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寐上总裁父-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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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再温柔,左小安仍旧感受到了左夕蕲紧握她的手猛然间一僵,趁这一功夫,她只轻轻地用力,便从那禁锢的软禁中,抽了出来。
他最爱的女人,她抓紧了病服宽松的一角,撑住自己颤栗的手指,这个定义让她的心,深深地疼了起来。
她笑着转身,代替某人的沉默不语,微笑着,弯起嘴角,一对浅浅的梨涡嵌在干净苍白的脸颊上,增添了几分美:“你好,我是左小安,是爹地十年前带回来的养女。”
“养女?”徐夏安媛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莫名的情绪,不过在黑暗中,并没有人看见。
“对,我只是他的养女。”左小安笑着回答,而那抹苦涩地笑,却让人在怀疑,她说的对象究竟是谁。
她看着徐夏安媛朝她走近,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温柔的眼眸紧紧地锁着她:“小安?好巧,你好呐,我是野。。哦不,我是你爹地的未婚妻,我叫徐夏安媛,你长得真可爱。”
她苦涩地撇撇嘴,转身,抬步要往楼下走去,层次的台阶明明熟悉得很,在这一刻,却突然陌生到极致。
她费劲地咬咬牙,将身子的重量靠在乳白色的栏杆上,身上气力虚无,脚步仿佛踩在棉花上,突然被一只纤细的手搀扶着:“小安,你生病了,这么晚要到哪里去?”
是徐夏安媛的声音。
温柔,贴心,她的声音十分好听,如同软软的云朵拂过蔚蓝的天际,而悄然衍生出的声音。
“我想去我朋友那儿。”左小安抬眸,礼貌性地看向这个贤淑大方的徐家大小姐,她真的很完美,优雅,大方,贴心,温柔。
“这么晚了,你还发着高烧,出去对身体不太好。在家里好好睡一晚,明天我让你爹地开车送你去,好不好?”徐夏安媛搀扶着左小安,温柔地建议道,语气恰当得令左小安连拒绝的话也无法说出。
她真的很委屈,很委屈。
身子难受得像火在心里烧一样,闷闷的,所有的气都挤在了脑袋里,涨的疼。
她要的不是这一句话。
不是这个女人说的话,再温柔,再体贴,再细语,却都化成了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她的胸口之中。
疼,瑟瑟地发疼。
她茫然抬起的那双水眸,黑漆漆的,闪烁着淡淡的晶莹,流连在眼眶中,却始终不曾往下坠落。
她以为她是足够坚强的,她以为只要他给她一句解释,她能够从新撕开了腐败的皮肉,站立起来。
而,她好像错了。
他根本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施舍给她,从始至终,他一直冷漠地站在这个女人的身后,狭长的凤眸射出的精光是她陌生的,融入了夜色之中,让她根本分辨不清他究竟想要说些什么,抑或,他此刻的想法是什么。
她好想一个小丑,被这家的主人怜悯,得以走近,却永远无法真正地融入到这个家里,冠以她的身份。
“没关系的,我朋友正在等我,我可以自己去。”她坚韧地咬了咬牙,不想再被人看不起,推开了那女人的手,固执地往楼下走去。
脚步虚无,她也可以走。
只是,手腕却再一次被人用力拽紧,用力的程度似要将她手腕上的一层皮活生生地摩擦掉,一声冷哼突兀地响起:“耍什么小孩子脾气?!你现在的身体还能到哪里去,给我回房好好休息。”
“不要!”她用力地伸手要去扒开他紧紧拽住她的大掌,冰冷的温度刺激着她的皮肤,瞬间带来一股冰冷的淡薄,如一根根细细的针,狠狠刺进皮肉里。
她恨死了他的威胁。
也恨死了她的妥协。
左夕蕲并不放过她,大掌狠狠地禁锢着她,冷眸厉喝:“不要任性。”
不要任性?
她有些错愕地看向他,索性不再挣扎,她的力气根本没有几许,也根本挣不开他的禁锢,青漾的水眸里渐渐浮起一抹失落:“我哪里任性了?我哪里做错了?”
