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寐上总裁父-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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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的秋千晃到最最快乐的最高点时,一遍又一遍,她仿佛看见了布满了爬山虎的围墙后那抹无尽的自由,每晃到最高点一次,就仿佛离自由不远了。
天色渐渐地接近午后,她正准备起身回房,却蓦地听见身后的铁门在渐渐地开启。
几辆巨大的卡车上,走下很多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衣服的背面,印刷着大大的四个字:【华夏家具】。
她淡淡地皱了皱眉头,看见一个个彪形大汉们抬着巨大的沙发,艳丽的床头柜,素净的换衣厨,很多很多的东西,远远地向她走来。
她侧过身,站在一旁,让开了路,正狐疑着,便看见了跟在这些男人身后的那抹温柔贤淑的窈窕身影。
呵。
她才晃过神来,暗笑自己愚钝,别人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有权利为这个家做任何的改变。
而你,有什么权力在这里旁观。
她转身,想要走进房间里,却听见身后轻柔的嗓音叫住了她:“小安,等一下。”
她回眸,目光投过去的那一刻,已经恢复到了清冷的程度。
她不想在任何人面前再表现出自己的懦弱。
即使是表皮。
她静静地站在白玉石砌成的台阶上,看着一身淡粉色GUCCI连衣裙的徐夏安媛走近,她撑着一把半透明的遮阳伞,戴着蕾丝手套的手,保护得很好,握着雨伞,仿佛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有事吗?”她淡淡地开口,听似柔和,嘴角恰到好处地弯起,她不过是想要早些回房罢了。
做戏,谁不会呢?
“这是昨天你试过的礼服,野已经让路易斯维尔把婚纱修饰过,完全按照你的尺寸,你回房去再试一试,然后告诉我大小合不合适。”徐夏安媛走近,脚步走上台阶时,方才将雨伞头上,漂亮的阳伞,矜贵的蕾丝手套,举止优雅且自然,递过来一只精致的袋子。
“好。”左小安淡淡地开口,将袋子接过,径自走上了三楼,关上房间门的那一刹那,她淡淡地靠着冰凉的门板,无力地滑落在地上。
视线落在面前的袋子上,还依稀能够分辨得出里面的轻纱,纯净的白色,神圣而干净的色泽。
呵。
他真把这件礼服买下了么。
何必呢?
她伸开双臂,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瓜子脸用力地埋在膝盖里,她强迫自己面对,一次又一次。
深呼了一口气,她从袋子中翻出了这件礼服,被点缀上了些许色泽,仿佛变得更加夺目了。
她冷冽的浅笑,他一定要她穿得好看,是不是怕别人不知道做他的“养女”有多么的幸福。
从地上爬起,她将身上的家居服剥下,弯身捡起地上的礼服,套上,拉上拉链。
不用照镜子,她也能够感受到,礼服的尺码和她的身子很吻合,只是,是和她过去的身子。
她拉着裙子空出的面料,淡淡地出神,连身后门被打开了,也没有发现。
“你怎么瘦了?”低沉的嗓音,蓦地在身后响起,她错愕地转身,下意识地捂住没有穿胸衣的上身,一双水眸露出了一抹惊慌的色泽。
却引得一身铁灰色范思哲西服的左兮蕲勾起了薄唇,挑了挑眉,视线落在她更加纤细的蛮腰上,狐疑开口:“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想要伪装到什么时候?”
他说得轻巧,在她的耳朵里,像根针。
她淡淡地咧嘴,换上了平静的面容,温柔地开口:“我一直都是我呀。”
语气轻巧,却还是流露出了一抹苦涩。
“多吃点东西,你太瘦了。”他淡淡地开口,幽蓝的深眸扫过她的身子,划过一抹淡淡的疼惜,转身想要往门外走去,却蓦地在撞见她的惊讶中走回几步。
他伸手想要将她垂下来遮盖住脸颊的墨发捋向耳后,却被她侧了侧头,扑了个空,好看的手指还停留在那个僵硬的角度。
一个去靠近,一个却在闪躲。
他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抿起了薄唇,疼惜地将她揽进了怀里,坚毅的下颌温柔地抵着她的头顶,玫瑰色的薄唇微启:“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该拿你怎么办?
她怔愣地回过神来,伸手要将他推开,却被他搂得更紧,修长的大掌紧紧地将她的身子贴向他颀长的身躯。
她几乎能够感受到他的心跳声,淡淡的古龙水香味不是迷恋,而是讽刺。
她最后一次纵容自己。
两人紧紧地拥着,却没有注意到,微阖的门中,小小的缝隙里面,站着一抹纤细的窈窕身影。



累不累?
