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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心已成妖-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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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心夜道,“林姑娘没心眼,还问王爷要棍子干什么。”
秦苍一把横抱起她,笑道,“那傻丫头,还以为不打到她身上她便不知道呢!”
斜阳淡了,花间的风是沁人的暗香,天空是明净的浅蓝,留着残阳黯淡的粉紫,柳梢上升起一弯未见光华的月亮。
“卿贴着我胸口,搂着我。”
按着秦苍的要求做,颇有一种柔深情重小鸟依人的亲昵姿态。秦苍抱着她漫步花丛,唇角浅笑,不时低头在她的唇瓣脸颊上,蜻蜓点水般亲一下。
淡淡静静的黄昏,归巢的飞鸟翩然过,白色的小蝶犹停驻在花间流连。不远处的九里香开了,浓郁的花香有几分甜腻。
秦苍兴致所至,将夏心夜放置在花丛之上,整个人压了下去。
“王爷!”
夏心夜低呼,身体僵硬着,双手下意识抓紧了秦苍的衣袖!
她的身下,是一片盛放的香雪兰。
秦苍笑,安抚地按着她的肩,抚爱着她的颈项。夏心夜脸都白了,哀声道,“王爷,别……”
秦苍浓笑,拢夏心夜于自己的臂弯,抚弄着,柔声道,“在自己的家,卿怕什么。”
夏心夜道,“有人来……”
秦苍俯身吻住她的唇,笑道,“我看谁敢!”
夏心夜绝望地仰面,花枝轻柔地碰触她的脸颊,青葱的草,泥土腥香的气息。
秦苍渐热的呼吸喷至她的下巴和颈项,他一边密不透风的深吻,一边解她的衣。
他的吻比平日还霸道,像是感知了她的抗拒,对她发出的警告。他炽热的火,已经不可救药地燃烧,夏心夜被他揉裹于身下,缓缓地,缓缓地,放软了身体。
见她已温顺,秦苍放过她一吻,唇向下,手指腻滑而游走,轻柔到处,熟络地四处挑拨。
夏心夜咬住唇,闭目,转而她的下巴被秦苍轻力地捏住掰开,咬唇这动作昭示着隐忍,他,不许。
他挺身狠狠地顶进去,直抵□的深处,到尽头。
他满足地接近呻吟地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张嘴含住她的唇,手指从她的额上爱宠而过,散发穿指而过,被他用力挽紧了发根。
“卿,别怕,乖乖的,若敢让我扫兴,今晚上我绝饶不了你。”
他的话语轻,还带着热吻,但那是命令,而不是威胁。
他开始温柔地动,慢,但是很用力,很深。略嫌干涩,秦苍好脾气地在她耳边笑语,“卿你再不乖,是不是想让我打你,让你像昨晚上那么惨叫,然后让所有人都知道,嗯?”
伴随他的一声“嗯?”,他的手指轻车熟路地拧了她臀肉一把,夏心夜一个控制不住,“啊”一声,转而咬牙把后半句痛呼生生扼制在咽喉里。
秦苍照旧掰开她的下巴,一脸浓笑问,“卿还敢不敢了,嗯?”
夏心夜没说话,却是一下子便湿了。秦苍笑着,埋首吻住她道,“好乖!这才会叫人疼!”
夜色苍茫,远处的阁楼厅堂点亮了灯,淡月光华渐至,耳边响起了远远近近夏虫的鸣唱。
夏心夜咬牙压制着自己的呻吟,复又被秦苍捏开下巴,这次他一点都不温柔,动作潦草粗鲁。
她淡淡的呻吟强自隐忍地轻飘出来,秦苍似乎不满她的羞怯,狠狠地撞击着,凶猛强悍得似乎非要逼着她释放出来。
然后一片杂乱,夏心夜惊恐地僵着身子抓住他的襟袖,秦苍也一下子停下来。
刀剑的打斗声。卫襄的声音远远地飘进来,“王爷,国舅爷的人奉旨捉妖擒鬼!”