从头到尾,她哪一点做错了。
她直直地看向他,想从他深邃的蓝眸里找出一丝他的愧疚,抑或是解释,也许是夜色太深,黑暗得让她已经分辨不出他眸子里究竟还藏着一些怎样的情绪。
一个人,心冷到了极致,她咬咬牙,一把低下头,咬住了他的手,心有多痛,贝齿咬得就有多用力。
“你在干什么?!”她低下头狠狠地咬下去,去蓦地被一只纤细的手给抓起了头发,脑袋被狠狠地揪了起来,对上了徐夏安媛有些憎恶的眼神。
她被挤了开来,脚步趔趄,巨大的推力使她狠狠地撞上了身后坚硬的白墙。
墨色的长发松散地垂下,遮住那张苍白到没有一丝血丝的瓜子脸,脆弱得几近透明。
“你怎么能这样?他是你养父,你怎么能咬他?”徐夏安媛有些心疼地埋怨道,将左夕蕲的手轻轻地抬起,灯光昏暗,却依旧看清楚了清晰的一排齿印留在了修长的手背上,温柔的严沁出一抹湿意,抬起头,看向并未发出任何言语的左夕蕲,心疼地问道:“野,你疼不疼?伤口好深,都流血了,我去帮你包扎一下。”
左夕蕲并未言语。
左小安冷着眸,站在一旁,纤细的背抵着坚硬的白墙,冰冷一瞬间从背部窜入了五脏六腑之中,逼迫自己绝不能在这些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的一抹脆弱。
不值得。
一点也不值得。
她冷眸,看着面前的女人正握着他的手,一滴滴晶莹滑落在被她咬破的手背上,嘴角僵硬地弯起,她突然觉得,自己真像个泼妇。
没自尊,没骄傲的泼妇。
在不属于自己的地盘,做一些令人鄙夷的事。
也许,她从来就没有在这幢别墅里有过一个真正的身份。
养女。
呵,她只是养女么?
还是一个,可以随手丢弃的垃圾?!
不再看楼梯角的两抹身影,无论他们是亲昵还是暧昧,关她什么事?
她不想再丢弃自己的尊严,太累太累了,从漫无边际的猜测等到,到如今心如止水的凉彻。
谁能够来怜悯怜悯她。
离开,她要离开这里。
心底燃起了一抹欲望,她的双手支撑着身体的重量,费劲地紧紧扒着坚硬的墙壁,指甲深深嵌进了墙壁之中,白色石灰刺拉拉地嵌进指甲缝里,生疼生疼,她一步一步往楼梯下走去,每走下一个台阶,她仿佛脱掉了身上的一件坚硬的外甲。
脚步,越走越快,而她的纤细身影却在昏暗的灯光下,渐渐地被拉长,更显瘦弱。
“野,你要干嘛?”身后传来一声惊呼,接着是沉稳的脚步声,一声一声,如猛兽一般靠近。
左小安握紧了双手,全身没有一丝力气,心里的紧张和害怕袭击着她的大脑,她慌乱地加快脚步,赤裸的玉足在冰冷的地板上,错乱地往下跑去。
她不要再被他抓住。
更不要被他无语地冷眸。
不要,不要!
“啊!!!”随着一声尖叫的响起,那抹纤细的身影直直地踩空,缩成了一团,狠狠地从台阶上,滚落在二楼的转角处,砰地一声,重重地撞在了坚硬的墙壁上。
一片安逸。
左夕蕲大步跨下,挺拔的身躯显得急迫,幽蓝的深眸紧紧地锁着那抹蜷缩在墙角一动不动的小小身影,快速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大掌一伸,将她搂进了怀里。
却见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眼睑紧紧地闭着,只剩下如蝶翼般卷翘的睫,挂着一抹晶莹,在颤栗着,摇摆着。
“把上官楠给我叫来。”冷哼一声,他抬眸,看向了站在楼梯上的徐夏安媛,幽蓝的深眸里划过一抹冷硬。
“好。”徐夏安媛并未过多言语,只是一双媚眼投射出一抹精光,射向正在被左夕蕲紧紧抱在怀里的那抹身影。
左夕蕲站直了身子,一把将昏迷的纤细身影打横抱起,径自上了三楼,将她抱进了房间里。
。。。。。。
清晨。
和煦的阳光,招摇着几分碎金的光束,跳跃着,钻进了落地窗前掩盖住的纱窗缝隙之中,悄然爬上了那张蕾丝的公主床,投下几分小小的两点。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床上的羽被,隆起的地方,暗示着有一抹纤细的身影正紧紧地躺在被窝里。
整洁的枕头上,她的墨发遮挡住了她的脸,小小的巴掌大的瓜子脸,依稀能够辨别出一丝丝红润的色泽。
小巧的鼻翼间,正沁着浅浅的呼吸,淡淡的,还略带着几分鼻音。
紧闭地双眼,卷翘的睫毛偶尔轻轻地颤栗着,随着她清浅的呼吸,而上下起伏。
叩叩叩。
门处突兀地响起了敲门声,传来慈祥而温柔的嗓音:“小姐,你醒了么?我是桂嫂。”
几声关切的嗓音,渐渐地从门板中穿透而过,传进她的耳膜中。
紧闭的双眼,渐渐地睁了开来,露出一双漆黑而干净的水眸,迷离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
她茫然地看了看眼前的景象,眼珠轻轻地转动了一下,才倏地反应了过来,费劲地用双手撑起毫无力气的身子,四肢传来疲软的感觉,麻痹着她的感官。
视线茫然地扫射了四周,自嘲地撇了撇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折腾来折腾去,她却还是在这里。
除了这里,她,又能去哪里呢。
“小姐,你醒了么?我是桂嫂。。。”这个熟悉而又温柔的嗓音,勾起了她的思绪,她错愕地楞了一下,这慈祥而又关切的嗓音,如同一抹甘霖,给她带来的温暖一瞬间沁入她的心脾。
桂嫂。
她好想突然有了力气,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下来,赤足跑到了门边,打开了门,入目的是熟悉的面孔,桂嫂正温和地笑着,手中还端着浅盘。
“桂嫂。”她哑哑地开口,声音却虚弱地有些嘶哑,低低的声线,莫名地流露出一抹脆弱。
“傻孩子,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她听见了熟悉的嗓音,才伸手去触自己的脸,一片温润的冰凉。
她哭了么?
