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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剑集-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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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张栀言不知道该怎么说。

“丫头哇,老身来提醒你一下?”满姑婆道:“你看到了他们的心了吗?”

张栀言摇摇头。

满姑婆大声道:“你当然看不到他们的心!你不是看不到,你是不愿意看……”她的声音也如冰一般的冷酷,“你怕看到他们心里面的恐惧和害怕,他们都是来参加你的喜事的,怎么现在变得一点喜气都没有了?”

张栀言身子不住的颤抖,放佛这些话都深深的扎进了她的心里。

满姑婆冷声道:“你可要看清楚了,这怕是丫头你这辈子看他们的最后一眼了。”

白雪一震,疾声道:“你想要干什么?”

那满姑婆冷冷的望了他一眼,目光如冰,道:“你放心,老身绝对不会对你的新娘子动手的。”

“嗯?”,白雪心里松了口气,谁知道满姑婆冷冷一声道:“你当然不用死,你命好!我们命贱,命贱的去死,命好的不用去死!”

“什么意思?”白雪一惊,“她想要做什么?”

“张家出来一个!”满姑婆历喝一声,一对抱住个五岁许小孩的小夫妻,忽然面如死灰。

“当家的…”那女的死脱这男人的胳膊不放手,泪无声的流下。

“放手!”那张姓的男子虽也是面色惨变,可还是狠狠心,一把甩开他女人的牵绊,越众而出,挺着胸膛大声道:“在!”

那满姑婆大喝一声:“好!不愧对你老张家的名声!你……”

她闭目挥挥手道:“你去吧……”

张栀言一声嘶喝:“不要!”但已经太迟,那张姓男子竟举手掌在自己天灵盖上一章拍下,“嘣”一声,缓缓倒下,睁大一双眼恶狠狠的盯着张栀言。

“这?”即便是白雪这样见过惯死亡的人,看见这种场面,也不禁为之神摄,“这里的人竟然可以做到视死如归,实在太可怕了。”

满姑婆厉声道:“我们命贱,我们死!”

“你不要逼我,满姑婆,丫头求你了。”张栀言已经跪倒在地,大声疾哭,白雪从未见过张栀言这般伤心欲绝的模样,他知道,刚才死的这人只怕是他在这里认识的朋友。

“你现在怎么样?”满姑婆面如寒霜,逼问道。

“我,我不能……”

“好!你和老张家不熟!”满姑婆抬起龙头拐杖猛力顿地,大声喝道:“裘家的死光了没?”

“裘家男儿是死光了,不过裘家人还没有死完!”随着掷地有声的暴喝,走出来的竟然是个女人,她看样子年纪也不过三十,满面刚毅,双唇紧抿。

“我叫裘一光,是裘光地的女儿!”

“好!”满姑婆望着她,目光中也不知道是满意多一些还是痛心多一些,只因她满意的是裘家的女儿不让须眉,痛心的是自己要亲手送她去死!

她缓缓道:“你爹当年战死在龟城,临终托孤于我,叫我好好照顾你,现在我却把你叫出来,你恨不恨我?”

那裘一光牙关紧咬,挺胸大喝道:“满姑婆,我裘家从先祖开始就为神教征战四方,向来只有战死的裘家人,没有后退的裘家鬼!今天我死也绝不后退!”

满姑婆一声暴喝,敲起大拇指赞道:“好!”

“不要,光姐不要啊!”张栀言大声疾哭,拼命爬过去想要阻拦裘一光。

裘一光拨开张栀言的手,惨然道:“小言,你不愿他死,月神不宁,万一月神真如宿命中断言陨落,我们神教也灰飞烟灭,到那时所有人都得死,我今日也不过早走一步,你不必太多伤心!”

“原来真的为了我。”白雪终于明白了,“原来小言不愿将我交出求,所以他们才想尽办法的逼迫于她。”

三尺白绫,裘一光竟当着喜堂的面悬下一条白绫,吊死在所以人面前。

而所有人也就那么看着,不同的是他们面上的恐惧已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决心,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仇恨,他们的拳头已经捏紧,两个人的死,已经唤起了他们的勇气,唤起了他们昔日的荣耀,更唤起了他们的团结!