她将自己缩在木质的藤椅上,把靠垫拿开了,身体最最直接地触上那抹冰凉的坚硬,纤细的睡裙,掩盖不住她裸露在外的凉薄。
落地窗外,雨声淅沥,滴滴答答,轻巧地打在了窗户上,留下一抹抹小点点的朦胧。
九月一日。
今天。
左氏集团首席总裁左兮蕲和钢琴公主徐夏安媛的订婚典礼。
她背得熟练,几个字眼不用组合,也能够在脑海中自动地游走着。
日子过得好快。
快到她不敢从藤椅上坐起来。
轻薄的毯子,遮盖住她轻巧的呼吸,淡淡的,却仍旧在这间空荡的房间里,响得清澈。
即使在三楼。
她也早早地就听见了楼下响起了嘈杂的声音,她知道是什么,她看见那一列列大大的队伍从一辆加长的车上下来,是衣服,还有化妆品。
脚步声,谈话声,奉承声,媚笑声。
好多,好多。
多到混杂到了一起,成了一把锋利的尖刀,刺进了她的胸膛,她拼命地扒着刀口,却把手,也给划得鲜血淋漓。
叩叩叩。
敲门声。
她渐渐地从涣散中醒了过来,抬眸,望向粉色的门,在再一次听见敲门声的那一刹那,她淡淡地张开嘴,要开口,却发觉只能发也沙哑的细细声。
疼。
喉咙似被鱼刺卡住,每动一下,就疼了一下。
“是谁?”她终于发出了声音,赤足走到了门后,歪着脑袋,将门打开。
入目的,是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
“是左小姐么?我是左先生派来的化妆师。”女孩很开朗,很乐观,也很阳光,一开门,便笑得很干净,很亲切。
左小安点了点头,松开了扶住门把的手,她侧过头来,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才回过神来,原来已经九点半了。
“左小姐,你先换礼服吧,换好之后,我们就开始做造型。”女孩子提议道。
“好。”左小安打开了衣柜,里面满满当当,都是他吩咐人为她准备的各色名牌服饰,她从最角落,找出了那件礼服。
换吧。
左小安。
你唯一一次的妥协。
最后一次了。
什么叫做砧板上的鱼肉?
左小安低头看了看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扶住栏杆,朝楼下走来,上了高野已经准备好的车子,徐夏安媛已经上来了。
她今天真的很漂亮。
一身镶钻的婚纱,搭配漂亮地挽起的长发,更加的婉约贤淑。
左小安淡淡地勾起嘴角,撇向一边,视线落在了窗户的外面,却根本没有一丝焦点。
徐夏安媛今天很奇怪,并没有对她嘘寒问暖。
反而,她没有错过,徐夏安媛眼神里莫过的一抹得狠意。
她淡淡地闭上了眼睑,不去想,不去看,不去听,谁还能够欺凌她?
她错了。
错得离谱。
完美无缺的订婚典礼上,奢华的水晶灯,色泽诱人的香槟酒,各色精美的点心美食,还有站在众人簇拥的中间的一对佳偶。
灯光追随着他们。
连音乐也抒情地为他们添上一抹多情。
呵。
站在昏暗的角落里,左小安静静地倚在冰凉的墙壁上,笑着,看那一对佳偶对上前去庆贺的男男女女交谈,应酬。
她低垂下脑袋,抿了一口手中握着的香槟酒,明明是好喝的,而这一次喝,却仿佛被添加了多余的调味剂。
难喝。
她却仰起头,闭上眼睛,仰头灌下一整杯的酒。
别人都说,香槟酒的酒精度数并不高。
可为何,她的喉咙里全是火辣辣的刺疼。
这是她喝下的第二十杯香槟酒。
她浅笑,在会场的中央,还摆放着巨大的香槟酒堆砌而成的金字塔,整整两百多杯,就在刚才,她还看着他们共同举着香槟酒,从最高处的那只高脚杯开始,朝这金字塔倒下了酒液。
脑袋,抽抽地疼。
她放下手中的酒杯,纤细的手指扒着冰冷的墙壁,斜斜地依靠着,拼命地眨了眨眼睛。
疼。
脑袋里清晰地传出抽筋一般的疼痛。
她哑哑地曲起了手,粉嫩的指甲明明被剪得很平整,却依旧深深地嵌进手心的嫩肉里。
“哟,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左小安呀,我说这好端端的订婚典礼,谁会在一旁买醉呢。”讽刺的嗓音,带着细细的尖锐声,刺进左小安的耳膜里。
她撑住摇晃的身子,忍下喉咙里的呕吐感,缓缓地转身,却对上一双媚眼。
徐冉冉。
呵。
她弯起嘴角,手用力地捂着胸口,拼命地镇定下眩晕,回过头来,挺直了脊背:“总比某些人装腔作势要好得多,徐小姐。”
这一句话,确实将徐冉冉给惹急了。