纤细的手指,泛着几分苍白,瘦弱的仿佛皮包骨一般,用力地抹去脸上的温润,她努力地弯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没有,我没哭。”
“傻孩子,肚子饿不饿?我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来尝一尝。”桂嫂关切地看了她一眼,走了进来,将托盘放在了房间里的小圆桌上,摆好了碗筷,招呼着左小安过来。
“好。”左小安点了点头,即使没有胃口,她也不想驳了桂嫂的心意。
在这个地方,或许,在这个世上,桂嫂,是唯一一个能给她一种家人的感觉的人了。
坐在了小圆桌前,她拿起小勺子,舀起碗里的粥,强迫自己张开嘴吃下去。
一口,接着一口。
她知道,桂嫂做的皮蛋瘦肉粥是最最好吃的,有很多味道,会争相在唇齿间流转,挑逗着味蕾的敏感。
可是,为何此刻,所有的味觉仿佛都失了效。
她嚼着没有味道的粥,却渐渐地蔓延出了一抹苦涩。
咽下一口口的苦涩,她终于将整碗的粥都喝光了。
“桂嫂,你做的粥真好喝。”她弯起嘴角,放下手中的小勺子,接过桂嫂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好看地笑了起来。
桂嫂也笑了笑,有些心疼地看着这个脆弱的孩子,明明很难过,她却总是假装很快乐,伪装自己的难过,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喜欢就好,我还怕好久没做,生疏了呢。”桂嫂整理好了桌上的碗筷,放在托盘上,笑着提议道,“小姐,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桂嫂我说说,我虽是个粗人,啥也不懂,但是,桂嫂绝对站在你这边。”
左小安抿了抿嘴角,点了点头:“谢谢你,桂嫂。”
房间里,又剩下了她一个人,她茫然地坐在落地窗前,视线却无意间落在了楼下铁门前的那辆宝蓝色的跑车。
茶色的车窗玻璃,依旧让她辨别清楚了那抹冷魅坐在驾驶座上的挺拔身躯,他的侧脸,他的表情,即使有些远,她却仍静静地看着。
他去公司么?
她淡淡地想着,视线却迷恋一般,紧紧地锁着那辆正等在门前的跑车,他在等人?
她突然意识到了,这幢别墅里已经住进了一个新的女主人。
呵。
当看见一抹穿着chanel淑女风蓝色连衣裙的纤细身影从铁门中走出,左小安才自嘲地弯起一抹苦涩的笑,挖苦,挖苦。
明知道,这一幕有多么残忍,有多么狠心。
她仍旧贪恋地想要看看,他的表情,她的表情,他们的表情。
笑,温柔的笑,宠溺的笑,交耳的一吻,落在了彼此的脸颊上。
她静默地抓紧了身侧的裙角,看着他倾身替她系上了安全带,见她为他理了理脖颈间的领带。
看着这些熟悉的动作,她才怔愣地回忆起,她和他,也曾经做着相同的动作。
她沉默地看着楼下的一举一动,目光有些涣散,正要转过头,却蓦地对上了那抹幽蓝的深邃眼眸,怔愣地僵在了原地。
他,竟突然地,朝她看了过来。
远远地,隔着那么远那么远的距离,却仿佛近在咫尺。
她看着他仿佛要打开车门,走出来,她急急地转身,跑离了落地窗前,躲开了他的视线。
呵。
靠在冰冷的墙壁,她真是越来越讨厌这样的自己了。
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离开这里,她又能去哪里?
