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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神的颤栗-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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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没有神,在我们拥有强大的力量以后,我们被人们赋予神的称谓。我的女儿,让自己强大起来,做自己的神!
我的女儿,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趁阳光正好;趁微风柔暖;趁繁花尚未开到荼蘼;趁生命才刚刚开始;趁笑容还没有褪去;趁理想依旧鲜活;趁相见的人依然清晰!
苒苒眺望窗外,春风正暖,花开锦绣,一片金色的花海在苒苒眼前绽放,那是“永恒之爱”,能在沙漠里盛开的花朵。
8年前,毕维斯种下的花,他知道8年后的今天,他的女儿能看到阳光下海一般绚烂荼蘼的花朵,然后,露出春风扑面的笑容。
苒苒,我的女儿,当你看到眼前永开不败的花朵时,记得要微笑,记得,爸爸永远爱你!
微醺的风拂过苒苒的脸,窗外花朵摇曳,望着浩瀚如海的“永恒之爱”,苒苒的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
爸爸,苒苒也永远爱你!
夜深人静,苒苒沉入香甜的梦境,在梦里,温暖的情怀从眼眸中飘出,沉入了温婉的气息中,她与梦境中童年的自己遥遥相望;路灯下,爸爸牵着她一起走,她走路时总喜欢踩爸爸的影子,以为只要踩住了爸爸的影子,就可以踩住爸爸。可是当她踩住了爸爸高大的影子时,又看不见了自己的影子,原来,自己早已经融入爸爸高大的影子中。
有一种爱,无论我们是否感知,他都始终在那里,他不需要表达,不需要我们知道。不知不觉中,早已渗入肌肤、刻骨铭心。
一种得知不觉、失之永殁的感情,永恒的爱!
苒苒醒来后,利迪斯的天空下起了雨。
雨一直下,像绢丝一样,又轻又细,听不见淅淅的响声,只觉得好像这是一种湿漉漉的烟雾。眼前的世界被封锁在密如珠网的雨丝中,往远处看去,只剩下了一个有些模糊的轮廊。
苒苒一个人,默默来到和毕维斯初遇的地方,她就站在这里,光芒闪动,毕维斯轻柔的声音在苒苒的耳边回荡,仿佛将她带到遥远的记忆里,那里一片废墟、残垣断壁。
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天,像一个懵懂的少年,心情依然忐忑,我的脑中一直在想,我的女儿长什么模样?她叫什么名字?
今天是她十岁的生日,见到她,我要不要蹲下来,给她一个拥抱?或是直接对她说生日快乐?
在漫长的等待中,我安抚了即将逝去的灵魂,我抱着一个名叫吉尔的小男孩,对他说:“宝贝乖,不哭。”那一刻,我的脑海中,想到的是我的女儿,她会不会也和吉儿一样的爱哭。
兵荒马乱中,一只温暖的小手紧握着我的手开始奔跑,一路颠簸,我从未这样狼狈的东躲西藏过。那只小手拉着我蹲下,将一个宽大的衣袍从头到脚的将我包裹,然后,一双小手开始用污泥涂抹的我脸。
我竟然被这样的“羞辱”!透过修长的手指,我看见一张如水晶般精致的笑脸,还有一双和我一样墨绿的眼眸,只一眼,我知道我等到了要等的人,没有错,她是我毕维斯的女儿。
“别怕!”这是我女儿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知道,她正在保护我。
“我叫毕维斯!”我看似平静的开口,只是我知道,我的心此刻有多么的紧张忐忑、波涛汹涌。
她没有开口说话,而是以最短的时间将我伪装好,然后伸出一只小手在我的手上握了握,对我说:“好运,毕维斯!”然后迅速的起身离去。
就在我以为她就要这样离开是,她突然停了下来转身望向我,露出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对我说:“我叫苒苒,今天是我10岁生日哦。”
我知道我的女儿取了个拗口的东方名字,我知道苒苒,一定是一个寂寞的孩子,她希望有人能对她说:“苒苒,生日快乐!”
我终于说出了我一直想说的祝福。苒苒再次转身前,非常认真的对我说:“毕维斯,你好美!”
我想,苒苒对我的第一印象应该不错。
我的手中还有苒苒残留的温度,耳边还回响着苒苒的声音。
第一次有人对我说“别怕”,从来都是人们怕我。
第一次有人祝福我“好运”,从未有人祝福过我。
原来温暖,是这样的,来自我的女儿,苒苒!
