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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剑集-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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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丑否认道:“我不是白雪。”

蓉蓉一愣,问道:“那你是谁?”

阿丑道:“我是阿丑,长的很丑的阿丑。”

蓉蓉看着阿丑那副窝囊的样子,喃喃道:“原来花钱说的败并不是你的性命被拿走了,而是你的精气神被人夺去了,不错,你不是白雪!你这个样子只会是侮辱了这个名字。”

阿丑面无表情道:“所以你该明白我只是阿丑。”

蓉蓉面色惨淡,连退三步,嘶声道:“不可能,你不是阿丑,因为阿丑绝不会被他费尽心机装在棺材里抬到我国色天香楼门口,因为阿丑不配。”

阿丑道:“的确不配。”

蓉蓉道:“他相信你不是,所以你就不是阿丑。”

阿丑问道:“他是谁?”

蓉蓉冷笑道:“他是谁?你真的不知道吗?你不是阿丑吗?阿丑不需要知道的这么多。”

阿丑点点头道:“不错。我本不该问的。”

“你!”蓉蓉气的面色发白,她高高的扬起一巴掌摔在阿丑的面上,“拍”一声脆响,五道鲜红的指印登时浮现在他的面皮上,夹杂着那半边血红疤痕,让人说不出的恶心。

“你看你像什么?你就像一滩烂泥!又脏又臭的烂泥!为什么会这样?区区一个杨天擒?一场算计?几条人命就把你变成了什么样子!”

“你杀人时候的冷酷绝然呢?你喝酒时的豪气万丈呢?你的骄傲自信呢”

蓉蓉骂了很久,阿丑淡淡的听了很久,终于她不骂了,她拍拍手,后面自有青衣小厮捧着一口利剑一路小跑过来。

那剑长一尺三寸,乌黑无华的外鞘已是有些锈迹斑驳,只是出鞘锋利,漫天星华,犹胜一弘秋水,剑根更有二字铭文:白雪。

阿丑的剑早已断了,此剑原名为阳朔,正是白雪第一次击杀白脸曹操沈古道后名草堂主赐下的奖励,不过白雪十几年前嫌它戾气过重,杀人乱性,早已弃之不用了。

捧剑小厮单膝跪地,双手捧剑过顶,一言不发,昔日名剑重归,他接是不接。

“醒掌杀人剑,醉卧美人膝的白雪哪去了?”蓉蓉见阿丑面无表情,自己取过那剑,喝退小厮,忽然跪倒在地,上呈阳朔剑,低泣道:“难道雪少爷忘了从前门主为你挡下那一剑时怎么说的吗?难道你忘了她对你的哀求吗?难道你要她失望吗?”

阿丑知道,她的门主正是名草堂飞鸟门之主余歌,十年前沧海那一战,阳春使出全力,他甚至想要就此杀死白雪,用来破坏潜龙计划,可最后一剑由余歌用自己的身体为白雪挡下了,是她哀求阳春定下那个十年君子之诺,也就有了白雪十年的隐蔽生涯。

方才她一声声的咒骂阿丑如清风拂过,半边不沾身,可这话犹如沾了盐水的鞭子一鞭鞭的抽在他的心肉上,让他痛的喘不过气来。

阿丑不语不动。

“还有那个人,十年的忍辱负重,卧薪尝胆,难道你要负了那人十年的努力吗?让之付诸江水吗?残身青蝶,婆娑摇曳,十年风雨,盼君盼君。”

“蟠龙白雪海中生,雪少爷一定要忍耐,要等到这一刻,请雪少爷接剑。”

蓉蓉重重的磕在橡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额头已有血丝渗出。

那人?那枚残蝶果然是他吗?他将残蝶送来到底冒了多大的风险?或许那青衣人就是他装扮的?他难道一直都在自己身周,所以即便是受了那么重的伤有他的暗中疗伤也能活过来?他见我如此模样对我失望了吗?这容蓉难道又是他的人?这是真的吗?