胆敢闯他的王府,还偏偏是他欲生欲死销魂夺魄的时候,秦苍气红了眼,一声“杀!”破空而走,咬牙切齿,毁天灭地!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汗,这章,偶不纯洁了,捂脸~~别拍我~呜呜,~
第十九章 怅恨
卫襄办事毕竟有分寸,不是秦苍说杀就真的杀。当下擒了人,绑了交给秦苍处置。秦苍踢门进,话音倒是上挑悠扬。
“哪儿来的奉旨捉妖啊?”
他发半散,衣半敛,满身香,伸出条腿往宽大的红木椅子上一踩,拿了桌旁一盏茶,饮尽。
他深黑如墨的眸子满是怒笑,斜睨了地上人一眼,悠缓道,“皇上说了,我府上有妖吗?有鬼?圣旨呢,该给我的,怎么我竟然没看到?”
来人面无惧色,冷哼一声道,“王爷,众臣上书皇上下旨诛妖,国舅爷伤得不轻,吓得不浅,自是求皇上做主,皇上下令,有妖捉妖,有鬼捉鬼!”
秦苍笑道,“嗯,不错,是得有妖捉妖,有鬼捉鬼,可是哪儿有妖鬼你上哪儿捉去啊,国舅爷,他不是在我安平王府受的惊吓吧?”
来人道,“国舅爷之伤吓,俱是你安平王府的鬼妾所为,小人奉令,擒拿!”
秦苍道,“奉谁的令?”
来人铁骨铮铮,“国舅爷之令!”
秦苍道,“一个国舅爷也敢下令到我王爷府拿人!这是什么时候的规矩!”
来人怒目道,“国舅爷奉的是皇上之令!”
秦苍“嗯”了一声,说道,“好!那你就等着皇上下令放了你吧!卫襄,带他下去,替王爷我好生招呼着,刑房里的刑具都快生锈了吧,挨个,都给他试试!打成肉泥了,扔出去喂狗!”
就在卫襄拎起他的时候,来人突然心惊胆战地服了软,跪地不住叩头道,“王爷饶命!饶命啊王爷!小的不敢冒犯王爷!是国舅爷让我这么说,试探王爷口风的!说是抓住王爷对皇上大不敬的证据,治王爷的罪的!小的是被逼的,王爷饶命吧王爷!”
这厮转变之快,让秦苍和卫襄忍不住就笑了。秦苍忍俊道,“好,你既然有知错之心,那我就让人打慢点,不到七七四十九天不让你断气,有的是时间让你的主子来救你。回头皇上治我一个大不敬的罪,还给你留一个报仇的机会。”
来人惨叫求饶,被卫襄拖了出去,尿淋淋洒洒地直湿到屋外。秦苍道,“不会吧,这么胆小的人,国舅爷也敢派来捉妖?”
骇然的惨叫声,在安平王府空荡空旷的院落里回荡,秦苍在灯下,耐心细致地画桂枝美人图,夏心夜在一旁研磨,低头盯着砚台,不敢往纸上瞟。
秦苍住笔道,“卿看看,我画得好不好。”
夏心夜轻轻瞟了一眼画,画上分明是自己,罗衣半掩,香肩半露,嗅花回首,浓发散堕于风间花上,笑容浅淡娇羞。
低下头,夏心夜不敢说好,也不敢说不好。秦苍笑意盎然地用眸子剜了她一眼,柔声道,“卿是想说我画的不好是不是?”
夏心夜轻声道,“奴婢不敢。”
秦苍右手拿着笔,左手托起夏心夜的脸,笑意柔暖。
“卿在我面前,就从不曾这么妖娆娇媚过,我想要篡改,但改了一半,还终是改不好。”
他的手拿掉了,夏心夜复低下头,外面一声惨叫,她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继续柔顺无声地为秦苍研磨。
秦苍拿着笔点着画中人唇角,轻声道,“卿的笑容一向浅淡,还真没有过这般柔美的浓得化不开的娇羞。”秦苍说着,在一旁题字,写的是屈原九歌里的词,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狼毫放于砚边,夏心夜顿住,轻声道,“王爷不画了?”