亚尔维斯说,我被一个小屁孩调戏了,他说他终于妹妹,原来擦身而过,也是一种很深的缘分。
亚尔维斯并不知道,这一次擦身而过,我等了整整10年。
雨淅淅沥沥,苒苒站在那里,父亲曾经等待她的位置。
“苒苒,那一次,我整整等了你三天。”
163光和影
利迪斯城的西面,新开阔了上百平方公里的土地,伊兹丁说,一个城市的扩张和崛起,光有先进的技术是不行的,人口,就是一个城市繁荣的根基。
“伊兹丁,我们从哪里获得人口?”苒苒疑惑的提问。
利迪斯城位于阿锐比无垠的沙漠之中,阿锐比世界刚经历战火荼毒和病毒肆掠。人口!哪里能有人口?
“苒苒,狄墨忒特把自己领域内40万的人口送给了你 。”伊兹丁依旧慈爱和善的笑容。
“狄墨忒特大人领域里的人口不是全部被柯迦门农投进了火山吗?”那是关于柯迦门农恐怖传说中浓墨重彩的一笔,他用40万人的生命,将火山填平。
苒苒满腹疑惑,对上伊兹丁的眼睛,那里有一个长着对晚辈的笑意,似乎在说:孩子!你也和凡人一样,妹妹了那些个恐怖故事吗?
那一瞬,苒苒觉得呼吸变得急促,自己似乎触碰到真相的边缘,各种讯息在她的脑中汇集,一月之间,柯迦门农以摧枯拉朽之势灭掉了5位黄金一代大神,他固然拥有无坚不摧超强实力,但是这真是故事的全部吗?
狄墨忒特是幻影和梦境之神,如果他真想瞒天过海骗过柯迦门农,并不是不可能。但是5个大神是千真万确的逝去了,事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有一个人可以给她答案,她急于想知道答案!
壁立千仞,高耸入云,普罗崖面朝狄娜罗米河,半山之间,开掘出数百米之深的洞窟,里面宽阔明亮,俨然独立一个世界,现在这里,囚禁着苒苒的要见的人。
“老师!”苒苒单膝跪地,以最郑重的礼节探望她的老师。
“苒苒,你终于来了!”听南平和而安宁的声音,如同月光下宁静祥和的大海,让人的心灵获得平静。
一身红衣的听南周身散发着祥和的光辉,给人慈悲与安宁,她身上的淡然带着遗世孤立的气息,让人忽略了她外在惊艳的美,让人专注于她的内心,在这样一个女子的心中,究竟是怎样广阔而深远、无垠而悠远的世界,似乎你对于这个世界所有的疑惑,都能在这里得到完满的诠释。所以她成为众人爱戴的佛,为人敬仰膜拜。
“老师,我来接您离开。”苒苒礼貌而恭敬的说道。
听南微微一笑,眼神淡然,古井不波:“我是自愿留在普罗崖的。”
自愿?外间一直传说听南被柯迦门农囚禁,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想想看,这里地势虽然险峻,却并无看守,以听南的能力,要离开这里易如反掌,的确不像是被迫囚禁。
听南看出苒苒的迷惑,微微一笑说道:“普罗崖是云海历代犯了重罪的高僧囚禁之地,一旦进入普罗崖,终身悔过,不得离开。”
说完听南拿出一串佛珠,交到苒苒手中,继续说道:“布里姬特、乔舒亚昆丹、卡吕普索、修伯特、克罗诺方亚、狄墨忒特、毕维斯、柯迦门农,全部已经逝去。”
9粒佛珠,有8粒已经变成了灰色,只剩下1粒依然明亮,这说明黄金一代的9个大神,现在只剩下听南。
“柯迦门农,死于我手!”
听南一句话,苒苒目瞪口呆!她的老师心地慈悲,怎么可能做出杀人的事情?
“老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苒苒忍不住问道。
听南嘴角噙着平和的笑,目光投在远方,像是看到一段遥远的回忆,细细思量,开口说道:“苒苒,在犹嘉我这一代,你可曾听过光和影的故事?”