“啊!”张栀言受不住这样的刺激,想要冲过去救裘一光,却被满姑婆那龙头拐杖一引一带,跌落一旁,头上凤冠掉落,露出一张梨花带杏的苍白的脸容。

“这满姑婆的武功极高,小言根本不是对手,她为何不直接取下我的性命,却要这般大费周折呢?难道真的就只是为了激起这些人的同仇敌忾吗?”白雪心中念头电闪:“是了,这自然是因为小言背后是秋琴,这前任大祭司在,满姑婆自然不能用强,也难怪我会动弹不得,凭秋琴的手段,我的确不是对手。”

第三百三十章 腹中借种

“秋琴?”这个名字是何等的哀凉,琴已本是曲高和寡,偏偏她还要以秋为姓,秋气萧瑟,一个人取这样的名字,她的心中究竟隐藏了怎么样的过往故事?

直到现在,已经发生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大事,可白雪还很清楚的记得,那一日,清晨微风,薄日悠然,那破烂的石屋外有沧海水波荡漾,袭lang海岸,阵阵如语,有着一股天然的韵味。

而老板娘就站在门口,斜斜的依着“吱呀”的掉漆木门,穿着一件破洞琳琅的粗布裙子,露出许多春光,洁白的肌肤醒目的裸露在简陋粗糙的衣裙外,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她只是那么懒洋洋的斜倚着,勾魂的望着白雪。

无论过去多少年,很多很多年之后,白雪对一个他生命中十分重要的人说:“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清晨,看到的那个女人,她的风韵简直超出了你所能想象的范畴。”

那人问白雪:“当时,你想过会和她发生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白雪沉默了许多,才终于告知他道:“没有,直到现在,我依然不敢相信,那一切的发生!”

这些当然都是后话,当时白雪心中疑团重重,他反复揣测:“秋琴为何要将我骗来,与小言成亲?她既然是前任大祭司,逆天屠龙中,她又是站在哪一边的?这一切实在有些复杂了。”

“看来只有当面问她才能知道为什么了?只是她为何这般还不出现,她在哪里?”

其实并不仅是白雪在等待,满姑婆也在等待,她也想逼出秋琴,她等待的更辛苦,只因她心中所求的更大。

白雪不过是求一个答案,而她,求得却是一个结果,一个改变。

张栀言早已经是痛哭失声,她已经近乎于崩溃了,身子因为哭泣及心情激动而变得一抽一抽的动着,看着让人心疼。而满姑婆的脸色越见冰寒,她的龙头拐杖再次缓缓抬起,这龙头拐杖的每一次的抬起,都将有一条人命死去,这次死的是谁?

这些人虽然悍不畏死,可看到这龙头拐杖也只觉得这是阎王爷的催命令符,心中止不住的觉得一阵凄凄凉。

人没有不畏死的,虽然有的人可以为了一些理由,为了一些坚持的信念而慷慨就义,但那是极快的一刀,热血洒下,碗大的疤。

可如今换成这种苍白的死亡缓缓逼近,每个人都在等待着被抽中去死,这种等待的死亡简直太过于煎熬,有时候,等待死亡比死亡本身可怕的多了。

人们畏惧死亡,更多的是在于畏惧的那个过程,而一旦死亡真正来临时,或许就没有那么可怕了,反倒是心底里会涌起一种残忍的快感,只因你害怕的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这其中的细微差别如非是在生死边缘挣扎过多次的人,根本难以分辨的清楚。

“这一次,要死的是老身!”在所有人满含韵意的目光下,满姑婆的龙头拐杖终于重重落下,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拐杖插在黑泥地上,动也不动。

她厉声道:“汉人皇帝有句话说,万方有罪,罪在联躬!老身既身为我族满姑婆,要死也不能太落后于人后了,否则到了地下,又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这一次,要死的人竟然是她自己,这实在大出乎白雪所料,只见满姑婆白发怒张,满脸刚毅强硬,可见她并非只是嘴上说说,而是已经抱了必死之决心!

“万万不可啊!”在场的宾客也如白雪般大为震惊,片刻后全痛哭不息,大声劝告道:“满姑婆三思啊万万不可您是我族擎天一柱,岂能轻言就义!”

“我心意已决!谁也不必再劝!”满姑婆怒道:“谁要是胆敢劝阻,便已叛族罪论处!”

