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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迷迷计-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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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凝抬起眼,不去看洛奇受伤而惊恐的眼神。
“不。”这话是在回答猫王的问题,“不是恨,只是不做不行。”
这么久了,从一开始知道事情的真相到现在,那种出离的愤怒已经被时间消磨得不成形状,每每提起不再会握拳咬牙,坦然的接受,然后面对,然后想要改变。
不是恨,只是习惯了告诉自己想要改变。
每天都在暗示自己,终究成了一种不得不去完成的任务,而原因已经不重要。
猫王先是一惊,而后了然的点点头,这样危 fsktxt。cōm险的时刻,从他的脸上居然差距不到半丝恐慌,浓浓得悲伤,化不开。
“你……”猫王抬起头,看着白您,却没有说下去,苍白的嘴唇在空气中颤抖。想要说点什么,可是也明白说什么都没用。
白凝分明是下定决心要去做的。
听说他召唤出冤魂的时候就已经明白,只是存这侥幸心理,希望只是巧合,而现在的情况已经残忍的告诉他,不是巧合,是预谋已久。
他选在这个时候,选在成人礼最后这一刻来到这里,不让洛奇走出圣池。设置的结界是需要极大的灵力来维持其存在的保护圈。
他根本没想过放弃,也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就算焦急,就算担忧可猫王还是明白,现在的话就算是他和众司仪联合起来,恐怕连他的结界都破不开。
从他出现的那一个起,猫王已经感觉到,他现在的法力今非昔比,冤魂的能力已经混全和他融合,就是那种恐怖得曾经几乎毁了整个妖界的力量……
硬拼的话只是螳臂挡车而已。
“他不死,就是我死。”白凝看着猫王,眼睛一眨不眨,黑得吓人,“血咒不是这样下的么?”
血咒,一种极端的控制法术。
这还要从白凝的家族说起,每一代白家之妖都有着超出常人的天赋,他们对于法术的领悟能力强得惊人,一般妖精一年才能完成的修为他们在一月之中就能完成,这独特的天赋让白家之妖无论哪一代在猫国都有着极重的地位。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家之妖的天赋一代代遗传下来,天赋发生了一些变化,他们的能力越高,性格就越发阴沉固执。这成了白家之妖的一种特性,性格和能力之间有条看不见的线在牵引着,而一代又一代的家族之人证实了这样的现象不是偶然,而是遗传下来的必然。
而大家都明白,无论什么样的皇族,他们需要的只有衷心,这样的特质自然让他们家族和皇室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能力愈强愈是危 fsktxt。cōm险的存在。
终于还是发生了,白家之妖与皇室发生了剧烈的摩擦,极高的法术加上估计阴沉的性格在那一次摩擦中表lou得淋漓尽致,皇室之人明白这已经成了一种威胁皇族存在的问题。
摩擦的停息是因为血咒。
猫国皇室中最极端了,被禁用了千年的控制法术。
与历届皇子的血为引,控制没一代的白家传人。
血咒并不是一直都起作用,要在皇子成人礼之后才开启,而后便可以通过以血为祭控制白家传人的法力,甚至耗费心血将其致死。
整个妖界的人都以为,白家之妖不同于一般的妖精,他们会在法术达到一个顶峰的时候圆寂。
而事实上都是皇族在用血咒控制着,当白家之妖能力到达极致的时候也是他们的性格越来越不能控制的时候,而这是,为了皇家的地位安全,皇族们选择了开启血咒,耗费心血,杀死无法控制的白家之妖。
从白凝的父亲死的那天,白凝就已经知道。
