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寐上总裁父-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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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
。
43  抉 择
这是一个天并不熟悉的公寓。
欧式风,复式二楼。
黑白灰,三色系,简约明了,低调中彰显着奢华。
手中端着一杯水,朵寂低头抿了抿,但谁很烫,迅速地在睫毛上凝结成了一滴小小的晶莹。
太过温暖,是会被冻结的。
她淡淡地勾唇,手指旁,正放着从超市里买回的好几大袋东西。
满满的,已经溢出来,嚣张地零落在白色的羊毛地毯上。
啧啧啧。
和主人还真像。
她抬起眸,扫视了四周有些枯燥的装修,他喜欢冰冷的颜色,从沙发一直延伸到了玄关。
指尖停滞在了沙发左边的扶手上,不停地打着圈圈,思绪却统统被那一声开门的声音一瞬间打乱。
几步之外。
她看见他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家居服,长腿长裤在简单的布料下,却演变出一抹极其完美的矜贵姿态。
收回了视线,她习惯了,保持距离。
“怎么不看电视?”左兮蕲从楼梯上走下,不无意外,见到她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
脱去了大衣,她的身子在黑色的紧身衣包衬下,却更显得瘦,纤细的身子骨匀称而窈窕,却不是健康的状态。
太瘦。
瘦滴连骨骼也分得清晰。
修才的治随意拨开头发上的浴巾,长长一扔,稳妥地落在了不远处的小皮革茶几上,邪魅的身子走近了几步,在一旁组合沙发上,挑了个座位,便坐下。
很高,很长的腿。
穿着蓝色的拖鞋,普通的鞋子却引起了朵寂的一阵心乱。
怎么会。
她甩开头,故意不去看某人若有所指的眼神,将视线撇开。
那双拖鞋,她又怎么会不记得。
是她亲手买的,只不过,那是她爱情的祭品,牺牲品,不值得惋惜,也不值得再去探究什么。
左兮蕲将这一切都收进眼底,并不再多说,长手一捞,靠近朵寂。
额。
朵寂下意识地欠了欠身子,往后靠了靠,躲了去,却见侵略过来的那只修长的手方向一移,从她身边的沙发上随意摸出了遥控器。
深蓝色的。
左兮蕲淡淡勾唇笑了,凤眸里逐渐衍生出暖暖的温馨色调,是他这两年来不曾经受过的。
按下开关,黑色的液晶电视屏幕上,开始播放错乱而无聊的广告。
从一台,随意拨了几个电视台,皆是如此。
直到出现了一个说着韩语的可爱女孩,脸羞答答地站在一个帅气的男生面前,两人穿着校服。
画面在教学楼内,女孩的脸由欣喜成了失望,急剧变化。
男生犀利的话语,狠狠地吐出,一颗颗重重锤了下去。
就是这样。
朵寂受声音影响,抬眸时,对这清晰的画面有所吸引,看了几分钟,便猜出了剧情,当女孩伤心时,也直觉地有些憎恶那个自以为是的男生。
“男人总是那么自以为是。”
一句话,就这样破口而出,朵寂忽的捂住了嘴,她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冲动到失禁的时候。
很尴尬。
她摸了摸头,习惯性地将刘海不停地拨向一边,直到指尖里也没有什么可拨的。
“如果没事,我先回去了。”她双手一撑,从沙发上站起,纤细的身子即使瘦长,但却窈窕得十分匀称,纤细的柳腰,丰盈的柔软,凹凸有致。
黑色的塑身,露出漂亮的锁骨,泛着粉白诱惑的色泽。
深棕色的长发,卷着弧度在这时,恰恰弯起了一丝丝的缱绻色调。
气氛,很尴尬。
她不习惯这样的尴尬,尤其,在某人的注视下。
脚上跻着粉红色的拖鞋,她不知道某人是什么意思,这间公寓是她从未来过的,而东西却都那么熟悉。
他几乎将曾经别墅里的记忆都统统搬了过来。
拖鞋。
她精心买的情侣拖鞋,在她放手的时候,他却紧紧地抓住了。
意味着什么,暗示着什么,她统统都不想去管,唯一知道的,便是她不能在堕落,不能再将自己的自尊当做豆腐干,任人砸碎,蒸煮烹饪。
那多累,多辛苦,多难受,多痛。
她装作很镇定,精致的脸颊上,却已经泄漏了她的紧张,淡淡的红晕悄然爬上,衬得剔透如婴儿般嫩滑的肌肤更加的白皙。
她在紧张。
一双墨蓝色的深眸盈出浅浅的笑意,并不为难她,只是静默地注视着她有些滑稽和紧张的动作。
她总是这样一紧张,就会忘记接下去该做些什么。
既然如此,不如让他来教她。
从沙发上站起,挺拔的身躯立即给了她莫名的压迫感,朵寂有些怔愣,电视机的屏幕还在放映着花白的漂亮画面,但她的脑子里几乎成了一片空白。
“很急么?”左兮蕲上前一步,似是无意之举,却将朵寂直直地逼退了一步。
小腿贴着沙发的柔软,朵寂咬了咬唇,她已经被某人逼到了沙发前,再无退路,这样一想,思绪忽然清晰了起来,索性抬起头,直直地对上某人若有深意的眼神。
“还好。”她回答这,声音很平静,但谁又能知晓,她是如何拼命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眼。
气氛,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没人再说话。
朵寂终于将放在茶几上的视线抬高,看向面前的男人:“那我先回去了,公司里也还有事要忙。”
转过身,她选择避近就远,正绕着茶几走了几步,远离了某人,来到了玄关处,俯下身,她将鞋架上的马丁靴拿下来,整齐放在面前。
正坐在换鞋凳上,脱去了半边拖鞋,却听见了朝她靠近的声音,以及脚步声:“那就留下一起吃饭。”
啊,什么?
