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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夫的第二春恋情:爱已蔚蓝-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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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这么一问,陈志铎额上的冷汗流得更汹涌了。他伸手推了推因汗意而滑下鼻梁的厚重黑框眼镜,反复咽了好几口唾沫,才终于迸出一句:“怎么……怎么会不愿意呢?”卫岚提出的邀请对他而言就像一个太过美好的梦想的实现。他彻底呆住了,怎么也想不明白:他追了她这么久,她一直都不假辞色,可是今天怎么突然——“我……我一直以为你讨厌我……”陈志铎不敢置信地小声喃喃着,这个惊喜来得太突然了,“卫岚,我……”
“既然愿意,就快去向人事部请假,越快越好,我等你的消息。”卫岚用斩钉截铁的语调打断陈志铎的结巴。说完以后,她转过身,再无半分犹豫地走了出去;她的脚步用力而又惶急,一步一顿地踏在灰色地毯上,似乎是某种宣战,让站在一旁的任伟伦脸色更加难看。
历史——又重演了。钱千芊无力地扶住额头。她知道卫岚就是这样的家伙,牛脾气一旦上来了,什么疯狂的事都做得出来,也什么后果都不管不顾。三年前,她一个冲动,就把自己变成了悲哀孤独的失婚女子;而如今,她又预备重蹈覆辙了吗?难道她觉得自己和任伟伦的关系还不够糟糕,她非要把他们之间那最后一点儿复合的希望也给毁掉?
“任伟伦,你看她……”钱千芊将脸转向任伟伦,期望他能说点什么。然而,在那张明明很是俊朗好看的面孔上,她却只看到怄气的铁青脸色,和那抿得死紧的薄唇。钱千芊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这一次,这一对冤家——是谁都不打算先低头了。
事实证明,卫岚是说到做到的人。她既然决定了要和陈志铎一块儿出国游玩,就绝对不容许自己临时反悔。
“卫岚,我……这几天里,我收集了一些本市各大旅行社的资料,你看……都在这里了。”现在距离上次卫岚提出出国的邀约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可陈志铎依然未从极度的惊喜中恢复过来,讲话时仍然结结巴巴。
这不,今天,他用老土的黑色马夹袋装了一整袋旅游资料,踩着他那辆八十年代的古董自行车,不远万里地送到卫岚的小公寓里来。卫岚是面无表情地将他让进了客厅,可是她的宠物狗花轮却似乎并不欢迎他,一直站在他脚边冲他低低吠叫着。
在狗儿凶狠的目光瞪视下,陈志铎冷汗流满了整个脊背。但他仍然仍然坚持说出来意:“那个,不知道卫岚你喜欢去哪里玩,我……我个人是比较倾向去英国啦,那里有很悠久的历史和文化,有大不列颠国家画廊,有海德公园,还有世界著名的格林维治天文台,我从小就想去那儿看看……”
“汪汪!汪汪!”花轮不满地叫了起来。这是它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类也可以这么闷,面前这位看起来年纪不轻的大叔是在背诵不列颠简史吗?
卫岚随手拿起一本宣传小册子胡乱地翻着,眼光虽然停留在美丽鲜艳的宣传图片上,可是心思却淡淡地飘远了。难道她真的要和面前这个言语乏味、面目模糊的男人一同出国游玩吗?这一去,怕是她和任伟伦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也好呵……这样一来,她就不必再存有任何幻想,幻想他还爱她,幻想她还有机会回到他的身边去。
她幽幽地吁了口气,随即发现心脏的位置又不争气地疼痛了一下。果然,放弃是很痛苦的事呢。现在她终于开始理解三年前他们离婚时任伟伦所遭受的那种痛苦了。
而她面前的沙发上,陈志铎依然在滔滔不绝地述说着自己对于旅游的热爱,“其实,我一直想去看看越南河内前几年陨石砸下的坑洞,你知道吗?只有当那个时候,我们才能真正意识到宇宙的无限力量和人类自身的渺小……”他平板的语调真的像是在背诵历史或地理教科书,并且已经自说自话地把旅游线路从欧洲改到了亚洲。
卫岚索然无味地听着,幸而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悦耳地响了起来。她立刻浑身一个激灵,飞身跑过去接,“喂?哪位?”她有些急切地问着。在那天和任伟伦在办公室里闹翻以后,她一直在盼望着接到他的电话。也许在内心的某一角落,她仍然抱着奢想,奢想任伟伦能像当年那样放下身段来找她,好声好气地劝她回头。
然而听筒里却传来了钱千芊熟悉的声音,她劈头就问:“卫岚,直到现在,你还是没有改变主意吗?”
