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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校草同居的日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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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舍管安琪儿小姐就是一个拥有美国威尔顿(此大学纯属作者YY,如有雷同实属巧合)大学管理学院学士学位的女士,额,不,应该是女孩儿更贴切一些。她比我们大了没几岁,现在正在修哈佛的MBA。这个美国女孩儿平时的脾气很好,就像一只温顺的猫咪一样,一头金发简直能让人顺着摸一摸。但是你可不能当着她的面这样说,因为她非常讨厌猫。
她对猫的厌恶程度一度令人发指。曾经有一次在这栋公寓楼发现了一只灰色的流浪猫闯入,她竟然打了火警报警电话,然后我们一整个公寓的人都被震撼到了。当那只毛被消防员从顶楼的水渠管道里弄出来时,安琪儿小姐竟然吐了!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只流浪猫啊?”我问。
“诶,姐姐我有收养癖啊!你不知道咩?”她眨着眼看着我说。
四十三 姐曾经也文艺过
更新时间20111127 14:53:37 字数:4461
不过果真是让裴旭给说对了。从上个周末到这个周末,萧洛竟然连一个身影都不曾出现在我身边。我忽而有些失落,就好像,你满意以为你放生了的那条狗会忠于你终会不远万里找到你,可是你忘了那一路上尚且有很多母狗勾引它的决心,蚕食它的忠心,替换它的爱心。它走到半路,头也不回地走向下一个岔路口,与你,不过千万里而已。
我深信萧洛已经从我生命中远去。待到往后垂垂老矣,也可有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与人笑说,想当年。
傍晚小菲又过来给我们这两只大猫加一只小猫做饭,忽然听见他哼歌。我觉得好听,问他是什么歌,他说这首歌只有曲,还没填词,是他们那群一块儿玩乐队的男生写的一首曲子,给他远在纽约的,曾经的恋人。见我很感兴趣,他便将口袋里的mp3拿出来给我说里面有完整的demo。裴旭在一边火上浇油说:“苏雅安你不是会填词吗?要不,你给他们把这词填了?”
“姐姐你饶了我吧……”我吐吐舌头,“中文的还行,你让我填英格雷shi,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么……”
“哦,安,你会填词?天哪,我身边竟然有一个词作家!”小菲听了却异常兴奋,围着围裙就走过来说:“我把歌拷贝给你,帮我们填吧!后天晚上就得在交换生欢迎会上演出呢!”
“我……不行的吧……”我惶恐万分:“我英语口语还成,填词绝对不行……”
“那你写中文,丹尼的父亲是华侨,中文对他来说没问题!”小菲把一盘烤好的带鱼递给裴旭,另一只手往烤架上的另一些基围虾添了些咖喱,朝裴旭眨眨眼说:“音乐无国界!哈尼你的闺蜜真让我大跌眼镜啊!”
“不是‘大跌眼镜’,那是刮目相看!笨蛋!”裴旭敲他一记爆栗,眼里却都是笑意。小菲在裴旭日夜调教的情况下已经会说日常交际的汉语,还有一些常用的成语和俗语,比如“哈尼这件裙子的颜色真是‘万紫千红’不过很‘陪衬’你的肌肤”、“哈尼你的哲学课真让我‘杞人忧天’,需要我给你‘亡羊补牢’吗”还有“哈尼这只黑猫让我觉得‘蛋疼’”……等等,哦,对了,“蛋疼”这个词是小菲在我们两个女流氓的日夜调教加调戏之下他用得最最纯熟的一个词语。
这是一对相看两悦的情侣。不分洲际、不分国别、不分语系……只要一个眼神交融,另一个便知道对方所想,照裴旭的话说就是“姐就是想放个P只要一个眼神儿丫就立马能递纸巾过来”的那种。
我曾想过也有那样一个恋人。我会对他说,我中意你,便事事忍你、让你,依你、迁就你、收敛脾气、培养耐力,让你中意我更甚于我之于你。没必要相敬如宾,只需要常能同甘,亦可共苦,无怨言、无懊悔、无意气、无交恶、无缄默相向、无毒语相闻,常达共识,知足常乐。
可我中意的人,一个只陪我过花季,一个只留我一段无法抹去的黑色回忆,午夜梦回尚觉心惊,一个……我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对我用过心。我想起那场舞蹈大赛,原来跳舞就像人生,最初教会我舞步的人,也不一定能陪我跳到最后。
我答应了小菲写词。一个晚上的回忆涌出来,就着一点啤酒,渐渐开始发酵。我苦笑着窝在床上,盯着电脑上那个红色的exe文件发呆。
天下。
回忆像是拉肚子一样翻滚出来,挡都挡不住。其实我们之间的回忆,算起来也仅仅一个学期而已,六个月,一百八十几天,若是算成小时可能会多一些。
天下里的时间却是三小时日夜交替,这样算来,我们也算是共同过几千万个甚至几亿个小时了。打开E盘里天下文件夹里的screenshot,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们之间竟然连一张照片的纪念也没有过。多么可笑!