在这里,只会让她的自尊被一点点抹去,也许,在他的眼里,她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上床随时暧昧的养女而已,身份,都是虚的,只有欲望才是偶然间最最强烈的感受。
她要离开这里,光明正大的离开。
她突然想起了阿司,急急地走回了床头柜前,拿起一直紧握在手中的手机,怪不得,整晚都没有响过。
她的手机被关机了。
从柜子里翻出了万能充,她打开了手机,却发现了十几通未接电话和几十条短信,全都是阿司的。
她正要打个电话告诉他,手机却蓦地响了起来。
“喂?”她按下通话键,却听见话筒那边传来阿司急切的嗓音:“小安!你这个傻丫头,到哪里去了?怎么一直都不接电话?从医院跑出来,怎么不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对不起,阿司,我现在在家里,昨晚手机关机了。”
“那就好,你没事就好。”
话筒那边,阿司的嗓音从急切渐渐地舒缓了下来。
左小安握进了手中的手机,哑哑地开口:“阿司,你能帮我一个忙么?”
。
【16】乖乖女 婚纱记
如果不是那镜子,不像你不藏秘密。
我还不肯相信,没有你我的笑更美丽。
那天听你在电话里略带抱歉的关心,我嘟的一声,切的比你说分手更彻底。
泪湿的衣,洗干净,阳光里,晒干回忆。
拆好了伤心,明天只和快乐出去。
这爱的城市,虽然拥挤,如果真的遇见你,你不必讶异。
我的笑,她无法代替。
。。。。。。
做一个乖乖女,安心,安然,安静到只剩下淡淡地呼吸,浅浅的,在四周蔓延开来。
她不是个傻瓜。
也不是个任人欺骗的笨蛋。
既然,他要强留她在这幢熟悉到她觉得陌生的别墅里,她会安分守己。
做一个,他需要的乖乖女。
养父,养女,这一层关系,迟早会碎裂。
等到那一天,她会彻彻底底地离开,不属于她的,她再也不会去强求了。
也许,在别人的眼底,她还是个愚钝的傻瓜,被人随意地摆弄,她却当成了宝。
这样的笑话,想想,心都会彻骨地疼起来。
不过,她不会再他的面前,丢尽颜面。
懦弱地接受,一次也就足够了。
“小姐,来吃饭吧。”厨房里,传来桂嫂的嗓音。
而,左小安呢?
她正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将自己靠在软软的单人布艺沙发上,面前的电视屏幕上,还反映着偶像剧的哀哀怨怨,分分合合。
一双清漾的水眸,没有焦点,涣散地盯着一个方向,思绪却在飞远。
“好的。。”她伸长了双腿,从沙发上走了下来,绕过长长的屏风,走进了餐厅里。
桂嫂正在摆盘,乳白色的长桌上,正摆着各色色香味俱全的菜色。
“小姐,这些都是您爱吃的菜,中午我就做了这些,晚上给您做更好吃的。”桂嫂笑着,拉开左小安的椅子,让她坐下,弯起有些鱼尾纹的眼睛,笑容很干净。
“谢谢你,桂嫂,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这。。。。”
“反正他们不会回来,你放心。”
左小安站起身来,将桂嫂拉下,一起坐在了饭桌前,她拿起筷子,却止住了手。
这些,是她爱吃的么?
呵。
她的嘴角撇的歪歪地,难受一瞬间涌入了喉咙之中,她用力地咽下了一口饭,夹杂着苦涩的湿润,一起咽下。
桌上的菜色,有着鲜艳的色泽,每一样都是他爱吃的。
她喜欢吃什么?
