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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小蝶外传-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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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的是,晚上入夜后开始下雨。沉重着身体的雨水哗啦啦地倾盆而泻,仿佛与此时正面对着众多下人,冷着脸的男人一样,在发着极大的脾气。轰隆隆数声轰鸣之后,一道骇人的霹雳划破了紫黑色的丝绒幕布,夹带着耀眼的闪光跳跃在大厅的窗角缝隙边,将带着凉透骨髓寒意的空气从外边带入了压抑的屋内。
男人咆哮的声音还在继续。仍在重复着今晚不知已被重复了几遍的问题。“谁,谁知道她去了哪里?”
没有人回答。
丫头婆子,小厮侍卫,还有几个白净着脸的太监,都把她们的嘴巴闭紧。
然而,不识相的人来了;一个前两天刚从乡下到这里给府上当马车夫的十五六岁的男孩儿闯了进来!他顶着湿透的盘在头上的辫子,衣袖裤脚四处滴着水,宛如一只落汤鸡般来到了众人面前。他刚陪着福晋从山上下来,气喘吁吁地浑身正没力气。
“喂,她是谁?在说谁呢?”马夫男孩儿放下辫子,拽住身旁一个小厮的衣袖,刚想开口询问,却是头皮一紧,回头一望,却见自己的辫子已被板着脸的八爷攥在了手里。男孩儿大惊,跪在地下,磕头求饶,可是,在男人冷冰冰的眼神示意下,他被两个守候在前厅侧门的体格高大的家奴给架了下去。眨眼间,传来男孩儿杀猪般撕心裂肺的叫喊。
满意地注视着众家奴矗立在眼前惴惴不安的表情,男人忽然改变了问题。“说,谁,是最后一个看到她的人?”
答案自动揭晓。在众人齐聚的目光下,允禩把焦点投放在双腿吓得哆嗦的张婆子身上——
半个时辰后,躺在家中干燥舒适的软榻上正优哉游哉瞅着大烟的允誐不得不从温暖的床上爬起。在又一阵如冰雹般有力狂野的雨水中,他戴上斗笠,穿上蓑衣,坐到了马车的车夫位置上,正要扬起马鞭,忽然回头对着车厢里的人叮嘱了一句“八哥,坐稳。”
于是,车前两匹骏马撒蹄狂奔,在暴风雨的深夜里,往黑漆漆的郊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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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全身像是就要被冻僵,这就是谢小风现在的感觉。
此刻,披着斗篷的她正颤抖着身体躲藏在一间破旧的紧闭着大门的茅屋屋檐下避雨。厚重却残破的茅草禁不住太多风雨的侵袭,冰凉如蚕丝般的雨滴沿着她的脖子渗透下去。
京城郊外的雨下了很久,此刻似乎小了些。小风抬头望了望浓墨团似的天,取出胸口一个用油纸包了好几层的事物,借着夜色,又一遍把它确认检查了一遍。瞅瞅眼前下个没完的雨,伸手朝屋檐外的空中触碰了下,自言自语道,
“该往回走了,运气好的话,明天一大早,我就能在别人发现之前赶回去!”
她把油纸包的事物放回怀里,双手捂在胸前,咬着牙,低着脑袋,往雨水里冲。然而,没奔出几步,她忽然又退了回来。不是雨水依然无情,而是因为她太担心,担心油纸包里的东西被淋湿。侧着脑袋想了想,她除□上的斗篷,把油纸包重新包裹了个结实,把它贴在胸口用胳膊与胸口紧紧按住,在确定不会滑落之后,她才放心地搂着这个对她现在而言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的油纸包,往雨帘中冲了出去。
没过多久,她就湿透了。可是,她依然觉得很愉快,因为她确信手中的油纸包依然完好。
雨终于停了。
然而脚下的泥泞却叫她的动作更加缓慢。更不幸的是,她很快发现,她迷路了;和来时完全不一样的山峦,田野,荒草,大树静悄悄地环绕在周围。四条漫长又看不见尽头的岔道在她脚下蜿蜒。从远处传来的几声野兽的叫声更是叫她胆战心惊。