卫岚心头一阵烦躁,这并不是她此刻真正想听到的声音,“我为什么要改变主意?”她有些赌气地反问。
“因为你不能和陈阿呆一起出国,你甚至不应该和他一起走出公司!你知道‘一同出国游玩’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那意味着你已经打算和陈阿呆发展一段认真的感情了!可是——我的天啊,你不会是真想和那个呆子谈恋爱吧?!”钱千芊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跳脚。
卫岚缓缓垂下了手臂,把听筒倒扣在桌面上,任钱千芊苦口婆心的劝说徒劳地融入了郁闷的空气中。千芊说的这些道理,她不是不知道,只是……
她瞥了一眼正在兴高采烈研究旅游宣传手册的陈志铎,又瞥了一眼趴在地板上无精打采的狗儿花轮——也许,只有它才能体会她内心深处难以化解的那种悲凉和自暴自弃吧?的确,如果不是自暴自弃,她为什么要放任自己坐在这里和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讨论出国游玩的事项呢?那是因为——她对任伟伦的眷恋,已经让她变得绝望了呵,变得对一切都提不起精神来,只想白白糟蹋自己的时间和生命。
“卫岚?卫岚?”陈志铎的唤声打破她忧郁的迷思,他高兴地举着一本小册子在她眼前摇晃,“我想好了,我们就去日本,好不好?现在这个时节,那里的樱花开得正好;而且……而且我们还可以一起洗温泉。”说到这儿,陈志铎的方脸有些泛红。卫岚没精打采地掀了掀眼皮。樱花,温泉……随便吧,反正她是不会快乐的了。她淡淡点了下头,“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而陈志铎听了,更是欣喜若狂。他本来一直以为卫岚是个个性极强的女生,可是没想到她表现得这么温柔顺从,是爱情的力量融化了她吗?他陶醉地想着,不禁有些飘飘然了起来。
狗儿花轮用爪子在地板上刨了两下,十分无奈地伸着舌头。如果它会说人话,它很想说:主人这一次的决定——不叫决定,而叫造孽。
夜幕降临。任伟伦站在28层高楼的豪华宾馆套房里,额头靠着落地窗向下俯视。他站在这霓红闪烁的高处,脚下的人和车都变得很渺小。可是这种俯望的感觉却并没有让他感到快乐,相反的,他的心中竟生出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悲凉感觉来。
狗儿木村由他身后踱过来,懒懒地趴在他的脚边。看到主人心情忧郁,它这只宠物也觉得“狗”生了无生趣。
任伟伦蹲下身子,抚摸狗儿背上土黄色的绒毛。摸着摸着,他突然低沉地打嘴里迸出一句:“木村,你最了解她,你说,她会不会真的和那个男人一起出国?”
的确,这些天里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烦恼着卫岚的事。那个女人是最会赌气的了——这一点他知道。并且他也知道,卫岚每次赌气,都会付诸于实际行动、造成无可挽回的严重后果。比如五年前,她决定抛下他一个人去日本;再比如三年前,她一怒之下决定和他离婚。
那个女人……还真是个超级麻烦制造者呢。任伟伦想起那些往事,忍不住又郁闷起来。这些年里,因为爱她,他确实受了不少苦,伤了好多次心。现在好了,她终于赌气跑到别的男人怀里去了,这颗烫手山芋终于飞走了,他以后终于可以清静了,再也不用为她挂心了吧?
他这样想着,抓了抓木村的后颈,自言自语道:“那个女人脾气真的很坏呢,性子也差,脑子也有点问题。不过,这些都不关我的事,她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在乎她跟谁一起出国旅游?”
木村长长地呜咽了一声,表示不敢苟同。
任伟伦皱起眉,继续说道:“我没骗你,我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
木村无语地瞥了主人一眼;然后,仿佛被人踩着了尾巴似的,它突然高声吠叫起来,用爪子刨着地毯。任伟伦拍了拍它的头,低斥着:“木村,别叫了!”