不过,会场中已经开始奏起了好听的圆舞曲旋律,而舞台正中央,左兮蕲和徐夏安媛跳着华尔兹。
他淡淡地皱眉,幽蓝的深眸扫视了四周,终于,在那个角落里,发现了她的纤细身影。
凉薄的唇,泛着玫瑰色的诱惑,却紧紧地绷紧着。
“野,怎么了?”徐夏安媛离他太近,所以很轻易地便发觉了他的怒气,轻声问道,视线狐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落在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上,还有旁边的,她的二妹。
“冉冉怎么来了?”她轻轻地疑问,也发现了左兮蕲紧紧盯着左小安的身影,眉色凝重,她压下心里的不满,弯起嘴角,停了下来,“野,我去看看小安和冉冉在说些什么,看样子,小安好像喝醉了。”
“恩。”左兮蕲冷冷开口,视线却从未离开过那抹纤细的身影。
从方才的应酬开始,他就一直没有看见她。
她身边的长桌上,摆着很多空酒杯,难道都是她喝的?!
该死!
她不是从不喝酒么?!
“左总裁。”他正要抬步,却被一群商业上的伙伴涌了上来,围在了正中间,最后抬眸望了一眼她,他也不再坚持。
而,这一边,角落里,徐夏安媛走了过来,一身纯白色婚纱,俨然是这场会场的全部焦点。
“姐。”徐冉冉眼尖,先看到了徐夏安媛,便叫出了声。
“恩,冉冉,怎么来了也不先来找我?订婚的蛋糕要不要吃一点?”在徐冉冉面前,徐夏安媛更像一个姐姐,语气也很柔和,少了点假意,多了点真情罢了。
左小安松开了扒着墙壁的手,戏唱得太多了,让人难受。
这两个女人,她都不喜欢。
转身,她朝一旁的通道里要走去,却被拉住了手腕,她转身,却看见是徐夏安媛。
“小安,怎么了?是不是喝酒喝太多了?你的脸色很不好,需不需要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徐夏安媛询问道。
“姐,你别对这个女人太好!她和姐夫才不是正常的父女关系,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她这个狐狸精,天天勾引姐夫~!”徐冉冉凑近徐夏安媛的耳边,咬起了嘴根子。
左小安站在一边,冷笑着,看这对姐妹如何演。
真的好累。
做人怎么会这么累?
爱就爱,不爱就不爱。
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
为什么要去伪装?
为什么要用一个谎言去圆另一个谎言?
为什么要静静地忍受别人的伤害和讽刺?
为什么?
脑袋里,挤得像针扎一样的疼。
她低垂着脑袋,纤细的手指还用力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拼命忍下从五脏六腑涌上来的恶心感。
“放开我。”她伸手甩了甩,而紧紧攥住她的手腕的徐夏安媛却丝毫不放过,涂着兰蔻的长指甲磨搓着她的动脉,随着徐冉冉凑近她耳边的话,她的眸光里,也渐渐闪烁着妒忌的神色。
“放开我!”左小安用力地想要甩开一直攥住她的手,为什么不放过她?!
难受的感觉,像是来自身体,却更像是来自心里。
。
19  凉薄的信任,微不足道
人的一辈子很短。
而细细数来,却又是遥遥无期。
很多人会快乐,会悲伤。
会体会到幸福,也会感受到人间的冷暖。
而当你问他(她),你希望明天自己会变得怎么样?
他(她)会怔愣地看着你,愣一晌,才翻了翻眼珠,尴尬地挠挠头。
不清楚。
呵。
不清楚?
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分割线—————————————
夜市。
璀璨的昏黄路灯绚烂地映射在空荡荡的地上,水泥材质,粗糙的表面,坑坑洼洼。
这个世界。
真的很残酷。
有些人挥金如土,甩手一张几百万的支票,连眼皮也懒得再费劲地眨了眨。
而有些人了?
为了几毛钱,在肮脏的垃圾桶里,低垂着脑袋,耸拉着,脏兮兮的手在苍蝇横飞的垃圾中,翻索着,只为能够有幸捡到一个矿泉水瓶。
上流社会。
社会底层。
这样的对比,像不像一把尖锐的刺刀,被磨得锋利,刀口在璀璨的灯光下,闪耀着很戾的刺目,将这黑暗的夜幕撕扯得更加鲜明。
疼么?