她不禁感到害怕起来。郊外的旷野上没有一处人家,没有一点人留下的痕迹。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散开的都是阴森的自然气息。突然,一个模糊的黑影挡在她的前边,小风大叫一声,往后倒退一大步,退缩着身体僵硬好久,才发现对面不过一块被人丢在路上或从山上滚落下来的巨石。她慌不择路,又往前走,一阵狂风吹拂过来的沙砾刺痛了她的眼睛。揉眼间,哗哗响起的树叶声又叫她挺直了后背。
由于太过紧张,谢小风开始自言自语。
“没什么好怕的,现在,此刻,对于这样的我,不是最好的时刻么?看看……我怀里的是什么?是什么?如果走运的话……说不定……说不定……我就可以把我欠他的债……还清……啊哈……到时,我可就能体会无债一身轻的滋味了!这份轻松的滋味不就是我这段时间一直追寻的吗?看看!看看!只要这油纸包里的草药……草药的种子……能被我……成功种植……种植的话……”
说到这里,她的牙齿开始打颤,午夜之后的寒露来临,接连打了几个喷嚏之后,她又坚持让自己说出声音,
“如果,如果……我能把……李大夫……说明……不太可能种植成功的草药种子种活,那么……那么……他的腿……他的腿就有了痊愈的机会!对……就是这样……李大夫……不就是这么说的?李大夫虽然人才中年,是我走访的……这几个大夫中……最年轻的一位……但我看得出来……他也是最厉害的一个……据他说,这种草药……这种适合生长在热天里的草药……曾被他在……最热的南海边用来……用来治愈过……一个同样双腿残废的病人……啊……这证明了什么……还能证明什么……”
她忽然停住,把油纸包托举到了头顶,对着天空大喊,“谢谢!老天爷,你毕竟肯睁开双眼了,你毕竟也是有同情心的,同情我这个比他更需要你可怜的人……”
她继续往前走,塞满了黄褐色污水的小水塘一个个如大蘑菇般潜藏在她脚下,没注意到这点的的小风很快滑倒,挣扎着身体爬起来,走出数步,她又滑倒,再站起,滑倒……就这样重复着,走出一段并不算短的距离后,她终于无力地匍匐在了泥泞粘湿的土壤中。
昏沉之间,她抱住裹着斗篷的油纸包,感到似乎背后有人在叫她,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捏了把下巴,却是生疼。大叫一声,她一骨碌从烂泥地上爬起,捧着油纸包,朝传来马蹄声身后的一片黑暗中望去。
再一次,她确定,她的耳朵没病。
当那辆叫她喜极而泣的马车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朝允誐掀起车厢帘布里那人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我差点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允禩脸色苍白地没说话,只是拿一双隐忍着某种感情的眼睛盯着她,盯着她憔悴的脸庞。他让允誐帮忙扶着她坐进车厢,一路上,除了不停打量陷入昏睡中仍抱着纸包的喃喃自语“希望”的女人外,他没说一句话。
小风回府后生了场大病,到次日早上,全身的热度才完全消退。刚在自己屋里醒来的她,正起身穿好衣衫,在房里寻找到油纸包包裹的草药种子确认完好无损之后,她才简单梳洗,捏着油纸包往旁边的书房走。刚到书房门外,便听到里边人的说话。依旧是老十和八爷的声音。
“八哥……我现在可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啦……啧啧啧……你那样的演技差点要连我都被你骗过去啦……更别说她这样一个戏子了……”
小风的心猛地抽紧,她继续侧耳倾听。
“倒也没什么……你也知道……这女人曾经是如何对我的……不如此小小耍弄她……叫她对我死心塌地一番……如何能泄我被她害的切肤之痛呢?”是允禩的声音。
女人的心彻底冰凉,跟着手脚没有一丝热气。身体摇晃了下,小风咬住嘴唇。
允誐跟着男人笑了会儿,忽然恍然大悟地啊了声,拍手道,
“啊,八哥,难怪你在宴请心采的时候对她那样客气……我就说嘛……你怎么突然对这种下作卑贱的女子改了脾性……嘿嘿……原来……你这是为了要给她比死更痛的还击呀!”