木村不理他,挣脱了他的怀抱径自奔向门口,冲着那扇镂着繁复花纹的木门继续汪汪吠叫。任伟伦觉得奇怪,半信半疑地走过去拉开门板——
一个长发女人一脸尴尬地站在门外。见了他,她努力挤出友善的笑容:“嗨。”
“千芊?”他立刻低叫出声,“你怎么来了?”来了也不敲门,站在门外发什么呆?
钱千芊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后脑勺,用高跟鞋的鞋跟一下一下踏着地面,局促地说:“我在公司员工通讯录里查到你住的宾馆,所以就……”
任伟伦连忙把她让进来,两人在沙发上落了座。为了对这位昔日校友和今日下属表示客气,他扬着眉问:“要喝什么?红茶还是咖啡?”
然而钱千芊却把秀眉一挑、美目一瞪,蓦地从嘴里迸出一句答非所问的话语:“任伟伦,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你必须阻止卫岚!”
“什么?”他愣住。
“卫岚已经决定和陈志铎一起去日本了,就是明天的飞机!你必须得阻止她才行!”钱千芊神情激动地说道。
什么?!去日本?任伟伦神色一凛,脑中“轰”的一声炸开来。卫岚……竟然要带别的男人一起重游他们当初结婚的地方?顿时,强烈的妒意涌上心头,让他说出口的话语变得十分幼稚而且酸溜溜的:“去日本?那很好啊,看来她和那个陈大工程师发展得不错嘛。”
“任伟伦!”钱千芊简直气结。这个男人非要这么口是心非吗?她受不了地吐出一口浊气,腰杆一挺,一字一句地道:“任伟伦你听着,我本来可以不用管这件事的!我本来完全可以置身事外,袖手旁观,什么也不做地看着你们俩怄气、吵架、伤害彼此,一直到你们之间再也没有复合的可能!可是,我认识你们太久,我把你们俩都当成是我的朋友,而且我知道:如果我真的不管你们,你们之间就完了!而我会为此而后悔一辈子,你们也会后悔一辈子的!”
铿锵有力的一席话让任伟伦怔住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只是神色深沉地瞪住钱千芊。
钱千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说:“我不想让你们后悔,更不想让自己后悔,所以今天晚上我来了。我心里很清楚,你和卫岚绝对不是一对完美的情人——你们的脾气都太臭,个性又太强,在一起绝对不会有好结果。可重要的是——你们爱着对方啊!”
任伟伦默然无语。此刻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你们爱着对方”这样的话语,竟然显得有几分讽刺。是的,他爱她;也许,她也爱他——可是,这顶什么用呢?在难以消融的个性差异和日复一日的争吵面前,爱情究竟能有几分分量?又能持续多久?
他无法否认自己仍然深深爱着卫岚,可是,他太清楚追求这份爱情的下场。这一回,面对着可以预见的痛苦和伤痕,他退缩了。
钱千芊见任伟伦不说话,忍不住皱起眉问:“你只要回答我一句——你到底爱不爱她?”
任伟伦怔然片刻,苦笑,“千芊,这些年,你是看着我们走过来的。”他没有正面回答,可是眼中的那一抹软弱和动摇已经替他说出了答案。
“那好。”钱千芊点点头,“既然那么多年你们都走过来了,那为什么不继续走下去呢?我经常在女性励志书上看到这样一句话:‘爱情可以解决一切’,你为什么不让爱情来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呢?”
她有些天真的话语换来任伟伦的再度苦笑。他抹了把脸,叹道:“千芊,你要知道,爱情不是万灵丹,它不可能解决一切问题。而且,我已经用这所谓的‘爱情’解决了太多次我和她之间的问题了。这些年里,每次我们吵架,都是我先低头求和,不管有没有道理,我从来都是主动道歉的那一个。五年前她要去日本,我放下自己刚起步的工作飞过去陪她;三年前她要离婚,我用尽所有办法也留不住她,只好放手,我把大部分财产都给她,只希望她过得好些。可是,有谁问过我过得好不好呢?有谁知道我那段时间活得有多痛苦呢?不要以为是男人就可以包容一切、承担爱情中的所有,我们的心……也是会痛的。”他点着自己的胸口,语气真诚而又遗憾。
被他这么一说,钱千芊语塞了。在爱情这方面,她没有太多经验,她说不过已经是过来人的任伟伦。可是,若要她这样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人分手,她做不到!当年在大学里,她那么拼命地劝他们两个分手他们仍是结了婚;为什么五年后的今天,这段长长的、坚韧的爱情却要在当事人的任性和倔强中灰飞烟灭?
