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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福音-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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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搂住她的手臂只要稍稍往上抬,就是朗卡斯特示范的手臂形状了,再把放在她柔软胸部的手臂稍稍上移,那里便是她软绵绵的脖子。而她,此刻一点也没有防备。可是,他的手在颤抖,毫无力气。
“世津子,世津子。”他胆怯地喊道。她听到了声音,又放声痛哭。
“怎么啦?世津子。”他抚摸她的头发。也许是因为抽泣,漂亮的发型变得乱蓬蓬的。
“托鲁培库,你的堂兄……堂兄……”她哭着说。
是呀,说好带堂兄来的,他回忆起自己说过的话,还为此特地给她居住的地方寄去快件,并在信上叮嘱她仔细化妆,打扮得漂亮些。可是现在,他断定世津子在责备自己为什么不带堂兄来。
“太遗憾了!堂兄说他忙,夹不了。世津子,别乱猜疑!他是因为抽不出时间。”
没想到他说完,世津子哭得更厉害了。他不理解日本人的感情波动原因,更不理解她为什么这样痛哭流涕!他伸出手在墙上摸索,打算开灯。
“别开灯!就这样。”她在黑暗里大声制止他。
他困惑地站着,不料腿被她抱住,随后的哭声则震耳欲聋。他不理解她为什么如此悲伤,多半是刚才让她独自待在这里受不了耶寂寞的缘故。他蹲下身,把她抱到自己怀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她的肩膀裸露在外。
当他第二次返回古里艾鲁莫教堂时,已经是半夜一点了。他跃起脚尖走到宿舍里,走廊上没有遇到任何人。
整晚,他不停地做着莫名其妙的梦。他没有执行命令,她的伤心痛哭使他没有勇气下手。
第二天,他去神校参加新任神父的第一次弥撒。
下午二点四十分,他突然想起神校附近有公共电话亭,于是去那里给朗卡斯特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陌生男子,没有问谁就把电话听筒交给了朗卡斯特。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朗卡斯特把房间里的人逐出去的叫喊声。他清楚,朗卡斯特和他通话一直是秘密进行。
“你好!托鲁培库先生。”听声音,朗卡斯特似乎精神饱满。
“我是托鲁培库,我汇报太迟了!”他小声说。
“你声音太小,我听不清楚,请大声点!”
“我是托鲁培库!”
“我知道是你打来的电话。哎,那事情怎样了?”
他吞吞吐吐地说:“没有找到机会。”
“什么?你没有把她干掉?”朗卡斯特语气完全变了。
“我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朗卡斯特先生。”他喘着粗气回答。
“混蛋!你在干什么?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昨晚干掉她,可你为什么不执行命令?”朗卡斯特发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震得他耳膜发胀。
“对不起,朗卡斯特先生,实在是没有机会……”他害怕对方的吼声。
“见鬼!那女人在哪里?”
“还在那幢住宅。啊,是的,她也许会逃跑?朗卡斯特先生。”他好像意识到了新的危险。
“逃是逃不走的!待在冈村家是出不了问题的。那不用你担心,我早都安排好了,我不会像你那么愚蠢!”朗卡斯特暴跳如雷,吼道,“你为什么不杀了她?我已经再三对你说了。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喂,托鲁培库先生,听得见我说话吗!”
“听得见。”
“这种事磨磨蹭蹭,会发生意外的!不照我说的做,就会毁了你自己!希望你别把我们不当一回事。”
“不,朗卡斯特先生……”
“别说了,你肯定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好了,你考虑考虑自己的后果吧!”
“哎呀,朗卡斯特先生……”“今天晚上,你一定要让她离开这世界!听清楚了吗?托鲁培库先生。”
朗卡斯特声嘶力竭地命令他:“我已经安排好了,世津子小姐是一步也出不了那幢住宅的。你大概没有注意到,那住宅里一直有人在严密监视。你今晚必须干掉她!否则,你本人将身败名裂!不信你就试试!”