“的确,没什么比拿感情做戏来得更卑鄙,更无耻的了!哼,其实这也不能怪我,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想当初,是她花言巧语用美色引诱我,用感情欺骗我在先的。我不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不过……说起宴请心采……那天的事……我其实也是存了利用这下作女人的心思……特地挑了郭络罗氏礼佛的日子……找了这无耻却直肠子的女人接待心采……唉……说来也不怕你见笑……这府里……像她这般心情单纯容易戏耍、叫我放心的人还真是不多……毕竟,在面对心采那样狡猾如狐狸阴险如毒蛇般的人物的时候,我可不想再隔着一个可能会让两边都出状况的不容易掌控的人,处理事情……”
“是呀是呀……所以……所以说嘛……你才会叫这个傻瓜似的谢小风去应酬‘烂菜心’,让单纯对应狡诈,让没有防备应对全身心眼……妙啊……八哥……昨天……这个被你害惨的女人还巴巴地要为你去找药呢!还有啊,你昨天的戏演得真好,心急火燎地跑到我府上,要我陪你在大雨中上郊外找人……我还真以为你为了这个傻瓜发了疯呢……”
允禩接下来有些不自然的干笑小风没有注意到,油纸包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上,深入骨髓般的尖锐的痛楚扎入她的心口,就在她呆呆地下意识地弯腰去捡油纸包的时候,被这轻微声打搅到的书房的大门敞开。
越过允誐那张略带尴尬的脸,里边坐在轮椅上男人欲说还休的眼神深深把小风刺伤。一手拾起油纸包,她一手捂着脸,转身朝外狂奔。
“拦住她!”
就在允誐迟疑的片刻,他背后的男人朝他发出这样的命令。允誐转身大踏步跟上谢小风的背影。
、CHAP130 身不由己2
暮霭降临在闲梳院茂密丛生的桂花树上,刚刚掌灯后并不明亮的光线在一片片润泽饱满的树叶轮廓周围闪耀,黑沉沉的天空压低下来。
面对站在自己对面的“哥哥”,小蝶对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年羹尧也是同样反应,以相同专注的目光看着她,不眨眼睛。这种无声胜有声的局面很快让在场的第三者惊心。心采不禁回想起允禩吹在自己耳边的风言风语,在用热呼呼的眼神把年小蝶从头到脚打量了几个来回之后,回过头她把新任额驸眼中的痴迷捕捉到心底。嘴角隐隐抽动了一下,心采盛气凌人的声音打破了属于两人之间的宁静。
“年妃娘娘……不请我们进屋坐坐吗……”
小蝶愣了愣,匆匆对着心采行了礼,侧过身体,把两人迎进身后的屋内。
走入这间除了两面装满旧书书柜没有任何装饰物的屋子,年羹尧大吃一惊。狠狠地皱起眉,走到小蝶身边,问出多年后相见的第一句话,“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说话间,男人双拳握紧,逼人的视线将这间陋室的主人锁定。他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控制住自己没朝她走过去,反而故意找了个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低头喝茶。
讨人厌的阻碍出现。心采站起身,揭开茶碗的盖子嗅了嗅茶叶的气味,听了身后男人的问题,掩饰好脸上的不快,放下茶碗,朝正对着自己端来点心的年小蝶走去。她边走边指着年羹尧笑道,“瞧这个愣人说的的……他一定是没搞清楚状况……年妃娘娘是谁……嘿嘿……这宫里想必有不知道皇后姓名的……但必定没有人不知道年妃娘娘的……”笑着说到此处,她已走到放下点心茶盘把双手叠放在胸前正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女人身边,抓住那双比自己更柔软的手,五公主继续抽搐着嘴角,把话说下去。
“虽然现在皇后那拉氏康复了……但据说……这宫里最得宠的……还是年妃娘娘……甚至我听皇帝哥哥说过……说过……他对你的偏爱……啊呀……瞧……你……你怎么还脸红呢?年……小蝶……我也这么称呼你吧……小蝶……你已经是这紫禁城后宫里只手便可遮盖半边天的人物啦……怎么还这般脸皮单薄呢……要真是这样……将来如何能……能帮助皇帝哥哥……辅助皇后……执掌这后宫呢?”
小蝶急忙解释,说是没有这样的心思。她抬起头,虽对着心采开口,但眼睛却穿透过她将无法用言语表达出的含义传递到她身后喝茶的男人身上。心采见了,鼻腔内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忽然用一种十分怪异的腔调提醒屋内兄妹俩人间的关系。
“好奇怪呢,这就是你们这对阔别数年未见亲兄妹打招呼的方式么?!这么冷淡,真是叫人意想不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俩相互并不认识呢!”
