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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难当-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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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知他的禀性为人?
可是,很显然,将小蜻蜓是冒牌格格透露给太妃的便是与她勾结之人。而知道小蜻蜓是冒牌格格的除去睿祺还能有谁?是了,怪道那日初来时太妃与小蜻蜓说的是汉语。该死,他居然没早料到这其中有鬼!
太妃看看他,不紧不慢地道:“如果你没想好,没关系,我过两日再来听你信儿。”
“母妃,原来牢里那乌日娜是个冒牌货啊?”
太妃出来即撞上达拉亚,她点着她鼻尖道:“你躲在这里偷听做什么?都说了让你别急,安生呆在你宫里。母妃出面你就放心罢,这瑞王跑不了,定会是你的夫婿,这两日你绝不可来见他,听见没?”书包 网 。 。。 想看书来
070 该如何取舍(上)
永瑞仍未被送回水牢,但太妃也不让他在偏殿住了,而是将他另安置在一偏僻院落,看似此处荒废已久,清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在太妃看来,永瑞定会答应这桩婚事,只是时间早晚问题,她怕达拉亚在这两天任性跑来看望永瑞,只得加派侍卫严加把守,让永瑞在此养伤。反正他这副伤痕累累的模样,也委实不适合做新郎官。但她也笃定,为了牢中关着的那女人,永瑞不会逃。
*着结实的上身,永瑞坐在床榻上,任御医帮他包扎伤口。药膏涂抹在红肿的伤痕上,刺痛便随之渗入每一寸肌肤,但永瑞眼也未眨一下,仿佛视若无睹,只是凝望着窗外兀自出神,一双深邃的黑眸写满若有所思。
“王爷,药上好了,您可以把衣服穿起来了。”
御医起身,向永瑞微微一礼。其实太妃本来允诺派个奴婢前来照顾永瑞,为他换药和服侍吃穿,省得到时候婚礼上他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也是个麻烦,其实私下里,太妃还是希望能有人近身监视永瑞的一举一动。
但达拉亚听了顿生醋意,说什么也不答应让别的女人接近永瑞,还任性地大发了一顿脾气,大妃也只得作罢,退一步让御医每日定时来给永瑞换药,顺便看他情形如何。但不管达拉亚怎么闹,太妃就是不同意她去见永瑞。达拉亚来了几次,皆被侍卫阻在门外。
见永瑞没有答话,御医默默收拾了东西,又和永瑞打了声招呼,点了头走出去。这些天来,他已经习惯了永瑞这态度,他给永瑞医治数日,永瑞从未说过一句话,总是一副深思的模样,与其说不喜言语,不如说闭了自己的内心,冷漠得仿佛寒冬傲雪,封能冻结到人的全身。
听到关门声,永瑞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这才起身拿起放在床榻上的衣服。这是前日太妃派人送来的,他们本是拿了件蒙古服给永瑞,但他拒不换,还将蒙古服直接扯烂。太妃无奈,也不能让他总穿着那身残破的衣裳,这才又命人拿来永瑞带来的包裹。
永瑞将衣衫套在身上,系好衣襟踱到窗前,望了一眼院子里的层层持着武器的侍卫,嘲讽一笑。小蜻蜓还在牢中,他答应过要好好守护她,又怎会丢下她一人独自离开?
他心情烦躁地在屋内踱起步,得不到小蜻蜓的消息,让他心里如针扎一般无法安定,但又束手无策。尽管他可以避开守卫,想办法去牢里,但若是被发现,恐怕会给小蜻蜓带来更大的灾难。
太妃的交换条件连日来都困扰在他心头,他明白答应下来意味着什么,娶了达拉亚,自可以将她丢在一旁不理会,但休掉小蜻蜓,他可能会永远失去她,只是想到这里,便让他揪紧了心。
永瑞在椅子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把茶盏端在手中,依旧心事重重。
“那边情况如何?”太妃倚靠着坐榻,乌尔乔遣退了一旁的侍女,自己为太妃捏着肩膀,太妃则惬意地半闭着眼睛,看似漫不经心地询问着跪在殿中的御医。
御医磕了个头,恭顺地答道:“回太妃,伤口有所好转,应是能赶上与格格的大婚,其他还和前几日没什么变化,不肯开口说话。”
“哼,只要他还老实,就由他去吧,他最好别想给我搞出什么花样。”
“母妃,您若不放心,让儿臣去看看?”
