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年小蝶外传-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凉猓徽庑┦撬堑拿牢丁A镜氖澄锒嘉薹ɑ袢〉乃牵笨瘫袅僭谒劳龅谋咴怠<词古级玫揭徊汀懊牢丁钡穆悖谧约荷砼哉庑┧礁改浮⒐俚难劾铮煨∩榈乃侨匀凰媸北患膊∮肷甭径崛ザ淘莸纳G娜涣餍械奈烈呦啾扔诹硪恢址绞椒炊钏撬赖冒簿病�
杀戮又分为两种,一是同类相残,为了饥饿而杀人;
另一种则是来自高一级的蔑视。胤禛正好昨夜有幸目睹过一次。当一些官差游走在这些饥民的聚集地的时候,他们是这样处理还没断气,生了病的难民的——拖下去。拖到哪儿?要拿这些人怎么办?他没有问,但望了望周围百姓敢怒不敢言的眼神,他就明白了。位于江南最富庶的扬州城尚是这种局面,其他地方的情况又会如何?结果不言而喻。然而困扰胤禛的是,朝廷为了赈灾,每年逢到汛期,都会拨发大量物资用来安抚百姓,缓解灾情。这些显然没用到位的钱财究竟跑到哪儿去了呢?
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很快迎刃而解……在大概视察完所谓的在朝廷关怀下祥和安乐的灾民之后,作为皇上,他剩下来的时间就被充分安排好了。
两对恭迎圣驾的县令知府等大小官员,已经在他马车后边按照官衔大小依次排开,跟随着他前往城郊狩猎。
狩猎?真是新鲜!摸摸下巴,胤禛掀开车帘,叫过侍立在马车左边的常喜,吩咐他去把行宫里的年小蝶喊来陪同。小太监应了声,急忙转身去了。身穿龙袍的他这才朝马车右侧边看去,年羹尧微微怔住的面孔正好落入眼中。胤禛用微笑安抚住他不自然的表情,呵呵笑着说,“这是宫外,不必忌讳什么,再说,你们兄妹也是难得团聚嘛。”
年羹尧听了赶紧下马谢恩。胤禛点着头,心情立刻变得大好。他是很为自己这番做法得意的。表面上看他这么做是在向年羹尧示恩宠,骨子里,他却是想借此得到一个人的心。没什么比亲情更容易让她屈服的了。嘿嘿,斜着眼又瞥了眼年羹尧,胤禛再次为他这时的到来而感到浑身愉悦。有了精神的他遂拿出踏实的心思继续盘算起灾民的事情。
当一个时辰后,年小蝶踏上眼前这片柔软的草地的时候,当她的目光再次与她的他相遇的时候,并不愉悦的气息就立即在曾经相属的两个人之间展开。
这种气息在年小蝶接受年羹尧像跪拜雍正一般的大礼叩首之后,变得更加浓郁。多么尴尬,肚里孩子的父亲在向她这个做母亲的叩拜?!真是够讽刺!君臣之礼大到已经盖过他们之间表面所谓的亲情了吗?他称呼她作“娘娘” !过分!他才是过分的那一个!在这一瞬间,年小蝶几乎是拿仇恨的眼光看她这位“哥哥”的。她甚至在脑中产生出一种报复的冲动,幻想自己站在这里把一切都说出来后身旁两个都和她关系匪浅的男人的反应……胤禛会杀了他?还是他为了自保犯上?
仇恨的罂粟哦,多么可怕!在吞噬掉她曾经唯一的朋友谢小风之后,又向她摇摆起了妖冶的身躯吗?难道我也要被这股愚蠢的念头控制么?不不不……触碰到自己腹部的手像被电击一般,剧烈地抖动,她的脸色也跟着苍白。
胤禛见了,急忙从簇拥周边的人群中走出,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臂,把她搂住。
“身体不舒服么?还是太累了?”