秦苍道,“不画了,剩下的几笔,卿为我添上。”
他侧身空出胸前的位置,分明就是等着她站于肩怀之间。夏心夜看着桌上的画作,五官仪态,花木题字俱全,唯有人物素衣素发,未加修饰,当下谦卑地垂首道,“奴婢笨拙,不敢在王爷画作上涂鸦。”
秦苍笑道,“卿出身歌伎,琴棋书画,不在话下吧,添。”
夏心夜应了声“是”,提起笔,正待在衣袂间入画,只听痛彻骨髓的一声惨叫,惊天动地般,夏心夜手一晃,一大点墨晃动出去,滴在一旁的桂花上,迅速地洇染开来。
“奴婢该死,污了王爷的画。”
夏心夜面色苍白地跪在地上请罪,秦苍一旁笑道,“多大点事,起来!”
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被秦苍一把揽入怀里,他一把将画乱团起扔进纸篓里,一边坐下,将夏心夜抱起来置于膝上,按捺在怀里,贴着她的额头道,“本来想说卿遇事都太从容了,怎么也被别人的一声鬼叫,吓成这样?”
在他的襟怀间被包围,双手被他温暖的大手环握着,唇间额上落下他安抚的轻吻。惨叫声照旧断断续续地传出来,秦苍搂着她,柔声道,“还害怕吗?”
夏心夜小声说害怕,秦苍笑道,“这回我可知道了,卿胆子小,受不了严刑拷打。”
夏心夜暗惊心,她突然想起前一天,京兆尹宋云要带走她时,秦苍问她,“若是把你交给官府,我性命交到你手上,严刑拷打之下,让你招什么,你会不会招?”
这个念头一动,夏心夜骤然间冷汗涔涔而下,秦苍微怔,“卿怎么了?”
话一问出,心下了然,见她面白如纸如履薄冰,遂笑道,“想起我昨天的话了?卿放心,我不会把生死交由一个弱女子,若真有那一天,卿不必熬刑,顺应了就是,”秦苍说完顿了一下,柔声浅笑道,“那原本,也不是卿该受的。”
此话一出,光风霁月之下,多少有那么点心思寥落。他们这算什么,如胶似漆的一场,露水姻缘?
不曾有恩,未必有义。这女人在两情炽烈的枕席间说,生时同交欢,死后各分散。
奴婢不敢有爱,王爷无需有情。
如此而已。秦苍淡笑一下,容颜渐冷,对夏心夜道,“卿先睡,我出去一下。”
月凄清,秦苍独行于花木幽深处,在一个幽香的瞬间,住脚。
不远处盛极怒放的海棠,如雪屑般,轻轻地飘落。
他深吸口夜气,远远望着,花似乎在他注目的一瞬间落得更盛了。海棠无香,闻到的香气应该是远处的夜来香,那香过于浓郁,可远观不可亵玩。
秦苍一身清香闯进刑房,那受刑人一见他就像见了救星一样,拼死求饶。秦苍斜睨了他一眼,对手下人说,“差不多了,先别打了,多留几口气,也好让他向自己主子告状。”
“王爷!王爷!小的不敢了,王爷饶命吧!”
秦苍冷笑道,“饶你?我可是改了主意了,七七四十九天太多,爷没耐心等,过了今夜你主子不来要你,我也懒得再打,直接杀了喂狗了事,省得吱呀乱叫的,吵得人睡不着觉。”
那人在身后嘶声求饶,秦苍出了刑房唤卫襄,卫襄道,“王爷,怎么了!”
秦苍道,“你连夜去,把孟小显那厮,给我唤过来!不跟他动真格的,不晓得他想玩到什么时候。”
卫襄道,“是,属下这就去!”
秦苍道,“他敢不来,你绑也给我绑来!要是扑个空,你就把他的老巢给我烧了!”