阿丑想到很久很久的那个约定,忽然他眼底最深处一道厉芒闪过,利刀刻出来般坚硬的嘴角微微的笑了,低低吟道:“轻狂一度少年郎,十五立志扬湖湘。十载功名皆化土,仍念旧时芙蓉芳。”

他接过剑,随手系在腰际。

他原本阴阳古怪的脸竟因为这一笑散发出说不出的魅力,再无半分可怖之色,残缺的美反而显得更是完美,白雪叹道:“不错,我不是阿丑。我是白雪。”

阿丑是怯懦、怕光的,除了弹琵琶吹篪做些优伶的事他什么也不会,阿丑是没用的,但阿丑一旦接过剑,手里有剑的阿丑就不再是没用的阿丑,他又变成天下无双的白雪,日日青楼白雪下,白雪是微笑着的杀人者。

蓉蓉见白雪接剑,喜极而涕,她低喃道:“十年了,终于再现雪少爷的傲人风姿,可惜门主已经看不到了……”

白雪扶起她,托起她低低的尖翘的小巴,为她擦去面上的湿泪柔声道:“她看不见了,你代她多看两眼不就是了。”

蓉蓉面皮一红,轻轻的推了他一把,笑道:“雪少爷,你的这些把戏莫要使到我的身上”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这时,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整整齐齐的站着八个俏生生的姑娘,白衣白裙,姑娘们的前面站着一个白胖胖的胖子,穿着墨黑丝绸长衫,整个人自头发到脚上的靴子都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这种人无论走到哪里,那地方多么的又赃又乱,他的身上也是干干净净的。

那胖子斯斯文文的朝他们鞠了一个深深的躬道:“实在是打扰了?”

蓉蓉皱了眉头,收起面上表情冷冷的看着他道:“你家主人就派了这么一只小猫小狗过来吗?他人呢?”

胖子被骂一通,面上更见恭谦,他又鞠了一个躬,对白雪恭敬道:“您应该就是雪少爷了,您好。”

白雪道:“不错,我就是,而且你来的的确不是时候。”

“哦,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胖子朝自己头上重重拍了下,拱手道:“在下名秋,只为鄙主人先进门来问个安。”

白雪淡淡道:“有请。”

第二十八章 春忍三酒

“哈哈哈,能得白雪的一个请字,我柳生也算是有幸之极。”

随着干涩尖刺的话音,门外又进来四个人,为首一个人双目闪烁,瘦小如猴子般,可他一举一动的气派绝对不小,只因他认为今天是来赴宴的,赴宴往往都是有身份的人才会做的事,他身后跟着三名少年,每个人都是面若冷霜,腰间一把武士刀,一身深紫色的衣服,因为接近夜空颜色的深蓝色和深紫色着装能让忍者比较不容易被别人发现,所以今天即使来赴约,作为出战的忍者的还是穿了自己职业衣冠。

这个世上有种人宁愿死也要讲究排场气派,幻堂堂主柳生旦马首无疑正是这样人,他明明已经到了门口,还是要做足排场,派人通传,主人邀请之后才肯进入门内。

蓉蓉冷笑道:“柳生,雪少爷现在就在我国色天香楼里,秋明宴也就摆在你的面前,就看你吃不吃得下。”

柳生旦马首摇头啧啧啧道:“蓉姑娘,花钱肯定绝没想到他花了重金请的杀手,居然会反咬自己一口,某家更没想到爱财如命的国色天香楼楼主居然会是当年的凤九衾中人,不过没关系,有幻堂在,某家一定会把一个完完整整的白雪送到花钱的面前,让他一口口的咬下肉来。”

白雪讶然道:“原来是那个自负拥有金山银海的钱多到十辈子也花不完的花钱,当年歌儿赌赢了他七十三家钱庄,看来他到今天还是记恨的紧哩,嘿嘿,他想要生吃我的肉?”

柳生旦马首道:“不错,他简直想的要命,甚至不惜花比你整个人重十倍的黄金来买。”

白雪仔仔细细的算了一番,叹道:“我若早知道自己值这个价钱,一定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亲自送到他的嘴边,他又何劳花着许多力气呢?”

“哦?想不到名草二少的雪少不仅对女人体贴入微,便是对自己的仇人也是合作之极呐。”

白雪摇头叹道:“要知道我这吃喝嫖赌,我最不擅长的便是这赌,可偏偏除了赌其他的全都要大把大把的银子要知这世上的人前一刻还哈腰恭敬,下一刻囊中羞涩便立即扫地出门。”

柳生旦马首道:“幸好你不知道这个消息,不然你去领了赏,某家这群兄弟岂不喝了西风?!”

白雪又想了想道:“的确是这个道理。”

柳生旦马首道:“所以现在你最好还是乖乖的跟我走,说不准某家心里一软还能分一份金子给你。”

白雪哈哈大笑,道:“我也很想与你走了,不过怪只怪你慢了一步,我已将自己卖给了别人。”

柳生旦马首沉声道:“是谁?”

白雪努努嘴道:“哝,就是她。”

柳生旦马首道:“她是什么人?”