我有些自嘲,我这个“前度”尚不知所谓地回忆着往昔,可这个故事的男主此时不知身在何处,或许他的怀里此刻正躺着娇妻,相互依偎,甜甜蜜蜜。他可没空再听我吠。
胸口抽痛,甩甩头,打开word就着鼓点写:
一别经年,相思总无尽
午夜梦回,更深露更寒
他乡千里今日谁曾忆往昔
相逢不语今后各自陌别离
终不悔,飞蛾犹记灯火阑珊意
子不语,轻颦浅笑再见无穷期
一首极尽相思缠绵的乐曲竟被我听成了爱情的挽歌,这首吉他的古风曲就好像一曲笑话,在嘲笑着这词与音乐是多么地不搭,可就着重金属的摇滚音乐一唱出来,总觉得悲凉。忽然想起那首《风居住的街道》,钢琴与二胡,也是这么的不搭。
我的世界总是充满怪异。
将剩下的两段写完已是凌晨三点。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索性起身去厨房拿了两罐啤酒去阳台。
北纬1。32度,东经103。8度的夜空清澈洁净,如同这个城市一样,纤尘不染。靠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霓虹,耳边传来阵阵海涛浪潮的轰鸣,就着赤道的风,一口一口喝着不烈的酒,嘴里神经兮兮碎碎念着自己都听不清的句子。
裴旭收留的小黑猫不知从哪儿跳出来在我手臂上蹭毛,我伸出手,它温顺地舔着我的手心,摊开来,是湿湿的凉意。喝一口苦啤,笑:原来老子也可以这么文艺。
他日偶遇终不忍望君眼角眉梢迹
不堪回首道不尽离人潇湘红袖雨
浮生若有凉意暖不了黄昏与天阴
蝴蝶若有归期飞不过沧海与漂萍
且把酒,笑问东风
不如归去
醉微醺,到底意难平
狂放的音乐交杂着舞动的人群,闪着层层叠叠亮片的演出服像金丝银缕,晃荡在周身,刺痛我本就不大好使的眼睛。没戴隐形眼睛的我根本看不清身边人群的面目,耳朵一直被超大音量的音响占据,听不清旁人交谈,只有埋心千种风情的乐曲里。
这个由学院社团委员会主办的交换生文艺晚会,意在促进各国群体文化交流。“也顺便促进各国单体文化交流。”裴旭拉着我疯狂周旋在各种肤色的男生中间,媚眼乱抛。临行前被丫逼着穿了双苦逼的十公分高跟鞋,此刻恨不得立马将脚下的这双“高跷”丢掉,却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在国外丢的那就不是自己的脸了,严重一点那就是国耻啊~~
小菲今晚也有表演,据裴旭说他是丹尼他们乐队的鼓手。我惊讶得合不拢嘴,怪不得他炒菜的特有范儿,原来是练家子啊~~~我朝裴旭比了个宽面条泪的样子,被她啐了一口,丫喝了口果汁,悠悠道:“姐当初就是看上了他打鼓那架势,忒范儿了!”我抿嘴笑:“难怪如你‘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也拜倒在他的飞天裤衩下了。”
“靠,姐那叫欣赏,懂艺术!”
“好,好,艺术……”人体艺术吧?我回想着客厅电视柜里那层叠的Elosact系列和一张张堆叠起来像小山一样的《断臂山》、《蝴蝶君》、《Lolita》等等各种男男艺术和男女艺术片,挑眉偷着乐,裴旭气得瞪眼,刚要威胁我,忽然音乐骤停,一个沉沉的男声由麦克风扩音仪里传出:“接下来一首歌,是来自中国A大的Amy小姐填词的中国风歌曲——《Whatyoudon’tknow》,来点掌声!”