071 该如何取舍(下)
一旁的乌尔乔适时插话进来。其实一早达拉亚就偷偷找过他,她被太妃明令禁止去见永瑞,但也牵挂着永瑞的情形和想探听他的决定,软磨硬泡都不起作用,无计可施的达拉亚只得来求乌尔乔,让他帮自己去见永瑞。乌尔乔拗不过妹妹,只得答应下来,眼下正是个好时机。
太妃睁开眼,浅浅的目光落在乌尔乔的脸上。乌尔乔有些紧张,他自小到大,都习惯了听候母亲的命令,些微的隐瞒都让他觉得忐忑。谁知太妃只是微微一笑,“也好,你去探个虚实也比较方便。”
“母妃放心,儿臣一定用心做好。”
“那就快去吧,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太妃说着,挥了挥手,重又闭上了眼睛。
乌尔乔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乌尔乔推门而入的时候,永瑞还在凝神想着小蜻蜓的事情,见乌尔乔,依旧坐在原地,并没起身,也不打招呼,对他根本视若无睹。
乌尔乔也不在意,走到永瑞对面的一张椅子上,也坐了下来,侧目打量着永瑞。
“瑞王爷,这里待得可还舒服?”
永瑞牵唇冷笑,“对我来说,和大牢之中没有什么分别,我倒宁可返回牢中去。”
“别这样说,你即将成为达拉亚的夫君,我的妹夫,你想再去牢里,就算我和母妃答应,达拉亚也不会应允,她可是很担心你,但自己被母妃限制不准来见你,这不就托我来问候于你?”
“这话似乎言之过早,我是否会娶你妹妹,都还是未知。”
乌尔乔不急不恼,也拿起另一只茶盏,倒了杯茶浅酌一口,“瑞王你真要拒绝么?你可要三思而后行,事关你和那女人的性命,且你若与我蒙古联合,我们自会帮你得到想要的东西,对你来说,只百利而无一害。”
永瑞神色一凛,之前无论他怎样问,都没办法问出京城与蒙古有勾结之人,乌尔乔一番话明显意指若他娶了达拉亚,蒙古便会放弃原本的盟友,与他一心,他身负父母深仇,不能在此功亏一篑,这无疑是一招缓解之策。但休了小蜻蜓,还是让他迟疑。
“我这妹妹也没什么不好,只是略有些任性,但她还年轻,也算不得缺点,她一向眼高于顶,如今就对你一心一意的喜欢,瑞王你该觉得荣幸才是。”
“哼,我担当不起,情愿不要。”永瑞冷声道。
乌尔乔扬了扬眉,“对了,方才我母妃好像说,要给那女人送些好饭好菜,就不知道,吃完这顿,她们是能重见天日,抑或有生之年,最后一餐呢?”
“你——”永瑞拍案起身,怒目瞪着乌尔乔,但乌尔乔笃定他不能把自己如何,仍是气定神闲地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瑞王,我一直认为你是个识时务的明白人。”
永瑞比闭了闭眼睛,疲惫地又跌坐回椅子上,他知道乌尔乔说的对,自己唯一能保护小蜻蜓的办法,就是答应太妃的条件。
“好了,问候我也带到了,不便再打扰瑞王休息,先告辞了。”
乌尔乔缓缓站起身,走到房门口,背对着永瑞笑道:“如此,我就等候瑞王的好消息了,希望别让我和母妃等太久,我们虽可以等,但不知牢中的人儿是否能等得了。”
说罢,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永瑞握紧拳,重重砸在身旁的桌案上,木桌摇晃了几下,竟从中间裂开,“嘭”的一声塌陷下去,木屑深深嵌入永瑞的拳头里,丝丝渗出血迹,染红了袖口的衣衫。他神色中饱含愤怒,身体不住颤抖,在心中默念着小蜻蜓的名字。
小蜻蜓,我到底该怎么做?