蓉蓉沉下脸来道:“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你只需知道白雪是我的便足够了。”

柳生旦马首也沉下脸道:“不错,你是谁的确不重要,因为过了今天,不管是凤九衾的蓉蓉鸟还是国色天香楼的楼主,都已不在世间了。”

“哼!”蓉蓉一挥衣袖,道:“你们幻堂今日春夏秋冬四大忍者倾巣而出,但愿能有一场好戏看。”她说完拍拍手,又有四名青衣小厮抬着一张八仙桌摆于正厅中央,她拉着白雪各自寻了一座坐下。

柳生旦马首大刀阔步的走到桌前上首坐下,道:“好不好看马上便可知晓!”

大战一触即发,柳生旦马首手下三大忍者和那先前进来白白胖胖的秋忍已走到酒徒的桌前,其中一个少年坐了下去,他的面上有一道极长极深的刀疤,从眼角一直拉到下巴,皮肉翻卷说不出的狰狞恐怖。

“他是春忍,传说那道刀疤是他自己划的,此人没进幻堂之前本是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只不过一件伤心事之后才性情大变杀人如麻,被柳生吸收了进去,他来对阵酒徒的确是最佳人选,今天是一场硬战。”容蓉小声的冲白雪缓缓讲道,她对对方资料了如指掌,可见两大帮派争斗激烈多年,互相之间的表面实力基本上都知道的七七八八。

“春忍?久仰。”酒徒极优雅的冲坐在自己面前的人点点头,他十根纤长秀美的手指温柔的划过桌上的酒杯边缘,满脸沉醉之色。

“酒徒。一样久仰。”春忍手扶武士刀硬邦邦的顿了一下脑袋。

白雪换了一个他自认为最舒服的姿势坐着,似有所思的笑道:“春忍对上酒徒,但也是绝配。”

“哦?”柳生旦马首侧面看着他。

白雪吟道:“上古有云: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

“这春忍的奥义只怕便在一个生字,”他眨眨眼继续讲道:“春酒?春酒?!很多时候这两种东西不是联系的很紧密吗?”

柳生旦马首不屑道:“春酒春酒?酒之一事最是乱性,学武之人更是大忌。”

白雪道:“哦?不知柳生堂主认为学武之人当如何呢?”

柳生旦马首冷冷道:“断情绝义,忍人所不能忍,方能成常人所不能成,这个道理只怕雪少不会不知。”

白雪哈哈一笑,并不回答。

学剑之人一生奉剑,性命所系,生死相托,其实又何尝不是剑的奴隶呢?

蓉蓉忽然道:“柳生堂主,只是不知这春忍到底多少实力,酒徒的酒虫也不知道能不能杀死他哦?”

“杀死?”

“嗯哼。”

柳生旦马首如锈刃般的笑声疯狂响起,他厉笑道:“蓉蓉姑娘大可放心,小小酒虫,春并不放在眼里。”

“哦?”蓉蓉心底冷笑一声,不再言语,摆正姿势和脑袋继续看了下去。

酒徒伸手摆过自己面前的三杯酒,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春忍又点了下头表示恭敬,举起左边第一个酒杯,那杯酒晶莹剔透就像是水晶,迎头就灌了下去。

柳生旦马首淡淡道:“第一杯。”

白雪道:“不错。”他的目光紧盯在春忍持剑的右手上,一个忍者最着重的就是忍字,但是春忍最稳的右手却在颤抖。

容蓉娇笑道:“酒徒的混酒里面融入他的独门秘技酒虫,这种东西一旦入肚就会拼命的往下钻,过境之处肠穿肚破,直到从下阴咬出,我倒是很想看看那个时候春忍还能不能忍哦?柳生堂主?”她说的话极为残忍,可语气却又娇又媚。

白雪叹道:“倒是很厉害?”

“哼。”柳生旦马首重重哼了一声。

春忍面无表情,默默运功良久,又拿起了第二杯酒,这一杯酒却难喝的很,只见酒徒伸出两根手指,压在春忍的持酒杯的手腕上,一个要举起,一个要压下。

压下自然比举起容易,不过一个人是一只手,另一个人只有两根手指,春忍慢慢的将酒杯举起,再慢慢的凑到嘴边喝下,他倒真是硬汉,脑袋在这过程中绝不往前凑上半分。

“好酒。”春忍吐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道:“应当是十八年的女儿红混以清冽的竹叶青,这两种酒混在一起本来应该十分奇怪,不过今天这滋味却是独特之极,当真是好酒。”

“喝了两杯了。”白雪不停的摸着鼻子道:“别人喝酒自己只能干看着实在是难受之极。”