后半句话的暗示登时让她脸红,甚至不敢看说话人的脸,她连脖子也想藏住的心都有了。跪在地上仍没等到小蝶回应的年羹尧,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心里一时滋味难辨。垂落下视线,强逼自己不往那边瞧。
相似的眼不见为净的策略也同时被小蝶采用。完全让胤禛意想不到的冷漠成为他眼前兄妹重逢的相处方式。摸摸鼻子,他自嘲笑道:“怎么,难不成是你们兄妹俩还不习惯这种变化吗?哈哈……”大笑着,他开心地又去摸小蝶柔顺的长发。一边笑,一边打发常喜跑到前边让簇拥的人群远离,只留下熟悉这里狩猎地形的一干牵着猎狗的侍卫在前带路。
搂着怀里的人走到年羹尧身边把他拉起,胤禛另一只手的手背搭在了他的胳膊上,吩咐道:“亮工无须拘礼,都是自家人。”
一句自家人的提醒更让年羹尧出了一身冷汗,方才明白自己现在与皇帝之间更进一步的关系。没错,他的地位更牢了,他的权势更大了,可是,这些都是通过什么换来的呢?就在自问的这一瞬间,他不敢看她的脸。但很快,这种窘迫的状态就被他摆脱。这难道不是最快又最便捷的通道么?历史上不是也有过很多人像我这样做的么?裙带关系,用得好的话,没什么可被人说三道四的。
想完自己在其他人眼中所扮演的角色和身处的地位,笃定自己得到的巴结与逢迎必将超过同时可能得到的轻蔑与鄙视,想完这些,年羹尧的心就完全放松下来,并在心中再次坚定了自己对这件事的结论,“这是对双方都最好的结局。”由此,他想到小蝶,想到昨夜看着她衣冠不整的模样,想到她脖子上新添的淤痕,就不再想下去了。
年小蝶挣扎开胤禛的搂抱,往旁边走了些。开始把注意力转向此处的美景。夏末秋初,芳草萋萋,入目尽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绿。且不说远处被森林覆盖住的层峦叠嶂的山峰,不说山脚下一弯潺潺流淌的山泉,不说山泉附近此起彼伏线条流畅的绿色土包,不说隐藏在土包边大小不一散落其间的沼泽地,单单眼前脚下的草地就足以叫她动心。雨后的草长势惊人,疯狂地径直够到了人的小腿肚,深绿色的身体随风摇摆,好似一道道温柔的波浪,随着凉风发出动听的旋律。但光是注意到长草是不够的。作为二十一世纪一个小说家,虽是业余,楚小蝶的观察力仍够敏锐。稍稍一打量,她就在长草间发现了秘、密。除了不知道名字的烂漫小野花之外,许多长草的缝隙里竟是还藏着细细的小伞,灰白色的,或大或小。好像调皮的孩童般故意藏在那里和你捉迷藏一般。
“是蘑菇!”她完全被这片清新的景色感染,深深地陶醉。天真的本性再次发挥。偶尔也会主动乐观的脾性抬头。所有的烦扰被抛开,她浸入这片天地间的自然美景中。弯下腰,蹲着身体,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摘了一朵,拨弄着袖珍的小伞帽,不经意间感受到侧边投过来的炽热视线,飞快地瞥了正在朝她笑的胤禛一眼,正自恼怒,想转过头假装没看见,却又捕捉到年羹尧询问试探的目光,立即,满心的欢喜不见了踪影,捏着手里的蘑菇一时愣着竟发呆出了神。
她在想,要是他不是昨天才到,而是早一些,更早一点来到自己的身边,那该有多好哇!或许,或许事情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怎么不摘了?小蝶……再去多摘些蘑菇来……你瞧着,朕很快就会有蘑菇的配菜了!”胤禛朝她眨着眼,同时给了年羹尧一个眼神。这时,小蝶也听到了,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沼泽里响起了一连串的低鸣。前边的数条猎狗开始咆哮,似乎也在为发现猎物而感到兴奋。
“是野鸭吗?”她好奇的性子最终占了上风,朝胤禛露出疑惑。
胤禛惊喜地点点头,不仅为即将送上门的猎物,也为她对自己显现出友好的态度而开心。“看来,朕今天的收获不小呢!”他接过常喜递来的弓箭,迫不及待地领着两个侍卫随从,竟是小跑着往前边去了。跑出老远,才想起剩下的兄妹俩,打发常喜传来吩咐,说是要和年羹尧比赛狩猎。为了专心,他甚至抛开小蝶,把这个会叫他分心的干扰物丢给了他的比赛对手。当然不是说他会放任她不管,在胤禛看来,除了自己,天下没有比年羹尧更适合照料年小蝶的男人了。他是她的亲哥哥,不是么?
