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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剑集-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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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失去了人烟的村子,当然不能称为真正的村子。

顶多只是一个死村。

死村里,白雪安静而缓慢的脚步声响起,他走的样子看着并不快,可速度着实不慢。

他这一路上只看到一只血污满身的死鸡,一条饿死的野狗,一扇被风吹得“啪嗒匹嗒”直响的破窗,还有破窗后,一张破烂的大床,上面的纱幔已经焦黄,一个没有火的冷灶,灶头放着半个咬过的黄馒头。

馒头可是好东西,人可以没有金子,没实不慢。

他这一路上只看到一只血污满身的死鸡,一条饿死的野狗,一扇被风吹得“啪嗒匹嗒”直响的破窗,还有破窗后,一张破烂的大床,上面的纱幔已经焦黄,一个没有火的冷灶,灶头放着半个咬过的黄馒头。

馒头可是好东西,人可以没有金子,没有银子,甚至没有女子,却不能没有馒头。

一个懂得馒头的好处,知道珍惜馒头的人,才对得起被他吃下肚子里去的馒头,否则他和茹毛饮血的畜生又有何异?

所以,白雪走向了这个馒头,这个发黄的馒头,并不是被他啃了一口,但白雪还是想了想,走了过去。

也就是进了那扇同样被风吹的“噼里啪啦”响的正门后,他看到了一个男人。

一个快要被饿死的男人。

这个人虽然一副奄奄一息快要死的样子,但毕竟还没有死,只要他还没有死,他就还是个人。

所以,白雪看到了一个人,这是他回天之村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所以,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开心的,没有经历过极度的寂寞之后,你是不会明白,原来人是那么可爱的东西。

白雪开心,还是因为他认得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衣衫褴褛,一脸污垢,更是骨瘦如柴,但白雪每次见到他,他的身边总是堆满了吃的,无论是荤的,素的,还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什么他都吃,什么时候他都在吃。

这个人需要不断的吃,才能活下去,偏偏他吃的越多,就越瘦。

现在,这个人没有在吃,他的身边也没有吃的,或者说除了那半个发黄的馒头外,他的身边没有什么是可以吃的。

他如一摊烂泥一样软趴趴的倒在灶边,眼巴巴的望着那半个发黄的馒头。

“这里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呢?这里的那些人呢?这究竟是怎么样回事?”

白雪很想问问这些问题,但他强忍住了并没有问,而是走过去,将那半个黄馒头从冰冷的灶上拿下来,递到萨森的掌心里。

“谢谢谢”

这是萨森在狼吞虎咽下半个馒头之后说的一句话,也是白雪回天之村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很亲切。

“这里怎么了?”

“这里”萨森的瞳孔忽然强烈的收缩了一下,尖叫一声,声如夜枭。

“啊!!!”

然后他就死了。

他死的很突然,毫无预兆。

白雪将他的尸体放开在灶边,然后又从那不断被风吹动的门口走出,风吹过,夜冷。

他忍不住蜷缩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才又大步的往前走。

前方,前方原本是一个很大的院落,一幢小小的红楼矗立在院子后面,朱红色的雕漆在朝阳下显得那么的沉重而庄严。

现在,前方,红楼的小院已经荒芜,荒无的庭院中,凄冷败落的庭台间,凋零的草木深处有一座小红楼。

夜已经很深了。

月光都不见了,白雪目力过人,倒也是看得见,不过他还是点了盏灯笼。

惨白色的灯笼,一点灯火,白雪随着这灯笼走进了红楼,朱漆大门早已斑驳,门一推就开了,“吱!”一声重响,刺耳且沉闷,仿若是一种痛苦。

不久前,这个小院里还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白雪凭着自己的聪明一一排除了所有人,找看得见,不过他还是点了盏灯笼。

惨白色的灯笼,一点灯火,白雪随着这灯笼走进了红楼,朱漆大门早已斑驳,门一推就开了,“吱!”一声重响,刺耳且沉闷,仿若是一种痛苦。

不久前,这个小院里还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白雪凭着自己的聪明一一排除了所有人,找到了真正的苗王,但现在,他推开门,却没有看到苗王。