这叛族罪极重,非但生不入族谱,死也不得葬入墓陵,这时候的人们极为重视身后事——百年安息,若是被驱逐出族,死后也不得回归,那算得上是最重的惩罚了。

满姑婆这般一说,众人也不敢再劝,只是有些女人已经忍不住默默的垂泪,看得出来,这满姑婆虽然严厉,不过也算是比较深得人心的。

“满姑婆!”张栀言面容如死尸般苍白,她此时反倒不哭了,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平静的,到了这种时候,哭泣已是最无用的东西,她缓缓道:“既然一定要死,那就让丫头去死!”

满姑婆道:“你?”

张栀言用力点点头,她满含深情的望了一眼白雪,道:“丫头肚子里有他的儿子,只要将我们母子投入泉眼,魔龙得到血祭,一定会再次沉睡。”

“什么?我的儿子,小言你说什么?”白雪不可置信的望着张栀言,将目光停在她的小腹之上,只是那新娘喜服极为宽大,根本看不出那肚子大小,“小言?你说的可是真的?”

张栀言惨烈的一笑,道:“你难道从未想过那一夜吗?一切你难道没有想过原因吗?”

夜凄迷,夜迷离,凄迷美丽的夜,带着淡淡的忧伤。

那种犹如干木遇上炽热的火焰燃烧出如梦一般的激情,春水静静的流着,夜便在那般的月光下融化。

栀子花香,栀子花般的女孩。

白雪道:“那是你刻意安排的?”

张栀言并不否认:“是。”

“难怪了?”白雪想起那第二天早晨,她赤裸裸的如初生婴儿般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那如象牙雕琢起来的粉背白的耀眼,还有那冷冰冰的言语,冷冰冰的人,“难怪她第二天竟似完全忘了昨夜的事情,和昨夜那个如火热情如水柔情的女孩恍若两人,一醒来就要趋门赶人,原来这根本就是她安排的一场戏罢了”

“为什么?”

“就是为了要你的儿子,为了要龙阳体!”张栀言每回答一个问题,就等于在自己的心上割一刀口子,血淋淋的口子。

“龙阳体?”白雪只觉得自己已经有些站不稳了,他喃喃道:“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一个一个”

“一个借种计划!”张栀言替白雪说出这句残忍无比的话,“借种”这种事情又是何等的讽刺和可悲。

“这就是你当初为了和我和我”

“不错。”张栀言道:“当初我接近你,就是为了要得到肚子里的孩子。”

白雪闭上眼,大声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你现在还要和我成亲?!”

张栀言的心被这句话狠狠的击中了,她无力道:“只因我控制不住自己”

“控制不住你自己?”

“是的。”张栀言道:“计划很成功,我一次就受孕了,但我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么一次,我会莫名其妙的爱上了你!”

白雪重重的“哼”了一声。

“不管你信不信?”张栀言道:“我也没打算解释,无论如何,这件事情都不会有一件美满的结局。”

“这一切的一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切?”

“让我来说吧!”一直搀扶着白雪的妇人忽然换上一种优雅高贵的口吻,她上前扶起张栀言,叹道:“这一切都是孽啊!”

秋琴,这个满面涂满厚粉的女人居然会是秋琴假扮的,只见她突然间举手投足间已经换上了一种成熟的风韵。

“娘!”张栀言将自己投入秋琴的怀里,紧紧拥她,每一个受到委屈的孩子,母亲的怀抱无疑是世上最温暖最安全的港湾。

“傻孩子,你受苦了。”秋琴拍拍张栀言的粉背,叹道。

满姑婆凝视着秋琴,显然她已经经过了认真的观察,相信这个女人真的是秋琴假扮的,才说道:“你终于肯出现了?”

秋琴叹息道:“满姑婆,我已经来了。”

“好!”满姑婆重声道:“既然你已经出现了,那么就由你来决定!”

秋琴道:“好!”

白雪突然大喊道:“什么决定?”

“决定该谁去死!”

秋琴道:“满姑婆,明月镜中的宿命早已有了断定,你又何必一定要逆天强行呢?”

“逆天强行?!”满姑婆发出夜枭般鬼厉,啸声直震大梁,良久才冷笑道:“我族自从走出了黄泉,便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这一切你作为前祭祀,岂非早已是心中有准备了?”

秋琴道:“是,我自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满姑婆道:“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再诸多犹豫?”