他的所有亲人都是死在血咒之下,死在皇族的统治欲下。
洛奇的成人礼如果顺利结束的话,就意味着他拥有控制白凝的能力,而总有一天他会亲自杀了白凝。
你不死,就是我死。
那么,我就先杀了你。
第七十五章 无关爱恨
有些记忆随着时间的退役会越来越淡,可是也有些记忆,却是怎么也淡不下去。
那时白凝不过一百岁出头,就是刚刚修炼成人形之时,到现在已经太久太久,到现在,几乎连蜕变时的痛苦都忘了,偏偏那事是如何都忘不了。
早在刚能记事的时候就从父亲的口中听说过关于白家的很多事情,印象最深的就是白家的特殊宿命,拥有极高的天赋,而在能力达到一种极至时就会死亡,如同昙花一现,美虽美,仿佛一辈子的时间都用来等待这一刻,美丽之后就是陨落。
于是死亡成了白家每代妖精达到巅峰的一种标致,曾经期待着自己过这一刻的来临,直到那一天,父亲死的那天他才知道什么荣耀什么巅锋的象【炫|书|网】征,可悲到可笑,曾经那么信仰的一切在那一刻变得如此可笑……
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巨大的骗局,都是皇族为了自己的利益编织的可笑谎言。
那日因为父亲在出门的时候感觉很是奇怪,小小的他凭借着本能再父亲离去不久便跟了出去,就是那日他亲眼看见了当时的皇子也就是如今的猫王对自己的父亲实施血咒的整个过程。
一直到父亲像断线的木偶轰然倒地白凝已经吓到无法出声,手掌握成拳头死死的咬在口中,知道满嘴咸咸的血腥味也不曾察觉,惊恐的蹬到眼睛,干涩的眼睛慢慢被眼泪溢满,想要逃,想要尖叫,想要证明一切都是幻觉,可是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连呼吸都无法进行。
那日他因为窒息而晕倒在圣清宫的横梁上……
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皇族自然是明白他知道了些什么,可是醒过来的他仿佛忘了一切,问他什么都再摇头……
那时候的白凝毕竟还太小,在皇子的求情下,皇族才没有赶尽杀绝……
只是他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记得那件事情的所以,甚至是后来的几百年都为了这事而活着。越是成熟越是明白,只有拥有强过一切的力量才能改变所谓的宿命……抵挡血咒的力量,亦或许让控制血咒的人彻底消失……
只要把这事做完就真的再没有谁没有什么力量能阻挡他们在一起。
“白凝你真的……”猫王上前一步,抬起手仿佛要阻挡什么一般。
白凝神色一紧,摇了摇头:“莫要说什么,当日您为何不同我父亲说?”
一切来得太过忽然,不了解血咒的因缘都被这一幕惊吓到了。白凝,猫国国师,温文儒雅处事淡然的代表,洛奇的专属老师,几乎洛奇出身就陪伴在一起,洛奇的法术都半是他传授的,而此刻,他手压在洛奇的喉咙处,这般面无表情的说出这样的话。
这时候即使不明白其中的因缘也明白事情不简单,一开始发现出来的人是白凝之后而报着某种侥幸心理司仪们也慌张起来。
“国师大人,您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殿下。”一司仪从众人中走了出来,稍稍向前kao近几步,顾忌以结界的反震停在了距离结界不远的地方。
白凝忽然就笑了,偏过头,长发一倾而下,微微侧着脸,那模样甚是惊艳,只可惜漆黑的瞳孔一直都是那般没有焦距的模样。
轻笑声在安静的圣清宫里尤其清晰,从发现这个可笑的阴谋的时候就像这般笑出声来。
“不必说什么了,当时你没杀了我就应该预料到现在。”白凝淡淡说了一句,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这才斜下眼看了眼洛奇。
洛奇说不出话,只是死死的盯着白凝,从一开看见他的惊喜,而后发现他居然想要杀了自己的惊讶,再到现在不可置信中交错着浓浓的悲哀。
倔强得瞪大了眼睛,即使成熟了这么多,即使外表刚毅如此,他始终还是那个他,眨了眨眼睛,通红的眼角泛着湿意。