柳生旦马首道:“阁下若是喜欢,过了今日,幻堂可以请你喝上三天三夜的好酒。”

白雪笑道:“那是最好了,希望柳生堂主说话莫要不作数。”

柳生旦马首阴笑道:“某家一生绝不对临死之人说谎,何况是你白雪。”

“莫要吹嘘了,你且看春忍的刀。”容蓉打断道。

春忍的刀藏在刀鞘里,可是现在却硬生生的插进地面坚硬的橡木地板半寸有余,要知这橡木重硬纹理直,韧性极好,质地坚实,是由国色天香楼千挑万选后选中的,今被春忍默运玄功驱毒下轻易摧毁,可见春忍忍受了极大的痛苦和折磨,这委实太惊人了!。

“不错,”酒徒介绍道:“这是我花了三年时间调出来的,它的名字叫女儿情,是一只紧紧抓住自己情人心的女人的手。”

“好名字,很贴切,也很好听。”春忍吐出一口浊气,赞扬了一句,再去取第三杯。

洗剑集,洗剑集。南岭溪涧洗名剑。

洗剑集,洗剑集。名剑杀完人之后一定要很小心的洗净,之后藏于匣中,不可轻视与人。

这本书慢慢的写下去,白雪也慢慢的走下去,他一步步的走回去,或许有人觉得写了八万字了,还是没看见主角在搞什么东西,没有主线,那么我只能说前面的是慢慢的拉开了帷幕,各位若不是看下去,谁会想到岳不群是个伪君子呢?故事的前因马上就要揭开了,后果在慢慢的成长。

慢慢的,慢慢的走下去。

第二十九章 不死之术

第三杯酒清澈如一汪清泉,春忍拿的更慢,他几乎拿着它看了半个时辰,最后才面色惨白的下定决心一口吞了下去。

白雪问道:“第三杯酒又是何样的名堂?”

蓉蓉答道:“第三杯酒是酒徒的秘技酒虫的终极奥义,寻常人闻上一闻便立即中毒昏迷,春忍自然识得厉害,也是不敢,没有把握轻易喝下去。

春忍一喝下那杯酒,立即站起身来向后翻了两个跟头,“咚咚”两声双膝跪坐在地面上,抽出长刀眼也不眨的往自己腹部划了一刀。

蓉蓉娇笑道:“切腹?传言东瀛忍者最是以荣誉为重,战败即死,今日倒是大开了眼界。”

她当面极度讽刺忍者心中神圣的武士荣誉,谁料柳生旦马首并不发怒,冷冷道:“他不是在切腹。我柳生秘术何止千万,变化多端尤岂能是常人多能揣度?楼主何必做出这等坐井观天之言。”

“你!”蓉蓉面色一变,气道。

白雪轻瞟了她一眼,断喝道:“闭嘴。”

“哦。”蓉蓉乖乖的坐下,她只觉得那一眼犀利之极,勾起心底从前的那份又敬又怕之心。

白雪看她这幅摸样,实在不信她就是半个无山城的主人,只怕这背后还有残碟主人的影子吧,他轻叹一声。

那边,春忍飞快的剥开自己的衣服,仔细小心的分开肚皮,腹部上的层次结构较人体上算是比较简单的,皮肤下面脂肪少的人只有三层肌肉,他极快的往上找到自己胃部,又一刀划开,“哗”,胃内流出一滩清水,除此之外竟然见不到任何其他的物质。一般人的胃内即使再干净也应该会留下些食物残渣,但他的胃里什么都没有,清水一下子便流的干干净净。

白雪喃喃道:“好霸道的毒物。”他出生百药门,对天下之毒自然是有很深的见解,可此时的他也不禁震惊于此毒之烈,骤然,白雪猛地站起身来,满面不可置信,只见春忍剖开自己的胃袋后竟马上又往那伤口处双手一合,他只是用双手简单一合,胃袋上刀口便不见了,看去似从未有那一刀。

春忍极快的一层层的将腹部合上,最后将皮肤也合了上去,此时,除了还有一摊鲜血外已看不见任何伤口。

白雪眉头深锁,低声道:“不死术?”

名草堂幽武室中藏有一卷东瀛忍术篇,其中一页讲到不死术之说,传说有东瀛大才将我中原上古方士的炼丹术与道家玄门内功融合改变后形成的一种极为诡异之术,唤作不死术,此术主要是出战前先服下丹药,后而凭借自己一口内家真气强行封住伤口,保证交战时的巅峰状态,不过时辰一过,反噬之力上涌往往是顷刻毙命,这世间绝不能存有逆天之事,虽然效果极佳,但因为牺牲极大且极难修炼,所以此术已有数十年未现人间了,白雪也只了解一些大概。

蓉蓉也看的大为震惊,问道:“何为不死术?”