他谁也没有看见,除了一个最不该看见的人。

人有时候很奇怪,明明一个人你不想见到,但你总是能事事遇上,有时候,你求着去见一个人,反倒是怎么也见不着。

灯在屋中人在灯下。

灯下的这人,就是白雪怎么也不愿意见到的人,偏偏,也是他不得不见到的人。

第三百四十九章 昔日灯下

他们本是相识于幼年时期,少年时齐名共风流天下,可惜,这一切早已在那个风雨凄迷的夜晚被撕破了。

他们从此也是陌路人了。

从此萧郎是路人。

白雪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但他也该想到她在这里了。

她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年时的稚嫩,装扮上一身的凌厉和霸气,尤其是她的眼睛,充满了上位者才会有的自信。

她已经来到了这里,来到了这个本不属于她的地方,所以完全现在的她已经有这个资本自信。

有人说过,自信才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妆容,无疑,现在的她是最迷人,也是最吸引人的。

她抬起首,放下杯中的酒,用一种很奇怪,很迷离的眼神望着白雪,然后道:“我来了。”

所以白雪推开门,走到桌边坐下,然后微笑道:“三十万大军,终于还是来了。”

她说的是我来了,白雪说的是三十万大军来了。

这里面的孰亲孰疏,一眼便知。

余歌道:“好久不见。”

白雪道:“是。”

余歌道:“来的只是我,并不是三十万大军。”

白雪取过那酒杯,一口饮尽道:“三十万大军算的了什么,有你在,岂非比百万大军都强?”

余歌听到他的话,却没有半点的欣喜,只是哀伤道:“我难道真的比三十万大军还可怕吗?”

白雪道:“这一点,你的心里比我知道的更清楚。”

余歌道:“是吗?”

白雪微笑不语,慢慢放下酒杯。

“这酒怎么样?”余歌望着空了酒杯,问道。

白雪道:“还行。”

“还行?”

白雪玩弄着酒杯,道:“酒好,可惜不是自己倒的。”

余歌奇道:“酒就是酒,同一杯酒,难道经过谁的手,会有区别吗?”

白雪笑笑。

余歌道:“从前你喝的酒,大多都是我手里倒过来”

白雪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余歌,他看不明白的是,余歌到底想要怎么样,他们明明已经断发绝交,相见本该是刀剑相向,为何怎么还是老是再讲旧情?

“是。”

余歌又道:“现在,你喝了我倒出来的酒,却觉得这酒差了味道”

白雪道:“是。”

余歌叹息一声,道:“为什么?”

白雪道:“从前,给我倒酒的人,是我的朋友,是我生死相托的朋友!”

“现在呢?”

“现在?”白雪道:“现在,她不是我的朋友。”

余歌面色苍白,道:“不是朋友倒的酒,味道就不好喝?”

“是。”

余歌再道:“我们已经不是朋友?”

白雪道:“我们已经不是朋友!”

余歌道:“为什么?”

白雪自怀中贴衣处缓缓取出一物,却是一张手帕叠成的小包裹,打开四角,里面竟是一缕青丝。

青丝天极风流在,如见当年校髁帧�

“我们早已经恩断义绝!”

余歌望见白雪取出那青丝,早已是面色雪白,余歌道:“为什么?”

白雪自怀中贴衣处缓缓取出一物,却是一张手帕叠成的小包裹,打开四角,里面竟是一缕青丝。

青丝天极风流在,如见当年校髁帧�

“我们早已经恩断义绝!”

余歌望见白雪取出那青丝,早已是面色雪白,没想到白雪还保留着这缕青丝,不过是她的眼底反倒是一抹嫉妒,倒是奇怪。

“没想到你留着它,没丢了。”

白雪道:“我没丢。”

余歌道:“你该丢了它。”

白雪道:“为什么?”

余歌突然激动起来,大声道:“你不是有了巫瑶了吗?为什么还要留着我的头发?”

白雪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奇怪的样子,但还是回答道:“阿瑶是阿瑶,你是你,不一样的”

余歌目光闪动,追问道:“什么不一样?”

白雪避开她的目光,道:“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有什么什么不一样?”

余歌道:“既然不一样,肯定会有个说法的,你说呀!”

