属性”那一栏里，写的确实是“无”。
当初进行异能检测的时候，就是顾小楼拉着叶棉去的。而那个时候，叶棉也知道了，这个姑娘对于自己没有异能，到底是怎样的怨念。
——明明知道没有希望，每个月却都会检测一次。
叶柊曾经在异能检测中心坐镇，叶家和异能检测中心自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顾小楼的异能是自然觉醒的，那么异能检测中心不可能没有记录。——如果有，来自乔安娜情报网的资料，又怎么可能没有记录？
顾小楼是一个异能者。
这一点，是叶棉方才亲眼见到她时，亲自确认过的。
因为知道顾小楼之前的情况，叶棉才会格外的意外。不然就算资料和她实际所见有所出入，她也不可能如此在意。毕竟，顾小楼的异能并不算强大，也没有特殊到让人侧目的地步。
顾小楼的异能，应该是改善了听觉和视觉。叶棉能够感觉到，异能特殊的能量，主要集中在耳朵和眼睛这两个部位。而当时会面的情况，也可以证明，顾小楼对于声音是十分敏感的。
以叶棉的判断，顾小楼应当是反血同盟的成员，而异能的来源，也自然是来自这个组织。
只是不知道，为了得到这样的能力，顾小楼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反血同盟那样的组织，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如果要激发异能的话，自然也会采用成效快但副作用极大的手法。
叶棉目光微沉，将顾小楼的一举一动都在心里过了一遍，试图推断出她的后遗症到底是什么。
这一次的会面，顾小楼自始至终坐在窗户边晒太阳，几乎没有什么动作。而叶棉也能够观察到，以往那个爱跑爱跳的顾小楼，身体似乎并没有之前那么健康，也缺乏运动和锻炼的痕迹……
难道……顾小楼站不起来了？！
叶棉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却又很快甩甩头，否定掉自己的猜测。虽然没怎么运动，但是肌肉也没有萎缩的迹象，并不像是瘫痪了的样子……
或是每天必须晒太阳？流血以后没办法止血？
叶棉忽而想起，自己离开之前，刚好把顾小楼给弄伤了……如果真是凝血功能障碍的话，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她差一点儿就折回去了，只不过手上还残留着一点血丝，叶棉嗅了嗅味道，倒是稍微放心了一点儿。顾小楼的血液里掺杂了点异能，却没有缺少必要的东西，应该不会产生流血不止的情况……
那到底会是什么呢？
正文 176锥心的沉默
当血族的存在被公之于众，整个联邦都震惊了。
然而震惊之余，还有一种深深的……茫然。
《望京日报》的报道翔实有据，每一个论证都有据可查，但真相来得太过突兀，没有一丝铺垫，以至于一时之间，大多数公民都很难相信这个结论。
如果突然告诉你，外星人攻打地球了，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难道我的日历数据出错，今天其实是愚人节？！”
“哗众取宠的骗子！以前每次都说有吸血鬼，可最后总是什么都没有！”
“真的假的？哪位大神把报社给黑了么？”
……
网络上的留言，如泡沫般汹涌澎湃，万年潜水党纷纷露脸，都被这么一篇报道炸了出来。
大家翘首企盼着官方辟谣，然而无论是散布“谣言”的《望京日报》，还是“谣言”的“受害者”联邦政府，都不见丝毫动静。明明是事件最关键的两方，却偏偏风平浪静得好像从未发生过这件事情。
难道是他们集体幻觉了么？！
在这次事件的处理上，联邦方面确实陷入了僵局。
如果只是一个小报社的小打小闹，消息扩散得不这么广泛，倒是有九成的把握打压下去，甚至理直气壮的向该报社问罪。
换做是《望京日报》，它原本就是官方媒体，是联邦政府发布重大消息的渠道之一，在民众之间，一向是颇有威信。然而这一次，却像是站在了政府的对立面上，决绝得像是集体发疯一样，让人瞠目结舌。
——联邦难道内讧了么？
看着这相爱相杀的局面，许多人随口的吐槽。却暗合了一部分真相。
是欺骗还是坦诚？
为了联邦的安定，这个问题好像不需要犹豫，尤其现在所有人都觉得难以置信，“辟谣”的话，被接受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可是围观党的一大特点，就是质疑。
《望京日报》发布这样一个耸人听闻的消息，他们质疑。