朵寂瞪大了眼睛,却见某人只是邪佞地勾起凉薄的唇,大步走进,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将她的靴子重新放回在鞋架上。
“哎!”她急急出口,谁允许他蛮横地操纵的?!
纤细的手直刺刺伸出,挡在了他的大掌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凭什么他说一句,她就要听一句!
却不知,这样的动作,极其暧昧。
左兮蕲凝神,看着覆在他手背上的白皙纤手,温度贴合在了一起,将嘴角的弧度晕散开来。
“我要走了。”朵寂迅速地收回了手,脚重新缩回了拖鞋里,却站起了身,忘门边走了一步,表明自己的立场。
她以为,他会放手,然后摊摊手,走回放假,径自让她回去。
不是么?
自从回来之后,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就如同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才不会自扰。
抬眸时,她直直地惊了一下,直到耳边清晰地荡漾着温热的呼吸声时,她才猛地反应过来,猛地伸手一推,却被一抹温热的大掌紧紧地抓牢,一个大力的转身。
左兮蕲将这个不听话的女人禁锢在了双臂和墙壁之间,俯下身,邪魅的脸紧紧地靠近面前的女人,墨蓝色的深谋将她的黑眸清晰地锁在了极具狂肆的眸子中。
“还想逃我多久?多久?!”近似狂吼的低沉嗓音,直直撞进了朵寂的耳膜之中,她撇过脸,不去看他。
逃。
这个词,对她而言,不合适。
很不合适。
她淡淡地笑了,一伸手,抵着他滚烫的胸膛,狠狠一推,用尽了全力,却依旧抵不过他的力气。
“你可能忘了,我是朵寂。关于过去,你应该更清楚,离开是因为什么,是为了什么。”她的嗓音凄厉,更夹杂着一股狠狠的力道,清丽的脸颊泛起了薄薄的红色,因为激动而更加地涨红,“从头到尾,最没有资格指责我的,就是你。何必再强求!”
左兮蕲冷着眸,墨蓝色的深谋渐渐盈出了一抹关切。
修长的指,轻轻移动,贴近那如蝶翼般卷翘的睫,那里已经积蓄起了满满的水珠,剔透而晶莹,让他疼惜。
他想要为她抹去,他无法想象她这几年受的苦,十年来她受的苦。
他并非无心,但有些时候,责任和事态逼着他去抉择,去毁灭,去选择。
指腹,悄悄地靠近,却被一只纤手狠狠地撞开。
“别再逼我,左兮蕲!”