中央线O车站北面出口旁边就是集贸市场,从大路进入小巷,里面有鱼铺、肉铺、蔬菜铺和干货铺等。战败后的集市贸易还是保持着原来的状态。
四月三日傍晚,一中年妇女站在该集市“泉屋食品店”的门口。
傍晚的集市上,车水马龙,加之路面非常狭窄,两个人并肩都无法行走。泉屋食品店门庭若市,店门口因为行人和购物客人多而混乱不堪。泉屋食品店里的外国食品琳琅满目,比日本产的还要多,店门口摆满了贴有英文字母的罐头。
站在店门口的中年妇女,手伸向一听日本罐头。
“欢迎光临!”店员敏锐地发现了她。
“这多少钱?”中年妇女看上去颇有气质,手拿着香蕈罐头问。
“四百八十日元。”
在罐头里这属于高价,很少有人问津香蕈罐头,营业员视她为重要客人,说话语气恳切。
“我买两听。”
中年妇女把两听罐头放在篮子里,立刻拿出一千日元纸币付账。
“承蒙您光临,谢谢!”店员说。
中年妇女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接着,中年妇女依次去了肉铺和蔬菜铺,购买了肉和蔬菜。她穿过O车站广场,沿着巴士路走了一会儿,随后拐人另一条小路。从这里开始,便是住宅区域了。
这条路上,行人少了许多,他们大多是这一带居民,妇女大都打扮时髦,住宅围墙里是很深的树丛,沿路有许多杂树林,非常幽静,和煦的春日阳光铺洒在路面上。
中年妇女走到十字路口时环视一下周围,只见远处有两个小孩,没有其他行人。她便转弯进入这条道路,并走进一个大门,然后朝住宅玄关走去。虽大门上没有姓名牌,但这确实是冈村正一的另一幢住宅。住宅周围有一个年轻人正在转悠。
“您回来了。”年轻人上前迎接。“今晚有好吃的。”年轻人看着菜篮里的食物笑了。
“不是让你吃的哟!”她笑着说。
“嘿,您也太不客气了!”年轻人搔了搔脑袋。
“这是招待楼上客人的。哎,没什么情况吧?”
“她还是想出去!我好说歹说,劝她别离开二楼房间。”
“绝对不能让她外出!要是逃跑了,我们可就遭殃了。”
“那女人老是问神父什么时候来。”
“他大概要到晚上才来吧?”
“真的来吗?我也是那么哄她的。她那么渴望地等他,如果再不来可能会出乱子的。到了晚上,她兴许会叫喊。”
“别担心,神父一定会来的。在他没来之前一定要看好了哟,千万别让她跑了!”
中年妇女是冈村正一的情妇。她走进厨房,从菜篮子里取出食品开始准备晚餐。
这时,冈村悄悄走了进来,拿起放在灶台上的罐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商标问;“是香蕈吗?嗨,有香蕈罐头!”
“很少见到吧?今晚用它烹调中国菜让那个女人吃。”
“好呀,不给她吃好点的,她会更加感到寂寞的。”
“我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买它的哟!”冈村情妇说完便开始忙碌,冈村吹着口哨离开厨房。
这时电话铃响了。尽管电话机那儿有年轻人,她还是匆忙从厨房跑过去接听电话。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说话声,她立即转过脸对冈村喊道:“亲爱的,是那个人打来的电话哟!”
冈村接过话筒压低嗓音报告说:“朗卡斯特先生,一切正常,她很安静。托鲁培库先生还没宋,他说了晚上来。”
冈村汇报完后静静地听着对方说话。
少顷,他像保证似地跟对方说道:“明白了,别担心,我会监视到‘那时候’为止。她好像仍然嘟嘟哝哝地说个不停,企图离开这里。不过,我会尽力哄她。是,保证完成任务。”
接着,他又听对方说了好一会儿,随后又答道:“我按照你说的那样传达给托鲁培库就可以了吧!明白了,我过一会儿还会向你报告的。”
冈村说完挂断电话,把听筒搁回电话机上,转过脸对那个年轻人凶狠地说道:“喂,你也要注意大门外面和周围,注意有没有可疑的家伙。”
世津子等待托鲁培库出现,独自一人待在这里不仅精神上感到痛苦,而且这幢房屋里的氛围让她觉得窒息。其实,房屋主人对她还是比较关心和照顾的。冈村情妇,也就是这幢房屋的女主人不时地上楼来问她需要什么,还问她是否觉得烦闷,聊一会儿天后放下点心和杂志才离开房间。每顿饭菜都味道不错,只是不让她外出一步。
“这是托鲁培库神父特意关照的,说让你外出会惹麻烦的,还说要和你在这里生活。”