白雪道:“歌儿,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已经绝交了。”

“是吗?”余歌显然并不在乎,她根本不在意已经绝交了,反倒是追问着:“在你心里,是她重要,还是我重要!”

“歌儿!”白雪大声道:“这个话,我已经回答你不下十次了!我不会再说!”

“你为什么不说?”

白雪忽然起身道:“我已经没什么话好说了,现在,要说的就是你把苗王和这天之村的百姓怎么了?”

“怎么了?”余歌坐着,她的嘴角反倒有了微笑,道:“你说我把他们怎么了?”

“我不知道。”白雪真的不知道,余歌会怎么做,他们从小一直长大,但是白雪直到今天也没有完全看懂她,她温柔时如一只小白兔,狠辣时胜过一匹饿狼,女人的善变,在她的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如果我说”余歌缓缓道。

“怎么样?”白雪紧张道。

余歌顿住口风,看了一眼白雪,道:“你很紧张?”

“巫月是我的朋友。”

余歌怀疑道:“你们什么时候又变成了朋友?”

荒庙音韵相合,西子湖上烈酒共饮,还有这天子村里的生死一线,他们早已是朋友。

白雪道:“我交朋友,从来不看时候。”

“只看人?”

“对!”白雪道:“只看人。”

“哦?”余歌放佛很好奇,道:“他这个人值得你交?”

“值得?”

“值得在何处?”

白雪深深的吸了口气,道:“他也的确有雄心万丈,同时又处处受制,其实他只是一个寂寞的人。”

“寂寞的人?”

“是。”

余歌道:“就这么简单?”

白雪道:“就这么简单。”

“如果你的这个朋友死了,你会怎么样?”

“死了?”白雪捏紧了双拳,他很想往余歌的脸上砸过去,但他又不能这么做,不知道为什么,无论余歌做了什么,他都狠不下心去对待她,“你真的这么做了?”

“你先说,如果我这么做了,你会怎么样?”余歌冲着白雪的愤怒,仰着脑袋。

“我会”白雪深吸一口气,道:“我会替他报仇!”

“报仇?”余歌道:“你会杀了我?”

白“你先说,如果我这么做了,你会怎么样?”余歌冲着白雪的愤怒,仰着脑袋。

“我会”白雪深吸一口气,道:“我会替他报仇!”

“报仇?”余歌道:“你会杀了我?”

白雪道:“杀人并不是最好的复仇形式。”

这个江湖,为何会有这么多的恩怨,为何会有这么多的仇杀,只是因为那句话:有怨抱怨,有仇报仇!仇恨并不是用鲜血来化解的,鲜血和人命,只会让仇恨更加的刻骨铭心,更加的折磨人心,要化解仇恨,只有宽恕。

但白雪不会宽恕,他现在的心,在隐隐作痛,他虽然知道鲜血并不是洗刷仇恨的最佳方法,但很多时候,血,是唯一安慰生还的人的慰藉,也是对死去的人唯一的交代。

“杀人的确不是最好的方式!”

“但是我不得不杀了你!”白雪恨声道:“如果你杀了他,我一定要为他讨回个公道!”

“公道?”余歌冷笑道:“什么是公道?他阻扰我一统神州的道路,就该死!”

“好!”白雪怒极反笑,道:“是不是任何人阻扰了你一统神州的路,你就要杀他!”

“是。”她的回答斩钉截铁,“你要为他杀我,真的只是因为公道吗?”

白雪道:“是!”

余歌道:“不是因为她?”

“什么她?”

余歌冷笑道:“你知道是哪个她?”

白雪道:“你是说阿瑶。”

“是!你还说不知道哪个她?”

“这不关她的事!”

“是吗?”余歌道:“你不是很喜欢她吗?”

“我是喜欢她。”白雪道:“这你早就知道了。”

余歌淡淡道:“我知道。”

“你”白雪每次说到这样的话时,余歌都会大发雷霆,可这次却不同,她只是淡淡的回应,并没有发脾气,显得很奇怪。

余歌道:“我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是否在说,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是!”白雪道:“所以,你一开始就不必说这么多话,我们之间只能用剑来说话!”