小蝶听了,把头垂得更低,十指抓弄着衣裙的带子,走到椅子边坐下,不敢抬头。年羹尧却听得把含在口里的茶叶喷出,大声咳嗽起来。心采转过身见男人皱眉四顾露出似乎在找寻东西的模样,正要开口疑问,一方干净的手帕抵到他手边。盯着捏住手帕的那只比自己更白皙,更纤细,更柔软的手,心采眯起了眼睛。她如狐狸般地屏住呼吸,继续呆在原地观察:男人抓起手帕擦拭起嘴角,虽然没和小蝶说话,但心采知道,他在看这个绝色的妹妹,用一种他自以为不会被人察觉到的方式偷偷地窥伺着。
允禩果然没有说错!心采咬着牙默想着,斜眼瞥了下比方不染外形更加硬朗的男人,牢牢抓住某样东西的欲望把她攫住。是的,没错,这是属于她的幸福。属于她心采一个人的幸福。更是大清朝天子亲自赐予的幸福。是不容许任何旁枝末节的力量来干扰的。即使、或许、可能他们这对兄妹有一些允禩所暗示的暧昧的话,那么,也并不能代表将对她这位大清朝最出色女人即将到来的婚姻构成任何威胁。蚂蚁斗不过大象,年小蝶也绝不是她五公主的对手。想完这些,她又笑吟吟地站起身,挨在小蝶身边的位置坐下,用异常热情的腔调说出一番话,让男人听之皱眉的声音继续在屋内担任喧宾夺主的角色。
“小蝶,咱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所以,说话,也就没什么需要避讳的……我这个人……向来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要是有什么话说得得罪你的地方……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呀……不然……你趴在皇帝哥哥耳边的一句话……说不定就要了我的小命啦!”
小蝶连忙脸红着摇手,说是哪有的事。心采趁势吐露出恶毒的企图——“别瞒我啦!皇后娘娘、耿妃娘娘都告诉我啦……前两天……嗯……你知道的啊……哎呀……你怎么又脸红了呢?真是位漂亮的人,我敢发誓,见了你脸边的云彩,皇帝哥哥连早朝前的天上的朝霞都不愿意抬头看了呢!”
虽然心采靠着小蝶的脑袋低声细语,仿佛在说悄悄话,但她声音的音量控制得再巧妙不过。说到此处她背后又传来男人的闷咳。心采很自然地站起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年羹尧身边,抓起那条被他仍紧捏在手掌心里擦拭嘴角的手帕,丢在了茶几上,“都脏了,来,我来帮你擦干净!”说着,从衣襟边取下绣着精美花纹的手帕,攥在指尖,轻轻地按在男人嘴角的轮廓线上,动作是那样轻柔,神态是那样妩媚。就在连心采都要为自己这般仙子神态所陶醉的时候,男人却没做出她期待中的反应。年羹尧专注的方向仍旧不属于她。在那双黑漆一般闪亮的瞳孔里住着另一个女人的身影。
心采的愤怒就要爆发。这时候,“喵呜”一声,一个雪白的影子从细细的门缝下钻了进来,如一朵肥胖轻盈的蒲公英向心采嫉妒的目标扑了过去。
“什么东西?”年羹尧忽然站起,闪电般窜到小蝶身旁,伸出钢铁般强健的胳膊,张开手指,捏住了袭击小蝶的“不明物体”。待把这团温暖柔软的“皮球”抓入手心,不禁为它不一般的触觉吃惊,“什么……”后边“东西”二字没再出口,大白猫圆圆的脸印入年羹尧的眼帘。
“啊,这就是耿妃娘娘丢失的宠物‘咪咪’吧……”心采见了这大白猫,转动起眼珠,朝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敞开怀抱,“来,到我这儿来,乖,‘咪咪’,听话……对……过来……就是这样……很好……真乖……”
心采口中发出给动物喂食时的嘬嘬声,引逗着大白猫好奇地跳出小蝶的环绕的臂膀向自己一步步靠近。
正当抚摸上大白猫软绵绵的脑袋时,猫原先主人严肃的声音响起,“对不起……我想……公主……公主你……弄错了……这猫其实……不叫咪咪……它叫雪球……它的主人是……是我……”
小蝶正对着心采把话说完,才把面前的这位五公主打量仔细。该怎么形容她给她的感觉呢?外表给人的印象似乎是一只骄傲美艳的孔雀,但,笼罩在她身上的气息却并非单纯的高贵。如果引入另外一种鸟禽的话,除了夜晚出动的猫头鹰,小蝶想不到别的更适合比拟心采的种类。黑暗森林的气息在她身上蔓延,闭着眼睛靠着她站立,你似乎就可以呼吸到夜晚许多藤蔓,枝条无声匍匐在泥土里的气味。这种无形中的压迫感是并不令人觉得愉快的。突然,对着她的脸,小蝶惊呼起来。
“啊,我想起来了,是你!我见到过你!天哪,那时……那时候……你还大着肚子……你……你是方不染的妻子……是那位公主……是两个、哦不、三个孩子的母亲!”