“哗”的一下四周的掌声顿时响起,伴随着吉他的和弦,轻灵的鼓点打出来,富有磁性的声音自歌唱者的喉中缓缓流泻出来,就着低低的沙沙作响的海风,顿时全场一片寂静。
显然丹尼的人气在南洋国际学院的人气是极高的,虽然这是一首中文歌,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发挥。他的中文发音虽算不上纯正,带了些马来口音,可台下的听众们却十分买账,尽管我知道那些金发碧眼来自东西欧的白人和那些喜好摇滚、来自南非、南美和北美的黑人们肯定听不懂,不过有句话小菲说对了,音乐无国界。
他浅唱:终不悔飞蛾犹记灯火阑珊意,子不语轻颦浅笑再见无穷期。
他低吟:且把酒,笑问东风,不如归去,醉微醺,到底意难平。
高潮时演唱者声线忽而变得悠远绵长,我看不清台上演唱者的模样,自始至终,我的眼里似乎都掉进了沙子,怎么揉都揉不掉,并且越揉越肿。
我退出沸腾高喊着“安可“的喧哗人群,找了个僻静的石头凳子独自发呆。眼角被咸咸的海风一吹,似乎更有发肿的趋势,抬头,是夜空里最亮的一颗星。我努力想着这颗星的名字,想到头疼欲裂还没有想出来。高中时学习的星象图早被自己丢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随着那片香樟林一起。
赤道的星空再怎么明丽,我依然怀念想念北半球S市整日灰蒙蒙的天空,即便每日发布的空气质量远低于狮城。我忽然很想念老毛,很想念阿清和阿竟,很想念那个我无比熟悉的房子和房子里弥漫的无比熟悉的烟草气味。
可是我知道,这味道的主人我是终究找不回来了。
在这个没有秋天的秋天,不算城市的城市,我第一次对自己的选择感到无力和后悔。
身后传来一声清咳。我转头一瞧,苏扬。自从那天之后就没见过他,他也没来找过我。我苦笑,或许我不该跟他讲太多过去。
那天他一路送我回家,我的回忆掉了一路,他捡了一路。
送到公寓门口,他终于开口说了一句,Amy,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要是我早他们一步遇见你,你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痛,我保证。
IPromise。
我一路都在笑,笑到脸颊生疼、抽筋。我停下脚步,细细看着他,从下至上,一点一点看他。最后他忍不住问:你不相信吗?
我笑,看向他的眼睛。那双水蓝色的冰瞳坚定地看着眼前的我,脸部轮廓优美流畅,如同罗丹手中的雕塑一般,优雅沉稳。我想,若我在十八岁遇见他,一定要和他谈一场少年的恋爱——美好的、纯净的、无忧的。我看看自己,却忍不住笑:“Edison,我很诚恳地问你,请你也要诚恳地回答我。”
他使劲点点头,眼里忽而闪过一丝光亮,如同黑夜里的一颗流星。我微愕,抬头看向天空,脑海里印出一个模糊的面容:“你说,我这么一个千疮百孔的女人,还值不值得他喜欢?”
身形错落,苏扬轮廓分明的侧脸像是倒映在夜空中,竟遮挡了半抹月光。“Amy,你要知道,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眼里的你都是不同的,每个人眼里的你都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就算这个世界上有一千一万个人叫做Amy,我想我心里唯一的Amy一定是我眼前的这位。”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温柔得能融化这世上最坚硬的冰。
遇见这样一个温煦如风的男子,我苏雅安这样一个烂人,真是何其有幸!我也试过听裴旭的话,用一段新的感情忘记一段旧的回忆,可是每当我试图将塔门尘封起来关进那间小黑屋里时,我总有一种杀人越货的罪恶感,这种感觉在我看见苏扬的眼神时会越演越烈。
想起以前和他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着从二手音响店里淘来的王家卫的老电影《东邪西毒》,梁朝伟扮演的西毒说,酒越喝越暖,水越喝越寒,当你知道自己不能再拥有时,你要做的就是不要让自己忘记。
我问他既然知道不能再拥有,为什么还不让自己忘记呢?像人这种充满了劣根性的动物怎么会容忍自己受伤?他却只是笑着抚摸我的头,细长的指尖插进我刚刚洗好的、短短的刺头里说,这世上最深刻的纪念,就是忘却,总有一天你会懂的,不过我希望教会你这个道理的不是我。
他始终不该是在我左右的。他该是骄傲地站在无限风光的顶峰,睥睨这个浮躁的人世间,像一个冷眼旁观的神。他也不该是以那样冷酷倨傲的姿态出现在一张薄薄的脆弱的报纸上,他该是那种带着温煦的笑容,唇线抿成一个好看的幅度,从人群中倚着一阵香风经过都会引起女孩子的低声娇羞。
我忽然觉得,我们之间,应该也是有一些爱的吧?只是爱到绝路,覆水难收。他曾给的在乎是我如今最狼藉的伤口。
我不敢看苏扬的眼睛。一个千疮百孔的我,已经不值得拥有这样纯净的一双眼睛。我不忍心去污染和破坏他,不忍心用自己不再干净纯粹的心搬进他那样纯粹的心里。
“我真想去你的母校看一看,看一看到底是一个多矛盾的学校才会产生你这样的一个让我这样喜欢的的矛盾体。”苏扬的笑容就好像和煦的阳光,可以轻易驱走寒夜、阴霾,和孤独的心。
我知道了。由此及彼,我心里有了答案。
原来我在那个人的心里,也是这样一个千疮百孔的矛盾体。
四十四 老子竟然也会有今天
更新时间20111127 14:54:23 字数:3874
从学校到公寓这一路,我老觉得被人跟踪。
我敢肯定这绝对不是我的自我感觉在作祟。当年因为李冰若的事情没少被各种便衣跟踪,李冰若离开后的整整三个月我是在便衣的严密监控范围之内的。可他那一大堆烂摊子还要我去应付,被逼着练就的一身听步辨音的功夫比武侠小说还武侠!