“除了剑,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余歌道。

“没有。”

“如果”余歌又道:“如果他没有死呢?”

白雪一喜,道:“你没有杀他?”

“我为什么要杀他?”余歌道。

白雪望着余歌的脸,她的脸上很平淡,并没有太多的变化,白雪实在看不出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你的确没理由杀他。”

白雪这话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骗自己。

余歌符合道:“我的确没有。”

白雪又重新坐下,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喝下,才道:“我又发现,这酒不错。”

“是吗?”余歌的嘴角也含笑。

“是。”

“那你多喝点。”

“好。”

白雪自斟自倒自喝,一连喝了三杯,才觉得舒服些了,道:“这酒的确不错。”

“歌儿”

“哎”余歌轻轻应了一声,道:“你还是这么唤我?”

“是。”白雪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余歌道:“就在一个时辰前,刚进城。”

“哦”

白雪长长的“哦”了一声,又“哎”余歌轻轻应了一声,道:“你还是这么唤我?”

“是。”白雪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余歌道:“就在一个时辰前,刚进城。”

“哦”

白雪长长的“哦”了一声,又道:“今日是几号?”

余歌奇怪的望了他一眼,道:“初一。”

“初一?”白雪记得自己上天之眼的时候,是在八月十五。

“是哪个初一?”

“九月初一!”

“九月初一”白雪没想到自己这一去已经半个月了,但印象中不过才过了几天,“我到底昏迷了几天?”

余歌道:“你说什么?”

白雪摇摇头,道:“三十万大军,这一路过来,杀了不少人吧。”

余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不喝,望着那酒,目光下竟有一丝的愧疚,良久道:“要做大事,必须就要有牺牲。”

白雪道:“哪怕是牺牲无辜人的性命!”

“生逢乱世,就是一种错。”余歌喃喃道:“哪里能说是无辜呢?”

乱世,人命比草芥还轻,人又是何其之苦?

白雪只觉得今日遇到的这个余歌有说不出的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奇怪在何处,如果非要说,就总觉得,余歌今日来,好像不是来杀人的,而是来叙旧的。

偏偏这叙旧,说的又不是他们昔日的事,这种感觉很奇怪。

第三百五十章 最相信她

白雪道:“在你眼里不无辜,可在他们家人的眼里,都是亲人啊!”

“是吗?”余歌道:“可是我已经打下了这苗域!”

白雪道:“是,已经是木已成舟了。”

余歌道:“到了这一刻,总算是这大半个江山尽入我囊中,阿雪,你还是过来帮我吧。”

“只怕未必!”白雪忽然想到一个人,这个人怎么会没有出现呢?

“你是在说拜月祭祀?”

“是。”白雪虽然见过巫梦体内的月中人,但他仔细回想,又觉得这里面还是蹊跷,传说这一任的拜月祭祀是自第一代后最强的,可无论怎么看,那月中人也不似有多强,实在与传说有误。

“我听说,拜月祭祀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不可能让你如此轻易的得手!”

余歌抿嘴一笑,道:“你是在担心我?”

“我不是在担心你,只是想不明白。”

“你就是在担心我。”余歌起身,忽然快步走到白雪面前,坐到了他的怀里,揽着他的脖子呵气如兰道:“我知道,其实你还是挂念着我的”

“不要这样!”白雪想要推开她,但她贴的很紧。

“为什么不要这样?”余歌轻轻的咬着下唇,灯火摇曳,美人如玉。

酒不醉人人自醉,何况白雪还是个风流lang子,他能把持的住吗?

“喵!”白雪的怀里忽然响起一声猫叫。

“你这样会压到小猫的”

“暹罗猫?”余歌轻轻的给白雪的胸膛空出一点位置,奇道:“这只猫还跟着你?”

“她是我女儿,不跟我,跟着谁?”白雪笑笑道。

“你认一只猫做女儿?”余歌道:“不觉得有点荒唐吗?”

白雪大笑道:“这有何荒唐?”

余歌浅浅一笑,那猫不叫了,她也不提这事了,只是道:“我听说你上了一趟天路?”

