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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群崛起-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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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还能怎么样?”格赫罗斯又恼火又无奈,“很明显,机器虫族已经脱离主宰的一贯的意志而存在,难道你,你这么一个愚昧的家伙!你真的要让你自己的愚蠢去代表整个种族,代表主宰让他自己闯下来的基业在愚蠢的主导下,一点点的烟消云散,甚至在他想要利用这股力量的时候,得到的只是一团灰烬?”

格赫罗斯越说越气,他不停的吼着,“你给我说说,这种甘愿等死的办法,让你今后如何去面对主宰!难道就因为你的一贯糊涂,而毁掉了他的一世英名,让虫族今后只能够真正的存活在后悔和绝望下!你们不是号称坚不可摧的吗!”

“少他**给我用激将法!”韦兰德也急了,谈及其他,他可以保持冷静,但触及主宰以及种族的未来时,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该做什么老子知道,用不着你这个中途叛变的家伙对我说三道四!”

“那你说怎么办?”格赫罗斯冷静下来问。

“让我想想!”韦兰德说,他转身离开了这里。格赫罗斯被信仰者“请”到了为他准备的休息室。

……

韦兰德为此想了三天三夜,他让无数个高级脑虫作为他“自己”去思考,去收集近段时间以来的情报,他去分析着每一件事情的利益得失,以及最后可能的局面,他同时不忘了让脑虫去留意主宰可能传达的意志。

但最终,他知道自己无法抗拒格赫罗斯的推断。

这也许是对的,也许只是一个陷阱……但作为关键时刻的领导者,他必须要相信自己的判断,主宰把生力军都交给了他,他就必须要去好好的践行这个职责,这首先就需要从自主开始。

他做出了选择。

“要怎么样才能够阻止他?”

虫族的小型运输利维坦体内,已经出动的韦兰德询问着格赫罗斯有关行动的事宜。他如此的紧急,只是因为阿布霍斯会停留在虫族120星系的空间站上一段时间,再往后就必须要在战场上相遇了。

“利用他对你仍未消失的信任。”格赫罗斯说,“他目前恐怕还在考虑着让你们接受机器转化,或者要不要灭亡你们的事情。这肯定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但他还没有发展到彻底提防你的地步。”

“我知道。”韦兰德面无表情的说,“利用昔日兄弟的感情去接近他。”

“他已经不是你昔日熟悉的兄弟了——他已经死了!”格赫罗斯说,“按照你的说法,我们应该庆幸阿布霍斯不是作战单位,他本身的武力并不强大。只需要在悄无声息的时候,给他身上的弱点来一下,他立即就会倒下。按照与智慧核心类似的共同效应,整个有机机器也会全部灭亡。”

格赫罗斯庆幸着,如果阿布霍斯是如同犹格。索托斯一样强悍的作战归顺者,别说一个韦兰德在获取信任的情况下,就算有十几个,几十个韦兰德也不一定能够实施成功。

“这里面是经过调配的神经毒药!”格赫罗斯把一根注射器递给了韦兰德,“只有一次机会,不过里面针对有机体和合成机体的杀伤非常的显著,你随便给他的身体注射一剂,不出一分钟他就会死亡。”

韦兰德接过了格赫罗斯递给了他的注射器,藏在了衣服袖口里。

“千万不要犹豫——”

“闭嘴!”韦兰德扫了格赫罗斯一眼,“有关我们兄弟的事情,你少掺和。你就给我老实呆着,等待我的信号。”

格赫罗斯学着人类的样子点点头。

虫族120星系的指挥空间站已经近在咫尺,待到韦兰德与阿布霍斯进行感应后,他们毫无阻碍的在太空港停泊了利维坦。随后,韦兰德登陆了空间站,在一群机器虫族的迎送下,通过传送网络来到阿布霍斯的办公室门前。

阿布霍斯坐在办公桌后,埋头不知看着什么,等到韦兰德走进来后,他站了起来,露出了一个笑容,并示意他坐,“好久不见。来,赶快坐这儿。前阵子我还打算着,等我有空后去找你们呢。”

“我这边确实也有不少麻烦事儿。”韦兰德客气的说,他坐在了一旁的柔软沙发上,一名机器化信仰者递过来一杯热茶,他朝对方微微点头,但可以透过对方的眼睛,看到里面的一丝呆板。