似水流年,朝花夕拾,一段被尘封多年的前尘往事在听南的叙述中,浮现在苒苒的面前。
在犹嘉,他们曾经被称为光。
因为他们从小就天资非凡、醒悟绝伦,辉煌的刷新犹嘉历史上一个又一个的记录。
他们同时拥有一个影,隐藏在光之后的影子,柯迦门农。
柯迦门农从小发育迟缓、相貌平庸,和其他8位黄金一代的孩子相比,就像被扔进狮群里的羚羊,他的存在,只是弱小为了映衬强大,影子为了衬托光亮。
在黄金一代从小高强度的课业和激烈的竞争中,身为光的他们,为了缓解压力,渐渐迷恋上玩一种游戏,游戏的内容,就是怎样折磨弱小的影子。
那个年幼的孩子在被折磨时从不反抗,从不出声,他只是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甚至没有过多的表情,除了他的眼睛,总是投向同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上,听南从不参与同伴们的游戏,她只是在一旁安静的观看,她眼神平静如水,大海一样的安宁。那个影子一样的孩子,在每一次被凌虐时,就会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的眼睛,不发一语的安静承受。
等游戏结束,听南就会静静的走到他的跟前,细致入微的为他处理各种伤口,同样平静如水,没有一句语言。
两个孩子在长达5年的时间里,没有说过一句话,受伤和疗伤,是他们唯一的交往方式。
犹嘉每一代,都要选出一个人代表家族受难,成为“受难者”,承受百般磨难,最终在受难中悲惨的死去,两百年来,无一幸免。
在选择受难者的匿名投票中,8票投柯迦门农,1票投听南,被选为受难者的男孩嘴角漾起了浅浅的笑容。
只有听南来为柯迦门农送行,两个8岁的孩子走了很长的一路,依旧没有说话,临行前听南送给他一枚玉佛。柯迦门农对听南说出了第一句话:“等我回来还给你!”
没有人妹妹影子一样弱小的柯迦门农能活着回来,但是这个弱小的孩子,带给黄金一代又一个辉煌的记录,成为200多年来第一个活着回来的受难者,这个过程,他用了整整10年。
10年间柯迦门农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得而知,当他以最强势的姿态重新回归犹嘉时,他已经拥有不再是人类的超强实力。
然而,犹嘉另一位大神布里姬特,用最响亮的一击耳光, 告诉众人,光永远是光,影子永远是影子。
布里姬特大人强了柯迦门农,那一年,听南接手云海,从此避世不出,一去就是20年。
这20年里,柯迦门农与犹嘉势不两立、水火不容,他想要所有曾经凌虐过他的人死,他要让他们因为伤害而受到惩罚。
争斗了整整20年,风起云涌、天昏地暗。
这已经是超过他们人生一半的时间,在即将离世前,5位大神决定共同设局,用他们的死亡来给予柯迦门农尊严,平息他的愤怒,早已经看透世事的他们,是在对自己年幼时的行为负责,为这段故事亲手画一个句号。
于是,有了后来发生的一幕又一幕。
对于这个故事,苒苒有诸多的疑问,例如:
柯迦门农和听南是什么感情?两个8岁的孩子,友情?爱情?
30年都没有见过的两个人,再见面,一个死于另一个的手中,到底是为什么?
布里姬特大人强*暴柯迦门农就好,为什么要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去生下奥斯呢?
听南20年避世不出,是为了柯迦门农吗?
“苒苒,请将它交给奥斯!”一枚玉佛落入了苒苒的掌心。
“这是”
苒苒瞪大了眼睛望着听南,这难道是当年听南赠与柯迦门农的玉佛?现在又交回到了听南的手中?苒苒在听南的眼中得到了答案。
时隔30年,柯迦门农寻找听南,难道就为了将这枚玉佛还给她?
“老师,奥斯背叛了泸莱,为什么还要把玉佛交给他?”苒苒问道。
听南平静如水的望着苒苒,没有开口,在那双如大海般安宁的眼眸中,苒苒找到了答案,似乎有一个声音在问她:“苒苒,你真以为是奥斯制造了那些病毒吗?”
怎么可能?老师怎么会?又是一场局?
“苒苒,你只看到事情的一面,病毒对于云海来说,并不是灾难。云海经过这次病毒的肆虐,人们的抵抗力会增强,新一代的腾罗,会更加强大。世间万物,慈悲与关怀,并不是只有单一的给予方式,如同疫苗,同样是一种病毒。”
苒苒看着听南,一时间思绪万千,她的老师,从未开坛布道,人们却把她当做佛;她罕有出手治病,人们却公认她有最强的医术。她润物无声的存在,春风化雨间,已经给予人们慈悲与安宁。
再回首看犹嘉黄金一代的其他大神,他们到死都在“游戏”,他们到死都在主宰着他人的命运。
想想天堂之上乔舒亚昆丹的笑声,想到父亲微笑着对她说:“我的生命是礼物,只给我心爱的人。”
他们的强大、他们的肆意、他们的随性、他们的慈悲、他们的预见、他们的设计…
在他们耀眼的光芒之下,影子永远只能是影子。
“佛法会帮助奥斯,他的未来定会不同。”
当苒苒手里握着玉佛,耳边回响着老师对她说的话,突然觉得,奥斯与柯迦门农一样,同样是可悲的,他们都以为操纵着命运,却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一直被别人操纵。
164他们的结局
苒苒离开时,已经走远的她依稀听到身后还有脚步声,难道充当囚徒的人不止老师一个?