白雪想用空出来的右手去取杯子,只是拿了两次也是手腕无力,拿不起来,反倒是余歌替他取过杯子,喂到唇边。

他笑笑,一口饮尽,道:“你岂非早已是知道了。”

“我?”余歌眨眨眼,迟疑道。

“那凤九衾岂不是你派出来的?”白雪冷冷道:“你不会是忘了吧?”

“凤九衾哦”余歌低低应道:“哦我想起来了。”

白雪奇怪的望了她一眼,这凤九衾是她派出来的,她居然是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要么是她在作伪,还有便是凤九衾根本瞒着她私做主张。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能性吗?”白雪在心底暗自问自己。

“你还是说说天路上的事情吧。”余歌借着整理鬓角的头发,巧妙的隐去了自己的面上变化,道:“听说你是为了上天路救巫瑶,不知道救了没有?”

“你说呢?”白雪的左手抱着她的腰,柔若无骨的腰。

“如果,我救出来了人,现在抱的会是你吗?”

余歌轻轻道:“你没有救出她?”

“是不能救出己的面上变化,道:“听说你是为了上天路救巫瑶,不知道救了没有?”

“你说呢?”白雪的左手抱着她的腰,柔若无骨的腰。

“如果,我救出来了人,现在抱的会是你吗?”

余歌轻轻道:“你没有救出她?”

“是不能救出,还是不想救出?”

“我不知道。”白雪想起在天路上的一切,恍如一梦,他迷迷离离,不能肯定道:“我实在不明白,也不知道。”

余歌将脑袋轻轻的贴在白雪的肩膀上,满足道:“你上过天路,到了哪里总该知道吧。”

“我多少知道一些。”

“嗯。”

白雪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缓缓道:“你做这么多事,说这么多话,就是想让我给你带路?”

余歌一愣,道:“带路?带什么路?”

白雪道:“你不想上天路吗?我去过,自然是最好的带路人选了?”

余歌道:“我为什么要上天路?”

白雪道:“苗域沦陷,拜月祭祀却没出现,难道你不担心吗?”

“我不担心!”余歌自信满满,道:“我一点儿也不担心!”

白雪道:“莫非你也有了对付她的办法?”

余歌神秘道:“这是天机,天机不可泄露。”

白雪想了想,又道:“我们已经说了这么久的话,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请说吧。”

余歌低低道:“你为何这般的无情?”

白雪哭笑不得,道:“究竟是谁无情?”

是谁无情?

这些年来,白雪吃尽苦头,又受了那么大的伤害,说到底,都是余歌在折腾,若不是她,现在的,白雪依然在秦淮河上风流呢?

余歌道:“我的心意,你还没明白吗?”

“心意?”白雪心里一震,他似乎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但又不愿相信。

“什么心意?”

余歌幽幽道:“你何必装糊涂呢?我这样,你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白雪瞪大眼珠子,奇道:“你想要”接下来的话,他不敢说下去。

“是。”余歌点点头,望着他,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白雪长长叹息一声,道:“我们已经断发绝交了。”

余歌毫不在意,她热切道:“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白雪疑云重重,望着余歌,道:“怎么重新开始?”

余歌道:“我们忘掉所有一切,忘掉其他人,然后重新开始。”

“忘掉所有人?”白雪道:“这个所有人指的是阿瑶?”

余歌憧憬道:“不只是她,还有其他任何人,然后我们回南国去,和以前一刀两断,重新开始,现在天下也会已定,我是南国唯一的子嗣,接掌皇位后,你便要是高兴,就当皇帝,要是不高兴,就整天喝酒玩乐好不好?”

白雪若非是亲耳听到,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甚至要认为这又是一个梦了。

“你这是在包养男宠?”

“扑哧”余歌一下没忍住,笑喷出来,她点头道:“你若是一定要这么想,也行,不过我只包养你一人!”

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白雪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安逸放基的生活,若非是一直为形势所迫,他也不会飘泊天涯,做一个没根的lang子。

“我知道,你一定“扑哧”余歌一下没忍住,笑喷出来,她点头道:“你若是一定要这么想,也行,不过我只包养你一人!”

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白雪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安逸放基的生活,若非是一直为形势所迫,他也不会飘泊天涯,做一个没根的lang子。

“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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