这不由令韦兰德一阵心痛。

“哦,都是些什么事情呀?主人他可好?”阿布霍斯问。

“还行吧,不过主人也与我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络了。”韦兰德轻描淡写的说,“我们原本主要是在预备塞伯特在关键时刻的反扑的,但没想到最后它们却在短暂一瞬间全玩完了,倒省了不少力气。”

“原来如此。”阿布霍斯若有所思道,“伙计,你来之前想必也听说过现在的事情了。‘银河帝国’。我想这个名字还符合我们一贯的审美不过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我们至高女王陛下的。”

“什么?”韦兰德的表情意外不已。

“我当初也一样。”阿布霍斯笑着说,“不过,我确实在朦胧中感受到了女王陛下的存在,是她带给了我这项使命。”

“她……她还说什么了?”韦兰德努力让自己不再紧张,他把手悄悄放低了一些。

“没有其他的了,她只带给我这项使命,我们的交流非常少。”阿布霍斯说,“但可以证明,一定是我们的主人找到了某种办法,能够让沉睡多年的女主人复活,实现虫族最强大的一幕。”

“这可能要归功于主人。”韦兰德说。

阿布霍斯望着他,突然就来了兴趣,“伙计,我想现在事情应该结束了你就不能对我透**东西?”

“透露什么?”韦兰德明知故问道。

“看你说的!”阿布霍斯笑着站起,往韦兰德这边走来,“关于主人的事情,我想女主人的复苏一定与主人前端时间的神秘消失有关,而你以及一部分弟兄,一定是去执行这项秘密的任务了”

“你的洞察力还真是一点没变呀。”韦兰德脸上在笑,但心里却在犹豫着,现在这一幕令他重温了当初的温暖,但裂隙的存在,却也令他再也找不回当年的感觉。一路上的见闻他都清楚,现实令他痛心疾首。

“过来点,我告诉你。”韦兰德放下茶杯,像是准备酝酿着故事的始末,阿布霍斯很自然的坐在他身旁。

“这件事情得从一年多以前说起……”韦兰德靠在了沙发上,把手伸开,放到聆听中的阿布霍斯的后背,“这里面涉及到主人对塞伯特的计划,以及他和绿皮领导者罗森之间形成的一个秘密协议。”

“什么秘密?”阿布霍斯追问道。

“秘密就是——”韦兰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单手取出他袖口下的注射剂,扎在了阿布霍斯裸露的脖子上,索克人的脖子上密集分布着他们的静脉,这剂毒药在阿布霍斯还没来得及反抗时就全部消失在他体内。

“啊!”阿布霍斯诧异的伸手摸着自己的脖子,满脸疑惑的面对着韦兰德,“好痛!你到底给我打了什么东西?”

“兄弟,抱歉!”韦兰德表情复杂的说,“真的抱歉,我一点儿都不想这样,但你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太远。对不起!”

“你……你都在说什么?”阿布霍斯脸上出现了不可置信,他的声音在恐慌中渐渐变得微弱,“我,我感觉浑身说不出的难受,到处都像……像是某种东西被剥离自己的意志……啊!这都是些什么!”

“你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韦兰德把痛苦难耐的阿布霍斯抱住,“你已经迷失在了虚假的真相中,你离我们太远了,你甚至不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与塞伯特一样,而且会在最后将虫族带入一个万劫不复之地。”

“什么?怎么会?”阿布霍斯睁大眼睛,浑身颤抖着。

“我没得选择!”韦兰德抱紧了挣扎越来越弱的阿布霍斯,“两位主人都不在,我真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

“是真的阿布霍斯的声音越来越小,但他却紧紧抓着韦兰德的衣服,“我真的做错了?”

韦兰德点点头。

“我不想这样子……”阿布霍斯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词都是痛苦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想让事情面临这种局面,我一直都想让族群变得更强大……让别人再也没有能够轻视我们的机会……”

“我知道。”韦兰德痛苦的埋低头,“我知道!”

“我只想让我们过得更好……我还想,还想实现,去实现……”阿布霍斯努力的想要把嘴里的话说完,但他抓着韦兰德的手突然松开了,他的身体变得冰冷、僵硬,瞳孔涣散,再无焦点。韦兰德抱住的阿布霍斯失去了最后一丝气力,阿布霍斯的脸色变得如同白纸一样,甚至像是趋向于一种透明的征兆。

“天哪,我都做了什么?”尽管知道是必须选择的,但共患难一百多年兄弟在自己面前缓缓的死去,对于韦兰德的打击同样巨大,“这都是为什么!啊!……我不想这样!我同样不想让你们一个个死去!”

