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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剑集-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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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再无记载,不过于坊间野史多有传说:天下大定之后,炎黄二帝为争夺天下而分裂,竟有阪泉之战,黄帝大败炎帝,炎帝退南天,安于一隅。

这些传说,白雪也偶有耳闻,不过因为史料缺失,年代久远,他听后也是付之耳后,从来不放在心上,如今竟有人生生提出这个观点,他一时也难辨真假。

“即便你们拜月教真是炎帝之后,且不说当年黄帝未赶尽杀绝,便是现在,更无人会想要谋害你们这一族,为何又要躲藏这几千年呢?”

“未赶尽杀绝?!”满姑婆厉声惨笑,笑声如夜枭般凄厉,她满头白发飞舞,怒斥道:“你敢说他未赶尽杀绝?那到底要怎么样才算是赶尽杀绝!!”

白雪心中暗惊,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故,却是不见于历史的?他忽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暗骂:糊涂,自古以来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且看那些满手血腥的开朝太祖,当政后无不是大肆粉刷,将历史的真相涂抹的花肢招展,恶心不堪?这黄帝既然取得了胜利,哪里还可能容得下炎帝一族,正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这历史早已被篡改了!”

“你总算明白了。”满姑婆冷喝道:“黄帝?中原始祖,不过就是一个奸佞小人罢了!”

白雪面色一变,他虽然愿意相信黄帝当年的确要对炎帝烈山氏这一族斩草除根,但多年来的传统思想还是根深蒂固的,实不愿听到有人当面侮辱中华大地的先祖——黄帝!何况还是说他是个奸佞小人。

“黄帝大败炎帝,靠的是强者为王!虽不算正义,但也是堂堂正正,在下绝不容许有人恶意中伤,出言不逊!”

满姑婆道:“你是在恨我不该骂他是奸佞之徒?”

白雪迎着她刀一般锋利的目光,正色道:“正是。”

“笑话!”满姑婆大笑一声,道:“老身需要诬陷?你说他堂堂正正,我却且问你,你敢对着我族刑天之像再说一次吗?”

“刑天?”白雪再抬首去看,但见断首刑天,屹立不屈。

刑天之名取之于:天者,颠也;刑者,戮也。刑天与天帝争神,帝断其首,葬之常羊之山。乃刑天以ru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

白雪从前读史书,每读到这一段,总觉得犹如骨鲠在喉,却没过多在意,今次再回想一下,不由得觉得冷汗连连,这一段说的正是炎帝之臣刑天不堪屈身南天庭,前去中央天庭与皇帝一决生死的常羊山一役,黄帝既砍下刑天之首,偏生害怕刑天再战,竟劈开常羊山,将刑天之首埋藏,空留后人感叹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但也只是壮志不酬,朝天恨其不公!

满姑婆冲白雪道:“他即已大胜,要么就杀,要么再战!偏偏使出这般伎俩,生埋活人,实在让人难以心服口服!”

白雪满心惭愧,但口中仍辩解道:“兵不厌诈”

“好一个兵不厌诈!”满姑婆冷笑挥手一指那绝壁之上后面的浮画,厉声道:“难道这也是兵不厌诈吗?!”

白雪方言望去,只见刑天之后,还有无数副浮画,每一幅画都是简单的寥寥几十笔,但勾勒的形神具备,他一幅幅的看下去,竟不自觉的被吸引住心神,面色苍白,如同雷击,等到终于看完最后一幅画,他忍不住趴到吊桥一侧狂呕,胃里一阵阵的抽疼。

“这太可怕了?实在是”白雪呕吐许久,将胃里吐得干干净净之后,才觉得舒服了一点,终于勉强抬首道:“实在是”他连说两个实在是,却一直说不下去,只因他实在是找不到一个好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你怎么不说下去?”满姑婆也已经愤怒烧头,不能自己,她每一次看到这些浮画,只觉得心中一把火在熊熊燃烧,恨不得就此这么的燃烧了自己,燃烧了这个人间!她大声道:“这就是你们中原人所谓的人之初祖,万世至尊——黄帝干的事情!”

白雪痛苦道:“人世间没有词语可以形容这场悲剧,如果非要说,那就是惨无人道!”

浮画上画的,正是刑天战败后,黄帝大齐天子之兵,剿灭烈山氏一族的故事,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无论是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一概剿灭,甚至到了后期,战事僵持,粮草不济之下,竟然杀人煮食,种种惨剧,天人共愤!