强烈的好奇心让苒苒躲在了一旁观望,远处柔和的灯光下,一个健硕挺拔的身影向听南走来,看清来人,苒苒呆若木鸡。
汶亚家族的统领,汶亚允泰。
这是最不可能出现的人,历代汶亚家族的统领,都是最严格意义的禁欲主义者,这种禁欲主义与宗教无关,是让自身更加强大,从而成为这片领域里最强劲的统治者。
他们深信禁欲能保持身心的独立和清醒,并且由此生成出色的个人能力。在云海,统领是人们心中和活佛一样无欲无求、令人尊重的人物。
在苒苒的印象中,统领是比纳卡更加沉默寡言的人,深居简出,不问世事,对女人更是从来敬而远之。现在怎么会?他和老师一起被囚禁!
听南的眼神依旧目光如水、大海一般的安宁。她安静的从汶亚允泰的身旁走过。
暖风轻拂,两人擦身而过时,听南的发丝轻拂过对方的衣袖,汶亚允泰突然抓住听南的手指,然后单膝跪下。
草长莺飞、斜阳轻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住,唯有听南如墨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浮动。
单膝跪着的男人只是握着听南的两根手指,指尖触碰的瞬间定格为一个永恒的画面。
男人不言不语,将一根红色的细丝带,系在了听南的无名指上。
“小南”汶亚纳卡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在苒苒眼中这是一种无声的告白,隐忍而深切,像经历了亘古洪荒。苒苒不知道这样震撼的一幕意味着什么,但是当她望向听南的眼眸,那始终古井不波的眼中,稍纵即逝的一种情愫,苒苒知道,那是成功后的释然。
老师成功了什么?苒苒没有继续想下去。
暮色的天空、微凉的清风、复杂的心情,烘托着萧瑟的气息。
苒苒从不妹妹宿命,她的父亲也告诉她世界上本就没有神。然而,运筹帷幄、经天纬地的大神们,在风轻云淡间,就已经主宰好自己和他人的宿命。
她曾经以为的、认定的、坚持的,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6年后,苒苒再一次回到图里达,曾经一片蛮荒、黑暗落后的大陆,现在6年的励精图治、飞速发展以后,已经欣欣向荣、一片繁华。
宽阔的街道、林立的高楼、现代的科技…井然有序的一切都宣示着这片大陆统治者的才能。他从来就不止是一个恶人,他是拥有开疆扩土、卓越才华的王者。
曾经的这里,河泽的他和身为奴隶的奥斯,有一段清澈的相遇,相濡以沫的时光,她是他的主人、她是他的老师。
流年日深,再回头,已经恍如隔世、物是人非。
苒苒看着奥斯守着那个残破枯槁的“她”,为她读书、替她穿衣,时而微笑、时而哭泣…苒苒知道她做到了,然而已经成功的苒苒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
她安静的看着,仿佛死去的她跳开了漩涡,远远站在宿命的对岸,遥望着那个可以吞噬人心的黑洞。
那里满目疮痍、那里鲜血淋漓。
浅色光年里,一片花海之中,少年将鲜花递到男孩的手中,那时微风正暖、那时*光明媚。
“主人,我如果也疯了怎办?
“那我就想办法把你治好。”
“如果有一天我不想当恶人了怎么办?”
“可以回到我的身边,我能养你。”
…
最终,是她亲手逼疯了他;最终,当他不想当一个恶人时,他再也回不到她的身边。
夜色里,苒苒向奥斯走来,她的身体背着光,掩藏在黑暗里。
黑暗中,她望着奥斯湛蓝的眼眸,那里依然如大海般美丽,却如死海般一片荒芜死寂。
奥斯抬头望着苒苒,一眨不眨,眼泪在湛蓝的眼眸中开始蔓延,然后滑过他的脸颊,良久,他迟疑的开口问:“你是苒苒吗?”
那一瞬,苒苒知道,她再也无法做到恨他。
在他们早已被设计好的人生中,生命如蜉蝣朝生暮死、被主宰操控。
他们的遇见,是彼此受难的开始,一路纠葛,最终一个伤痕累累,一个浑浑噩噩。他们已经走得太远,再也不是当初的彼此。
奥斯,如今我如何问得出:你是奥斯吗?