明明曾经那么kao近,为什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就算是白凝召唤出冤魂,消失在众人的视线范围内,他都不曾怨过他,只是怨自己没有能力阻止。
每天都在等,都在想,有一天白凝和迷迷忽然就回来了,就像从前那样,一起送迷迷去上学堂,躺在庭院里晒太阳……白凝就安静的kao在树边,看着他们胡闹。
一切的一切就是从万妖宴开始改变,如果可以,洛奇宁愿从来没有去过妖潮,从来没有冤魂,亦没有此刻……
思念了这么久这么久……相见的时刻却是如此。
洛奇并不知道血咒的事情,猫王本准备在他成人礼之后再告诉他一切,可是突变来得太快,所以他听不懂白凝和父王的对话。
他听明白了,他的师父,他最依kao的人,想要杀了他。
漆黑不见底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痛楚,快得几乎看不见,白凝轻叹一声:“殿下,您长大了,真正的男人不会随便掉眼泪的。”
若不是他的手一直压在洛奇的喉咙处,这样平淡的语调甚至让人错觉什么都没发生,白凝还是以前的白凝,他如同以前一样淡然的教导着洛奇。
本来还好,这一说洛奇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白凝眯了眯眼,忽然就抬起右手在空中画了道弧线,带起一串光亮,而后朝着洛奇的太阳穴点去。
“白凝!住手!”猫王怒吼道,想试图冲破结界,却被结界的反震弹了出去,摔出数眯远,捂住胸口咳了几声,又忙站起来。
众司仪也也较快了破结界的节奏,可是白凝分明是不打算让任何人阻止他,这样的结界,用外力几乎无法破除。
乱了,彻底乱了。
就在手指快要点洛奇的太阳穴之时,洛奇的周身忽然散发出耀眼的红光,像是在释放什么一般,骇得众人瞪大了眼睛。
他痛苦的表情似乎在极力忍受着什么。
白凝一愣,手指停住不动,指尖却依旧闪着寒光。
洛奇越来越痛苦,忽然就紧紧闭上眼睛,皱惊了眉头。
“啊……”拼命冲破某种屏障而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很是怪异,像是撕破布匹的声响一般。
居然能说话,他居然破了白凝的法术。
“为什么?白凝?”洛奇拽紧了白凝的袖子,如同以前撒娇一般,晶莹的泪水不断的滑落。
砸在手背、砸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第七十六章 如果这样你会幸福,那动手吧
很长一段时间特别容易做梦,闭上眼睛就会进入梦境,就算短短的几分钟,那些忘却不了的事情就开始如梦。
每次醒来都会觉得恍惚,仿佛一切才刚刚发生,清晰得心疼。
而梦里的情景反反复复都是那段日子。
一起送迷迷去学堂、变化之术失败害羞得躲在被子里不愿见人、封印起白凝的变化之术威胁说要剪他的毛……
亦或许后来在人界大那段时间,每一日都是满满的幸福。
忽然睁开眼睛,甚至以为现在的一切才是幻觉。
“鱼鱼,你尾巴没变回去。”
“白凝,你长痘痘了。”
空气里的回音格外荒凉。
“为什么?白凝?”为什么只是数月的时间已经物是人非。
简单的一句话说得如此艰难,每说一个字都像刀刻在心脏之上,不是不明白,只是变化的真的太快太快。
白凝的手僵在距离洛奇太阳穴几寸的位置,俊秀的眉头微微皱起,脸色有些病态的惨白,事实上从一开始白凝的脸色就白的厉害,此刻更是吓人,连嘴唇都看不见血色。
见白凝不说话洛奇咬了咬下唇,倔强得忍着不软弱:“鱼鱼都知道么?”
身子明显一僵,白凝深深看了他一眼,而后摇摇头没有正面回答:“她等我回去。”
良久的沉默,白凝似乎也没有准备马上动手,僵在太阳穴旁的手慢慢收到了身侧,打算多等一会,严肃的脸上似乎并不动容。
就在大家屏息等待快要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压力之时,洛奇开口了:“什么是血咒?”