秋琴道:“满姑婆,我明白这个道理,并不代表我认可这种做法,这些年来,为了抵御那逆天偷命的天谴反噬,我族究竟牺牲了多少,付出了怎么样的代价,难道你的心里还不清楚吗?”

满姑婆拍着胸口道:“是,这些牺牲的人都记在老身的心里!”

秋琴道:“既然你也知道这个道理,为何还要再做出这种逆天之事呢?”

“逆天?”满姑婆道:“你说,现在除了这个法子之外,老身还能怎么办?一旦宿命得证,月神陨落,我族大难临头哇!!”她的声音带着有难言的疲惫,老态龙钟之象毕露。

第三百三十一章 月中人现

白雪忽然冷笑道:“万世师表的孔老夫子有言:“五十而知听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据在下眼拙,满姑婆岂非早已过了知天命之年,却还要做一些逆天意之事,实在可笑。”

“你说什么!”满姑婆怒道:“老身如何做事,还务须向你一个小辈多嘴评论!”

白雪道:“在下根本对你们的所谓宿命之论毫无兴趣,只是在场的莫不是姣姣一代人杰,为何要苦苦执着于要虚无缥缈的命理之说!”

“哼!”满姑婆冷笑道:“老身还当你这龙阳体能说出何等样的话来,哪知道却是一通蠢夫乱语,天道昭昭,你又懂得多少?”

“你!”白雪自来都是不信命的,哪怕这些年来处处受到磨炼,他也不过当做是受人迫害,很少会去恨天怨地。

“雪少”秋琴知道自己白雪心中的想法,她叹声道:“你你虽和我族有不解的渊源,但毕竟是在外面的世界长大,自然很多事情不会明白,易经八卦,命理学说,远远不是你所能想象的。”

白雪道:“哦?”他虽然说了“哦”;不过那口气中的不以为然之意却是谁也听得出来的。

秋琴也知道白雪心中的不以为然,不过她也不愿多加解释,毕竟这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说的清楚,她又对满姑婆道:“满姑婆,你是前辈,我一直都很尊重你当年我继任祭祀之位,也是你第一个毫无保留的支持我!”

满姑婆见她突然说起往事,心中虽不太明白,但也是感慨万千,道:“老身知道,也从未后悔过。”

秋琴又道:“现在,我将祭祀之位传给小公主,你心中虽有些不乐意,但还是一样支持我。”

满姑婆叹道:“她毕竟是哎无论如何,现在一切都已成了定局,老身也无话可说,若不是她执意要保住白雪,老身也不会”

“是!”秋琴道:“但她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有什么理由!”满姑婆突然激动起来,提高声线,道:“她如今已是我神教大祭司,可曾想过自己一身已经系于千钧之上,绝不容得半分折损,又岂能反噬随着性子来做?何况还是这般样的大事!”

秋琴也唏嘘良久,才道:“她这么做,也是为了神教考虑,逆天屠龙,毕竟牵涉太大”

“牵涉大?难道还有什么能比堂堂拜月教大祭司陨落更牵涉大的吗?”满姑婆霍的拔出拐杖,用力的顿地,痛心疾首道:“你们呀!全都是被那蒙蔽了双眼,看的还不如我老太婆清楚,她不杀白雪,还不是因为她忘不了以前的那些事吗?依老身看哇!她是死在白雪手里,脸上还带着笑哇”

秋琴面色一变,失声道:“这不可能!”

“她是谁?”白雪越听越奇怪,忍不住问道:“大祭司是谁?是不是我认识的人?”

“她是谁!”满姑婆冷笑道:“无论她之前是谁,那都是从前的事了,现在的她,只是我拜月教的大祭司,谁也不是!”

白雪大声道:“我肯定认识!你告诉我,她到底是谁?”

满姑婆狞笑道:“她?她是要取你性命的人!”

白雪见满姑婆绝不会告诉他,又将目光望向秋琴,秋琴叹道:“你不必知道她是谁,满姑婆说的没错,她从前是谁都已经不重要了!”

“不过”秋琴话锋一转,道:“满姑婆,若要说我族的堂堂月神会败在他这只小青蝶的手里,这岂非是太可笑了,太荒谬?”

满姑婆道:“难道你不相信明月镜?”

秋琴道:“自然不是,明月镜是我族的神器,千年来其中一共预见了四十九件画面,命运无一不是一一印证了,但魔火斩月神之象,我们也只看到了月神坠落魔火之中,之后的画面一片混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也许”

“你不必再说了!”满姑婆打断秋琴的话,厉声道:“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可是为了这个万一,就要背负上逆天的反噬”秋琴道:“这究竟值不值得呢?”