卫襄俯身,笑着称是。
秦苍莫名烦躁,负手散步至竹林下,月光柔淡,竹林茂密幽深,黑暗的浓影似直逼下来,夜深露重,在风中飒然作响,几分可怖几分寒。
秦苍穿行而过,竹林最深处,豁然开朗,月光似突然莹亮,水波如镜,依稀白石圆润,泉水清澄如黛。
秦苍心下怅然,默然叹了口气,然后突然惊觉,自己,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突然知道,她受不了刑,不能忠于自己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他知道他是介意某些东西的,但又具体说不出来,他到底是在介意什么。
一个女人,能宠辱不惊面不改色地自己走进他的王府来,他总是觉得事出蹊跷。借故打她,佯狂差点掐死她,结果出他预料。
她没有武功,似乎也没有担负什么使命和目的。
而今,因为自己之祸,殃及池鱼,对手要除去她。他突然就很怜惜。
拼却一生心,尽君三月欢。秦苍想起她说过的这句话,内心突然热,又突然冷而怅然。
一边死亡,一边欢爱。她竟然能洒脱淡然如斯,与他纠缠的只有肉体,没有情怀。
她如此超然若举,自己深夜至此,反倒是庸人自扰。秦苍一浅笑,下水沐浴,寒凉沁入肌肤,渐入骨。
秦苍悚然惊。他数年如一日,靠这寒泉泡身灭火,何时觉察过冷?
今天,这是怎么了?
时过三更,秦苍湿淋淋从水里出来,被风一吹,竟自瑟瑟。他一边裹着锦袍,一边拧眉狐疑。好似,多久了,他身体似乎熨帖舒坦了许多,不曾那么如火如荼的煎熬。
难道是,有了鬼妾,纵欲无度,身体才舒缓了吗?昨夜在京兆府,到最后几乎是出了微微的汗。
出汗!秦苍再次悚然。他何曾真出过汗,身体被荼毒得生不如死的时候,热得吓人,却何时出过汗!
那日在养心殿,为了让自己痛苦狼狈,那汗,是他硬生生拿功力逼出来的,可昨夜?肌肤上仿似微微潮了吧,还是,酣畅淋漓之后的,错觉?
秦苍思量半晌,无可解。穿过竹林进入花园,淡月朦明,花园里芳香馥郁,而他的阁楼上,还亮着灯。
一种怪,却又温柔强悍的暖流充溢在胸口。她不是在等他,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秦苍登入阁楼时放缓了脚步,轻轻推开虚掩的门,夏心夜却是惊醒了,从床上爬起来,唤道,“王爷?”
烛光摇曳中一种慵懒模糊的娇美。和衣,乱发,锦被半撘,那个女人突然在秦苍的眼里,美到无以附加。
秦苍便笑了,走过去捏住夏心夜的脸,望着她清润黑亮如墨玉般的眸子,唇一下子就欺上去,解她的衣。
出汗是不是错觉,这好办,他再纵欲无度酣畅淋漓,然后细细体会一下就可以了!
窗棂半染晨光,远远的一个又懒又悠长的语调破空而来,似叹息,实则调笑,“这天底下竟真有这么倒霉的小姑娘,碰上了这个古往今来人人欲除之而后快的大祸害秦二!”
秦二。这名字,多少年没被人称呼过了。秦苍咬牙笑,然后窗户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击开,漫天的花,纷纷扬扬地洒落在秦苍的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小小卡了,重写了一遍,呜呜,慢了~希望能被抚摸,蹭蹭~
看出来吧,我家男主有点难受了,呜呼,我果然狗血,不不,狗腿,我是秦苍的狗腿~
第二十章 孟小显
孟小显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地躺在对面的树上,拿着酒葫芦往嘴里灌酒。秦苍的衣间发上都沾满了花,他一边往下择花,一边坐起身,对被香花遮盖了一身的夏心夜道,“这小子性情诡异,卿不要理他。”
树上的孟小显慢腾腾地翻了个身,碰落的露水像下雨一般,他伸手遮了头,用力伸了伸懒腰,四仰八叉地躺着吧唧了几下嘴,嘴上笑意盎然地道,“我可是非礼勿视啊,就是隔窗给你撒了很多花花,你和小嫂子我是一眼也没看到,秦二哥你可是不能怪罪啊。”
秦苍依靠在窗前,笑得跟带着露水的花似的,却不说话。孟小显道,“拜托,你别那样子笑行不行,你个鬼王爷站那儿笑得我毛骨悚然的!我告诉你,我可不是自己找上门来的,是你杀人放火地把我赶出来的,有求于我,还不应该客气点!”