不行,这绝对不行!钱千芊用力摇头,“我……我只知道,如果你爱她,你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她走!”
任伟伦紧抿着嘴,不说话。
钱千芊急了,又叫:“我……我还知道,既然在这段感情中每次先低头的都是你,那么这次你就再低一回头又怎么样?你得到的,绝对比你失去的多!”
任伟伦还是不说话,可是心里的坚硬防线却似乎崩塌了一角,他突然觉得有些心浮气虚起来。
她都这么说了还是不行哦?钱千芊气得几乎要血管爆裂,她什么话也不想再说了,“噌”的一下站起身就往门外走。可恶,姑奶奶她也不干了!反正这两个当事人都不珍惜他们之间的爱情了,她干吗要在这边“皇帝不急急太监”?她怒气冲冲地走到门口,突然又转过头来,对坐在沙发上沉默的任伟伦说了最后一句:“我只知道一件事,没有牺牲和让步的爱情,不配称作爱情。”说完后,她默默地替他关上门离开。那个瘦小而坚强的背影,竟让目送着她的任伟伦有些怔忡了。
钱千芊走后,偌大的豪华套房立刻陷入沉寂,只有中央空调的声音嗡嗡鸣响着,持续制造着干燥而冷飕飕的空气。任伟伦呆坐在真皮沙发上,久久不能成言。他心里知道,钱千芊的这最后一句话,是主观而毫无道理的指责,只有从没亲身经历过爱情的理想主义者才会这么说。可是为什么,今夜听了这句话的他,竟会觉得脸颊有一丝发烫了、觉得心底涌上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脆弱和动摇?
他低下头,小心地藏住眼底的寂寞,伸手摸了摸快要睡着的木村,小声嘀咕:“那个女人说的话完全没道理,是吧?”钱千芊又不是他,她怎么知道他心底的矛盾和挣扎呢?
木村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轻轻叫了一声。它只知道,它想念它昔日的女主人。
第8章(2)
翌日上午 S市国际机场
卫岚坐在宽敞明亮的候机大厅里,脚边放着两个深蓝色的手提箱。她今天打扮得很漂亮,上身穿了一件缀满流苏的水蓝色露肩洋装,下配同色系紧身牛仔裤,头上戴着大大的白色草帽。她脸上施了薄薄的粉黛,看上去清爽而俏丽。可是她的表情却晦涩低沉,她耷拉着眼皮,嘴角下撇,眼睛里闪着有些哀怨的光芒。这副晚娘面孔足以毁掉她所有悉心装扮的美丽,然而——她并不在意。只是双手环着肩头,仿佛觉得冷似的,低低地埋下了脸,什么都不想听、不想看。
今天她来到这里,是要搭飞机去日本度假。大凡人出国游玩都兴致勃勃,可是她却垂头丧气、没精打采。她想起今天早上拎着行李招计程车时,花轮死死咬住她牛仔裤的裤管不让她走,而好友钱千芊虽然上前抱起了狗儿、替她解了围,可是她的眼睛里也闪烁着不赞同的神色。
的的确确,谁都会认为这是个愚蠢至极的决定吧?为了和前夫赌气,她竟然放任自己和一个完全不爱的男人一起出国度假——在这世界上,恐怕再没有像她这样愚笨可笑和意气用事的女人了吧?卫岚有些哀怨地瞥了一眼坐在她身旁、笑得一脸幸福的男子。而陈志铎感觉到卫岚在看他,他立刻转过头来,冲她咧开憨傻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卫岚忍不住被猛力咽下的口水呛了一下。她皱起眉,心中涌起一股有苦说不出的郁结感。这……难道就是她的未来吗?千芊说过,当一个女人决定和一个男人一起出国游玩,那么这代表着她想和他发展一段认真的感情了。可是……卫岚以几乎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眼光瞪着身边的男子,也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挫败而胆怯的自己。心底有一个声音在拷问着她:这幼稚的怄气,这荒唐的决定,这此时此刻坐在候机大厅里生不如死的感觉——这一切真的是她想要的吗?她为了气任伟伦而把自己逼到这样一个田地,她就真的比较快乐了吗?