累么?
难过么?
失望么?
落寞么?
空荡荡的大街上,尴尬的时间,早已扫除了街头的繁华。
本是安睡的时刻,一抹纤细的身影却落寞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长椅上木质的表皮已经斑驳地掉落。
她低垂着脑袋,一头墨发柔顺地顺着柔软的幅度,轻柔地披散下来,小巧的鼻翼间,盈着签签的呼吸,细弱的,淡淡的。
她的身上,一身纯白色礼服,有着漂亮的纹理。
远远一看,便是奢华的裙子,只是,走近了,却才发现裙子早已染上了肮脏的黄色酒渍,很脏,很脏。
抹胸的短裙,不及膝,根本无法抵御住这薄凉的夜风,冰冷,如同一丝丝钢丝,甩过又挥了回来。
她很瘦,从远处看来,她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圆点,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在这个城市里,连一粒沙尘都比她来的有价值。
一双细跟水晶鞋,被她推到了远远的电线杆下,清冷的水眸低垂着眼睑,透过朦胧的夜色,掠过那双鞋,便收了回来,她轻轻地笑,没有表情。
娇嫩的唇瓣,早已染上了霜白的凄凉。
干裂,僵硬。
几道被咬出的浅痕,还清晰地在昏黄的光线下,被照亮,隐隐约约。
算不算讽刺。
她茫然地抬起眸,苍白的脸颊,瘦瘦的,小小的,贴着几缕缱绻的发丝,却勾勒出她的脆弱。
卷翘的睫下,那双清眸淡淡地看着面前的大街,这里是哪里,她已经记不清了。
转身从那儿走出来,她没有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循着北处,一直走,一直走。
就像被抽尽了所有的力气,她就是一只空壳,游走着,游离着。
就在站在楼下的那一刻,她突然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不是绝望。
不是害怕。
而是,她看着熟悉的建筑物,却突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该往哪里去。
家。
她慌乱地从脑海中,搜寻着,这个字眼,却怎么也无法回过神来。
脸颊被磨搓得疼,生生的疼。
她不知道用了多久的力气,拼命地将脸上那抹滚烫抹去,刺刺的疼,好像根本到不了她的感官之中。
不该这么懦弱,左小安。她轻轻地点头,真的不该。
十年。
她做着苍白的梦,梦想着自己被当作一个公主宠爱着,她费劲了所有的气力,满世界只为他一个人而大转,他却冷眸,不语一言。
她捧在手心里的爱,被他很戾的蓝眸,一网打尽。
需要这么彻底么?
左兮蕲。
她一遍遍地在脑海中放映着他的点滴,越是清晰,越是撕扯出一条条巨大的口子,血液鲜红地流淌而出,无法掩埋。
“你叫什么?”
“你要知道哪个?”
“哪个?”他轻笑出声,低沉的嗓音,略带着阳光地璀璨。
“对啊,有人叫我小安,有人叫我怪胎,还有人叫我讨厌鬼……”她掰开手指,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一个一个说道。
“愿不愿意跟我走?”
“你不讨厌我吗?”
“不讨厌。”
“假如我跟你走,你会保护我吗?”
“当然。”
当然。
十年前,他在孤儿院里,信誓旦旦,高大挺拔的身躯俊帅颀长,优雅的弯下腰,将她报进怀里,许下淡淡的承诺:“以后,这个肩膀只给你靠。”
那一夜,华丽的宴会。
她却在奢华的会场中,看见他,一袭深灰色合体西服,剪裁别致,而他的秘书林晚雪,挽着他的手臂,小鸟依人的依偎着他。
而他,却并不拒绝。
她冷笑着走出,却在街头被他用力地从身后抱紧,鼻翼间清晰地盈着他的淡淡古龙水香。
“不要和我闹别扭了,好么?”