072 瑞王爷中毒(上)二更
三日后,永瑞让侍卫传了话,说自己已想清楚,要见太妃。
太妃满面含笑,端坐在椅子上,命人除去永瑞身上镣铐,仿佛对他未出口的答案心知肚明一般。
永瑞昂然与她对视,一双黑眸中凝满犀利与冷傲。
“想必瑞王前来,是报好消息的?”太妃缓缓开口,望着永瑞的目光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何为好消息?”永瑞冷声道:“若你是指成亲之事,我答应你,休了小蜻蜓,与达拉亚成亲。”
“很好,我就喜欢和识相之人谈,来人,给瑞王赐座,将我收藏那陈酿拿出来,这等好事,怎不值得饮酒庆祝一番?”太妃盈盈而笑,挥手招呼道。
永瑞沉声开口:“且慢,你要兑现承诺,放了小蜻蜓。”
这招便是权宜之计,永瑞这几日思来想去,怕不答应,太妃一怒之下,会对小蜻蜓不利。
毕竟先前,他觉得太妃会顾虑小蜻蜓是乌日娜格格的身份,不能轻易为难于她。但既然太妃知晓小蜻蜓乃冒名顶替,那么小蜻蜓就会随时陷入危险之中,他们更加无法安全离开蒙古。唯有暂时答应下来,先让小蜻蜓离开,反正自己有功夫在身,再找机会逃走也不难。
“这事你尽可放心,待你和达拉亚成亲之日,我定会如约放了她,不过在此之前——”太妃拖长话尾,吩咐道:“给瑞王纸笔,让他写好休书。”
片刻,侍女送上纸笔和装着酒盏的托盘,轻放于桌案上。
太妃笑得气定神闲,示意永瑞道:“瑞王,请。”
永瑞大步上前,提笔凝神,小蜻蜓言笑晏晏的容颜瞬时浮现眼前,心中仿佛被针狠狠刺了一下,痛得胸口窒闷无比。
他抬眸,正对上太妃别有深意的目光。永瑞神色未变,深吸一口气,咬牙落笔,飞快写了起来。
待永瑞停笔,太妃命人拿了犹带墨香的纸张,满意地端详起来。
“送去牢里给那女人。”
立即有人上前,接过休书快步走了出去。永瑞默然望着那人背影消失,眼底一抹黯然一闪即逝。
“瑞王请坐。”太妃的声音唤回永瑞思绪,她一摆手,示意永瑞在她对面坐下,“既然我们达成共识,是不是该庆贺一下?再过几日安排好,等你与达拉亚完婚之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太妃说完,笑眯眯推过一杯酒。
永瑞不动声色望她一眼,心生嫌恶,却掩饰得很好。他走到桌案旁落座,无意再与她周旋,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声音漠然:“现在我可以离开这里了吧?”
“你想走我不留,不过,你最好乖乖回去准备好做新郎,休想耍什么花样。”
永瑞冷笑,抬步向门外走去。还未走出几步,忽觉腹中翻搅,他脚步一顿,那紊乱之气越发猖獗,他忙运内力想要压抑住,却发觉完全使不上力,一阵咸腥,喷出一口乌黑色的血来,将原本就残破凝满污渍的衣衫,染得斑驳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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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瑞王爷中毒(下)三更
他定了定神,勉力稳住身子,忙扶住一旁的梁柱,才没因天旋地转而倒下。待翻搅一般的痛楚稍褪,他才强撑着转头,看向身后依旧稳坐的太妃。太妃唇畔一丝得意的笑,才使他终于醒悟,方才太妃那一番话,其中暗含的深意。
“给瑞*药服下。”
太妃一声令,才有一旁侍女上前,交了一颗紫金色药丸给永瑞。永瑞吞下,顿时一股清凉升起,袭遍周身,方才的不适消于无形。
他拭去唇边血迹,站直身子怒视太妃质问道:“你这是何意?”
“也不妨直说,我已在你方才喝的酒里下了毒,能使你一身功力尽失,且需每三日按时服用解药,否则不消五日,便会毒发身亡。瑞王,你我都是明白人,你需理解我的苦心,有些事,我不得不防,是不是?”
太妃一番话说得不急不缓,却掩不住其中阴冷。永瑞暗自扼腕,因写了休书给小蜻蜓,一时心绪烦乱,才会没多想以酒浇愁,不查着了道。
“你想怎样?”
“很简单,你只需老老实实与达拉亚完婚,我自会按时给你解药,放心,我总不至于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守寡。”
永瑞眼中闪过森然寒光,双拳在身侧紧握,眼下自己旧伤未愈,又丝毫提不上真气,不宜硬碰,唯有暂且忍下,再另做打算。
怕达拉亚奈不住又生出事端,在她一再催促下,太妃和乌尔乔开始紧锣密鼓地替他俩安排起婚事,对外宣称永瑞是大清书香门第之后,并不敢提是大清亲王,唯有日后慢慢再做商议。
太妃最宠爱的格格大婚,下人们哪敢怠慢,不到十日便准备齐整。
在永瑞和达拉亚大婚之日,随着“当啷”一声,天牢大门被从里面打开,小蜻蜓和香秀被推了出来。
“我们真的可以走了?”香秀战战兢兢问道。
身后侍卫怒目厉声道:“废话,还不快走,想再被关几天?”
“福晋,我们赶紧走吧。”
香秀扯扯一旁的小蜻蜓,但小蜻蜓却似被定在原地般置若罔闻。手中一纸休书已被她握得皱皱巴巴,她虽不认得上面全部的字,但乌兰珠曾教她认字,也不难明白上面写的是什么。
多日未见的艳阳当空,竟异样地刺目,让小蜻蜓不由得有些眩晕。她脸上闪过一丝决绝,向香秀道:“我要去找永瑞问个清楚。”
“福晋,这里是蒙古——”
“管不了那么多,你不去,我自己去,就算翻遍整个王宫,我也定要将他找出来!”