又如何答得上:你是苒苒吗?
所以,奥斯,忘记我,让一切重新开始。我会从你的生命里彻底的消失,还你一个解脱!
金色的流光闪动,奥斯闭上了眼睛,像一个累极了的孩子,熟睡在苒苒的怀中,苒苒拿出听南交给她的玉佛,为奥斯戴上。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奥斯的脸颊,亦如8年前两人相识的最初。
奥斯,我会让“她”死去,停止对你的折磨,这之前,我再用“她”做最后一件事情。
火红的木棉,有的迎风处绽,嫣然含笑;有的含苞待放,半藏半露。火红的花团,像一片片火烧的云朵,远远望去,美不胜收。
木棉树下,落英缤纷。
一个女侍拿着勺,想喂一个枯槁的女孩吃相信,然而女孩毫无反应,连牙齿都难以打开。
“怎么办?还是喂不了勒,看来只有等领主大人回来。”
女侍泄气的摇头,这个像木偶娃娃一样没有知觉的女孩,只有领主大人能够照料。
“交给我,我来试一试。”一个温润动人的声音开口道。
女侍扭头,红色的木棉树下,一个挺拔的身影微笑向她伸出了手。
像骄阳般英俊美好的男人勒!小女侍花痴一样看得发呆,乖乖的将手里的碗交给了对方。
加齐将勺递到了苒苒的嘴边,轻柔的哄道:“苒苒乖,不可以挑食,听话吃一口。”
一直没有反应的苒苒,看着眼前的加齐,乖乖的张开了嘴,让对方将汤喂入自己口中。
“神明啊!她竟然听你的话。”女侍在一旁不可思议的说道。
加齐一口一口温柔耐心的喂着苒苒,动作娴熟而自然,就像曾经重复过无数次一般。
“苒苒,我知道你在等我来,”
看着苒苒已经彻底被毁掉的脸,枯枝一般残破瘦弱的身体,浑浊暗淡的眼眸。加齐知道,她这样没有尊严的活着,是为了等他。
因为她曾经答应他:见不到他,不许死。
“苒苒,妈妈骗我。”加齐的声音带着难以名状的疼痛。
“妈妈曾对我说,如果我喜欢你,会给你带来万劫不复。所以这些年,我明明很喜欢你,却从来不敢对你说。我一直以为,只要能守着你,我的苒苒就会平安快乐的长大。苒苒,对不起,是我错了!”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从云顶之城回来的那一天,我会告诉你,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一定会在你遇到迪蓝之前向你表白,将你追到,我会亲手给你幸福快乐。苒苒,是我错过了太多的时光。”
…
木棉树的一角,苒苒的眼中闪着泪光,安静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她”记得加齐,即使是她的灵魂已经抽离,但是那副残破的身体,依然记得加齐。
怎么会不记得呢?从儿时起一直就挑食的她,是他从小宠着、护着长大。
他是她生命里最美好的阳光,无可替代的美好。
正是因为加齐的美好,要让她如何面对这样一个真相:他们从最初的相识,就是她父亲的设计,他遭遇的每个磨难,都因她而起,现在他双手血腥、一地杀戮,也都是因为她。
爸爸!在你的预见你,我是否应该像5年前加齐从天而降时一般,回到加齐的身边,然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我很想!但是我做不到,因为现在我知道加齐喜欢我。
火红的木棉树下,加齐将“苒苒”抱入了怀中,微醺的风带着馥郁的芳香飘过,红色的花瓣落下,女孩的嘴角噙着笑,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加齐像过去一样亲吻着女孩的额头,贴在她的耳边,像儿时每一次找到她时一样,轻柔的说道:“苒苒我们回家!”
苒苒是一个贪玩的孩子,经常把自己弄得很脏、样子狼狈,然后等着他将她找到,牵着她的手回家。
女侍们像被施展了魔法一样立在原地,加齐抱着女孩起身离开。
苒苒看不见,那个背对着她,越走越远的加齐,眼神中的温柔一点点消失,最后只剩刺骨的冰冷。他最后低头望着怀里已经死去的“苒苒”,郑重的说:“我一定会为你报仇,苒苒,等着我。”
一日后,伊觉向外公布王妃去世的讣告。当晚,王妃的棺木被劫,棺木被打开后,里面空无一人。
自此,世界上已经水火不容的两个男人,再次有了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理由。
在犹嘉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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