显然,他犯的是个错误。一个连自己做梦也想不到的错误。
在男人的背影消失之后没多久,他就很快打破了属于彼此的沉默。
“他待你好吗?”这个问题才问出口,年羹尧就想抽自己的嘴巴。可是,除了说这个,他实在找不出适合的话语来填塞正与她之间出现的尴尬空隙。
小蝶果然脸红,讷讷地用极慢的速度点了点头,一时间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自昨晚无言相逢之后,一个早上,她已对与他的重逢再度相见幻想过无数次,他的乍然出现,让她着实欣喜。初入扬州城的那份窃喜又重新回归到她的心田。有希望么?她真的有希望么?哆嗦着嘴唇,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竟能得到单独和年羹尧说话的机会,上天还是垂怜她的。
她要说,一定要说出来,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虽然胤禛暂时允诺孩子的出生无忧,但谁能忍心让孩子出生在远离生父的深宫大院里?就算孩子能在胤禛的庇护下苟且偷生,但是,在那种尔虞我诈的阴暗宫廷里,有了皇帝的保护,就一定能安全无忧吗?会致命的往往是背后射过来的箭。为了孩子,她绝对不能去冒这个险。这个念头,在昨夜相见的瞬间,她就定下了。年羹尧的到来,虽然让作为情人的她忿恨,哀怨;但作为正在孕育孩子的母亲,他的出现让她有了种起死回生的感觉。这是难得的机遇,她必须抓住。
正在她预备张口把一切说出来的时候,一大团人群把她和他包围。是方才被胤禛驱赶到前边守候的当地知府和县令之流。见了她和年羹尧,纷纷跪下行礼。有说“娘娘吉祥”的,有说“大将军安康”的,讨好谄媚之词一时间宛如泛滥的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地朝她涌现过来。用身体挡住她,他把她遮掩在身后,屏蔽掉所有人惊艳得要掉出眼珠子的偷窥,他端出另一副她并不太熟悉的面孔,把这些江水一一逐批击回。
“原来您就是扬州知府李大人,久仰久仰……”
“哦,您就是巡抚黄大人,如雷贯耳,您治理江南一带饥民的美名可是一直传颂到京城的大殿之上呢……”
“哦,您是陈大人,对对对,早年先帝爷的时候,咱们就见过,哈哈哈,我么,不值一提,您倒又是高升了?”
……
官场上的阿谀好似一种隐形的力,产生的效果往往是双方的。果然,见年羹尧远不如传闻中的自恃高傲,众巡抚县令巴结得更起劲了。说什么的都有。有夸年羹尧仪表堂堂,鹤立鸡群的;有夸大将军西北边塞大捷为大清江山赢得不朽尊荣的;有看好他年轻有为,他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的;还有的人见能说的都被别人抢着说了,便把心思转到了小蝶身上。因为皇上不在,事先又向大家伙声明此次郊外狩猎不必拘束,因此,一些人的胆子就大了起来。开始把这股江水统统朝小蝶头上倾泻。
“大将军与皇上可是亲上加亲,关系羡煞旁人哪……”
“娘娘可真是沿袭了大将军名门的风范哪!”
“如此画一般的人物可真是只有生在大将军府上才合适呀……”
“听说东宫目前位置暂缺,依卑职看,凭着年妃娘娘的才貌,大将军,您年氏一族的未来可是不可小觑哟……”
如果可以,小蝶很想捂住耳朵。又一次身处闲言碎语之中,这种似曾相识的滋味让她十分难受。虽然曾经在京城流窜击垮她名誉的是诋毁的流言,说的都是她的坏话;现在,矗立在美誉赞词的中心,耳边被夸赞的甜言蜜语充盈,倾听着数不清的美词,她依然觉得难堪。言不由衷,言过其实的违心之词,除了带来虚伪的乞怜与卖乖之外,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好处吗?难道年羹尧会因为他们的这片拍溜之词就对他们青睐有加,另眼相看,会对他们产生大清朝大忠臣的印象,在胤禛面前大大地把他们夸赞?摇摇头,她表示真的无法理解。
如果不是远处传来的猎犬的狂吠和跑过来传话常喜的靠近,她简直不知道她的耳朵还要遭受酷刑多久。胤禛新的吩咐是,“年羹尧,朕已经斩获颇丰啦,你呢,战绩如何?打到多少猎物了?”
