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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嫡-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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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头儿就是个变态集合体。
挑水算什么?这就是个热身。
热身结束。该吃餐前小菜了。
老头子让劈柴!
要说劈柴不变态了吧?
你见过谁在水里劈柴的?
苏白芷终于明白,老爷子这院子里特意从府外引来的活水,是做什么用的了。
初到这个院子的时候,她还大感讶异。苏府里有湖泊。这不奇怪,只要是个勋贵之家,院子里引来活水作湖泊,这就是院中一处景致。看着好看的。
可随即苏老头儿让她在他这院子里开辟出来的湖泊里劈柴,苏白芷当即竖中指——你大爷!
不过当初答应死老头儿,让她操练自己。
苏白芷呸了一声,暗道一声晦气。身子倒是麻溜,噗通一身跳进池子里。池子并不特别深,苏白芷整个跳进去,湖水也就才淹到腰际。
死老头儿从岸上丢给她一把斧头,就指着岸边堆积一团的柴火:“一个时辰,把这些柴火劈开。”
死老头儿这般变态的要求。也只换来苏白芷几个白眼。人家苏白芷愣是屁都没放一个。弯腰探手。从池子里捞出被苏老爷子扔来的斧头,又随手拿来一个木头。
众所周知,木头在水里是有浮力的。想像寻常一般劈开木头,是不可能的。苏白芷必须先把斧头对在木头上。然后用力一砍。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木头不会浮在水面上。
另外,在水里劈开柴火,不光是练习臂力,还练习腰力和下盘的定性。还有一点,就是练习眼力。
苏白芷一开始做起来并不熟练。苏老爷子捧了杯热茶靠在太师椅上看笑话。看着看着,看到最后,苏老爷子嘴巴里恨不得能塞下一颗鸡蛋来。
其实挑水的时候,她所作已经叫苏老爷子十分吃惊了。老爷子让她劈柴,根本就不是真的要她劈柴,是想以此制服了她。
可谁能想,那浅池中的少女愣是屁都没放一个,拼着力竭摔倒在池子里十几次,也愣是一声不吭,最后还真的把一堆木头劈成柴火。
老爷子对她兴趣就更大了,洒了十个一两的银子到池子里,要苏白芷一个一个捡上来。捡不上来她就不用上来了。
到得这时候,苏白芷已经十分确定,死老头儿是在故意刁难她,想驯服她,没门儿!
她真的就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将头潜进池水里,再睁开眼在池子里寻找。
好在苏老爷子院子里的池水也不深,但是说大不大,说小,也没小到哪里去。苏白芷还是花了一个时辰才找全了银子。
当十枚湿漉漉的银子捧到老爷子面前的时候,苏白芷终于开口说话了,她说:“老爷子,您要是真心要训练我,我肯定乐意。可您要是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要驯服我,我奉劝您,还得加把劲儿。
但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您要是想驯服我,也不是不行,可您得拿出真功夫来。我苏白芷不怕苦累疼,您要是明枪明剑的来,真把我苏白芷驯服了,我服您。
可您要是再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幼稚把戏。您非但驯服不了我,我苏白芷还得觉得您老太丢人。
是兵,就得训。您老莫不是忘了,我苏白芷曾经说过,我要当这大历第一女武侯!”
苏老爷子听得非但不觉得生气,还觉得全身热血沸腾。自这第一天之后,老爷子操练起苏白芷来,才真正的带着军人的铁血。
……
这是之前的事儿,后来老爷子真的是下了死功夫练兵。他看过苏白芷射箭的准头,也看过苏白芷的身法。
当时十分吃惊。苏老爷子并不知道他面前的苏白芷早就被换了芯子了。只以为真的是如苏白芷嘴里说的那样,自己偷偷习武。
老爷子惊诧于苏白芷偷偷习武,身法虽然比不上战场的老兵,却胜在身姿轻盈上。还有那射箭的准头,这都非一朝一夕可以练就的。
射箭,这可是真功夫的。
看完之后,老爷子得出一个结论:“你箭射的是极好的,马术也不差。招式虽然古怪,胜在不花哨。最大的弱点就是身子骨差,一身好箭术根本没有一个能够匹配的力道支撑。”
从那时候开始,苏老爷子极力致力打磨苏白芷一身筋肉骨头。除了操练苏白芷。更是要逼着苏白芷吃下两大碗饭,才会放行。
……
这一日在苏老爷子无情的操练中,又过去了。
可是苏白芷并没有像以往那般,用过两大碗米饭就坐马车回西郊别府。她留下来。倒是让苏老爷子稍稍吃惊了。
“今日无事?”言下之意是,你怎么还不走的。
苏白芷勾了勾唇,“倒是有一事要劳烦老爷子了。”
苏老爷子一下子特高兴,这孙女肯开口烦他做事,这比别人答应帮他的忙,还要让他高兴。
“你说。”
“我以前身边的那个大丫鬟叫做春兰的,我要她和她娘老子的身契。”
老爷子哪里知道春兰和苏白芷之间的那点儿破事。当时他还没回来呢,后来回京了,府里也不会有谁专门给他说一个丫鬟的事儿。
“哦……她不是你母亲指给你的人吗?”言下之意是说。既然是林氏亲自指的人。怎么还向家里要身契。
“她当初并不是我要带走的人。身契不在我娘那儿。“老爷子又奇怪,怎么好端端要身契,“你要她和她老子娘的身契做什么?”