“但我该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韦兰德喊着,他没有留意到,阿布霍斯不仅仅是变得透明,而且身上还泛起了光芒,他浑身的组织在这种光芒的照耀下,变得模糊,并且还凝聚成了独立的光点。

当韦兰德反应过来的时候,光点已经脱离身体——或者它原本就是身体的一部分。韦兰德惊愕的望着,短时间内忘记了远离它们,远离危险。当他意识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时,一切都已经迟了。

光点升腾到整个房间里,仿佛就连时间都凝固了。韦兰德看到阿布霍斯一点点的化为了璀璨的光点,伴随着的还有他抱住阿布霍斯的双手。他自己的手也变得模糊,然后一种意志侵入了他的脑海。

同时,光点吞噬了周围的墙壁——得到的是更多的光点,它们一点点的往外扩散,很快的,在太空港里急切等待着的格赫罗斯又一次看到生平最令他绝望的一幕——红黄蓝绿不同的光点从空间站里飘荡出来。

“该死!”格赫罗斯骂了一句,赶紧让利维坦逃脱这个地方——他的脸色下一秒又急剧变化,并且内心已经绝望到无以复加。从他看到光点开始,光点也同时笼罩在了周围,它们的存在使得虫洞失去效果。

小型利维坦身上也没有其他飞船,曲速航行成为了美好而无法实现的愿望。

光点笼罩了这一片星域……最终,格赫罗斯呆呆的坐了下来,再也没有形象。“逃不掉了……逃不掉了……”他嘴里傻乎乎的重复着这些话,“我们都逃不掉了……我会死,你们会死,大家都会死……”

光点已经剥开了利维坦的周围的身体。格赫罗斯呆滞的看着,近距离观赏它们,是如此的漂亮夺目,以至于互相融合起来的那一刻,他感受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美好,以及忘记痛苦之后的虚无。

韦兰德不可置信的感受着现在的一幕幕。

他从格赫罗斯嘴里知晓光点的恐怖作用——它们的存在似乎违背了一切自然法则,但其无论是产生还是毁灭,却也都符合着能量守恒的一幕。它们从各种物体身上获取能量,利用这种能量让自己扩散,并获得更多的能量。它们对亚原子粒子的操控上,能够肆意的运用宇宙的基本力,它们能够赋予质子和中子组合在一起的强核力,也能够强行的拆散这种力。作用在生物体身上时,它们把电磁相互作用力解除,生物体就会化为分子,然后进一步的拆分,把释放的能量转化为光点。

韦兰德知道这意味着终点。

但他的心里实在是有太多的不甘愿,为什么如此努力拼搏的一切,却最终受制于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它们说开始,万物就开始,它们说结束,也必须要结束?为什么能够有这种规则的存在?

他有着极大的不甘愿,他努力让自己在仍然能够保持清醒的最后几秒,尽可能的获取到更多的知识。他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去获取这里面蕴含的道理,或者事情更加完善的真相。他的意识在光点的世界里不断闯,不断的找,身体的质量已经一点点的化为了能量,但他仍不甘心。

“啊!我该怎么做!”

韦兰德发出无声的呐喊,他脑子里一团乱,他该怎么做,他该如何去做?他的答案在哪里?虫族的未来又会怎么样?

“主人啊!你在哪里!”韦兰德喊出了最后的希望,“我不甘心,不甘心啊!你快点出现,你快点来阻止这一切啊!”

“求你了!”韦兰德的力量越来越弱,像是处在溺水前的最后一刻,“求你了!”

渐渐地,韦兰德能够感受到一股飘渺而毫无目的的感觉,他不能够确定哪是哪里,处在一种什么状态中——这已经超出他的理解极限。但他还是清晰的感受到,他已经跟在了最为迫切要寻找的主宰的身旁。

“找到你了!”韦兰德的绝望化为了欣喜。

主宰却对他的求助茫然而毫无回应,他在飘荡着,他根本不知道他的下一站到底位于何方。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韦兰德竭尽全力把他理解的信息传递出去。他有太多的话要说,但这一刻,他只能把关键词表达出来。他的意识在反抗中像一个机器一样不断重复。他不知道主宰到底能不能感觉到,但希望已经被他牢牢抓住。

“你是我们存在与否的关键……”韦兰德的身体已经化为了光点,但他的意念仍然紧紧的跟在主宰身边。他的声音也越来越轻。

“我们需要救世主的来临!”