冈村情妇已经人到中年,脸蛋漂亮,皮肤白皙,很有气质。
世津子想给托鲁培库打电话,却遭到她的婉言拒绝。
“不行,神父说他今天很忙,神校举行由新神父主持的弥撒仪式,他必须协助新神父。弥撒结束后还要举行庆祝会,随后还有许多工作要做。你现在就是打电话,他也不可能在办公室。”冈村情妇表情平静,说话不急不躁。
从早上开始世津子就想打电话,一是要打电话给婶婶家。昨晚,是叔叔的生日庆祝会,自己庆祝会也没有参加,只是打电话说了一下就跟着托鲁培库来到这里,如果今天再不回去,婶婶家的人肯定担心。为了不让他们着急,想打电话告诉他们一下。
还有,必须向航空公司请假,今晚本该飞香港,可自己到现在还没有跟公司联系。
这幢住宅里好像有电话,打算借用一下,没想到冈村情妇皱起眉头说:“这事有点难办。因为托鲁培库神父临走时关照过,他不在的时候不让你打任何电话。实在是对不起!等神父来了,请你跟他说。”
冈村情妇委婉地说了这番话,温和而又诚恳的态度让世津子不太好意思坚持自己的要求。
然而伴随着世津子的是郁闷和寂寞,闭门不出地待在房间里,浑身感到难受,很想到外面去转一下,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这要求也同样遇到了拒绝:“小姐,你再坚持一会儿,我想神父马上就要来了。在他来这里之前,我们不能答应你的任何要求,实在抱歉!我们必须看护好你,希望你别离开房间一步,否则我们会埃神父训斥的。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真的,请再坚持一下。”
托鲁培库为什么要求这户人家禁止自己外出?世津子对此无法理解,过去他从没有这种举动。总之,她觉得这里充满了可疑。她祈祷他快点来,只要他一出现就立即双双离开这里。
她希望赶快离开这里还有一个理由,但不能跟托鲁培库说而只能埋在自己心底,并且也不能跟任何人公开。昨晚发生的事像是噩梦!
昨天半夜里,从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她侧耳倾听,脚步声正在接近走廊。她以为是托鲁培库来了,没想到走进房间的是一个陌生男子,而且是个外国人,年龄要比托鲁培库大,身材高大。她大吃一惊,来者称自己是托鲁培库的堂兄。
来者毫不客气地走到她的身边,一开始倒还有绅士风度。她因为从托鲁培库那里听说过他有堂兄,也就放松了警惕。对方说一口英语,她只能用简短的英语与他交谈。
通常,三更半夜一声不吭地进入别人房间是不礼貌的行为。然而,她考虑到他是托鲁培库的堂兄,也就不那么放在心上。奇怪的是,这家的主人一个都没上来,也不事先通报就允许他进入房间,总之多少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外国男子随随便便闯入她房间,接着,他用巨大力气将她摁到在地……胡作非为后像来时那样大摇大摆地走了。
半小时后,托鲁培库终于来了,世津子觉得羞耻、屈辱和恐怖,但也没有勇气把堂兄的行为告诉他。
晚餐是中国菜,仍然是冈村情妇做好端来的。
“小姐,没什么好的招待,都是自己烹饪的家常菜,不是很好,也许不合你的口味,就请凑合着用吧。”冈村情妇端来三盘菜,其中一盘菜里有香蕈。 “谢谢,我就不客气了。”她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冈村情妇则坐在她身边。
“味道怎么样呀?”冈村情妇笑眯眯地问。
“嗯,好吃,做得真好吃。”她彬彬有礼地回答。事实上,这菜的味道确实做得不错。如果能和托鲁培库一起吃,或许味道更加可口。不,如果没有昨晚发生的事,兴许这香蕈炒肉片会让她忘记一切烦恼。因为,她很喜欢吃中国菜。
“托鲁培库神父还没来。”冈村情妇好像在试探她,望着窗外说。天已黑了,原本安静的住宅区犹如深夜那般寂静。世津子低着脑袋。
“不过,快了,他马上就要来了,”冈村情妇安慰似地说,“教会工作大概已经结束了吧?托鲁培库神父肯定有空闲时间了,再耐心等一会儿,你独自一人在这里肯定很寂寞吧?”
“谢谢!”她轻声答谢。
在吃饭过程中,冈村情妇不时地问起她空姐的工作情况。在这种场合,她觉得回答很麻烦,只能简短地作了回答。菜,还剩下一半。
“谢谢您的款待!”