小蜻蜓说罢,已顿足离去。
“福晋,等等我!”香秀劝不住,又怕福晋出事,只得赶忙追了上去。书包 网 。 。。 想看书来
074 格格要出嫁(上)
天之娇女达拉亚一身盛装,喜气洋洋,不时掀开大红盖头大大方方地拿眼看着永瑞,眉梢眼角都漾着藏不住的喜悦。然,满堂的欢声笑语却化不掉永瑞眸中的冰块,他看去竟似比一块千年玄冰还冷上几分。
蓦地,永瑞身子一震,视线胶在了某处。在他右侧缓缓走来一蒙着面纱的女子,仅凭身段他就能看出来者是何人,双眸一下燃起星星点点的温度,心却在这一刹那,绞做一团。
因前来参加婚宴的宾客里有在蒙古为官或经商的回人,一些女眷大多都以面纱遮脸,是以小蜻蜓笼着面纱也无人察出不对。她透过面纱盯着永瑞,一步步走到他跟前。
“你不是说要用双臂为我撑起无风无雨的晴空么?可这又是什么?”她眸中射出冷凝,嗖地伸出皓腕,抖出那纸皱巴巴的休书,悲愤的大声质问永瑞。
所有目光都聚了过来,交织成密密的网,将她和永瑞牢牢罩住。
“哼。”达拉亚一听声音就知是冒充乌兰珠之人,她掀开盖头怒视着小蜻蜓,“你不过是一冒……是一下堂妻,一个下贱的女人,有何脸面前来闹事?识相的快快滚出去!”
“你闭嘴!”小蜻蜓双目一凛,揭开面纱,一张冷脸看去竟与从前不言不语的乌日娜十分神似。达拉亚一时倒还真被降住,做声不得。
“说,为什么要这般待我?你果真是见一个爱一个之人么?”小蜻蜓直视永瑞,眼里似能喷出火来。
“是。从前你嫁与我时不是不知道我是何等样人。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该轻信于我。”永瑞声音冷得一如当初小蜻蜓与他大婚之夜他踹她一脚时那般,令人不寒而颤!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他面上。
“你为何打我男人?你有什么资格?”达拉亚抓掉大红盖就要扑向小蜻蜓。
永瑞拽住达拉亚,冷冷一瞟她,她挣了挣,懊恼地甩脱他,气鼓鼓地瞪着小蜻蜓,大有绝不善罢甘休之意!
胸膛在起伏,发丝在摇曳,小蜻蜓在奔跑,眼里怒色凌乱,茫茫大漠一路逝去,眸中燃烧的怒火染红了天际的夕阳。
“福晋,等等我——等等我呀——”香秀在后使劲挥着手喊着,可她哪里追得上发怒的小蜻蜓,跑了一阵,连小蜻蜓人影都瞧不见了。她抚着小腹弯腰大口大口踹着气,待呼吸平稳后,她极目望着直直的大漠孤烟,哇的一声哭了。
举目无亲,她该如何是好?
哭了一会,香秀想来想去,如今只有原路返回去找永瑞,毕竟她是他府里的丫鬟,王爷虽说一反常态对福晋无情,可她能干活啊,总归会赏她一口饭吃吧?
转回王宫,香秀瞧见对面走来一伙人,定睛一看,不由喜出望外,其中一人居然是九阿哥睿祺!她刚欲张嘴呼叫,睿祺也已发现她,认得是小蜻蜓现在的贴身丫鬟,忙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怎一人在此,福晋呢?”睿祺将她带至一边悄声问。
“奴婢和福晋下午才从牢里被放出来,可福晋跑不见了……”在此得见从中原而来的九阿哥,香秀竟似瞧见亲人一般,泪水一下又涌出眼眶。
“现在没时间问你详细之言。”睿祺招手叫过一人,“速领她去城外土庙等着我们。”
“喳。”那人带着香秀转身而去。
075 格格要出嫁(下)
“吉时到——”当主持大婚之人扬声说着“夫妻交拜”之际,睿祺与林弘文等恰好混了进来,他大声喝道:“且慢——”
他话音尚未落地,林弘文已掷出一枚烟雾弹,滚滚烟雾中,他与睿祺同时飞身而起跃向永瑞。他俩一人触到永瑞一只胳膊时便察觉他体内真气全无,竟与常人一般无二,来不及多想,两人架起永瑞就跑。
在达拉亚的尖叫声中,烟雾渐散,但永瑞一干人早已消失无影踪,太妃气得一张脸煞白,婚礼变成闹剧,先是小蜻蜓来闹场,紧接着又是一帮不明身份之人,她气得银牙紧咬,怒而掀翻了面前桌子。
“给我追,翻遍全城也要找出这帮贼子!”她厉声道。
睿祺和林弘文等撤到城外,香秀与先前那人已守候在庙门口,一帮人进了庙,睿祺便问香秀,“福晋去了哪?你且快快说来。”
永瑞扫眼睿祺,不动声色,他疑与太妃串通之人是睿祺,但今又见他率着十几名大内侍卫与林弘文一块赶来救他,心下一时摸不透他此举之意,故不声张,暂且先观望。
“福晋不知跑去哪了?九阿哥,王爷,快打发人去找福晋吧!”