而联邦想要宣布这是一个假消息，他们同样会质疑。
让《望京日报》主动辟谣？说是有人其他挑起内乱，散布不实谣言？还是说黑客大神闲来无事，涮了整个联邦。恶搞一番？！
一旦这样做，很快就会冒出无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阴谋论者，纷纷指摘：是不是联邦政府施压。让《望京日报》不得不屈服？
即便不是阴谋论者，也会质疑联邦的信息防护措施之薄弱，这么重要的部门，居然轻而易举的被人入侵，还没人发现！
而且就算联邦想这样做。也得看《望京日报》肯不肯配合。就算是《望京日报》依言配合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是另一个圈套，会不会冒出个“内部人士”，私下里控诉被压迫的事实。
如果《望京日报》不肯妥协，那么，联邦政府只能摆出强硬的架势。栽赃《望京日报》一个“诬陷罪”！
是的，栽赃。
因为说到底，被披露出来的消息。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一旦摆开了这个擂台，联邦公民对这件事情的关注度，只会与日俱增。怀疑渐起，又始终没个结论，随着两方的僵持、时间的拉长。局面只会对联邦政府越来越不利。
而就算是辟谣成功，一旦事情再次浮出水面。联邦政府的信誉将会得到前所未有的质疑！
得到了提醒的联邦公民，会开始注意身边不寻常的事情，《望京日报》所提出的观点，会被一个接着一个的证实……
除非将所有血族打包扔进海里，不然以围观党们掘地三尺的决心，迟早会将血族给挖出来。
但要让所有血族都乖乖配合，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就算是与联邦有盟约的密党，都不能保证能约束所有的成员。而和联邦毫无约定，甚至还有仇怨的中立党派和魔党，更是不会听令了。更别提那些听都听不懂的Level_E，一群野兽般的家伙，谁能指望着它们永远不作乱？！
联邦政府最被动的地方，就是整篇报道，没有一丝虚假的言论。
它委实是太坦诚，坦诚到将老底都掀了个精光，赤条条的反倒让人束手无策、无从下手。
可是不辟谣，难道要默认么？！
于是，在所有公民的翘首以待中，联邦政府还真的……沉默了。
在这一方沉默的同时，《望京日报》的烈火却越烧越旺，燎原一般，席卷了整个新闻界。
区区一个专题报道，似乎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在联邦上层的默认之下，血族招摇于世的生活留下了太多可疑的痕迹，大量的事实汇聚在他们手上，恨不能一条条的全给摊在所有人面前。
看着若无其事，继续连载着“血族悬疑故事”的《望京日报》，围观党们却像是被打了一个闷棍，彻底的懵了。
怎么会……什么都没发生？
难道这样突如其来的消息，本就是联邦的授意？！但是看着这些损害方以航元帅的言论，政府真的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么？！
而处于观望中的其他新闻媒体，看着这情形，也忍不住蠢蠢欲动了。——再这样下去，读者会全部被《望京日报》抢光啊！他们的销量、他们的工资肿么办？！
这么浓墨重彩的事件，身为记者，怎么能不去掺一脚呢？！火前留名才是王道啊！
而且大家都搀和上一脚，法不责众，就算联邦政府事后算账，也只能清算《望京日报》那只出头鸟吧？
如此一思量，诸家新闻媒体心头越发火热。
开始真的怀疑报道真实性的公众，却更加的茫然了。
如果血族真的就生活在周围，该怎么办？！
外星人好歹长得和地球人不一样，可血族原本就是人类，可以说是死了却看不出死了的人类。大家长得都差不多，该怎么分辨？就算分辨出来了。又要怎么处理？难道成天里要带着凶器么？！
而且如此柔弱的人类，就算带着利器，也拼不过这些凶悍的种族吧？
如果真的遇着的，自己是装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呢？要不要干脆挂一串十字架或者大蒜？
炮制血族题材电影和电视剧的，虽然是托瑞多族开的公司，但也不乏跟风而胡编乱造的人类。而且就算是血族自己拍摄了，为了避免泄露种族的秘密，免不了要改编一些关键的地方。至于一无所知的人类编剧，越发天马行空不知所云了！
这一头告诉你血族怕阳光、怕紫外线，那一边吸血鬼就懒洋洋的晒起太阳、还晒出一身闪亮亮的钻石光芒。