 终章 归宿

他毫无目的的飘荡在宇宙间,已经有了一年多。他痛苦,迷茫,还伴随着时而闪现的重重疑惑。他对自己坚持游荡的力量一无所知。在死亡迟迟不来的情况下,他的神志变得极其不正常。他觉得自己将会迈向旅途的终点,但那一幕的临近又令他产生了万般的不甘愿……也许仍有某种事情支撑着他。

他觉得自己首先应该是一个能够独立思考的生物,具有实体,能够行走,能够呼吸。但现在呈现出来的样子绝对不是。他处于最深沉的梦魇中,而且正在永世沉睡。他要不断去追逐这个过程,在生命无法复苏的时候,他似乎是在自由的空间中飘浮。他的视觉,触觉往四面八方无限伸展着,由无数色彩各异的线条组成了光点,射线,立体几何图形……纷纷扰扰,观察起来时令人眼花缭乱。

每一刻,都有一种简单的场景围绕左右,令他要放弃自我。但也有同样简单的根源在支撑着他已经不堪一击的灵魂。他在不断地重复,飘荡,以及梦魇的骚扰中,把脑海里重复千万遍的问题弄了出来:

你是谁?

胡逸是我的名字。

你从哪里来?

银河是我的故乡。

你现在在哪里?

深深的宇宙是我的居所。

你将要去向何方?

死亡是我的归宿。

在他奋战的几百天里,这些问题如影随形,一直伴随着他。他害怕回答,问题的答案也一度令他精神崩溃,发疯,发狂。但最后,答案又让他孤独中学会了冷静,学会了去挖掘极限的思考。他停了下来,让恒星炙热的火焰燃烧着他,让黑洞的引力撕扯着他,让类星体爆发的力量冲刷着他,最后星系大碰撞的能量重塑了他。

但他却知道答案永远不会那么简单。甚至在他一生所经历的事件中,从来都不会出现如此简单的回答。他想要思考,但周围的方格,射线,立体图形总是作为阻碍硬生生的挤压在他的脑海里。这一切是否真实的存在?亦或者如同他自己一样,完全都是由即将熄灭的灵魂火焰所构筑的幻象?

他静静的呆着,无限延展的意识感受了最根本的存在。

困扰他的具体形象或者是幻觉只持续了很短暂的时间,无论是互相拼凑的图像,还是点、线连接的交错图形,都处在一种迈向平滑的过程中,棱角逐渐被拉伸,被绷直,然后化为了一根根舞动的琴弦。无数根弦交汇着,纵横着,但很快也从他面前消失,融汇在记忆里面。他随之进入一种没有人经历过的意识领域。

一直困扰的记忆被被疏通了一部分,源泉慢慢地涌动起来。他回溯着曾经的一切,沿着时间的走廊一步步回返。他看到墙壁上印刷着无数个熟悉的场景,那一段已经被遗忘的岁月重新浮现。不管是痛苦还是喜悦,他一路上都能够清晰的感受着全部。步伐的快速,时间回返也在加快。一个个令他痛苦,令他欢乐过的画面……重复的表情,笑容或者愁容,都渐渐变为模糊的印象。

对呈现出来的任何一切,他都报以微笑去回答——那时候,他发现摇摆的时钟变慢了起来,钟摆——弦已经接近了弧线的最大限度——最慢速度——然后重新扫回来的那一刻,速度又变快起来。他天真烂漫的孩童时代随着钟摆新的振幅的回荡下,又掀开了一个新的篇章,但这时候的思想,会让他觉得一切都是如此的简单和纯真。他不再是野兽,不是恶魔,也不是疯子……他只是生活在无数根弦交汇起来,用难以理解——却又轻而易举的方程编制成的世界里最简单的智慧。