讨好的声音这才渐渐小了下去。或胖或瘦或高或矮的男人们个个闻声站立在原地,低头哈腰,好似一副聆听万岁爷教诲的模样。小蝶瞧着他们集体相似标准的站姿,不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才笑完,就被年羹尧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带着一旁预备带话的常喜,三人一同走出人群老远。
这时,才听到身边年羹尧颔首抱拳的回应,他请常喜转告,“皇上英武非凡,奴才本领低微,远不及万岁爷相背。”
常喜擦了把满脸的汗珠,正预备转身,却被年羹尧拉住,瞧了瞧四下,又从衣兜里捏出一沓银票抵给了他,“辛苦公公了。”小太监飞快地接过摆入怀里,拿感激得热泪盈眶的双眼朝年羹尧深深一望,毕恭毕敬作了个揖,就又匆匆往皇上那边跑去。
四下终于没有人了。小蝶鼓起勇气,朝身旁的“哥哥”望了望,再也没任何犹豫地向他敞开心扉。
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成了他耳边的重磅炸弹。她说什么?她怀孕了?
年羹尧忽然感觉这种情况自己并非第一次遇到,与他有过亲密关系的女人是谁呢,似乎还有谁也曾经这样看着他,说出一模一样的话。这个人是谁呢?他突然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小蝶看着他低眉思索疑惑的模样看在眼里,剧烈砰砰直跳的心忽然暂停住,她不禁思索起他此刻露出疑惑的原因来。他是在怀疑我吗,还是……在怀疑我说的话?他不信我?他居然不信我?在经历了那么多风雨之后,被怀疑仍然是我被他对待的首选方式吗?不!这太可怕了!她想尖叫。下边的话也就没法往下说。
“皇上知道吗?”他问。显然问的单单是怀孕的事,她与他之间的秘密要是泄露,雍正就不会单单与他比拼狩猎这么愉快了。
木偶般的点着头,她呆掉。原来,这才是他最在乎的事情。不是他们共同的孩子,也不是她。
“孩子……我是说……你肚子里的……那个……那个……你真的确定……是我的?”
该死!她气得想揍他!但抬起的手掌却被他抢先一步抓住,戒备又担忧地看了看四周,他立即把她带到远离众人的视线的一处高耸的土坡下。拽着她的胳膊来到土坡边一棵参天的大树旁,她甩开他的手,靠在粗大的树干上气得不停喘气。
“你……你……太可恶了……年羹尧……你这么说……是在……怀疑我……是不是?是不是?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哑巴了?”
“你……”男人紧张地瞅瞅无人的旷野,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你就不能小声点吗?”
“你叫我怎么小声?对一个连亲生骨肉都不肯承认的父亲,你让我怎么小声?”她痛苦地闭上眼,双手捂着脸,情绪十分激动,声音仍然很大。手掌沿着额头下滑,指尖停留在鼻梁处,她只朝他露出一双绝望的眼睛。
“老天……”后边的话她说不下去,泪水溢满了她的眼睛,接着她越哭声音越大,“你为什么来?你为什么要来?如果你的到来只是为了带给我绝望的话,那么,我宁可不要看见你……”一边说,一边情难自禁地扑在他怀里,攥起小拳头,奋力捶打起他的胸膛,“我恨你……恨你……最恨你……最恨……”
下边的话自动消失,她被他堵住,用特有的方式。于是,所有的抱怨,所有的忿恨,所有的怒气,统统倾泻在这深深的拥吻中。经过这种方式,她终于安静下来,而这也是他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他告诉自己,他对她真的没有别的心思了。绝对没有。
“我们该怎么办?”捧着海棠般颜色的脸颊,她朝他幽怨一瞥。
、CHAP106 江南梦碎3
他没回答小蝶的疑问,而是继续接着自己方才第一个问题反问她。
“他以为……以为……你肚子里的……是……是……是……”句子中的他显然指被戴绿帽子的雍正无疑。
被男人一手拉着,她明显感受到他说这话时心情的激动。年羹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过于专注的表情叫她心痛。咬着嘴唇,她像是故意怄气似地不接他的下边的话,似乎是要特地等着男人自己把代罪者的名字说出来。
然而,年羹尧没她这个得以短暂快意的机会。他停住了。忽然提起另外一件事。
“前些天巴尔烈的府邸被袭了……”
什么意思?她还不太能适应他转换事件的速度,拿疑惑不解的神情看他,眼里露出责怪的意味,分明是在说,“我们自己的事都解决不好,你要我哪里还有心情去理会别人的事?”