当我加快脚步,他也跟上加快;当我放慢脚步,他也由疾行改为慢走。早听过国外有很多黑社会诸如黑手党等等,前面是一条街道的拐角,往后没有退路。我在想到底要不要出手正当防卫一下,却传来“咔嚓”一声机械声响。曾经在国内单挑十八人的苏雅安这会儿头顶上已经冒出了涔涔冷汗——那一声“咔嚓”不是别的,正是手枪上膛时候的机械摩擦声!哇靠,出个国竟然遇上持枪抢劫了!
论打架,我不怕,高中因为沉迷日本动漫《名侦探柯南》,拉着许念和韩白去报了柔道和空手道学习班,不敢说段数,只论打架的话放到十几个小混混还是没问题的。哈,想当年我那个“A大鬼见愁”的外号还是因为打架而得的呢!可若论接子弹……我想起工藤新一曾对小兰说过,来复枪的子弹速度大约一秒钟一千米,与之相比,手枪的速度只有它的三分之一,秒速350米左右,如果全神贯注的话还是能接住的。
不过我这将近两百度的近视……应该……会很困难吧?
身后的那个人似乎也没有想要开枪的念头,可是越来越逼近的脚步声让我的心脏有一刻钟的漏跳——难道我苏雅安的小命,真的就这样丢在异国他乡了么?
人离死亡很近的时候,脑海总是转得飞快,感觉这脑子仿佛不是自己的,而像是有什么东西驱使着它如同胶片一样飞快转动,忽然视网膜就变成了电影屏幕,而那些往日你拼命妄图掩饰的东西却随着它齿轮的转动也飞起来。
我的人生才过了四分之一,尚未找到一个疼我爱我懂我知我的恋人;还没来得及与孝顺父母;答应裴旭在她结婚时做她伴娘的许诺还未曾兑现;还未穿过婚纱,对一个人说“我爱你”、“我愿意”……我的人生还有这么多遗憾和愿望还未完成,我怎么舍得离开?