“卫……卫岚。”陈志铎结结巴巴而又带着讨好的唤声响在耳边。卫岚猛然回神,发现他居然把脸凑向自己,厚重镜片后的双眼含情脉脉地望着她,柔声问道:“如果,你……你不介意的话,这次去箱根……我订了半山的双人套房,而且是和式的……榻榻米。”说完后,他的脸涨红了。
而卫岚的脸色却蓦然转为纸一般的惨白。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
原来呵。所有男人都一样,即便是再老实再保守的男人,在和心仪女子相处时,都会想要求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卫岚这样想着,觉得胸口窒闷、透不过气来。难道千芊所谓的“发展一段认真的关系”,竟是指这个?她冷汗涔涔而下,刚想开口拒绝,陈志铎却先她一步开口了:“卫、卫岚你放心,如果你不愿意,我是绝对不会做出你不喜欢的事来的!我、我本来就是很传统的男人,不会要求婚前……婚前……”他说到这里,脸庞已红成猪肝色,但还是大着胆子提出卑微的要求:“只是,现在、我……可不可以搂着你的肩膀……呢?”
卫岚怔住。他、他想搂她?这听起来似乎是个合理的要求,可是……
“我……我知道你可能会不习惯,可是,我们毕竟已经在交往了,所以……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陈志铎结巴得说不下去了。
他们已经在交往了?卫岚为这话语怔忡了片刻,随即一个悲哀的认知浮上心头:是呵,在世人的眼中,他们的确已经算是在交往了呵。她的一时冲动,竟然把自己推到如此尴尬而难以脱身的位置了!她微张着嘴,好半天的呆愣之后,嘴里竟然迸出一个连自己都难以消受的答案:“好。”
陈志铎顿时大喜过望,抖抖索索地将手臂伸向卫岚,在心里经历了无数次喜悦与羞涩的思想斗争之后,他终于一鼓作气揽住卫岚的肩头,满头满额的汗意显示出他此刻心情是多么紧张激动。
卫岚却在同一时间僵住了身子。肩膀被陌生男人环抱的感觉仿佛是被一条蛇缠上了,冰冷的、柔软的、粘腻的错觉挥之不去。她不自在地缩了缩颈子,却发现他搂她搂得更紧,于是她只好低下头苦笑,在心里对自己说:很好,卫岚,你的冲动和愚蠢再一次使你陷入窘境了。而这样一来,你……就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想着任伟伦了吧?
她感觉烦躁地别开头去,不想与陈志铎汗湿的羞涩脸庞对着,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眼尖地瞥到一个浅灰色的袅娜倩影正拖着大皮箱走上电梯,准备进入候机大厅的玻璃门。
这个女人是……“吉原香奈!”卫岚叫出声来。
吉原香奈也看见了卫岚,她那波斯猫一般美丽清冷的眸子顿时暗淡了下来。她朝他们走过来,唇角一扯,“你……和他一起?”她看着陈志铎的目光有几分轻蔑。
卫岚尴尬地站起了身子,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惟有咬住下唇,望着面前这个语带嘲讽的日本女子。
只见吉原香奈红唇一撇,又状似无意地吐出一句低叹:“真可笑啊。”
“你说什么?”卫岚皱起眉,听得出这话并不友好。
“我说你,真是可笑啊。卫岚,如果你最终选择的就是这种水准的男人的话,那么——我想知道,我究竟是输给谁了?”吉原香奈以日文说着,口气凉薄。陈志铎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却也觉得浑身不舒坦。
而卫岚早已被她话语中明显的挑衅勾起了怒火。她眉毛一挑,问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吉原香奈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但表情却显得有几分不自然。这时卫岚才注意到,她浅色墨镜片后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这女人……是刚大哭过一场吗?
“我只是觉得意外,你竟然会放弃好不容易赢回来的男人,还委屈自己和这个笨家伙在一起。”吉原香奈毫不留情地以带刺眼光上上下下扫了陈志铎一遍,然后自嘲地笑了起来,“对了,既然有缘在这里碰见,就知会你一声吧,我要回国了,回日本总公司任职。呵呵,被男人伤透了心,我实在是没有脸面继续留在这里呢。我想,下一次再回来的时候,我也许已经是任伟伦的上司了吧?不过坦白说,我并不喜欢这个城市,这里的男人们——太无情了。”说完了,她把墨镜往上推了推,长发一甩,转身就走。
卫岚愣在原地。吉原香奈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任伟伦并没有接受她的感情?他拒绝了吉原香奈吗?难道说,任伟伦心里的那个女人,其实并不是眼前这个黯然回国的日本女子,而是……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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