从来吃饭时,她只告诉桂嫂,烧他最爱吃的菜,无论他在家,还是不在家,吃着同样的饭菜,也会让她有一种贴近他的感觉。
贴近。
呵,有什么用?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很多很多的梦,维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她渐渐地迷失了自己。
一根细细的针。
轻轻一刺,将她从堆砌的梦里,狠狠地踢了出去。
摔在地上的感觉,是真是的,也是最直接的。
匆匆咽下了几口饭,左小安便放下了碗筷,走出了餐厅。
麻痹也好,坠落也好,自我欺骗也好。
他不让她出门,一步也不许,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扒着奢华大气的大门,瘦弱的身子轻轻地靠在冰凉的门板上。
左夕蕲,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咬着他的字眼,视线却渐渐地涣散开来。
叮铃铃。
身后响起了电话铃声,她没有回头,听见了桂嫂走过去接通了电话,细细碎碎地答应着什么。
她索性关上了门,将自己隔绝在客厅外的光亮之中,耳膜里清晰地回响着桂嫂答应电话时的那声称呼,越是清晰,越是让她抗拒。
“少爷。”
她的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感觉干净的家居服,棉质的,软软的,套在身上,是她过去穿过的衣服,此刻,却空荡荡的,显得十分的宽大松垮,衬得瘦弱的身子更加的单薄。
坐在脏兮兮的地上,她靠着门板,眼眸看着面前刺拉拉的太阳,心却渐渐地飘进了门内,那通电话上。
蠢。
左小安,你真蠢。
她撇了撇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自嘲,纤细的手指自我摧残一般,狠狠地刮向了旁边的水泥地面,粗糙的触感,摩擦真指甲,生疼生疼。
十指连心。
她苦涩地伸开双臂,将小小的脑袋埋进了膝盖之中,小小的范围里,过着自己的小小世界,该有多好。
他为何要纠缠她,为何要禁锢她,为何要留下她。
她是不是注定了从一生下来,就是被唾弃的命?
命,命,命。
瘦削的肩上,突然多了一抹温暖,她抬起头,看见站在逆光中的高野,熟悉的脸庞,正焦急地关切:“小安,怎么了?一个人坐在地上。”
高野。
她哑哑地开口,却发觉喉咙仿佛被锁住了一样,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话到了嘴边,却成了无形的空气,悄悄地化成了苦涩的泡沫。
光洁的额,由于没有任何的遮挡,直直地撞上了高野的胸膛。
崆的一声。
清脆地响起。
她看见高野急急地弯下身子,凑近她的脸,仔细地观察,抱歉地说:“对不起啊,我真是太不小心了,额头撞疼了没?”
简单的一句话,却成了温暖的气息,闯进她的心底。
她努力地弯起僵硬的菱唇,干裂的唇瓣还残留着没有血色的苍白,淡淡的,却衬得她的脸色也十分的不好,虚弱得让人疼惜。
她咬着下唇,努力地将麻木的脚站直,在高野的搀扶下,站直了身子,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不疼。”
笑容,如清新的荷花绽放开来,沁着湿意的水珠,晶莹剔透,映衬在纯净的脸颊上,更显粉嫩,待她抬起眸,视线却蓦地触上了高野身后走来的两道身影。
笑容,才刚绽放,便早早地枯萎。
他们,也回来了。
金童玉女,珠联璧合。
呵,她笑着,站在高野面前,看着那两道身影互相挽着,走近,嘴角早已僵硬,却仍旧撑起一抹笑容。
她要快乐,狠狠地快乐,在他的面前,绝不再懦弱。
“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左夕蕲才方走近,幽蓝的深眸便落了在左小安握住高野的手上,眸底划过一丝异样,冷声问道。
“是啊,小安,中午太阳挺大的,小心被晒黑了。”挽着左夕蕲的徐夏安媛,今天穿了一身蓝色的裙子,勾勒出苗条贤淑的线条,跟着他走上了白玉石砌成的台阶上,看向一身简单家居服的左小安。
没有讽刺,没有蔑视。
左小安弯起嘴角,青漾的水眸里,掩下深深的难受,蔷薇花一般的灿烂笑容,挂在嘴角,沁得出水一般:“那我先进去了。”
什么疑问。
她统统再也不要搭理。
推开大门,她率先走了进去,突如其来的凉彻和黑暗让她的身子晃了晃,视线一瞬间的晕眩传达到了大脑里,脚步停在了原地,她移着脚步,坐到了换鞋凳上。
墨色的长发,随着她垂下头,也一并垂了下来,贴着娇艳的面容,慵懒地勾起一抹缱倦。
她拼命地压下身体的不适,脑袋眩晕得厉害,她努力地挺直了脊梁,不被看出有丝毫的脆弱,耳边清晰地响起了他们走进来的脚步声,她安静地俯下身,假装在换鞋。
“左少,婚纱店的事情已经联系好了,晚上可以去试一试礼服。”高野的声音。
“嗯。”左夕蕲的声音。
“野,我们下午就去吧?我有点等不及了。”徐夏安媛的声音。
一起朝她奔涌而来,左小安的晕眩,终于好了一些,她弯起嘴角,扬起了脸,站起身,佯装自在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却在脚步即将跨上楼梯的那一刹那,身后响起了他的冷声,磁性低沉,沉稳如故,“等一下。”
她真想直接上楼。
真的。
但,她还是停了下来,不为别的,只为不要再在他的面前,被他难堪。
一丝一毫的情绪,她都不想再被他看穿。
爱又怎样,死心塌地又怎样。
“有事么?”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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