他确实不了解血咒的事情,可是从方才的只字片语也察觉到,一切的原因就是“血咒”,因为“血咒”他要固执的离去,召唤出冤魂承受着被世人唾弃的压力,而现在甚至想杀了他。白凝说“如过他不死,就是我死。”
到底是什么邪恶的能力拘绊着他们,让他们回不到从前。
白凝不说话,微微抿着唇。
洛奇却是不死心:“是不是我们之中一定要死一个。”
白凝一震,事实上他一开始并不打算说什么,所以从来没考虑过如何同洛奇解释这些,洛奇这般咄咄逼人,他一时间有些应付不过来。
或许说他始终不忍,就算是“杀掉洛奇”成了一种潜移默化的责任,真的动手却还是迟疑,数百年生活在一起,几乎是看着他一步步走到现在……
如果可以,谁也不愿意这样。
只是在这之前实在伤得太深,记得太真。
“告诉我!是不是一定要死一个才能结束?”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的哭泣比任何一个笑容都让人动容。
白凝抿着嘴唇点点头:“殿下……对不起……”
洛奇顿了顿,忽然就笑了,让人错觉他似乎一点都没变,还是之前那个笑容甜甜酒窝深深的孩子,红红的眼睛强忍着某种情绪,抬着头看着白凝,似乎想把一切都看到心中去,一字一端的说着,略微沙哑成熟的嗓音飘荡在圣清宫的上空:“白凝,其实能见到我就很开心了,那日看见你和鱼鱼我都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是……醒了……白凝,其实你们能幸福我就很开心,若是这样能让你们幸福,那动手吧。”说着眨了眨眼睛,“洛奇不希望你受伤,你若受伤了鱼鱼会难过的……反正现在鱼鱼已经不记得我了……”
听了半晌,看到白凝阴晴不定但也不说话,歪过脑袋接着说:“我不知道血咒怎么启动,但是,洛奇永远不会对白凝用血咒的……如果这样做白凝觉得安心,就动手吧。”
“不是安心!”白凝的声音有些激动,但说了一句又戛然而止,索性偏过头去不看洛奇。
确实不是安心,事实上造就这种执念不仅是因为有个血咒埋藏在体内,随时会制约他甚至杀死他,更多的是多皇族的信仰忽然之间轰然倒塌,发现只是一个骗局而已。
从那时候起他就变得不相信一切,淡然的对待一切。
不去爱,不去信仰就不会痛苦。
可是这样的感觉说不清楚,就算说出来又能如何?
洛奇拉过白凝的手放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嫣然一笑:“嗯,不管是什么,白凝喜欢的,就去做吧。”
像是触电一样,白凝猛得抽回自己的手,脸色一瞬间变得异常难看,刚想说什么忽然句剧烈的咳了起来,弓起背死死的按住胸口,每一下都咳得那么撕心裂肺。
大家目瞪口呆,今日的突变实在太多。
直到鲜血从捂住嘴的指缝中漏了出来。
洛奇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忙上前帮他拍着背:“白凝,你这是怎么?”
这一咳用于维持结界的灵力明显供应不足,结界外侧的反震力一点点削弱,岌岌可危。白凝闪过洛奇的手,用手撑着额头喘粗气,身子有些踉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要杀了曾经那般亲密陪伴的殿下,却在要动手前变成现在这样。
这来势汹涌的咳嗽闻者心慌。
结界外猫王指挥着众意思抓住着稍纵即逝的一刻努力破坏结界,看情况只是时间问题,而这边白凝的情况似乎一时半会好不过来,粗粗喘了几口气,抬起脸来神情还很是恍惚。
洛奇着急得上前欲扶住他,几次都被他执拗的甩开,这一来二去又耽误了很多时间,司仪们已经将圣池团团围住。
还是无法坚持下去了么?还以为至少能把这两件事情做完……可惜了……
“白凝!快走,他们要进来了!”洛奇再次上前,摇晃着白凝的手臂。
白凝的半晌才慢慢挤出一个字:“走?”
“快走啊!”洛奇拽住他的胳膊,在结界被冲破的一瞬间,扶着他一跃而起,灵巧的躲开拥上来的司仪们。
可是毕竟洛奇并不擅长逃跑,更何况现在白凝的状况是在不秒。
“殿下!您这是干什么?请把国师交出来!”
“洛炫!莫要胡闹!快松手!”猫王惊魂不定得喊到。
可是他听不见,他什么也不先听,他只想让大家都好好的……好好的……
“小白啊,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戏谑的声音自门口传来,谁也没有发现那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他,他依着门槛,似笑非笑。
第七十七章 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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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啊,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几乎没有谁看见他是如何出现的,甚至依在门口媚笑后又是如何忽然从洛奇手中接过白凝。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扶着白凝跃到想对安全的地方,利落的动作,就像是完全没有阻挡一样。
左边的侧脸妖艳绝美,右半边脸上步满了可怕的伤痕,如此极端的两个部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偏生那人似乎丝毫不介意右脸上的伤痕,这一笑颠倒众生。
“今日小白身体不适,我们改日再玩呀。”
说着还特煽情的眨了眨眼睛。
在场的妖精们无不惊讶,方才白凝的出现已经让一大票妖精的脑子短路,而现在这个人……这不是影之谢亦竹么?那个神出鬼没处事不按常理出牌的谢亦竹,在毁容之后从众人眼中消失,而此刻……这情景实在是让人不敢置信,每一个人的出现那么有分量,更何况是两人一起出现,而且看样子关系还不错。
恍惚间谢亦竹已经带着白凝几个起落灵活得跃出数米远。
“快拦住他们!”