永瑞对睿祺说:“你带人去找找罢。”他意在支开睿祺,好与林弘文说话。
“王兄,那我先去找福晋,等我回来咱们再叙。”睿祺说罢留下几人与林弘文一道守在此,便匆匆带着其他人而去。
永瑞认得这些人都是皇宫内的侍卫,不过却好象不归林弘文所管,这些人如何会听从九阿哥之令,他实在疑惑。拿眼望林弘文,他瞧出永瑞心中所想,打发那几人守在庙外,方压低声音告诉永瑞,“侍卫们是奉了太后之令。”
“哦,太后?”永瑞挑眉,“那你又是如何与他们在了一处同来?”
“呃,你莫非忘了我也是御前侍卫么?”
永瑞一哂,真个糊涂了,他又问,“太后怎知我在蒙古有事,又怎会单派了九阿哥前来?”
“这个我便不知,路上曾问九阿哥,他只说你在蒙古有难,去得迟了恐性命不保,一路催着快马加鞭而来。”
这倒奇了,永瑞眉头拧成了结,这事越来越古怪,睿祺如果乃勾结太妃之人,又干么要来救他?很显然,睿祺知道他有难报与了太后,太后这才派人与他赶来救自己。可睿祺又是如何知道他有难的呢?唯一的解释,他就是与太妃勾结之人,否则他断不会知晓他有难!
但,如果那样,他却没了救他之理,哪有又害又救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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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小心九阿哥(上)
正在思索时,却又是一阵绞痛袭来,由不得永瑞多想,屈指算来,今日正好是他上次服下解药后的第三日。永瑞知道,那毒在体内发作起来了。他只感到气血抑制不住地翻涌,时而万针扎入般痛,时而又奇痒无比。
永瑞咬紧牙,不再开口,脸色越来越显苍白,额头也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正在和他对面攀谈的林弘文见状,忙关切扶住他问道:“怎么?可是感到不适?”
“我……”
永瑞一张口,还未来得及说下去,一口鲜血便喷涌而出,然后整个身体剧烈颤抖着,一阵火烧的灼热之后,便如坠冰窖,急喘着气,难以再开口。
“王兄!你怎么了?”
永瑞循声侧目,朦胧中依稀只见睿祺带着人正踏入门。他断断续续在林弘文耳边,虚弱地叮嘱道:“要……要小心……小心九阿哥……”
说罢,便眼前一黑,昏死过去,幸而林弘文眼疾手快,让他靠住自己,才没倒下。
“王兄!”
此时睿祺已奔至面前,焦急地看着紧闭双目,脸上无一丝血色的永瑞,伸手刚要查看,却被林弘文不着痕迹挡开。
“九阿哥,我看王爷是某种中毒迹象,方才在婚礼上,想必您也感觉到他内力全失,如今必是毒发,我替王爷运功疗伤,您派人在外面把守便是。”
虽然并不明白永瑞晕迷之前最后一句话是何意,但既然他特意叮嘱,定是有所缘由,因此林弘文亦对睿祺留了提防之心,想法不让他接近永瑞。
“我也来帮忙。”论功力,睿祺并不在林弘文之下。
“不必,九阿哥您乃金枝玉叶,若有个闪失,我们谁也担待不起。”见睿祺还要说什么,林弘文继续说道:“您还是莫要再多做争执,救醒王爷要紧。”
听林弘文这样一说,睿祺又望了望昏迷不醒的永瑞,忙点了点头,出去吩咐人把守在门外,另派人去不远处的河边取些水来。
待睿祺离开,林弘文立即扶起永瑞,双掌撑在他背部,帮他在地上坐起,运起内力缓缓输入永瑞体中。随着一阵隐约的青烟升腾,两人都已经汗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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