一声近似撕裂的喊声,终于将胸腔里所有的郁闷和痛苦统统带了出来,压抑是件痛苦的事,她忍得难受,被逼得难受,更孤独得难受。
这个时间,能不能有个人可以了解。
猛地推开面前的禁锢,朵寂用力打开门,大步跑了出去,即使身上还只是单衣,即使脚上还跻着拖鞋,即使,她的脸上早已挂满了泪痕。
电梯,她站在电梯潜,一把闯进了敞开的电梯。
手指拼命地摁下降键,寒冷和冰冷已经将她冻得浑身瑟瑟发抖,她像个斗士,在咬牙忍受着。
而,就在下一刻,她还是看见了那抹邪魅的身躯,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很蛮横,却很温柔。
将她一把禁锢住,她想要反抗,却见他俯下身,将一双马丁靴放在了她的面前,抬起她的脚,伸手轻轻捂了捂,才仔细小心地把靴子给她穿上。
除了了鞋子,还有衣服。
黑色的大衣,他仔细摊开,披在她的身上,牵引着她,将大衣的衣扣紧紧地扣上,最后套上一条黑色的粗毛线围巾,将她小心的脸颊包拢在温暖之中。
无声地,进行着一切。
电梯在眼前缓缓阖上。
直到“叮”的一声彻底阖上,朵寂才蓦地回过神来,脑海里剩下他最后那一抹笑容,在凉薄的唇角淡淡溢出的笑。
如此安稳,如此温暖。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而朵寂站在原地,却忘记了自己是要出去,还是回去。
。
44  慢走
抑郁。
会像一条毒蛇,在发癫的杂草之中穿梭。
无足,灵活。
穿透脑膜。
你会发觉,原来视线已经烂成了黑漆。
刹那,永世。
外面,正在下雪。
从皮包里掏出钥匙,朵寂的手颤了颤,手中的冰凉才对准了锁孔,轻轻一按,移动开来。
她缓缓地走近,像个死尸。
换鞋,起身。
手指触到的冰凉,视线才蓦地会过来,落在换鞋凳上的盒子。
包装很低调,是灰色的格子布,细心地包了起来。
她没有拆开,转身走进房间里,只留下那个快件,在玄关里,被昏暗的灯光托举着 。
天气冷。
总是会让人的心也觉得寒。
冲了澡之后,她随意换了套睡衣,厚厚的棉布,贴着淡淡的肌肤,觉得很温暖,很舒服。
捂着被热可可,她在落地窗边,看着外面的黑色夜幕。
赤裸的教,在地板上,紧紧地贴着,冻得通红,由白色变成了紫红色。
她却不觉得冷。
能够将自己麻痹,也是一种幸福。
而,那个人,她重重地握成了拳,抓着杯子的手指骨节泛成了青白色。
收回了视线。
她重新走回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舀起冰冷的水,狠狠泼向了脸上。
冰冷的水声,哗啦啦碎裂了一地,却在间隙拼凑出了嚣张的电话铃声。
“喂?”
手指握上话筒的那一刻,朵寂的心,却猛然间抽了一下啊,空着的右手重重地捂上了胸口,一次一次,仿佛有着什么在随着痕迹淡出。
一阵沉默。
她有些紧张,手指按向话机,才知晓,这通电话,是他打的。
想要挂掉,切断唯一的纠葛。
但。
“还在听么?”
“恩。”朵寂在听见那声低沉的嗓音时,喉咙仿佛哑了,却仍旧挤出了一层薄薄的膜,发出轻轻的一个破音。
“小鱼,走了。”
人的生死,就像一张罗盘,转到了死的那一刻,充满了位置。
却再也改不了。
认定了,便是认定了。
站在火葬场前,朵寂第一次觉得生死离自己这么近。
也许,她真的是没有心的。
小鱼的母亲在哭,哭得很伤心,没有其余的人来看这个可怜的孩子。
连死的这一刻,也没有任何人来施舍稍稍伪装就可以的同情。
她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这冰冷的空旷堂子里,她唯一能给的,只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左手一直搂着小鱼妈妈的肩,朵寂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从骨子里颤抖而出的冰冷。
一个生命。
走得很快,快得连几天后的手术也等不了。
她站在原地,腿脚麻痹了一般,不是不想出去,而是根本动不了。
她不适合安慰人。
真的。
连她自己也被水草给缠住了,还怎么能救别人。
“别怕,没事了。”就在她快要瘫软下时,一股温暖却直直地从别后向她靠近,一双强健有力的臂膀坚实地搂住她的身子。
摇摇头,她没有说任何的话,嘴唇干裂,两片唇瓣已经贴合在了一起。
左兮蕲收进了搂在朵寂肩上的手臂,将她轻轻颤栗的冰凉身子拥进了怀里。
一双墨眸,清晰地看着面前的这一抹纤细的身影,没有任何温度的黑眸仿佛回到了那一年,他初见的那双清澈的眸子。
没有任何的情愫,只有一抹寒冷,包拢着孤寂。
不。
朵寂伸手,狠狠地推开了面前的男人,他身上的古龙水香味是她眷恋,而那股茉莉香水味,却狠狠地将她的思绪抽回。
别在靠近了!