侍卫们蜂拥而出。
“放他们去吧。”刚刚扶起洛奇的猫王无力的摆摆手,似乎不想再多说,黑眸有些浑浊。侍卫们闻言停住步伐,这一耽搁,谢亦竹和白凝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一走,之后又会如何。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迷迷在等白凝。
他说,等他回来就告诉她一切,所有的一切,她怀疑的过往,她疑问的现在,以及那些慕名情愫。
那日的阳光不错,白凝说,让她乖乖的不要到处乱跑,所以她乖乖的呆着,白凝走后她又回去躺了会,中途小二送过次饭菜过来,吃完之后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再次醒过来天色有些暗了。
起来的时候不觉得饿,便没下楼吃饭,随意披了件外袍就依在窗子边发呆。
夕阳将天空染得火红,如同在燃烧,可偏偏感觉在丝荒凉。红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了黑色。
气温陡然降低,寒意笼罩在周身,迷迷拢了拢衣服,关上窗,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些怅然,总觉得像是缺了一块。
是不是在害怕知道真相?
连自己都不确定在想什么,先前那么执着的想要知道,而在真相就摆在言眼前的时候忽然就觉得似乎并没有那么的重要,甚至有些害怕知道。
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忽然就笑出声了,何必想这么多,反正日子还不是照样过。
刚想下楼找点东西填肚子,一转身刚关上的窗子“哐当”一声被撞开来,突兀的响声吓得迷迷一个哆嗦,而后是“劈哩啪啦”一阵乱响。
“谁?”
迷迷惊讶的回头,只见谢亦竹喘着粗气蹲在窗子边,一脚跨了进来,踹翻了桌子,难怪弄出这么大的响动。
“你这是怎么了?”迷迷惊讶的走上前去,自上次白凝说他们出去做别的任务就没再见过他,这会怎么弄的这么狼狈的回来?
谢亦竹夸张的吐吐舌头:“额滴娘诶,快来扶住小白。”说着另外一条腿了跨了进来,这时候迷迷才发现他身上背了个人,脑袋深深埋着,垂在身侧的手看不出一点生气。
那一瞬间,仿佛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冰冷,指尖微微发麻。
半晌才找回声音:“白……白凝?”
说是让迷迷来帮忙,事实上完全是他自个跳进来的,喘着粗气将白凝往床上一放,手背抚上额头擦了把汗,毫无形象的拉扯着衣服:“累死我了,呼……”
回过神来的迷迷跌跌撞撞跑到床边上,颤抖着手想要擦掉他嘴角的血迹,可是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简单的一个动作半天都没做好。
躺在床上的白凝紧紧的闭着眼睛,眉头皱起,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楚,苍白的嘴唇上挂着丝丝血迹,尤其刺眼。
额头上不住得冒着冷汗,打湿了碎发,浸染了红莲。
毫不容易哆哆嗦嗦的擦掉那明显的血迹,迷迷开口的时候已经带这浓浓的哭腔:“他……他怎么了?”
谢亦竹不知从哪摸出那把扇子,摇啊摇:“他一个人去闯皇宫。”
“我知道他去了皇宫可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子?”迷迷急急得摸着白凝的额头,冷得吓人。
谢亦竹将扇子一首,收起轻浮的表情,一时间让人有些适应不过,严肃的声音一点都不似平日里的他:“迷迷,你在他身边这段日子有发现他的身体有什么异常么?”
迷迷一愣,收住眼泪:“什么异常?”
“就是忽然不适或者其他什么的。”谢亦竹挠挠头,烦躁得很,“他的样子看起来不妙啊。”
忽然的不适?
迷迷瞪大了眼睛,忽然就想起前几次那般撕心裂肺的咳嗽,每次问起他总是逃避的说“无妨,旧疾而已。”
迷迷紧张的拽住谢亦竹的袖子:“他……他咳嗽,我见过几次,咳得很厉害,昨天还咳过一次,都咳血了,我问过他,可是他说没事,吃药就好了……这很严重吗?”
谢亦竹脸色也变得很难看:“都见血了你说严重不?”
“那……那怎么办……”说了一半已经泣不成声。习惯了他照顾自己,而此刻他躺在这里,似乎再也醒不过来。
“这个不好说,我估摸着是冤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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