满姑婆望了她一眼,又望向在场的所有人,白发、垂髫、壮年、妇女,她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流连过去,最后道:“哪怕是要我族人遭受覆顶之灾,哪怕是老身受五雷轰顶之难,只要我月神无恙,我族就有再次繁荣昌盛之希望!事由老身来做,天谴也由老身来受!”

“满姑婆!”众人热泪盈眶,大声道:“誓与满姑婆共同生死!”

白雪也肃然起敬,他知道一个人如果有坚强的信念,那是一件值得尊重的事情,若非这满姑婆执意要杀他,他实在很愿意和这个老人家交个朋友。

“满姑婆?不要!”张栀言忽然从秋琴的怀里昂起脑袋,大声道:“我肚子里有龙阳血脉,我去填那黄泉之眼,也一定能够阻止魔龙醒来,只要魔龙不醒,魔火就不会伤害到月神!”

“这”满姑婆迟疑道:“你肚子里的龙阳体是我族复兴的希望,老身”

“不行!”白雪断然喝道:“不论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做,为了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能用一个未出生的孩子来牺牲,他还没有看过这一眼世界,这太残忍了!”

满姑婆喝道:“好!既然如此,就用你来做血祭!”

白雪道:“好!”

张栀言拼命道:“你疯了,你难道要去送死?”

白雪很想过去摸摸她的肚子,感受一番自己的孩子,他在听到张栀言说出肚子里有他的血脉时,一种从未有过的奇怪感情在他的心底滋生,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一种突然之间真正的蜕化为成熟男人的感觉。

有人说过:一个男孩只有在听到自己孩子第一声哇哇哭叫时,他才会真正的长大,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白雪就在那瞬间,突然意识到自己肩膀上压上一重责任,一重很重又很幸福的责任——男人的责任。

“我我要保护你们娘俩!”白雪虽然全身被制,但说出这句话时,是很认真,很用力!

“我”张栀言自从那一夜之后,就一直在等这句话,现在,她终于等到了,直觉得一切犹如在梦中,说不出是幸福还是感动,只是这幸福又是那么的短暂,那么的苍白,“为什么?”

“我们已经拜堂了”白雪尽量微笑道:“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妻内”

“哎你们还没有完成最后一拜,还没有成亲”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一声叹息,一句空蒙的话语,打断了白雪的话,放佛如琵琶声似断非断之际,突然一记强铮响,这叹息声虽然低幽,落在众人的耳中却不亚于一声闷雷!

也不知何时,那屋外竟有一轮明月自山间冉冉升起。

月光铺洒在人间,也铺洒进喜堂里,在喜堂外,月光中仿佛有层淡淡的烟雾升起,烟雾间仿佛有一条淡淡的人影。

明月般的白衣人影。

没有人能形容出自己看见这条人影时心中的感觉,人世间所有美好圣洁的辞藻都不足以形容这一刻心灵上所受到的冲击,放佛那一刻,已便如置身在皎洁的月宫中,见到了永远不老的月神。

那条人影在月色水波烟雾间,也映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天地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儿,她岂非已经是仙?”

“你是谁?”白雪吃惊的望着这烟雾般的白衣人影道:“在下就差最后一拜已要完成这仪式了。”

“哎”她不语,只是幽幽叹息。

月朦胧,夜朦胧,人朦胧。

空空蒙蒙的月光,幽幽的叹息。

这种叹息声竟有那百般的无可奈何。

放佛是来自那虚无缥缈的空灵之乡,放佛来自天涯月际的尽头。

天涯怎么会有尽头?人在天涯,天涯就没有尽头。

“你来自何方?”白雪的眼神中充满了迷醉,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女人很熟悉,但他看不清楚她的脸,似乎在她的脸上,也有一层淡淡的月光遮掩住,如同面具,又如另一张脸。

“我是谁?我来自何方?”她似乎在重复着白雪的话,也似乎在问着自己。

“我是谁很重要吗?”

“大祭司!”早已有人跪伏在地,恭敬诚服。

满姑婆眉头一动,身板虽然还是一动不动,可她握拐杖的手突然紧了一紧,苍白的指节不见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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