“哎呀,你已经吃好了吗?才吃了这么点,年轻人应该能吃,再吃点吧……”冈村情妇劝道。
可她委婉地谢绝了。其实,她没有食欲不是中国菜不好吃。而是心情不好,尽管耐着性子等了很长时间,可他还是没来。
她就像独自一人被滞留在沙漠里那般,现在最思恋的就是他。这幢陌生的住宅依然让她不寒而栗,虽然身边的冈村情妇热情地说这说那,但她不安的心情丝毫没有得到缓解。
大门那里不时地传来汽车引擎声,她还以为他来了,引擎声却消逝在远处。
必须打电话给婶婶家!她再次提出借用电话,可又遭到冈村情妇的婉言柜绝,虽然语气温和,但很坚决。
时针已指向九点了,一想到今晚上又要等到很晚,眼前不由得浮现出昨晚那可怕的事情,那是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
虽说冈村情妇没提起昨晚托鲁培库堂兄来这里的事,但无疑他们之间是认识的。因为,这是在冈村情妇她家发生的事情,
她也没有勇气向冈村情妇打听,托鲁培库堂兄和他们这家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可以在这家里长驱直入,不声不响地进入房间?
这是个谜团。
又过了很长时间,大门口传来引擎声,这一次车停在大门口了。由于这一带很静,声音清楚地传入她的耳朵。
过了一会儿,楼下传来脚步声。
是他!是他的脚步声。
她再也忍不住了,冲出房间,凑巧与托鲁培库撞了个满怀。她死死抱住他,浑身不停地颤抖,接着又大哭起来。
这已经不是他过去熟悉的那个世津子了。自从来到这幢住宅后,她好快突然变了。他感到害怕,似乎她已经发现了什么,正处在极度的恐惧之中。
“世津子,什么事让你这么伤心?”他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并用手抚摩她的长发。
她没说出真正的原因,只是重复说着“寂寞”。
“不会寂寞了,我已经来了。”她的泪水沾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这家人对你好吗?”他问。
眼下楼上就他们俩,偶尔传来犬吠声。
“好。”她低声回答。
“那就好。这家人也是信徒,会好好待你的。”
“托鲁培库,这家女主人也说了。你真打算跟我在这里生活吗?”她抬起头,望着他坚硬的下巴和高挺的鼻子。
“是这家人说的?”不知为什么,他好像吓了一跳。
“是的。除那女主人外,男人一个都没有上楼来过。这话就是那女主人说的。你真的这样打算吗?”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我有这打算,那是真的。”不知什么原因,他结结巴巴地答道,“她,她既然提到了,那我确实是说过的。是的,我也对你说过这事。”
“是吗。”她稍稍想了一下说,“那是高兴的事情,可是……哎,托鲁培库,如果咱们两个人在这里生活,你还一定要和你的堂兄交往吗?”
这一次,她的视线射向他的脸,语气强烈。他脸色骤变,深深吸入一口气,蓝眼眸一动不动地望着她。他那深邃的眼睛,不知何故布满了血丝。
“世津子,你不让我和他交往,我就按你说的做。”他痛苦地捂着脑袋。
“这是真的?”她睁大两眼用期待的目光凝视着他的脸,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但是神情沮丧的他很快移开视线。
“当然是真的!世津子,既然你希望那样,我听你的。”
“是真的?”她搂住他的脖子,那声音仿佛在叫喊。
“真的。我可以发誓。”
“太高兴了。”她说着在他脸上热烈地吻了起来。
“托鲁培库,请不要和你堂兄来往,也不要让你堂兄来这里。”
他冷冷地看着她的脸,好像在揣测她的心思,然后说:“你讨厌堂兄,那我就不跟他交往。哎,这样行吗?世津子,就让这里成为只有我俩的开心世界。”
“太好了!托鲁培库,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她感动得用力地吻他的脖子、脸颊、肩膀……
“世津子,世津子,你爱我吗?”他气喘吁吁。
“爱,非常爱。”
“真的爱我?”