一个原始大族就这么被连根拔起,最后几幅画是讲当时一个女人带领了最后一些青年女人逃亡千万里,越过无数艰难险阻和追杀,终于躲到了这苗域蛮荒之地,多少年再也不敢重现人间。

“难道这浮画是真的吗?”

满姑婆道:“你别忘了当年你们的黄帝是怎么对待九黎族蚩尤的!”

黄帝锁蚩尤,斩首级,裂四肢,抽筋剥皮,碾为肉末,分与众人食,不食者,以叛族罪杀!

史书明载这就是黄帝对付蚩尤的手段,白雪想来忍不住又是一顿狂呕,只是他先前已经吐过,再吐也是空无一物,胃里难过的要命,脑袋晕乎乎的。

“后来呢?”那浮画只画到烈山氏一族逃到这苗域之地后,再也信息了,白雪强忍住呕吐道:“后来你们”

满姑婆道:“后来,就是四千年的隐藏,无数年过去了,曾经的家园和先祖宗祠也没了,哪怕是现在这里,我们也变成了一群孤魂野鬼,只有亡国之痛,灭族之恨时时刻刻在啃噬着我族每一个人的心!”

这委实太过于残忍。

白雪叹道:“哎”

满姑婆厉声道:“灭族之仇,不共戴天!”

白雪道:“所以你们索性以月为神,号称拜月教?”

满姑婆道:“正是!”

白雪终于将江湖上那些传说串联起来,道;“原来江湖传说,拜月教自黄泉恶龙底下得到月亮神力逃出,避开轮回,号称偷天一族,其实这不过是隐喻而已,所谓黄泉就是指黄河,恶龙也就是黄河流域的有熊氏黄帝,至于说月宫神力,避开轮回,都不过是指不容于中原,不奉中原朝廷罢了,这才是偷天真正的意思!”

满姑婆道:“不错!”

白雪道:“怪不得那些人也会死,看来我真是多想了。”他顿了顿,又道:“我猜那些拜月秘术也与昔日烈山氏的巫术一脉相承,只因从未正式见于中原,所以过多怪异?”

满姑婆傲然道:“你们中原武术,也算是博大精深,不过鉴于斗争厮杀过多,许多秘法早已失传,又岂能与我拜月秘术相提并论?”

白雪黯然道:“是,战争和厮杀,永远都是中原的主题,人为什么一定要流血呢?”

满姑婆道:“人之所以会有战争,只因人有野心、有欲望,更何况是那些万人之上的所谓天子?以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行暴戾之事,留万古骂名!”

白雪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意味,嘲笑道:“天子?天之子?这实在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可笑的笑话,更是最可悲的悲哀!”

满姑婆道:“在后世回去看,这些人的确愚不可及,也可笑可悲之极,但可恨的是无数人为了这种人的一个念头而殒命。”

“正是如此。”白雪幽幽道:“最可悲的是,这种事从前有之,现在也有,只但愿,未来的以后,这种事情能够少一些。”

白雪的这个期望,到底是否会实现?

千百年后的世界,究竟是否还是如此,人间是否会多一些公平与正义?

谁也不会知道。

此恨之悠悠,不绝期。

满姑婆道:“但愿吧。”

白雪默然半响,实在不想再多说这种事,他直起身子问道:“就算当年黄帝对你们赶尽杀绝,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也可以重新回到太阳底下,何必要躲躲藏藏的?”

满姑婆冷声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当真以为一切都时过境迁了吗?”

白雪奇道:“难道不是吗?”

满姑婆咬牙切齿的吐出四个字:“南国!余歌!”

白雪失声道:“难道歌儿她就是黄帝的后人?”

满姑婆摇首道:“不是。”

白雪不解道:“那么”

“白雪啊白雪!望你还自号玲珑心,怎么还不明白!”满姑婆道:“昔日那黄帝所做之事,和今日余歌欲行之事,岂非毫无区别?”

“歌儿?”白雪并不是真的糊涂了,他只是遇到余歌的事情,总是心中自动的避开了,在潜意识里,余歌还是他的亲人,他实在不愿意将她往坏的地方去想,但现实却由不得他逃避,总是将他往不该去的洪流中扯去。

“她要做的事——就是统一神州啊!”

第三百四十章 潜龙脉现

自古以来,要想神州一统就必须杀人,杀的人越多,也就越接近成功,余歌要想统一神州,就必须要先征战苗域,要征战苗域,就得先灭拜月教!