“我不用她了。放她和她老子娘出府。”苏白芷轻描淡写两句带过这其中发生的许多事情。
苏老爷子也算看出来苏白芷不愿意多说,他自己也识趣。闭嘴不问,只说:“知道了,这件事你放心,你祖母会给你办好的。”
“这个可不行,我要亲手将身契交给她。”
老爷子一听,心里顿时有些明白了,孙女这是要与那丫头断绝了关系啊。
可是,孙女又为什么这么做?不就是一个丫鬟么?
想了想,到底没去傻乎乎地惹人嫌,哒哒哒几步跑到院门口,撩起大嗓门儿,冲着外头喊了一声“苏全”。
苏白芷便听外头脚步声起,然后死老头儿又冲着苏全吩咐下去:“你去找老夫人,问她要那个春……春兰的身契和她老子娘的身契来。”
苏全应了声,就下去了。
苏白芷又想起昨夜里林氏说的那通话。仔细想着,她娘那性子慈软是慈软,可要是打定主意了,也没那么容易就被说服。
她娘说要回苏府来,就肯定会回来。劝也不听的。
“祖父,还有一件事。”思索片刻,苏白芷施礼。
她这般慎重施礼,把苏老爷子小心肝儿吓得不轻,十分有些受宠若惊地道:“你说,你说。”
苏白芷交出一张信纸来:“祖父,您瞧瞧。”
苏老爷子狐疑地接过,展开一看,上头熟悉的字迹,都不用别人说,他自己个儿就明白这信是谁的手笔。
“平妻?”老爷子忍不住怒道:“还让你母亲做主抬平妻?”
轰!
怒火一下子爆发了!
大历朝的京官,就没谁敢抬平妻的!
皇帝最恨的就是宠妾灭妻,他儿子居然要抬平妻?
“莫非他以为只要妻子做主抬成平妻,圣上就不会怪他了?”
苏老爷子不肯抬平妻,这反映早在苏白芷的预料之中。苏朗明是个浑人,苏老爷子粗人一个,可心并不粗。不然也不会半生戎马,如今富贵了。
想了想,苏白芷说:“我母亲昨夜与我说,她这半辈子软糯惯了,但绝不让她的一双儿女出镜尴尬。母亲是死了心不肯如了父亲的意的。”
她只说林氏的态度,其他私人意见却不发表。
她说完,眼睛却直直地盯在苏老爷子脸上。苏老爷子明白,她是在等他表态。
ps:
今晚夜班。可能无更新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声祖父
苏白芷在等苏老爷子的答复。因为这短暂几日的相处,苏白芷想要也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和苏老爷子和平相处的机会。
老爷子沉默着,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老爷子似乎像是海岸边的雕塑,静默着,沉默着,也……似乎消耗着她一点一滴的耐信。
“哎……”启唇,幽幽叹了一口气,苏白芷的这一叹,似乎把老爷子的心叹得得抖了抖,老爷子一咬牙,似乎是和自己作对一般,道:“芷姐儿,你回去同你母亲说,等她养好了身体,老头子我亲自押了你昏头的父亲去迎她入府。”
苏白芷诧异地猛地抬头,出乎预料的,老爷子红的像是猴屁股的老脸映入了眼底。当她的眼注视到面前老头子满脸的囧瑟,脑海里顿时一片清朗——原来对于这老头儿来说,肯说出这番话,已经是变相的低头认错了。
苏白芷心里暗自安抚自己……也是,也是。像苏老头儿这样戎马一生,侍奉两代皇帝,连当今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人,能在自己这样的晚辈面前低头认错,已经是相当难得了。
“呼……”她又是吐出一口浊气,相对于向前的叹息,苏白芷这呼出一口浊气,似乎也把苏老爷子心里的紧张给湮灭无踪了。
“好,我会将您的话原封不对地告知母亲的,祖父。”
轻轻柔柔的声音。听在苏老爷子的耳朵里,似乎如旱地惊雷,震撼力绝对是超一流的。吓得老爷子差点蹦跳起来,不可思议地怪叫:“芷姐儿,你刚才叫老头子我什么!”