疯狂地奔跑而出,耳边都是呼啸的狂风,一卷一卷,清晰地刮乱了那棕栗色的缱绻长发。
黑色的大衣,被狂肆的风狠狠地灌了进来,膨胀的黑色,成了一团呜咽的披风,招揽着空灵的风。
拼命地跑,直到停在了一棵树下。
这里,让她想起了那年,她就在那间破烂的家里,看着那个生她养她的妈妈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还记得,她的衣服上,因为靠得太近,而沾染上了红色的血迹。
斑斑。
无法抹去。
她整整穿着那件衣服,直到葬礼结束,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衣服上,满是血迹。
抬起头的那一刹,朵寂才发觉,身边停着那辆黑色的跑车,而车窗正缓缓摇下,露出那张邪魅而俊美的脸庞。
“上车。”
左兮蕲单手握在方向盘上,倾身,伸手将车门打开,视线只是轻轻一掠,落在车门外的那抹纤细身影上。
他知道她的性子。
若是强迫,她不会接受。
在昨天,他想了很多,在窗边站了一夜,却接到了这个噩耗。
视线重新落在窗外的纤细身影,她那么瘦,这件黑色的大衣包裹的身子,俨然比她刚回的那一次瘦了,也变得单薄。
视线,久久停留。
终于,看着她一步步走来,推开车门,做了进来,系上安全带。
“送我回去。”
只一句话。
“好。”
那天,朵寂并没有直接回家,因为左兮蕲的车子开导了一个热闹的公园里,宽旷的广场到处洋溢着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五光十色的灯光,交相辉映,有着白色的光晕,彩色的斑驳,软软的绿色草坪有着绿油油的一大片。
很多的大人和小孩,老人和夫妻。
拥抱在一起,欢笑在一起,手拉着手,围坐在一起,谈论着最最开心的事情,想象着规划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这一切都洋溢在一片安详的欢乐之中,驱赶着冰冷的寒冷,就像一把暖洋洋的火,照亮了一切的漆黑和阴暗。
朵寂在一旁的长椅上,黑色的大衣松垮地挂在瘦长的身子上,却更显得她的脸颊愈发的瘦削和清冷。
一旁,左兮蕲一身黑色,静默陪在她身边。
他知道,这一刻的她,需要发泄,需要温暖,也需要陪伴。
广场里,很多人。
但,过去了许久,零零落落,朵寂蓦地抬起头,才发觉人们已经都各自回家。
“再见。”她说得很明显,径自站起来,走到路边,却被抓住了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没有回头,但左兮蕲看得见她的脆弱。
他知道,她想要一个人将黑暗打碎,然后发泄。
“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将她的衣领整理好,竖起,左兮蕲转身,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将她送了进去。
“小朵,你的设计图准备得怎样了?”
刚走回办公室,朵寂接起了一直响着的电话。
对方,是林姐。
“恩,我已经准备好了,林姐你现在方便么?我刚打印出来。”
“有空,你现在上来吧。”
“好。”
挂掉电话,朵寂整理了下设计图的文字解释以及理念的构造,将图案夹进了文件夹之中,才做出办公室,进了电梯。
走到了林姐的办公室前,朵寂的脚步顿了蹲,她仿佛听见了林姐正和一个人在讲话,欢声笑语,透过薄薄的一层门板,穿透而进她的耳膜。
这个声音,很熟悉。
朵寂停下了脚步,伸手,握拳,敲了敲门。
“进来吧。”
推开门走进,朵寂却终于记起了,那个声音为什么那么熟悉。
一身深蓝色斜纹手工西服的薛聿,正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侧过脸来,看她,深邃的黑眸看不清楚里面的深意。
却让她觉得,很炙热。
滚烫。
“小朵,过来吧,这是鸿宇集团的薛总,你上次见过的。”林姐笑着招手,招呼着朵寂过去。
“恩。”朵寂淡淡地抿嘴,走了过去,忽略掉某人极具炽烈的目光,“你好,薛总。”
嗓音,干净,利落。
“林姐,这是我刚刚做出的设计图,以及概念。”朵寂伸手,将文件递给林姐。
林姐接过,翻开文件,目光微微放光,似是很赞赏,笑容将她的表情诠释得十分明显,将文件夹顺势递给了坐在一旁静默的薛聿:“薛总,今天恰巧你也在,这是我们设计师朵寂设计出的品牌图样。”
薛聿只是淡淡颔首,伸手解雇偶文件夹。
【黄禾】,一片狂肆的土黄,渲染着如墨兰一般的深邃天际,几滴古铜色的凝固状,凸起,分散在这一朵看似破碎的祥云之中,更掀起了一股复古的热烈与跟随。
“很不错。”
这样的设计图,自是十分好的。
新兴设计师,潜力无穷,尤其将细腻与粗犷的灵感诠释得完美无缺。
薛聿微微挑眉,黯黑的目光落在身边折磨纤细的身影上,见她只是静静地站立着,没有任何的表情,娴静如同一片平静的池水。
“谢谢。”
能够得到赞赏,朵寂是开心的。
她淡淡地勾起嘴角,因为有人赞赏,而快乐。
而,这一抹孩子气的笑容,被薛聿收进了眼底。
她总是这样,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给她一个赞赏,也会开心地从心底到了脸颊上,不会去伪装,不会去掩藏。
这样的单纯和感觉,也是他最最瞩目的。
“林姐,那我先回去了。”
“恩,好。”
朵寂正要转身,却听见身后薛聿淡淡起身,椅子划过地面发出淡淡的响声:“林总,既然事情谈妥了,我先行离开。”
“薛总,慢走。”
朵寂愣了一下,却见薛聿依然走在了她的面前,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消失在了视线里。
故意放慢了脚步,却在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刹,见薛聿正站在电梯内,按着开门键,等她过来。
“朵小姐,一起过来吧。”
。
【45】 电 梯
。。。。。。。。。。。。。
“这个职业,喜欢么?”
