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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陌谦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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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他在市中心广场上等陈璐扬,记得那天天气很热,他特意挑了条树荫下的长椅坐下。
想到刚刚父母还在为了他读高中的事情争论不休,心里就一阵烦躁。一个要他去国外接受西式高中教育,一个坚持要留他在国内接受中国式的传统教育,双方互不相让、僵持不下。
他实在不想告诉他们,他已经在一周前接受了树仁中学的邀请,未来三年的高中生活,他肯定是要在那里度过了。反正这对离婚好几年的夫妻,每次一见面,总有争吵的话题,哪怕是芝麻绿豆的小事,也能引发一场海啸,换个话题他们一样有的吵。
有些不耐地看看表,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超过半个小时了,这么热的天气,约在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等陈璐扬这个毫无时间观念的家伙,简直是受罪来的。
无聊中看见离他不远处的花台边,一个衣着干净整齐的中年男子正在拉手风琴,双眼紧闭,一副深深陶醉的样子。他的面前摆着一个瓷碗,碗里三三两两摆着少少的几张小面值纸币和几个硬币,过往行人是看热闹的多,真正给钱的人很少。
这时候,一个矮矮小小的女孩慢悠悠踱着步过来,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依然清楚地记得初见到她的样子。那天的她,穿着样式简单的白色T恤,浅绿色的短裙,他还记得T恤上的图案很搞笑,是六根大大小小的洋葱头,加上洋葱头们顽皮的表情,煞是俏皮可爱。
女孩嘴里大口唆着冰激凌,好奇地驻足聆听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去。走了没几步,她又回过身,想了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十块钱,轻轻放在瓷碗里,之后轻松地朝旁边的公交站台走去。
还没走到站台,她又回过身走回来,这次她慢慢蹲在中年男子面前,清了清嗓子,怯怯地说:“大叔,商量个事行不?”
中年男子停下拉风琴的手,诧异地看向她。
她来回把玩着手指,有点窘迫:“这个……那个……你能不能还两块钱给我?”
“啊?”男子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还有问卖艺的要找零的?
“嘿嘿,本来有两块钱零钱的,我忘了刚才买了冰激凌了,就剩十块钱,都给你了,我没钱坐公交了。”她想想,觉得不好意思,脸上有点红。
男子不屑地瞥她一眼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贪吃,怎么能拿我的钱买冰激凌呢?”
“嘎?”她瞪大双眼,没算过来这笔账,有些笨拙地挠挠头,尴尬地笑。
她抬头望了望天空中毒辣的太阳,咽了咽口水,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说:“要不……你给我一块钱吧,我不坐空调车了,我坐普通车,一块钱够了。”
中年男子彻底无语,施舍般的看着瓷碗朝她努了努嘴。于是她从瓷碗里小心地拣出一枚硬币,讨好地朝男子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飞快地跑向公交站,好像生怕男子反悔似的。
从头到尾看戏一般的他,当她跑过他身旁的时候,终于没忍住,扶住额头轻笑出声。
眼神不由自主地追着那道身影,发现她此时正站定在站台前,手指在站牌上指指戳戳,皱着眉头数:“这趟可以到,这趟也可以到,啊……这么多啊,记不住怎么办?”
旁若无人地碎碎念,然后她一拍脑门:“哎呀,就记这两趟不到的呗,只要不是这两趟就可以上,3路,42路……3路,42路……”
她反复叨念着,然后,来了一趟不到她的目的地的42路车,她口里念着“3路,42路”,接着毫不犹豫地上去了。
“扑哧……”看着远去的42路公交车,他几乎笑瘫在长椅上,怎么会有这么迷糊的女孩!不知道她要坐过多少站以后,才会发现自己坐错车了呢?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她醒悟后的慌张尴尬了。
当以为会遭遇他冷眼扫射的陈璐扬,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匆匆赶来时,却意外地看见笑得肩膀不停抖动的他,惊得陈璐扬以为他等太久,被太阳晒傻了,手足无措地围着他转了好几个圈。
后来的日子,风平浪静,偶尔看见42路公交车的时候,会没来由地想到她。那时的他没有料到,还会再见到她。
那是一个多月后,在高中入学军训的动员大会上,连他自己都感到诧异,他居然那么清楚地记得她的样子,并且在那么多穿着一模一样军装的男生女生里,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她。她不安分地站在隔壁班的队伍里,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动,贼头贼脑地东张西望。
他居然觉得这样一个女孩,灵动可爱?!尤其她笑的时候,眼睛都会眯成一弯新月,让看到的人也会不由自主地心情好起来。
学校医务室门外,他正准备推门进入的时候,从门缝里看见大摇大摆坐在床上来回踢动双腿的她,清楚地听见那道清脆的声音说:“你明天几点晕?我来接你!”