苏白芷抬眼迎上紧张的屏住呼吸的苏老爷子,吐出一句话,“祖父,我该回别府了。”
“啊!”老爷子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惊叫一声。但见面前少女已然要走的架势,连忙说道:“行行,你先回吧。那春兰和她老子娘的身契直接问苏全要。至于人。你是现在带走,还是另有打算都行。”
“谢过祖父。”
苏白芷施礼欲走。
“啊……那个!”老爷子的声音在她耳后又响起。苏白芷转头,却见苏老爷子欲言又止,心里就觉得奇怪了。他苏文谦好歹领兵作战几十载岁月。将门豪迈,怎地苏老头儿今天这么作?
“祖父还有吩咐?”
“……没了,回府莫要太操劳,我听说苦泉竹楼的事情了,这么多的事儿,你让袁老头儿干,没事儿少操劳。”
苏白芷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几下……她何德何能,能够“让”袁公那几个老辈分的大儒做事?
不过。……“谢过祖父关怀。”苏老头儿是真心实意关心她的话,这份情谊。她收下了。
“还有一件事,下个月中旬,宫里的赏花宴,我准备带你去。”
苏白芷忍不住皱眉……她可不想再去皇宫,一回去,胆战心惊,二回去,差点儿莫名其妙被关在冷宫里。这三回去,还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尤其一想到那宫里那个自大的男人……一想到,那男人说过纳侧妃的话,苏白芷就对那座人人望尘莫及的皇宫敬而远之。
“让苏白月和苏白芳去吧,去年不都是她们姐妹俩去的。”赏花宴年年有,可惜苏白芷的记忆中,往年里从没有过去皇宫长长见识的机会。
她是借此机会拒绝苏老爷子的好心,但是苏老爷子似乎误会了她的意思,“芷姐儿,你是嫡女,理当前去,何况,按照往年的惯例,只要三品京官大员家的子女,满十岁,无论嫡庶,皆可参加赏花宴。到时候,你就领着月姐儿和芳姐儿一同入宫吧。”
说罢,这老头儿居然不给苏白芷开口拒绝的机会,以手撑额,好似疲惫,叹息一声:“哎,你走吧,祖父着实累了。这人啊,不服老不行啊。”
说着,转身就进屋。
留下苏白芷瞠目结舌。想要张口喊住一只脚跨进屋子的苏老头儿,又被这老头儿一副避她唯恐不及的样子弄得啼笑皆非。
敢情死老头儿是故意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的吧!
敢情这苏老头儿一开始就是打定主意,非带着她去参加宫里的赏花宴的吧!
当时不知道赏花宴是什么玩意儿,苏白芷也只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的苏老爷子的院子。
等到她把春兰的事情解决了,坐着马车回到了西郊别府,按照往常见过了林氏,又与林氏有一下没一下的唠几下嗑,说着说着,提及了赏花宴。
“你祖父有心了。你今年也十二了。”林氏在红柳的帮衬下,靠坐在软榻上,听着苏白芷提及下个月宫里的赏花宴,便似感慨道。
林氏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却把苏白芷惊得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心里顿时有种不大好的感觉。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苏白芷小心翼翼地望向软榻上的林氏,“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白芷是试探,林氏却当苏白芷年纪小,还未明白嫁娶之事,爱怜地摸了摸苏白芷的头顶,慈和地笑着说:“你啊,这回真的得感谢你祖父。办在春季的百花宴和夏季的赏花宴,那可是许多名门小姐抢破头都想参加的。赏花宴上多的是好儿郎,芷姐儿到时让你祖父替你好生相看相看。”
咔擦!
苏白芷能够听到自己内心的希望破碎的声音。……感谢苏老头儿……感谢你个大头鬼的感谢啊!
“娘,芷儿可不可以不去啊。”苏老爷子是铁了心不让自己逃脱这次的赏花宴,苏白芷只能无耻地对着疼爱她的林氏耍出最后一招大招——撒娇!