秦苍敛了敛衣,慢慢悠悠地一步一步走下楼去,孟小显见状,“哧溜”一下滑下树,似乎想躲得远远的,嬉皮笑脸想讨好。秦苍挽着袖子道,“来,让我跟你客气客气。”
孟小显“蹭蹭”地往后退,秦苍已快步逼上前,一拳,两脚,孟小显在和秦苍近身的狭小空间里做出各种古怪高难度的动作躲避,然后一个不留意,被秦苍一拳打中左肋,后仰,臀着地,整个人从地上坐着滑出去,孟小显惊叫着跳起来,扔了酒葫芦双手捂住屁股龇牙咧嘴活蹦乱跳地如同一只出水的鱼,大呼道,“秦二哥你下手轻点!我就这么一条破裤子,哪禁得住磨,照你这种打法,还不得光着屁股!”
那酒葫芦在秦苍脚下滴溜溜转,洒出的酒溢出了浓郁的香,秦苍气笑道,“好,那我打到你光屁股!”
孟小显惊叫着躲,秦苍却是一点也不客气,又一拳让孟小显以同样的姿势着地,更加凶猛地滑出去,被一棵树狠狠地拦住!
孟小显靠在树上仰面嚎啕,“我的妈呀!秦二他想要打死我啦!”
树被他震得露珠扑簌簌地落,正好让嚎啕作势的孟小显脸上一片晶莹,他咧嘴哭,那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去。秦苍正待上前收拾他,却见他突然目瞪口呆地梗着脖子,表情震惊得好像被鸡蛋卡住嗓子眼,比见到鬼还惊怖。
秦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夏心夜正稳着窗,被孟小显的表演逗得莞尔笑,襟袖间一朵被遗漏的小花正飘然坠下。
“嫂子!”孟小显像看见救星一样,大喝一声,动如脱兔快若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鬼魅般破窗闪至夏心夜身后,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大叫道,“你快让我秦二哥住手!这厮手黑的紧,快要打死我了!”
夏心夜突然成了一个满地跳脱的男人身前的挡箭牌,一时脸红了,依顺了不是,挣扎也不是。知道来人是和秦苍关系不一般的朋友,当下轻轻回转了身,行礼道,“奴婢见过公子。”
孟小显像是被烧了手,骇然后退摆手道,“不不不,你别这样子!只有他们那些个占着位置不拉屎的皇亲贵胄才摆这个谱,把别人奴婢奴才地叫!俺就是街上要饭的,嫂子你别把我当公子!”
秦苍已走了进来,孟小显装得怯生生地站在一旁嘿嘿笑,秦苍道,“你也疯够了吧,还不下去洗干净了,然后去把那事给我了了,再敢磨蹭,你看我剥你的皮!”
孟小显苦不堪言地往椅子上一坐,随后整个人都缩进了椅子里,缩着脖子哀叹道,“你总得让我喘口气吧,打发要饭的,也得给口吃的啊!我要吃小嫂子做的菜!”
秦苍道,“你快给我洗了去!我这么大个王府还能短了你一口吃的!”
孟小显执着道,“我要吃小嫂子做的!”
秦苍半眯了眼上前两步,孟小显见势不好,一骨碌落在地上连声道,“好好,我去我去!其实挺想念你们王府的大浴桶,里面洒满了花!”
孟小显越窗户出去,秦苍看着床上厚厚的一层乱七八糟的花,暗笑着,走过去拿一朵在鼻端嗅,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浅笑,语气带着种探究的希冀,问道,“卿,会做菜吗?”