这边刚告诉你吸血鬼都是没有呼吸心跳的。那一头深情款款的血族男猪脚，就挖出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对着女主热情洋溢的告白。
大概唯一一个。被所有人都承认的标准，只有血族盛产美人。
——男女主角长得不好看……尤其男主不好看，是嫌片子不够扑街么？！是嫌剧情不够奇葩么？是嫌观众嘘声不够大么？！
所以这年头，长得好看的很危险，长得难看的觉得上帝又打开了一扇窗。至于长得难看却又觉得自己风华绝代的……就是个神经兮兮的被害妄想症而已。
除此之外，最明显的一个变化就是……大蒜涨价了。
本来就十分昂贵的稀有植物，价钱简直就是疯涨，让人十分怀疑联邦的经济调控能力。大蒜的价格，很快超过了高端洋气上档次的观赏性濒危植物水仙花君，甚至于很多无良商贩开始滥竽充数。欺负大众不了解其间区别，将水仙花的根球当做是大蒜给卖了。
而万众瞩目，却一直装死的联邦政府……终于动了。
只是联邦对血族一事避而不谈。只是宣布了方元帅葬礼的举行时间。以方元帅的地位，这次葬礼，应当是举国轰动、全球直播的。
在一片闹哄哄的舆论环境中，联邦的举动，显得如此沉默。又沉默得如此令人……揪心。
联邦公众最敬爱、最崇拜的方元帅才刚刚逝去，他们就投入到热火朝天的讨论中。唯有真正心系元帅的联邦政府，默默的准备着元帅的身后事。
这样一对比，《望京日报》在元帅逝世的第一时间，急吼吼的跳出来“抹黑”的行为，显得那么的刻薄而可憎！
仿佛是刚得知方元帅逝世的时候，整个联邦，又终归于一片寂静。
又或者，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刚刚令人公布这个消息的方湛，也难掩疲惫的放下一堆公文，仰躺在转椅靠背上，小歇片刻。
这几日以来，他仿佛连轴转的陀螺，没有一刻停歇的时候。雪青色的面庞上，眼下一片青色，闭合的双目，更是早早的布满了血丝。
他已然撑了这么久，却在放出这个消息的时候，才将自己的疲累完全显露了出来。却不知这累，到底是来自于繁多冗杂的事务，还是心底哀戚而不能的潦草。
等他重拾起手头事务，静候片刻的徐少校，终于忍不住开口：“少帅，这也只是缓兵之计而已，没办法从根源解决问题。官方迟迟不出面，民众虽然现在并不说什么，但心底的疑虑只会越来越重。元帅的葬礼是全球直播，记者纷至沓来，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将问题抛出来，这事根本躲不过去！”
“我知道。”方湛显得异常平静。
“少帅到底是怎么想的？”徐少校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焦灼，“难道真的要这样承认？”
方湛没有迟疑，语气平淡得像是喝水吃饭一样：“也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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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赶脚写得好轻松……估计是大半语调很轻松的缘故……标题倒是异常的严肃……
正文 177葬礼上的新闻
宽阔的主干道上，一行灵车缓缓的推进着。
隔着铅灰色的车窗向外望去，整个世界好像都褪变为黑灰的颜色。
道路两侧挤满了送行的市民，维护秩序的军士必须投入全部的精力，才能将这些情绪过激的市民，拦在前进的道路之外。于此同时，他们还必须时刻警醒，以防有人恶意捣乱，破坏方元帅的葬礼。
无论是掩面的低泣，还是挥臂的呼唤，所有的声音都被车窗给挡在了外面。矩形的灰色玻璃，像是古老的胶卷，将这一幕幕截取下来，消去声音，定格成黑白默片。
方湛偏了头看向窗外，虽然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却可以清楚的辨认出，外面那些市民的口型。
他们呼唤的是“元帅”，方湛的心里，呼唤的却是“父亲”。
这是方以航元帅，最后一次出现在联邦公民的面前——以遗体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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