“娘,芷儿还小嘛。芷儿不去好不好?芷儿还想呆在娘身边,多陪陪娘呢。芷儿最喜欢和娘呆在一块儿了。娘就别让芷儿去了,好不好嘛,娘。”苏白芷心里默哀,这几乎是她两辈子加在一起说过的最恶心的话了。
娘啊娘,你就别让我去了吧。一想到这赏花宴就是变相的相亲大会,苏白芷一个头两个大了。
相亲啊相亲,相个毛的亲啊。
“这可不行。芷儿过些年就是大丫头了,不能再像从前一样畏缩在后院不出门。芷儿,听娘的劝,这次赏花宴你一定得去参加的。”
在林氏苦口婆心的劝说下,苏白芷的一张小脸,简直就跟便秘一样难看。(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觉悟
苏白芷愁眉苦脸,自然逃不过林氏的眼睛。林氏突然生出几分愧疚来,放在薄被上的手顺势就盖在了苏白芷的手背上,带着几分歉疚几分不解和几分羞赧,试探地问道:“芷姐儿,娘是不是……特别没用?老给你惹麻烦,拖后腿?”
苏白芷一惊,蓦地抬眼惊讶地问道:“娘,你这话是从哪儿说起了?别胡说,你是我娘,哪有给我拖后腿,世人皆知,我娘是陛下亲自加封的一品国夫人,也知我娘是这天底下一等一的善人。娘,您瞧,您非但没给我拖后腿,我还因您受益了呢。”
“不是的!是娘……脱了你的后腿。”苏白芷的善意劝解,反而勾起了林氏的惭愧,她有些无力地垂下手臂,对面前这个大女儿,她是有愧的,从前没有保护好她,如今又……哎!
想到此,又泪眼如花,迷蒙着眼看向床榻边上的苏白芷:“芷姐儿,我是知道的。当初从府中出来的时候,咱们母女加上你弟弟,是有多么的狼狈,那时,娘什么都不能做,也慌了神,只知道心如死灰,对你父亲是又怨又恨,能够从府中平平安安的出府,全都是仰赖着你这孩子。
别的不说,就说你为了保住娘这条小命,费了多少的心神,这也才堪堪有了咱们活命的机会,后来还是你祖父回来的及时,否则娘这辈子怕是要担负着不洁的不白之名下黄泉了,当时睿哥儿也是命悬一线的。
幸而你祖父回来了,这才还了为娘的清白。可娘知道,如果当时你祖父没回来,老夫人又铁了心要灭了咱娘仨儿的话。咱们娘仨儿怕是已经魂入地府了。
正也因此,娘深知芷姐儿当时为了护住娘和睿哥儿,一个人承担着怎样的重担,背负怎样的艰难。咱们能从府中出来,那真正是难之又难。
好不容易来了这西郊的别府,没成想,刚来没两日。我儿就给我挣回个一品诰命夫人,娘这辈子自打嫁给你父亲那日起,就想着何时娘也能像其他夫人一般,得个诰命。想了十多年,娘终于得偿所愿。
可这诰命,娘得了,娘不仅高兴,娘还骄傲。
娘的这个诰命啊,与他苏朗明半个铜子儿的关系也没!可娘这个诰命。是我闺女挣回来的!这比什么都来的让娘高兴啊!
闺女啊,娘知道如今咱在别府过的日子舒坦舒心。咱这舒心快活的日子来之不易。可是啊,娘就是不服气,娘软糯了一辈子,可是娘从来没想过要给她林笑雪让位,你父亲托人给娘送信。抬平妻?
做梦!
他苏朗明休想!这辈子都休想!从今往后,娘一步都不退让!”
苏白芷一直没有打断林氏的絮絮之语,面前的林氏。有些陌生,有些任性,可是这又如何?只要她是林氏,是心中有她的林氏,这就够了。
“娘,你因为什么不服气,是因为还欢喜着父亲吗?”
“不!对你父亲,娘已经看开了。娘原本想这辈子就住在西郊别府里,日子安静又宁和,娘有儿有女。将来睿哥儿再娶个媳妇儿,咱们一家好好过日子。”
林氏抓住苏白芷的手臂,泪眼朦胧地凄凄道:“芷儿。是他逼人太甚!是他!是他!都是他!……他想抬平妻,平妻是什么?平妻简直就已经与妻相当了啊!不行的!娘绝对不能答应的!娘的芷姐儿和睿哥儿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给她林笑雪的一双儿女让位!
娘毁了自己一身,也不能毁了娘的两个宝贝心肝的前程啊!”
这样的林氏,懦弱中带着坚毅,敢勇中透着决绝,苏白芷的心脏像是被个大锤子砸中,一时之间说不出的闷疼。
造孽啊,造孽!
苏朗明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他把一个性子和软的女人逼成如今这副流着眼泪上前线的模样。此时的林氏,决绝,心硬,带着泼辣……这与她从前一点都不一样。
这,都是苏朗明逼出来的啊!