他莞尔一笑,无奈地摇摇头,恐怕只有她才会想出这样古灵精怪的点子了。站定在门口,不愿意破坏那副美好的画面,不愿意打断那开怀的笑,等到两个女生笑够了,他才推门进去。
之后的时间里,他总能在校园的各个角落看见她,走廊里、操场边、图书室……常常会发现那个小小的身影。
她蹦蹦跳跳抱着书的时候,会乐极生悲,书本掉满地;她打翻水桶的时候,会蹲在旁边,看着泼了一地的水,欲哭无泪;因为数学考试不及格,被老师批评的时候,会攥着衣角,红着眼眶低头不语。
甚至在周末的书店里,当透过那厚厚的书架发现她的时候,他承认,那时候的他心里是欣喜的。
也许是发现了自己的目光,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慌慌张张地上了车。看着她用坚定的语气,对问路的人说这是78路车的时候,他其实很想摸摸她的头发,捏捏那张憨憨傻傻的小脸。
自己并非有意追逐她的身影,为什么她总会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她总是低着头,从自己身边匆匆走过,感受着身边微微颤动的空气,他会忍不住回头望一眼,看见窗外明媚的阳光,心情也会无端地好起来。
当看到学校橱窗里的合照,他的身旁,站着那个傻笑的女孩时,心里漾起一阵轻飘飘的暖意。他做了连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冲动举动,在宣传部老师诧异的目光下,开口索要了那张照片,而这张照片,被他细心收藏了许多年。
他会故意将数学笔记整理得浅显易懂,放在醒目的位置上,他知道,陈璐扬一定会看到,并且一定会拿走。当时他的心里隐隐想着的是,作为陈璐扬同桌的她,兴许会有机会用得到。虽然当时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个时候,草很绿、花很香、天空很蓝,一切的一切,在他看来,都是那么美好。
后来,在她消失了的日子里,他常常会想,这样一个单纯善良又倔强的女孩,是什么时候就印在他的心上了呢?
她摔伤腿的那天,医务室里,她说他最近很爱笑,他没有回答她,傻姑娘不知道,他当时心里在说,我笑,是因为每次遇见你,你总能带给我惊喜。
同情心泛滥地搜出身上所有的钱,给流浪的音乐人,却没给自己留两块钱坐车回家;照相会紧张得傻笑出声;跑步会自己绊倒自己;乘公交车不但自己坐错,还会热心地引导别人也坐错的迷糊女孩,就那么硬生生地固执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挥之不去。
她摔伤腿,眼泪汪汪的时候,他的心也会跟着暗暗收紧;她展颜欢笑的时候,他的心情也会变得明朗起来,不由自主地跟着勾起嘴角。
甚至许多年后在异国的街道上看到一个酷似她的背影,也可以让他愣在原地久久不动。
他想忘记这种内心被死死纠缠着的感觉,忘记她,然而,不得不承认,当你越想忘记一个人时,其实你越会清晰地记得她。
在那个没有她的国度里,他总是无端地想起她。也许,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也许,是在一个阴雨连绵的下午;也许,是在一次狂欢过后,面对一室的冷清,那种思念,便会决堤。
在无数个难以入梦的夜晚,习惯性的开始闭上眼睛,安静的想念那个人,想念那张脸,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
改不了也戒不了。
后来,他索性放任自己淹没在这种无边无际的回忆里,浮浮沉沉。
回国后,母亲为他安排了许多场相亲,他也尝试着去接受,摆脱那些纠纠缠缠,却总是没能成功。
挫败的母亲问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他说,憨傻的。
这是什么要求?以为他在敷衍,母亲怒极。
她哪里知道,他是真的在人群中寻找这样一个影子。
而那些女孩,有同样明亮的大眼睛,却没有那双眼里的纯净;有同样可爱的笑容,却没有那笑容里的憨实;有同样善良的个性,却没有那性格里小小的倔强。
他对许清恒说,我没有刻意在等她,只是过了这么多年,她还在心里罢了。
相隔十年之后,在那片零落的樱花树下,再遇到她,他恍然发觉,原以为自己只是放任时间来销蚀那段不愿驻足的记忆,哪知时间即使可以让一个人容颜尽改,而心底的那个人,她却永远也无法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有一丝的淡忘,她已固执地在他心中最深的角落里,站成了一种永恒的姿态。
23
23、二十三 乌龙相亲 。。。
二十三
似乎颇为享受没有手机铃声的清净日子,买手机的安排愣是拖了好几个星期,最后在屡次找不到人的各路神仙催促下,终于将买新手机的事情提上日程。
这各路神仙包括往死里催她嫁人的老妈,急着想结婚又想跟她同时步入礼堂,导致内心无比矛盾纠结的谢灵灵,以及忙得跟鬼一样偶尔飘出来冒个泡泡上演午夜凶铃的苏岩。说起苏岩那厮,最近听说升了职,当了个什么部门主管,貌似忙得昏天黑地的,每次打电话都匆匆说不到几句就断线,已经许久没有出来让她蹭过饭了。
她悠哉悠哉地走进通讯城大门,来之前也没有在网上查过资料,没有任何清晰的目标。所以当她走进通讯城的时候,面对蜂拥而来将她团团围住的促销人员,很是无措。
“美女,来看看我们的手机嘛。”
“美女,想选什么样的手机?翻盖滑盖还是直板?”