如论如何,拜月教的处境都没有变,无论多少年,它的存在,都在和天斗!

“的确是毫无区别啊!”

满姑婆道:“你明白,就最好了。”

白雪道:“可是,如论如何,你们躲藏着,都不是办法,如今,歌儿已经挥军三十万,陈兵于龟城”

“这个不需阁下费心!”满姑婆一挥大手,厉声道:“大祭司已有计划,而你,所需要做的,就是进入这黄泉之眼,为我平息这魔火,结束明月镜上的预言的一战!”

白雪望着前方,吊桥的尽头见绝壁,其之上寸草不生,而这吊桥到底去向何方,却是被那滔滔血水掩盖,再也看不清楚。

“这一切不是借喻传说吗?”白雪奇道:“既然是这样,在下为何还要去作为血祭?”

满姑婆道:“明月镜是不会错的,所以你一定要死!”

白雪道:“在下不明白?”

满姑婆狞声道:“你要明白,自己下去就知道了。”

白雪道:“在下还有一个疑问?”

满姑婆沉凝片刻,道:“你说?”

白雪道:“如今已经真相大白,为何你们拜月教还坚持认为我就是蟠龙?”

满姑婆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白雪道:“在下实在不知。”

满姑婆见白雪不似作伪,便道:“你是青铜魔棺的主人,也就是龙阳血脉。”

“龙阳血脉?”

“正是!”满姑婆道:“只有这条血脉的人才能掌控阳逆枪,才是所谓的蟠龙!”

白雪喃喃道:“原来你们所谓的蟠龙和我理解的蟠龙有所不同了。”

满姑婆冷声道:“你以为蟠龙指的是皇室后裔?”

白雪道:“从前道真没想到这般深远”他摸着暹罗猫暖呼呼的肚皮,又道:“看来你们一切都早已有了部署,歌儿这次南征,如果大意只怕是要吃大亏了?”

满姑婆傲然道:“即便是她再如何小心,只要她踏上苗域土地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已经在大祭司的掌控之中了。”

白雪很想问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满姑婆是不可能说的,只是道:“拜月大祭司岂非就是阿梦?她”

“巫梦?”满姑婆的嘴角抽动,露出一个似笑非笑很奇怪的表情,道:“你不会当真以为拜月祭祀的秘密就这么简单吧?”

白雪道:“难道阿梦不是大祭司?”

满姑婆道:“是与不是?你岂非都已经看过了?”

白雪道:“的确,我是在阿梦的身上看到了一段月之力量,不过”

他顿住不说,似乎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满姑婆道:“不过是什么?”

白雪道:“不过,在下始终不能相信阿梦就是大祭司!”

满姑婆盯着白雪看了很久,才道:“有些事情,是就是不是,不是就是你,要想真正的分清楚是与不是?实在太难了!”

白雪也望着她很久,忽然笑笑道:“无论是还是不是,都已经和在下没有关系了,对吗?”

满姑婆也笑了,她笑道:“是的。”

白雪点点头。

满姑婆又迟疑了片刻,才道:“你当真愿意下去”

白雪道:“难道,满姑婆怀疑在下的诚意?”

满姑婆道:“不是。”

白雪已经转过身,一步步的往前走,走向吊桥的深处,他的声音迷离,仿若在梦中,道:“我相信自己绝不会死,这下面或许有另一片新的天地,仿若是宿命中我就该来到这里。”

满姑婆的目光变幻,望着他背影道:“你的确应该来这里,也该为了你这一族犯下的罪而做出弥补”

白雪这一族?满姑婆难道还有什么秘密没有说出来吗?

“在下突然想到一个可能”白雪忽然大声道:“既然小言腹内的是龙阳血脉,那么我的血脉岂非就来自”

他的话还未说完,那吊桥深处忽然绽开一个血色漩涡,那漩涡中竟隐隐探出一个巨大的透明龙首,张口龙舌一探,竟传来惊天吸力,白雪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已被吸入那漩涡之中不见踪影了。

“你不是想知道那浮画之后的秘密吗?”满姑婆怔怔的望着吸入白雪的那个漩涡中的龙首慢慢淡去,叹息道:“那最后的秘密就是,我族最后找到了这条潜龙脉,也是靠着潜龙的庇护才终于躲过了你们五爪金龙的追杀”

“不,你错了。”一个声音清幽斯文的在满姑婆的身后响起。

“是谁?!”满姑婆一惊,急速转身,定睛一看竟是那青铜魔棺不知何时已经飘到她身后,那声音竟来自这魔棺。

满姑婆听到这声音竟然惊慌失措,连连后退,握住龙头拐杖的手也在颤抖,“这声音?是你!你果然还没有死!!”