“那当然啦!为了你,我可以舍弃生命,我向上帝发誓。”
“世津子!”他抱紧她,激烈地吻她,并开始脱她身上的衣服。她没有反抗。任凭他在自己身上抚摸……
“托鲁培库,你今晚教会里有工作吗?新神父晋级仪式结束后就不用忙了吧?”她在黑暗里轻轻地问。
“别担心,一切都结束了。”他像驶进海湾的小船那样,用缓慢的语调懒洋洋地说。
“原来是这样,那太好了。原以为你为我而放下重要的教会工作来这里,正让我担心呢!上帝在注视着我们,对教会工作偷懒,那可不行的哟!”她慢悠悠地说着,尽管夹带着撒娇的语气,但态度诚恳,似乎这样提醒自己心爱的人是一种满足。
他突然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十二点二十分了。
“哎呀,我忘了,我必须返回教会。”他轻声喊道。
“你看你,我又没说不让你回去!还是有事吧?”她笑了。这是她今晚见到她后第一次笑。
“哦,是这样,世津子,我必须立即回去一下。”他说。
“世津子,你一整天待在这里很寂寞吧?想不想和我出去兜风?”
“咦,托鲁培库,你不是说教会有事吗?”
“嗯,是有事。不过没关系,那事我一下就能完成的。你只要在对面等我二十分钟就可以了!不是教会有事,而是要拜访一个教会的朋友,然后我们回这里,怎么样?”他声音很轻。
“那太好了。我一直待在这房间里确实闷得慌。哎,托鲁培库,我可以打电话给婶婶家吗?他们一定在为我担心,我自从来这里后,还没有跟婶婶他们联系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行!但是我现在很急,必须立刻出发,回来后再打电话好吗?”
“好的,只要今晚打电话给他们就好了。唉,伤脑筋!如果婶婶问起我住哪里,我该怎么回答呢?”
“这问题好回答,你说在公寓里不就行了!只要说是在公寓里打电话,你婶婶就放心了!”
“你真坏!托鲁培库。”
他站起来整理身上衣服时,她才把灯打开,在镜子面前仔细化妆,随后穿上藏青色西装套装。
他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变得有点紧张,但是声音仍然像往常那样温和:“世津子,上次寄给你的快件带在身上了吗?”
“喂,那个呀,我带着呢!在包里。”
“在哪里?让我看一下。”
“怎么啦,托鲁培库,你为什么要看呀?我在这里待了一整天,寂寞极了,什么事都不能做,只能看你寄给我的快件,已经看了好几遍了。”
“别说了,拿出来让我看看。”他伸出手来。
“怪人。”她尽管嘴上那么说,还是打开皮包。包里除化妆品外,就是那封侠件。
“是这……”她还没有说完,他的手就已经夺走了那封快件,由于用力太猛,吓了世津子一跳。他从信封里取出那封信,像审稿那样仔细看着。
“哎,怎么啦?托鲁培库,你简直像审查。”
“世津子,这个我拿走。”他突然笑了,把信放入口袋。
“啊,为什么?”她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他问。
“这上面提到让你感到不快的堂兄了。你每次读到,心情难免不舒服。你如果觉得寂寞,我把信封给你。”他把空信封递给她。
“原来是为这。”他说的这番理由,对于她来说是能够接受的。一小时前,她曾不愉快地提到过堂兄,要求他别与堂兄交住,没想到就立竿见影了。
“好啦,咱们出去解解闷吧!”他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她的肩路上。
这时候,她已经穿上风衣,一手提着皮包,一手和来时那样拿着伞。
“天空黑糊糊的,也许会下雨,我拿着伞。”
“那好,随你。”
走到一楼,冈村情妇正站在那里朝着他俩微笑:“怎么,要出门?”
“嗯,托鲁培库带我出去解解闷。”
“是吗,太好了!”冈村情妇的脸上堆满微笑。
他俩走出玄关,雷诺轿车就停在住宅旁边的阴暗处。
“上车!”他说着打开车门,那是助手席。
“久违了!”她为能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感到无比喜悦。
坐在司机席上的他亮起了车灯,音乐声也开始在车内回荡。
他在车启动前环视了一下周围。
车灯光渐渐远去,变弱,仿佛脆弱的生命即将在狭路的尽头消失。
冈村正一站在大门口,一直看着雷诺轿车从街角消失,然后赶紧跑进房间拿起电话听筒。
半夜零点过后,托鲁培库驾驶雷诺轿车飞也似地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助手席上没有世津子的身影。车虽然驶入了有许多杂树林的小路,然而速度仍然不减,像这种地方不仅没有出租车,也没有行人。
黑压压的树林里,弥漫着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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