“要手写的还是按键的?”
“我们品牌在搞活动,进来了解一下嘛!”
……个个眼睛都泛着绿幽幽的光芒。
TOT帅哥们实在太热情了,简直让人招架不住!走进一家知名品牌店,热情的销售帅哥走了过来。
“美女,想看什么机型?”
“呃……”
“大概多少钱价位的?”
“呃……”
“手写的还是按键的?”
“呃……”
“平时都做什么用?”
“呃……能打电话能发信息就可以了……”
……
帅哥顿时没了热情,在柜台最角落的位置拿出一台样式老旧的机器,甩到她面前,声音像是从地狱最底层升起来的,“这个符合你的要求,特价599。”
她瞬间感觉被帅哥华丽丽地鄙视了,冷汗直流,于是灰溜溜地逃走了。
两年没逛过手机市场,居然变化这么大!什么触摸手写旋转侧滑盖,什么3G4G智能双核,什么安卓系统塞班系统,搞得她眼花缭乱,头晕目眩,不是她不明白,实在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看来是她落后了,她不是数码达人,再这么晕下去,她今天别想顺利带回一部手机去。
最后她逛到第三层楼,终于挑中一款滑盖手机,样式中庸,价格中庸,关键是那卖手机的帅哥温和可亲,不论她提出多么白痴的问题,人家都含笑以答,让她顿觉如沐春风。
这样的帅哥对她杀伤力最强,往往被人家那么嫣然一笑,她就傻傻地分不清东南西北了,顿时智商降到零以下。(话说安小姐,你原本智商也没比零高多少好不?别从人帅哥身上找原因自欺欺人了,帅哥很无辜~~~)
方谦就是最好的证明,就那么春风似的轻轻一笑,她就晕晕乎乎念念不忘十多年。
以后身边再出现这类型的帅哥,一定要绕道走,远离诱惑是关键,免得被骗财骗色,不过今儿这帅哥,人家只对她口袋里的粉红色钞票感兴趣,对她那张明显数码白痴的傻脸,也只是看在钞票的份上,顺带瞅了那么两眼而已。
在温雅帅哥的指引下,在手机卖场附带的营业厅申请换了张新卡,还是原来的号码,她平时对数字是一点概念都没有,可说迟钝到极点,一个电话号码都记不住(从她小学的数学成绩,大家就能略懂了)。连她自己的号码,也是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才勉强背下来的,如果申请新的号码,势必又要重新折磨一次,想想打了个冷战,还是算了吧。
只是原先存在旧手机里的电话号码们,就这样随着火锅的袅袅香气飘散了,只有去QQ上一个一个找回朋友们的号码了,好大的工程量!
悲催!她仰天长叹,小泪哗哗的,这顿火锅吃的,代价真大!
刚换上新卡,手机铃声就哗哗地响起来,内置的普通铃声,嗯……还是她的麦兜回头率高,回头得换回来。
电话一接起来,那头就响起同事小玲的大嗓门:“哎哎,安妹妹,在哪儿呢?”