曾经的记忆在小蝶脑海里刷新。心采在她脑海中的第一印象浮现出来。那是在年府新宅一场大火发生的晚上,她茫然地走到曾经府邸的旧址,不其然遇见方不染和当时作为方妻五公主的情形。
看着小蝶捂着嘴在面前恍然大悟的模样,心采恨得把怒气吞回到肠子里。隐藏住全部不快,挑着眉,心有不甘地做出回应。显然,方不染的名字她不愿意在新任丈夫前提起。
“是呀……难得小蝶有心……还记得这些……过去的事情……咳咳咳……是呀……过去啦……都过去啦……”
瞥了眼走到书柜前边翻阅书籍的年羹尧,心采抱着怀中的白猫气得胳膊颤抖,手指用力,“喵呜”一声,白猫跳下,在地上打了个滚,依旧卷着尾巴,跑到小蝶的脚下休息去了。心采见了,避开小蝶又想询问的眼神,朝白猫蹲□体。朝它招手,“快到这儿来,我带你去找你真正的主人!”
什么真正的主人?这公主说话可真是古怪!我方才不是和她解释过雪球属于我的事情了么?小蝶蹙眉想着,俯□体轻轻拍了拍心采的后背,不带丝毫杂念地又问出心中关心却破坏将再嫁人妇者心境的问题——“不染的孩子们怎么样,他们都还好吧……”
喷火的怒气点燃!心采停止呼唤猫的动作,身体变得僵硬。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盯住小蝶的眼睛。在她看来,她正面临着严峻的攻击!年小蝶绝对是故意的。谁都知道,已死去两个孩子的事情是她五公主禁忌的话题。没有理由这个年妃不知道。就这样,不知者不罪的事实被遮蔽,善良的意愿被误解,心采把小蝶恨成一个洞。
注意到心采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不说话,小蝶忽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出什么事了么……我是说……你的孩子……如果需要……帮助……如果我力所能及的话……我很愿意……”后边的话她不能再说下去;一双熟悉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不用回头,那股叫她想念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气息向她扑来。“够了……问题到此停止……”年羹尧低沉的告诫在她耳边响起。
为什么?看着那双叫她心神迷醉的眼睛,看着那张叫她念念不忘的容颜,她用眼睛提出这样的问题。
年羹尧没说话,他当然不可能笨到当面得罪五公主的程度,于是,他避开小蝶的眼睛,转身走回书柜边假装把方才弄乱的书重新放回原处。
沉默的回应被接收到。小蝶立即向心采表示了歉意。当然,她这种更愚蠢的补救行为被理解为进一步刻意的刺激。心采铁青着脸,抓着白猫抱在怀里,咬着嘴唇冷着面孔一声不吭,头也不回地朝耿妃所住殿宇的方向去了。她走得是那样快,那样急,大踏步地没几下,就消失在了闲梳院那道狭窄门扉的视野里。
“她的孩子究竟怎么了?”小蝶目送着女人消失的背影,问道。
男人横了她一眼,不说话。捏住早想抓住的手腕,放在嘴边轻轻一吻。
“你疯了!”小蝶脸红,抽出手腕,急忙跑到门边关上门。看着她气喘吁吁地又跑到身边拉紧窗户,一个猛烈的冲动俘获住年羹尧,他手臂卷拢,把在身边忙碌的身影拉近,让她娇嫩的脸蛋与自己长满胡渣的下巴紧贴。
“干什么?”她恼怒地挣扎。
“我才想问你,你想干什么?”他故意用下巴上戳人的胡须摩挲她的脸颊,惹得她气喘吁吁地尖叫。她说她不懂他的意思。男人遂解释说明,
“你故意用心采死去两个孩子的事情来说事,不就是为了制造属于我们两人单独说话的环境么?怎么,你何必又在我面前装清纯……收起你那套害羞的迷魂术吧,在那个人身上管用的含蓄委婉的方法……对于诱惑我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适用!”
“老天爷……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忍住眼中的酸楚,她努力没让泪水滴落。千万次重逢的梦境在现实中上映,可偏离的差异程度却是叫她力不从心。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这样曲解她的用意?太过分,他真的太过分了。握住双拳,捶打在结实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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