心中闷疼的厉害,苏白芷欲起身,淡淡道一句:“娘,屋子有些闷了,芷儿出去吹会儿凉风。”说着,就起身转身要走,手臂不期然被一只手抓个正着,“别走!”
苏白芷讶然地垂眼望向抓住她的手臂的林氏,疑惑地叫了一声,“娘?”
林氏眼神有些微的闪烁,苏白芷以为自己看错了,但真的,林氏面带羞赧和忐忑地问她话:“芷姐儿,能不能……告诉娘,当初废了这么大的力气从府中出来,为什么这次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娘搬回苏府去?”
苏白芷眼神墨黑般清亮,吐一口气,……罢了,既然她娘开口询问了,她有什么好隐瞒的?
“娘,你听着,你是我娘,是我苏白芷的娘。如果你想做什么,我绝对不会阻止你。是啊,我当初带着娘出府,就没想过再回去。
我是不喜欢娘回苏府的。从苏府出来的那会儿,我就开始策划将来的日子怎么过了。我也开始布局了。
可是,你是我娘,不是我手中的棋子,我不能因为我要做的事情,我在布局的事情,就勉强娘配合我。如果我那么做了,那就是自私。”苏白芷认真地看了一眼林氏,今日第三次说出那句话:“娘,您是我娘,您懂不懂?”
“娘,真的有些闷呢,您早些歇着吧,我出去吹吹冷风去。”
林氏却在苏白芷转身的那一刹那,豁然睁大了眼睛,耳边回荡着那句分明声音清淡,却会让她心里火热的话……娘,你是我娘。
娘,你是我娘……
你是我娘……你是……
你是我娘,所以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不反对……对么,芷姐儿,你是这个意思么?
“芷姐儿,我是你娘!”没错,芷姐儿说的没错,我,是你娘!林氏在心里坚定地说道。心中已经做出了一个毅然决然的打算。
“来人!”
林氏高喝一声,守在门外的红柳和水杉疾步进来,因林氏喊的声音大而急,二丫头进屋来时都有些匆匆,担心慌乱应道:“怎么了怎么了?夫人。”
到得林氏的身前,见林氏全须全好的,并没哪里不舒服的样子,才放宽了心来,拍了拍胸脯,水杉说了句:“夫人下回可不能这么吓奴婢们,刚才可真吓到奴婢们了。”
红柳回了神,询问林氏:“夫人可是渴了?”
“不去陈氏布庄,把陈掌柜找来。”
“咦?夫人?”红柳和水杉皆是一惊,都是多年服侍林氏的身边人,陈氏布庄的陈掌柜也是认识的,可怎地夫人要突然召见陈掌柜?但嘴里却应道:“是是,奴婢们这就去。”转身却看了天色,并不早了。但见林氏少见的态度坚决,终究二丫头什么话都没说,出了院子,着人套了马车,忙坐上车出了别府的院门。
床榻上的林氏,眉心紧蹙,两眼当中似有坚毅……芷儿啊,娘做不得什么大事,只能全心全意地信任你了。
我是你娘,所以我无条件支持你,信任你。
不错,就是这样子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这样子的林氏,你见过么?
不多时,一老者被请进屋。
“老奴见过东家,东家身子可还硬朗?”来人正是陈家布庄的陈掌柜。
林氏见了老面孔,唇瓣带出一朵笑花。这些在她身边久了的老人,总是比苏府里的奴才来的让人心情舒畅。
“起吧。以后啊,甭叫我东家了。”
“哎呀!可使不得!在老奴心中,您就是咱们布庄子的东家啊,怎么能够不叫东家呐!东家,您这是怎么了!”
林氏压根儿不是那个意思,可怜陈掌柜的人老了,被林氏的话吓得只当林氏不要陈氏布庄了。
四五旬的老者涕泪横流,要不是主仆有别,男女有别,只怕要扑上去,抓住林氏的手好生恳求一番,只求林氏不要散了陈氏布庄。
“东家东家,您听老奴的说啊。老奴知晓这些年布庄子是不盈利了,还亏本了。可是这都是老奴无能,是老奴一个人的过失啊。老奴恳请东家不要散了布庄子。这可都是老夫人当年的心血啊。老奴,老奴自知无能,自行请辞。”陈掌柜嘤嘤地哭,却把床榻上的林氏吓了好大一跳,“谁说我要散了布庄子的?”
“啊?东家不是要散伙?”老掌柜满是皱纹的老脸上还挂着泪痕,闻言蓦地仰头,愕然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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