柳生旦马首得意道:“这就是奥义——生的具体表现!!忍术的极高境界。”

白雪张张嘴,终于没有说什么,又重新坐下。

春忍敞开着衣裳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酒徒道:“我赢了,因为我喝了三杯酒却没有死在你的酒虫下。”

酒徒微微一笑也站了起来道:“不错,我输了。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他又向所有人团团一周抱抱拳道:“在下先走一步。”

“仰天长啸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酒徒吟完此句一口,喝下桌上一杯酒,顷刻间化作一滩清水。

白雪目露不忍,轻叹:“哎??”

“哼。”柳生旦马首沉着脸道:“这就是失败的下场,失败的人就不能活。”

“有些失败只能有一次,失败了就意味着死。”

蓉蓉寒着脸,道:“这才是第一场,不必急着说些教训的话。”

柳生旦马首道:“不错,这才是第一场。”

秋明饭一般是分三场,三局两胜,成王败寇。

白雪死盯着春忍仔细的看着,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不死术在当今之世知道的人只怕已经不多,能找到修炼之法的人更是凤毛麟角,这春忍身怀秘术,不惜毁容加入幻堂,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正在思考时,春忍那边又有了新的变化。

只见他长啸一声,笔直的站着,本来已经合上天衣无缝的肚皮突然哗的重新放开,这一次鲜血喷射,惨烈至极,不一会儿他已变成个半身血人,他死死的撑着武士刀使自己站着不倒下,缓缓说道:“我虽然死了,但是酒徒中计自杀了,所以这一场依然是我们赢了。”

酒徒的酒虫烈毒无比,春忍本万万不能解毒,他只是仗着自己的一口内家真气快速的剖腹取出那口酒,可惜他的不死术只练了三成火候,一口气过,那伤口便加倍的裂开,再也不能救了。不过他使秘术骗的酒徒自尽,既然酒徒先死了,那么这一场自然就是他赢了。

蓉蓉沉着脸道:“不错,的确如此。”

白雪赞道:“倒真是硬汉!”

这出于意料的惨烈争斗远远超出白雪的预料,一场争斗下来,居然死了两个人,人命有时候真的太便宜了,更有在那些大的战争中,为了一些人莫名其妙的想法,千万人前赴后继的死去,他们可能至死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很多大人物都应该多去看看出生的婴儿,看看生命的奇迹,那么或许人间才能少一些无谓的杀戮,多一份安宁。

每一个人都应该享有和尊重生命的尊严,但江湖中多的是纷争与死亡,只要有人,就有争夺,有了争夺就会死人。

白雪想起那个华发早生的青衣人的话。

“人的话意思太多,更掺杂无数谎言与背叛,这就是天下所有是非的来源。”

“也许你永远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我们之间也永远都不会有恩怨,如果这个江湖没有恩怨,那么我做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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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完美财神

“接下来是冬忍对阵财神。”

“冬主收藏,和财神爷倒也算得上一配。”柳生旦马首摇头晃脑,做出一番品味之感道。

“不对,”容蓉笑笑道:“冬的确主收藏,不过财神却是散布钱财,两者一收一放,水火不容。”

冬忍冲财神鞠了一个深躬,后退一步,拉开架势摆好姿势,他准备打一场硬仗。

财神的脸上缀满了笑容,他似有些不好意思的擦擦手,笑眯眯的站起来还了一礼,弯下腰去鞠躬,突然从背后飞出三只金钱镖,这一下变故又快又急,冬忍一个铁桥板堪堪躲过,还没起身又发现三只袖箭从下三盘飞来,他再一个后空翻躲过,此人身体柔软之极,可以很快的做出各种他想要的动作。

冬忍连退了出三步之远才完全躲过这一次偷袭,若是常人早已经怒火冲天了,可是他的脸上就好似万古不化的坚冰,冷漠冰冷。

“好功夫。”财神拍着手大声喝彩,好像刚才那些暗器不是他发的一般。

“好厚的脸皮。”柳生旦马首欣赏道:“真是个天生的杀手料子,可惜,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白雪道:“柳生堂主倒是不拘一格收人才。”

柳生旦马首傲然道:“天下英才俱为我用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蓉蓉冷冷道:“凭你?”

柳生旦马首哼哼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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