当完全静止的那一刻结束后,另一个宏观方向的摆动加速了。他于群星中睁开了眼睛,他一秒前还在原地,但一秒后已经身处一千万光年外的一个多星系统上。他站在膨胀星球涌动的致命火焰上。喷涌火焰的轮廓在这一片致命的区域里显得若隐若现,凝聚成的烈焰,火爪,光柱,线条,阴影不断的交汇起来,可视的存在和虚拟的场景不断的交替呈现。它们有时后会凝聚成他愤怒的面孔;它们也有时候会绷成一根紧紧的弦,速度与宇宙颤动的节奏保持一致。

但这股现象已经无法引起他的丝毫注意。也许不容易理解,但对他来说只是绷紧的弦在力量上内在、外在体现,它在外表上扰乱感官,但真正作用的是最深处的思想。他看到了,回想到了。这是起源,但并不是他停留的终点。他再一次太空飞跃,停留在重生和毁灭之间的那静止一刻,他再问自己:

你是谁?

胡逸。

你从哪里来?

银河。

你现在在哪里?

宇宙。

你将要去向何方?

死亡。

他猛然醒了过来。似乎是浑身冷汗连连,但没有身体来表现——他可以是恒星,可以是星系,也可以是纯粹的能量——但没有实际的躯体。他将要尽可能的远离这个地方——但从某种目的上来讲,他将永远无法摆脱这个使他重生的地方。他现在只是在挑战着极限上的弹性形变。

于遥远的深空中,他听到了一次次绝望的呼喊,爆发绝望情感下的祈求……但他无能为力。他只能看着无数的光点吞噬掉这一片片熟悉的星空,万千智慧生命在这股因为内在力量的极限使用,而被点燃的火焰中苦苦挣扎。他看到了曾经与他一样性质,但现在已经阻隔了一重不可跨越高墙的生命。

他曾经是他们。

燃烧着的愤怒,乞求着的可怜,衰弱着的希望。他在试图用自己所熟悉的去理解这一幕。点,线,面再次重现,反反复复,但最终还是汇聚,由一根根不断紧绷的弦去描绘群星,塑造宇宙。在那个卑微的胡逸的一生中,曾经一度站在这一面牢固而不可跨越的墙壁前,仰望。但当卑微并不是永恒的存在时,现在的胡逸如同亚原子粒子一样,带着整个灵魂发生了隧穿——他完成了这一壮举。

他穿过了不可能穿越的墙壁。他是前所未有的幸运儿,获得了宇宙游戏里面最最顶级的头等大奖——而奖励摆在那里,却让死亡永远的横在他的面前。他无法摆脱,无力挣脱,他带着低落的心情感受着曾经与他相同的亿万生命所经历的每一个时刻。

虽然不清楚,但前途已经自有定数。方向已明,他将会花费一段时间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他要站在宇宙的背后,作为主人去审视这一切。“黑石板”作为最佳了解的途径,但现在对于他来说已经无关紧要。石板曾经一度看起来是装着永远不可探测的秘密,但现在他燃烧着一股由身体上而不是源自地狱的火焰。他透过燃烧的一幕看透万物,而所有的答案也会在这短暂的瞬间被他所领会。

无尽的岁月随着头顶的钟摆而不断的回溯着。他把思想集中在最简单——最美观,但也同时是最难以理解的宇宙公式上。而随着他的思想与真理的不断触碰,源自灵魂腐烂的一部分开始被点燃,并消失在茫茫暗夜中。

引力奇点爆发后,他——他们——他继承的意志就长久存在了。但肉体却在岁月不断的消耗中一点点的化为腐朽,他们不甘愿,负责跨越的机器时代拯救了他们。最终抛弃了的机器让他们进入到纯能的时代里。只不过,漫长的衰变期仍然能够紧紧地扼住生命的咽喉,自然会一点点的杀死他们——这就是自然存在后制定的一套法则。在最后少数存活的他们身上,开始了源自生命初始就不断进行的实验。

从单细胞生物一路发展到能够征服星空的生命,他们会面临很多的选择,到底哪一条路才能够获取最终的结果?他们不知道,极限也让他们自己失去了自我重复的可能,但无数个被播种的生命能够替他们去做好。只不过,被选择的生灵无法拥有他们一样的无所不能,在这条路上,无数发展的轨迹都重叠起来,始终都是抛弃肉体奔向机器,最终化为能量而存在的过程。千万条路都与他们保持一致。

他们不需要重复无用的结果——他们会费力的把这些已经失败的实验提前结束,然后重头开始。一开始,他们的时间充沛,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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