“通讯城呢,刚买了新手机。”
“嘿嘿……”提起手机,小玲的气势就弱了弱,这新手机,可也有她一份功劳哪。
“我跟你说啊,前一阵跟你说那事儿,定下来了。”
“啊?什么事?”她莫名其妙,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
“就是给你介绍对象那事儿呗!人家朱姐可上心了,回去就让她老公给你留意了。”也是因为手机的事,小玲心生愧疚,再加上平时跟安小陌关系不错,她主动揽下了这件差事。
“还来真的啊?”这朱姐也忒热心得过了头了,她可不记得自己曾经郑重地拜托过她啊。
“当然是真的,你可不许给我溜号,给你约的人家瑞通的一个部门主管,学计算机的。年轻有为,俊帅多金,仪表堂堂……”小玲大力宣传从朱姐那听来的形容词,反正是好的四字成语,就往这男的身上堆。
安小陌在这头翻翻白眼,那些形容词随便谁都能拿来说说,究竟真实度有多少还真不好说,套在乞丐身上都适用。
年轻有为,当然了,要饭也是一项事业,一般人那都做不好的;俊帅多金,这也是众所周知的,现在乞丐比小白领收入高多了;仪表堂堂,这个也好说,犀利哥的仪表堂堂那是有目共睹的。
小玲那头仿佛看见她的表情,“你还别不信!那能进瑞通的人,你以为是随随便便的人么?人家29岁,一米八几的高个儿,朱姐老公说的,那是一表人才啊。”
“停!要是真有你说那么好,干嘛还来相亲?早被狼女们啃得渣都不剩了,还轮得到我?不是你夸张了,就是有什么隐疾……”
“呸呸!”小玲轻轻啐了两口,“你少胡说!见个面你又不少块肉,兴许你的缘分就在这儿呢。给你约的明天下午三点,瑞通大厦一楼的咖啡厅。”
“我……”还想拒绝。
“就这样了,我一会儿把人家电话发给你啊。”说完,不放心地又加一句:“你明天可给我穿漂亮点,别一身T恤牛仔的就去了啊,要是刻意搞砸你就死定了!”
撂完狠话,不容置噱,啪一身挂断电话。
才挂断电话,短信铃声就响起,打开一看,果然是小玲发过来的手机号码,对方姓苏。
这女人做什么事情都这么风风火火的,根本不给人提出反对意见的机会。
第二天,虽然百般不情愿,她还是稍稍打扮了一下,化了淡妆,提前出了门。
站在瑞通大厦那金光闪闪的高楼前,叹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吧,兴许真能遇到一个让她能忘了那段痴恋的人也说不定。
深吸一口气,她先给那位苏先生打个电话,确认位置。
谁知……天雷滚滚霹雳了……
那头电话接起,响起一个熟悉的男声:“安大傻?”
她瞬间呆愣,“苏……苏岩?”
“啊,你找我做什么?我在公司呢,今天有点事。”
不对啊,她拨的不是那个苏先生的电话吗?怀疑地又看了看拨出去的号码。
等等……她脑袋里灵光一闪,一拍脑门!她怎么忘了苏岩也在瑞通上班,她怎么忘了苏岩刚刚升上部门主管,尤其,她怎么忘了苏岩也姓苏?
尤其是她居然白痴得对这个连续不断且高频率地拨打了将近十年的电话号码,没、有、一、点、印、象!!
霎时泄了气,她挫败地说:“我在你们公司一楼的咖啡厅,你出来。”
那边苏岩为难地说:“现在不行啊,我等会儿还有点事。”
“不就是相亲呗!”
“你……你怎么知道?”苏岩显然没料到被揭穿,突然结巴起来。
“你忙完就出来吧,我等你。”
“啊?”
“啊什么啊?啊个P!你要相亲的对象就是老娘我!”她顿觉无比乌龙,早知道要相亲的对象是这家伙,她还郑重其事地化个鬼的妆!就该穿乞丐装来!
“嘎??”那边苏岩也傻了,随后是惊天动地的狂笑:“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你……”
依稀……仿佛……似乎……电话那边传来锤桌子的声音。
她满脸黑线。
气愤地灌一口咖啡,没什么味道!妈的,就这样的咖啡还好意思卖这么贵!果然是高级商业区,物价比他们公司那破棚户区蹭蹭蹭高了好几个档次,以后还是少来,消费不起。
斜眼冷睨从外面急吼吼赶来的苏岩。
苏岩在她对面落座,看着她的样子,还没开口,又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笑起来,笑得双肩颤颤巍巍停不下来。
她忍无可忍,一拍桌子:“你够了哦!再笑把你腿打成三截,让你跟我一样高!”