朝阳的鲜亮混着粉淡的光色铺洒在他身后,他的眼神兴味深浓,语气温柔缱绻。
夏心夜温顺地半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她秀美的脸上留下两道极为浅淡的暗影,秦苍带笑看着她,虽是不语,却是希望她不要拒绝。
夏心夜道,“奴婢试试,若是不合口味,但请王爷不要责罚。”
秦苍“嗯”了一声,见夏心夜告退而出,行至花园小径,弯下腰采了些绿油油的叶茎拿在手里。
不知不觉用劲重了,花汁染满手指,朝霞落在堆满鲜花的床上,泛起胭脂般湥实娜峁猓曳曳肌�
秦苍轻嗅芳香,看着夏心夜的背影消失在花木深处,内心莫名几分柔软,一抹笑,在唇间浅浅地荡漾开。
他偷偷的,对那日的早餐有了几分期待。
夏心夜提着食篮来的时候,秦苍和孟小显早已经倚坐在木桌旁宽大的藤椅上等,那孟小显洗漱一新,穿着秦苍的衣服,敞着腿仰面饮酒。
早餐挺简单,两屉小笼包,一盅小米粥,四样精致的小菜盛在细瓷雕花方盘里,俱是清爽诱人。
夏心夜躬身递上象牙箸,为两人盛小米粥,秦苍见摆在孟小显一侧的肉食,笑问道,“谁告诉你的,这厮无肉不欢?”
夏心夜道,“卫总管吩咐,说孟公子要喝酒,吃肉。”说完侍立一旁,秦苍笑着举箸,孟小显已经吃了一口,顿觉美味,跳起来直接伸筷子就抢秦苍手边的菜。
孟小显食荤,秦苍食素。夏心夜为孟小显做了水晶猪耳朵,枸杞肉丝小藕,为秦苍做了银耳笋丝,车前荠菜,蔬菜虽是在两个碟子里盛着,实则是四个菜。秦苍见孟小显来犯,伸手便拦,送入嘴中的食物带着一种极为本色的清香瞬间俘获了他的味蕾,让他顿了一下。
孟小显一招得手,赞不绝口,复又来抢,秦苍拦住他道,“有你吃的,抢我的做甚!楚河汉界,你肉我素,井水不犯河水。”
孟小显道,“秦二!你愿意抢尽管来抢,是你自己作孽久了,吃不得肉,却是怨不得我去!”
他说着抢了秦苍一个包子吃,秦苍瞪了他一眼,喝粥吃菜,孟小显几乎风卷残云般把秦苍的菜卷走了一半,才心安理得地开始吃自己那面的。
夏心夜在秦苍身侧,见秦苍少菜可吃,躬身道,“奴婢思虑不周,这就再去做。”
她转身低头走,腕子被秦苍一把扣住了。清早的阳光斜射在她身后,夏心夜回身无措地对正在喝粥的秦苍道,“王爷!”
秦苍笑道,“别去了,我够吃,就让那厮得逞一次,回头,我赶他走!”
孟小显其实是个很俊朗的男人,身形消瘦,面苍白,但深目,重眉,七分的病弱便徒增了十分的英气与阳刚,一笑起来,竟是奕奕的神采。
他听了秦苍的话,哼笑一声,“请神容易送神难,我既来了,爱上了小嫂子的菜,你就赶不走了。要走让我把小嫂子带走,留在你这里做鬼妾,你杀他害,夭折短命的,太可惜了!”
秦苍半眯了眼盯着他,警告道,“你真皮痒了是不是!”
孟小显用身上昂贵的蚕丝袍抹了抹嘴,撂下筷子,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道,“虽然我也怜悯你好几年没有欢享美人恩了,可是这小嫂子真是个温柔风雅的尤物,自应该找个温柔解语的人好好疼惜,跟了你,像个死尸一样被你发泄□,简直是暴敛天物了!”
秦苍慢条斯理地吃饭,说道,“孟小显,你不想活就给我去死!”
孟小显一下子就笑了,诺道,“好,我这就找死去!”
到了辰时,阳光就有几分炙热。秦苍斜卧在花荫下与夏心夜下棋,一边笑着问,“孟小显有不有趣?”
夏心夜棋艺本来便逊秦苍一筹,再留心答他的话,话还没出口,手下便下错了一子。
秦苍敲着棋道,“看看,该下这里吗?这才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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