“我靠。”我低低地咒骂了一声。眼前这情景,竟然是一条绝路!刚刚脑子不受控制,脚下也乱走一气,谁知道在这样一个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竟然也有死胡同啊~~~
“别动。”身后传来一声刻意压低了的英语,只不过夹杂着极不纯正的马来口音。我乖乖地举起双手抬过头顶,他似乎很满意我听他的话,继而又道:“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
我一边摸索着裤兜,把手机、手表、裤兜里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掏出来丢在地上,一边装作可怜巴巴地说:“这位大哥,我身上没带多少钱。”
“shit!怎么只有这么一点?”那人低声咒骂了一声,我刚想说“大哥你放了我吧”之类的话,耳边竟传来那马来口音的男人一声惊恐的低嚎。猛地转头,我真心有种想认那个身影叫亲爹的冲动。
那个身影犹如天神降临,让我自以为命不久矣的小心肝顿时有种被释放的冲动。逆着光的一团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我面前,那带着马来口音的劫匪似乎也一下子愣住了,并且刚刚被“天神”踢了一脚此刻正抱着腹部在地上打滚。
“还愣着做什么?跟我走。”“天神”一开口我就愣住了,看着他的后背怔怔地出神。他一把拉过我的手:“跟我走。”
地上的那个劫匪已经清醒过来,双眼露着凶光朝我们走来。
“喂,你放开我……”我试图挣扎他的手。
“你要是还想活着就别动。”他低声吼道,抓着我的手紧了紧,突然将我奋力往右手边一推,我一下子撞在右边叠起的一堆纸箱子上,这个过程就好像港片儿似的,这场景让我无比熟悉。
高中里最喜欢做的事儿就是拉着许念窝在他家舒服的沙发上看九十年代的那些港片,我最喜欢的就是那时候的古惑仔系列。哈,黑帮老大,火拼什么的,看起来又带劲儿又过瘾。
不过如今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我才觉得笑不出来。那种命悬一线的感觉就好像故意把人吊在半空中然后拿着一根铁链或者皮鞭玩S、M,就是知道自己即将会死,却又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会死的那种对未来的空洞和恐惧,仿佛一眨眼你就会跟这个美好的世界永诀,你却连自己的墓志铭都还没有想好。
我膝盖顶到了一根钉子,血顿时沿着牛仔裤渗出来,将我最喜欢的这条牛仔裤的膝盖染成了暗紫色。我顾不上喊疼,一转头想要骂那人却看见他正跟那个马来口音的劫匪扭打在一起。我急了,那劫匪手上还有枪啊老天!
“快走!”他一边跟劫匪搏斗着,一边还空出力气朝我喊,让我快走。
这时候如果我真走了,我就不是苏雅安了。
刚想上去搭一把手,突然一声“砰”的响声。
然后……以前看糗事百科里的那些水货们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然后就木有然后了。
感觉睡了好长好长时间。
文艺一点说,这一觉,好像延绵了几千年。在时空隧道里穿梭、奔波来去,耳边不时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唤,如同心呼唤血,酒呼唤胃,眼呼唤泪,这像是一场水乳融融的交易,交易的对象躺在一个巨大无比的白色玻璃套里,外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头是沉默静谧的光阴。
普通一点说,这一觉,睡了我足足三十几个小时。不是因为我嗜睡,而是因为我被打了麻醉。取子弹是一件精细活儿,重度全身麻醉的我恍恍惚惚躺在手术台上做了很多不知道是梦还是魇的梦。我只记得我倒下去的时候看见的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俊脸,忽然觉得人生这样短暂,我还没跟他好好说一句话,就要离他而去。
二逼一点说,尼玛,老子竟然也会有今天。
这种生离死别非经历不能明白。就好像身体上的疼痛一样,非亲历不能体会到底有多痛。我告诉你,研究表明,女性生孩子的痛是心痛的八分之一,尽管有时候她们会在病房嚎得跟杀猪一样撕心裂肺,可她们心里都有为人妻母的喜悦,这种喜悦冲淡了由身体上带来的精神上的巨大疼痛。而马可奥勒留曾说,精神上的痛苦来源于痛苦本身,是因痛苦而痛苦的。
“素素?”熟悉的温柔细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悄然入肺。我想起那双红色的高跟鞋,一边载着我旋转一边诱着我离开。
艰难地睁开眼,我愣了。
“你醒了?”他的声音仿佛沾染了太多疲惫,有些嘶哑。“取子弹的时候给你打了全麻,现在别说话,我去叫医生。”那人转身刚出去,身后一个身影出现在我眼前。
“Amy你怎么样?”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眸。我艰难地摇摇头,一阵撕心的痛传来,我不由低低咒骂了一声:“靠。”
“苏雅安你想找死也得先跟我说一声好么!”裴旭尖叫着冲上来,拽着我脸拧啊拧。我脸上吃痛,连忙讨饶:“姐姐你轻点!好歹我还是个病号啊!没有鸡汤什么的也就算了……我才刚醒你就虐待我……”
“我还不是担心你!”丫大大咧咧把苏扬往边上一挤,坐上我床头说:“我他娘的还掉了几滴猫眼泪呢!让我白担心一场……”
“咳~只是擦伤嘛……”
“擦你个头!小菲给你做了鸡汤,要不要喝点?”
“啊?真有鸡汤?哪里买的鸡啊?”
“这你可得感谢苏扬。”裴旭朝苏扬努努嘴道:“这娃为了给你买一只上好的老母鸡,连夜飞到上海去给你买回来的。”
我咋舌……不是吧?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疯狂了?苏扬会为了我连夜飞回国??“我记得上海到新加坡的航班每天只有一班啊!”我喝了口鸡汤说。“这汤真不错,感觉有我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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