青铜魔棺内那声音低低的叹息一声,这声音充满了感慨,如同经历了两世人之后的叹息。

“我的确还没有死。”

“龙阳?”满姑婆紧紧的捏住龙头拐杖,那是她力量的源泉,也足以将她的心情平复。

青铜魔棺内声音道:“是我。”

满姑婆满口银牙紧咬,厉声道:“你居然还没有死!”

龙阳道:“我本已死了,只是还有未完之事,实在不能死。”

“你还有什么事未完?!”满姑婆道:“你要的,不就是灭掉我族!可惜的是,你的血脉刚刚已经被潜龙吞掉,从此永远都断了!”

“你就这么相信这条蛰伏无数年的潜龙脉?”龙阳沉声道:“是吗?你能肯定是潜龙吞掉他,而不是他吞掉潜龙?”

“你说什么?”满姑婆失声道:“这不可能!凭他这绝不可能!”她连说数遍,似乎在强迫自己一定要相信。

“满姑婆?”青铜魔棺内的龙阳叹声道:“当年,你就一直阻止我和小琴,最后我也来到了这里,来到了这条潜龙脉前,如今,几十年过去了,一模一样的故事再次上演,这一次,下去的是雪儿,我绝不会让他踏上我的后路!”

满姑婆听到龙阳提起当年的事,忍不住怒火中烧,怒斥道:“当年你重伤垂死,是谁救了你?哪知道我救回来的居然是几千年来的大仇人!老天爷!你何其不公!”她已是老泪纵横满面,张开双臂冲天嘶声道:“我救了你!哪知你恩将仇报,若不是你,秋琴岂会修为大损,我族又岂会面临今日之困境?”

龙阳幽幽道:“满姑婆,远古时期的恩怨,我本已不愿再纠缠,当年只要你们不阻扰南国一统,我岂会出手?”

“南国一统?”满姑婆收回双臂,恶狠狠盯着青铜魔棺,道:“那是你有熊氏的后裔,你说!我岂能任由你们统一?”

“有熊氏?”龙阳听到这个名字,只觉得有说不出的陌生,他说道:“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况且如今当朝的并不是我姬姓,你何必”

“只要是你有熊氏还活着一人!老身就绝不会屈服,千年的斗争也绝不会放下!”满姑婆斩钉截铁,不死不休。

“哎!”龙阳道:“既然如此,我也再无话说。”

满姑婆道:“这几千年的恩怨,的确不是靠嘴来说就能解开的,只有血!血才能洗刷的掉!”

“哎!”青铜魔棺内悠悠叹息,再也没有话语传出,它慢慢的飘向那吊桥的远端,飘向方才白雪被卷入的漩涡处。

“你想做什么?”满姑婆一声尖叫,龙头拐杖已经挥向那魔棺,哪知道就在击中的一霎那,已被一股巨大的反弹之力击回。

“好强!”

“满姑婆,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想杀你。”青铜魔棺放佛拂去身上的一片灰尘,继续往前。

“你怎么会还有这么强的功力?”

“满姑婆,并不是只有你烈山氏——姜姓才有秘术,我姬姓同样有保留了一些!”青铜魔棺已经缓缓的去远了,满姑婆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它远去,她忽然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放佛一切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反而沿着命运早已安排好的轨迹缓缓的前进。

“十地黄泉洗银枪,九幽魔火锻我身,豪情可斩千秋愁,一代魔君任我行。”

青铜魔棺随着这曼声低吟已经淹没在那血河之中,再也不见踪影。

“满姑婆,你当真以为看到了明月镜,自己就可以掌控命运?要知道大道昭昭,千变万化,多少绝世人杰耗尽心力也莫能窥测一二,尤其是你能够看得清楚?!”

“难道我错了吗?”满姑婆额头上冷汗连连,反问自己:“难道白雪不该去见潜龙,这条地下龙脉难道”

一切的一切,一切究竟如何,青铜魔棺已经随着白雪下去了,一切雾里看花,或许能够看明白了。

只是满姑婆绝对想不到,自己做了多么大的一件错事,也就是这一刻起,白雪才终于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潜龙磨盘!