电梯里。
朵寂站在前面,靠近不锈钢的门边。
而,薛聿一身深蓝色昂贵西服,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拢在裤带中,在干净的玻璃镜里,清晰地反射出他的棱角。
冷酷的俊脸,如刀刺一般的立体。
朵寂将视线渐渐笼聚在干净的镜面上,对上他的视线,淡淡一笑:“恩,喜欢。”
两个人的对话,原来可以这么简单。
不需要任何的进退测量。
只是单纯地问,喜欢,或是不喜欢。
“你很有天分,好好加油。”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回响,不似以往的冷傲,而是渐渐地勾勒出一抹淡柔的浅显温柔。
朵寂抬起眸,轻轻皱了皱眉。
对上镜面时,却发觉薛聿已然收回了视线,只留下冷硬的嘴角,正紧紧地绷成一条线,脸上的表情却是随遇而安,无欲无求。
无欲无求?
朵寂有些惊讶,而直觉却告诉她,薛聿变得不一样了。
而,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了,她却看不出:“你怎么了?”
电梯的下降键依旧在跳动着数字,只剩十楼,却感觉还隔着好长好长的距离和时间。
朵寂回过神来,却发觉薛聿已走到了她的身边。
薛聿很高,她侧过脸来,看向身边的他。
对于薛聿,其实她一直存在着偏见,先入为主的一些观念很直接地影响了她对这个大男人的一些感官判断。
比如,他的霸道,他的冷漠,他的暴虐,他的肆意。
“怎么?我哪里不一样了么?”薛聿淡淡转过身,双手从裤袋中伸出,抱臂侧过身来,慵懒地靠在了一旁的电梯壁沿上,一双黝黑钻亮的深眸紧紧盯着面前的小女人,目光中带着若有似无地笑意。
朵寂下意思地退后一步,但,又觉得自己做得太过了,不免脸色有些尴尬地泛起了红晕,很抱歉地抬起头,说道:“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变了。”
她有些脸红,因为无凭无据地去这样凭空评断一个人,其实并不是十分好的作为。
而。
薛聿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并未做其他,只是淡淡勾起唇,刚毅英俊的脸庞多了一丝温柔的弧度,是他自己所不易察觉的,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扣着冰冷的壁沿,他低下头,嗓音有些沙哑:“也许吧。”
也许,人是会经历过一些事情,才会懂得,有些曾经觉得微不足道的东西事实上对自己的影响力有多么的大。
只是。
他抬眸,黝黑的黑眸射出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这张精致而小巧的瓜子脸上。
这是第一次,他能够和她站在一个平等且安静的同一平台,静静地相处在一起。
他并不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而对她,却有着一种无法用任何逻辑来分辨的情感。
自从老婆死后,他整整四年,将自己麻痹在事业的创造中。
虽然赚了钱,成了别人欣羡的对象,但,他并不快乐。
或许,连所谓的平静和安定,这样简单的幸福也从未体味。
而作为一个公司的总裁,他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是必然要去承受的,必然去面对。
人,其实就是这样。
很多时候,会因为必须的责任和义务而选择去接受,不允许任何的思想出现。
而。
那天下午,她却像个特例,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明明困得要命,怕得要命,却为了学生,而强迫自己,鼓起勇气去面对。
在他的事业和生活中,她像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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