那边终于止住笑,“我说安大傻,我是被我们经理逼着来相这个亲的,我对女方情况一概不知。你说你拿了电话号码怎么就愣是没发现那是我的电话呢?”
她顿时恼羞成怒:“你知道我从来不记电话的!鬼知道来相个破亲还遇到你这阴魂不散的!早知道是你,我就该披着麻袋来!”
他斜着眼睛上下打量她,“还穿得真是有点人模样呢!”
她气鼓鼓地不再说话,他故意扮丑也不理他。
估计她真的恼了,他赶紧道歉,“我错了行不,姑奶奶,小祖宗,你理理我吧!”
“哼!”她侧过头望向窗外,直接无视他!
“嘿嘿,你看咱俩都快一个月没见了,别气了行不?我正准备应付完这里,晚上找你去呢。”
闻言,她没好气地说:“找我干嘛?准没好事!”
他特得意地说:“去年的年终奖发下来了,嘿,我买了辆新车,准备带你去兜风呢,你可是第一个乘客!美吧?”
她瞪大眼,不敢置信地说:“你们什么公司?妈的年终奖能买车?几个轮子的?”
苏岩特臭美地伸出手,比了四根手指。
TNND,这就是差距啊~~~她去年的年终奖,买回家的火车票都没够用,将薪比薪,真是能气死大活人!
她睨着眼睛,用鼻孔哼出的声音说:“你们公司不会扫地的阿姨都这身价吧?”
他特傲气,“那哪能呢!是哥哥我这两年出成绩了,你打听打听,去年集团公司评的杰出贡献奖都谁?国外评了三个,国内评了俩,哥哥我就是那二分之一!”
“切!”她明摆的不相信。
“你还别不信!我们公司的杰出贡献奖,比拿奥斯卡小金人还难!”
“你就吹吧!我们现在可是就在你们公司楼下啊,我随便抓个人问问,你准露馅。”
“问去,随便问!哥哥我这回可是露大脸了!我们老板在年会上亲自给我发的奖,啧啧,那感觉,忒爽!”他无限回味当时的场景,那是真正的万众瞩目啊。
她受不了地在他眼前挥挥手臂,“醒醒,醒醒!一个老男人颁奖你至于么,有本事找好莱坞女明星来。”
他不屑地说:“女明星颁奖哪能有这神气?再说了,什么老男人,我们老板年龄跟我一样大!”
她抬头望望头顶这座外表华丽的高楼大厦,明显不信,“那怎么可能?”
苏岩揭开谜底,“他是我们集团大老板的儿子。”
这句话换来她不屑的一嗤,“我以为是什么呢,不就一个二世祖呗!架不住人家投胎投得好,有个有钱的老爸就什么都有了。”
他懒得跟她再争辩,不由分说拉着她出了咖啡厅。
24
24、二十四 解不开的结 。。。
二十四
苏岩的车停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十四五万的经济型轿车,合资品牌,美观大气。她围着车转了几圈,前面摸摸后面拍拍,还一边发出啧啧的声音,“你蒙我的吧?这不会是别人的吧?”
他得意地摸出遥控钥匙解锁,然后替她打开车门,比了个请的手势,一副绅士派头。
“美丽的女士,请上车。”
被他的姿势逗得咯咯直笑,她大方上车。
苏岩熟练地发动车辆,开出停车场,拐个弯,出了公司,没走两步,却遇到拦路虎,呃……拦路红灯。
大路口,红灯时间超长,趁等红灯的间隙,她东摸摸西看看,然后冲他竖起了大拇指,羡慕地说:“行呀你!这就是有车一族了!”
他得意地笑啊得意地笑!那模样,就跟被人夸他老婆漂亮似的,所以说啊,车是男人的第二个老婆,真是一点也不假。女人千万别跟男人的车还有足球争风吃醋,结局往往会让你恨得牙痒痒,因为小妾一般都比大老婆受宠,这是定律,亘古不变。
歪头,看见车窗外,一辆车停在他们的斜后方,也被红灯拦了路。她扯扯苏岩的衣袖,兴奋地说:“嗳嗳,那是什么车?真大气!怎么那么长呢?什么牌子?我见都没见过!”
苏岩顺着她的目光,朝后面一看,耻笑她说,“你就土吧,那是宾利,超贵的,把你卖了买它四个轮胎都不够。”
说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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