他的嗓音,贴着他脆弱的耳垂,响起。
她想也不想。
转身,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将小小的脑袋贴在他的颊边,细细的摸搓。
“好。”
只要他的一句话,她就会弃械,心甘情愿。
如此简单。
如此纯净。
画面,一幕幕在脑袋中闪过,就像一颗颗串成的珠子,成了一串能够狠狠刺伤她的绳索。
一阵冷风刮过。
她条件反射的瑟缩着身子,用力地伸开双臂,将自己抱住。
呵。
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那双剔透的水晶鞋上,光滑的表面还镶嵌着价值几万的钻石蔷薇。
她独爱蔷薇,莫名的,她属于渺小,却喜欢那样绚烂的花朵。
而,这个喜好,除了他,睡会了解。
她所有的所有,都一一解剖在他的面前。
她就像是一间空荡荡的大房子,空空的,连支撑住力量的水泥柱也没有了,而那主心骨,除了那个人,还有谁。
呵。
都没有了。
他的一巴掌,彻底的将她从编织的虚拟中,拉扯了回来。
她可以忍受,他和别的女人暧昧,传出各色各样的绯闻,她会自我安慰,这不过是树大招风。
她可以忍受,他给了她一个美好吻,缠绵的舌吻,暧昧的抚摸,亲昵的若隐若离,明知她把整颗心都剖给了他,他仍旧不闻不问,从不点破。
她可以忍受,在抵死缠绵之后,他却因一通电话,而将她丢在陌生的法国,那个她无依无靠的国度,没有任何的解释。
但。
她真的累了。
当她晕眩着脑袋,撑着无力的身子回到那幢称作“家”的别墅里,他看见她时的陌生目光,淡然到连她自己都觉得,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而身体的疼痛,那一夜的抵死缠绵,却一遍遍地通过他的蓝眸,射出凌迟的光束。
她不是货物,更不是宠物,随手弃之的玩偶。
她是人,一个活生生的女人。
她有爱人的权利,不是么?即使破旧,即使破烂不堪,即使她没有后台,即使她没有所谓的背景,即使她没有才艺,即使她没有家。
她爱他,错了么。
她的脑袋里,就像是一颗炸弹,安装了定时,却仍不引爆,在脑海中肆意地驰骋着,骚扰着,发着疯,发着癫。
纤细的手指无助地从柔顺的墨发中,用力地撕扯着,头皮的疼,远远无法掩盖心底的口子。
她犯了什么错!
她究竟错了哪里!
为什么没有人愿意站在她这一边?
她从未觉得自己可怜,而这一次,她的心就像被万丈的瀑布从高空中,狠狠地撞击,撞出一条条的伤痕。
胸口,好闷。
闷得她张开僵硬的嘴角,哑哑的,却无法真正的呼吸。
“小安。”
一声轻柔的低呼,夹杂着淡淡的夜风闯进了她的耳膜之中。
她怔愣地降至了身子,低埋的头轻轻的抬起,清冷的视线略带着模糊,却依旧分辨出了地上被灯光拉长的颀长身影。
她有些茫然,甚至于不知道该做什么举动。
“贱货,你怎么不和你爸一起死?!”
“你个杂种,拖油瓶!”
“你还真以为他会疼你宠你一辈子么?别做梦了,他是个骄傲的男人,永远不会为了你这个孤女而停泊。”
“一个没地位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争?!他不过还是对你有一时的兴趣,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乖巧,听话得可怜。”
“别以为你长了张狐狸精的脸,就到处勾引男人。自己的养父,你也敢勾引?!”
没有人关心她,也没有人在乎她,更没有人会想到,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有思想,有感情。
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莫名地怔愣,心里冰凉的四周,仿佛开始攒动着一抹细细的温暖,朝四面八方涌来。
“小安,怎么了?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温柔的嗓音,清澈干净,一如他对她锲而不舍的爱,淡淡的,从不让她为难,在她身边保护着她,担心着她。
左小安没有说话。
当她的水眸看向眼前的司坅钰,一身白色合体西服,他儒雅的站在她的面前,只有几步之遥,淡淡的笑容在嘴角盛开,温柔的眼眸正轻柔地朝她看来。
温暖。
她就像一个雪人,想要快快地融化。
僵硬的手指用力地扒着长凳,她要撑起身子,脚才刚刚站到地面上,却蓦地,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板上。
“小安,怎么了?”温柔带着急切地嗓音响起,司坅钰急忙上前,单膝跪地,将摔在地上的瘦弱的她抱进了怀里,揽住她的肩,却为她身子的凉薄而皱了皱眉。
怎么会这么冷?
他正参加完一个饭局,公司的创立,自然少不了了酒水上的真真假假,应酬也无法避免。
他单手揽住她的身子,右手将西服外套从身上剥下,温柔地将她包裹进温暖的西服里,琥珀色的清眸仔仔细细盯着她的脸。
怎么会这么苍白?
毫无一点血色?
她不是已经好多了么?昨天打电话给她时,她还弯着嘴角,如黄莺半清脆地笑着。
而今天,她就像是一抹随时会飘走的淡然,小小的,瘦瘦的,在街头的长椅上。
幸好,没有。
“小安,我带你到车子去暖暖身子。”他轻轻地靠在她的耳边提议道,阳光的眉此刻却淡淡地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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