年羹尧不再望着她,靠在她胳膊边的身体更是颤抖得厉害。
“听说袭击巴尔烈的是一群黑衣蒙面人……这批人身手敏捷,武功高强……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训练有素……别急……小蝶……不要打断我……让我继续说下去……我很快就会说到我想说的东西……这批黑衣人……偷袭堂堂四川代巡抚府邸……既没有杀人……也没有抢劫……却只是在府邸内大肆搜索……翻查……似乎是想……想要……”
“找东西?”她问。
“没错,”他忽而笑了,这个笑容年小蝶多年之后也无法忘却,因为她看到的是一张再可怕不过的表情。没错,他是在笑,笑得很迷人。他本来就是个迷人的男人。但是,在经过方才一番激动、紧张、惶恐的情绪波动之后,此刻在舒展开的五官下瞥见这副安稳又完全沉静下来的笑容,却给小蝶脆弱的心造成又一次沉重的撞击。她完全了解他这种胸有成竹的笑容。在和田大帐捉住刺客刘二虎的时候,她也见他这么笑过。
接着这笑容蔓延,延伸到他的眼角。他轻轻喟叹一声,以意味深长的腔调继续说话,
“准确地说,这伙黑衣人找的不是样东西。事后巴尔烈详细跟我描述过与这批黑衣人对抗时的感受,训练有素是他提到过最多的词语……因此……我们几乎可以得出结论……这些人并非普通盗贼那么简单……如果我断定的不错的话,他们极有可能是出身行伍的士兵!”
年羹尧感受到小蝶冷冷的目光,依旧微笑,十分有耐心地往下边说。
“而且据事后府上的一个看门人回忆,在府邸外边,似乎还有一个人在等候……他是他们的首领!如果看门人没有老眼昏花的话……那么,他对我说的话就可以参考……他说的是……这个首领……只有一只眼睛!”
捂着嘴,她突然反应过来。训练有素的士兵,黑衣人,找人,独眼首领……这些词汇串联起来,都叫她得出一个结论——岳暮秋!在接近四川的西北之地,能拥有统领整齐士兵的人本就不多;除了面部最明显的特征之外,他们袭击巴尔烈府邸的真正意图也让他们的真实身份暴露!岳暮秋显然是为了允祯而来!
“你也猜到了?”令她厌恶的笑依旧没有消失,他说话的语调变得更加温和,“他们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所以,他们这伙人绝不会罢休……如果我估计得没错的话……嗯……小蝶……为此……我们找到了我们现在碰到问题的解决方式!”
她忽然觉得混乱,似乎弄不清他究竟想说些什么?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忌讳直接提起允祯的名字,连带着不敢提岳暮秋,更不明白岳暮秋要来救允祯的事和他们俩之间的事有什么关系。
“年羹尧,你究竟想说什么?”
她生气得涨红脸,撇着嘴,把身体往大树边靠去,离他保持一段距离。就像方才远离胤禛的搂抱一样,躲远了。看着这个自己曾那么深爱过的男人踌躇满志的模样,她忽然觉得害怕。
“你还不明白么?小蝶……”他深情地呼唤了她一句,想要趁势抓住她的手,却被她看出此刻眼里的别有用心,把他拒绝了。
“小蝶……”他叹了口气,刻意让伤感的情绪从眼里倾泻,试图引起她的注意。“世界上的道理都是相通的。如果执拗地停留在一个死胡同里,就会永远找不到出口!我们之间的事情就是这样!我们不能困死在一条死路上!我们的出口来了!你……你非要我讲得那么清楚吗?唉……十四就是上天赐给我们最佳的选择!”
她不吭声,气得已经不行。心下已经隐隐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边惊惧他用心的同时一边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非要等着答案进一步揭示,等着他吐露心意的最后一刻才肯确定。
“小蝶……你听我说……十四……我是说……必须有一个人做出牺牲!这个人当然不会在你我之间产生,此时借由岳暮秋前来搭救十四的事件,为你我之间的秘、密做个及时的了断,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你是想要允祯他继续给你背黑锅,一直到死吗?”她明白过来。
“难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这不也是他已经认定的事实吗?”男人脸色变得僵硬,吼叫着,见她冷着脸不说话,更是焦急,
“小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虽说……虽说只是他单方面的断定……可是……这也造就了事实不可逆转的特性!他……他可是大清的帝王!是……皇上!难道你要跑到他那边……跑过去跟他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压根和十四没有关系……孩子的父亲……父亲另有其人……而这个人……这个人就是是你名义上的亲哥哥……我……年羹尧……你要去说这样疯狂的话,要去做这样愚蠢的事吗?”
“疯狂?愚蠢?”她机械地重复着他话里的词,望了他一眼。仿佛根本不认得这个人似的,冷漠地看着他,眼睛虽然落在他脸上,可目光地焦距却好像早已飘到了远方。
“你就是这么看待我们的过去的?”她脑海里的混乱逐渐理清,情绪变得稳定。
他避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