第三百四十一章 我是你爹

白雪被那透明龙首一口叼下,吞进腹中,顿时犹如身陷泥潭,不能自己。

“这?”白雪虽变不惊,丹田中血珠惊动,早已有无双剑气激体而去,斩在那龙腹上,“叮叮叮”数声响后,那犀利无匹的剑气竟然毫无建功,铩羽而退。

白雪依然被困于透明龙腹之中,动弹不得,而且那巨龙似乎在不断下降,不知要去何处?

“这到底是何怪物?”白雪被困,颜面憋得涨红,却不得挣脱,只能再次运转真气,想要破体而出,只是这次折损的更加厉害,剑气还未出体,已被强行压下,“呕”白雪一口鲜血吐出,“咝咝”声响,那透明龙腹竟被这一口鲜血破开一个大口。

“这?”

白雪的鲜血竟比他无双剑气还厉害,无端破开这龙腹,他身子骨一缩,脱开四肢大关节空隙已经顺着那空隙溜出身子,再一勾手翻身跨上龙背,哈哈一笑道:“看你还能困住我不?”

“呼!”却有一阵恶风扫过,白雪只感脑后有风,已经再一翻身,转为躲到腹下,躲过了这一个甩尾。

“这到底是何恶兽?”白雪潜伏在它腹下,只见脱离它肚腹,再仔细看了四周,才发现这里面大的惊人,自己如今处在一个血海滔滔,茫然无底之处,远处还能看见一些青翠,而那条透明巨龙大约蜿蜒几十丈,正翻腾无忌。

白雪勉强在龙背上站稳脚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这算是哪咤吗?”

“喵。”暹罗猫也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魄,只是躲在白雪的怀中,好奇的望着四周。

“傲!”那条透明龙找不到白雪,勃然大怒,竟张口怒吸,登时,那滚滚血水全部为它吸入腹中,却不断的从方才被白雪鲜血破开的那个口子里涌出。

“现在该怎么办?”白雪完全茫然,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此时,忽然远空竟飞来一个黑影,近了才看到那是青铜魔棺。

“它怎么来了?”白雪也见识过青铜魔棺的奇异,他见到它自动飞来,不由的精神一震,忽然手臂一震,大喝一声:“枪来!”

青铜魔棺内藏有阳逆枪,白雪也是历经磨难才能够勉强控制住它,如今身陷困境,有阳逆枪相助,倒也能士气大振。

“呼”不过这一次,青铜魔棺似乎再次失去了控制,它并没开棺出枪,反倒直朝那龙首飞去。“傲!”那巨龙也看到了魔棺飞近,它大口一张,又要咬下。

“哎呀”白雪见这等关键时刻,这魔棺又自作主张,不由连连叹息,这到底谁才是主人,他更担心要是被巨龙一口吞下了这魔棺,那只怕是要大大的糟糕了。

虽说这魔棺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但这透明巨龙也是一件异物,两者相争,胜负难定?

“孽畜!”只听得那魔棺眼看就要被吞入龙吻,忽然棺内爆出一声厉喝,九条青蛟也齐齐长吟,一时盛世浩天,莫能匹敌,这喝声如雷霆滚滚,生生将那龙首震慑住了,忽然,那九条石蛟相互缠绕魔棺发出厉声惨叫,棺内黑云流溢而出,顿时在血海之上拉上了一大片漆黑的大幕,只见云团滚滚,雷声隆隆,苍空再次一声尖利龙吟,惊雷滚滚,这黑云中竟隐约出现有一只庞然大物在扭动,那黑云中竟有幻化出一条三丈有余高的青龙,只见露出一鳞半爪,牛头、鹿角、蛇腹、鱼鳞、凤爪一应俱全,游走在黑云之中。

“这”白雪想起了上一次对战柳生纯一郎之时,也有这样一条青龙出现,当时他曾想过这阳逆枪传说是镇守黄泉的恶龙的两片逆鳞所化而成的,而那青龙就是镇守黄泉的恶龙虚影,如今看到这两条龙影出现对峙,才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的这般简单。

那条透明无色之龙也渐渐幻化,隐隐可见淡白色,只见这一青一白两条巨龙相视对峙,一条沉浮于血海之上,一条隐没在滚滚黑云之中,大有一决生死之象!

“这”白雪目睹这等天地奇景,惊讶的不能自己。

“敖!”这两龙仿若是仇敌,对峙后积蓄力量既然不约而同的冲撞在一起,两颗硕大的龙首撞上,“轰!”一声巨响,血海怒涛,群山微震,而勉强趴在白龙身上的白雪更是被这一撞后的余波荡漾,“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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