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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实录我和我身边人-第2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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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乡之长都非他莫属。就算有人会写字,那他也不一定能堪以写状纸的重任。你的状纸上的字体必须要按字体格式来写,写的格式不对,或者字体不对,对不起,你这状纸我不接,得你还是得回去重写。
如果你运气好,找到了一个懂格式、字写得好的人替你写了状纸,那只是你告状路上仅仅完成的第一步,接下来就是等待时间。这个“时间”是什么概念呢?以前的地方官,他是身兼数职,既是“人民法院院长”,也是“市长”,既是“市工商管理局局长”,也是“城市管理局局长”反正是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打官司,仅仅是地方官众多事务中的一种,他不可能天天坐着大堂,等着你来打官司。于是就特定某个日期为“打官司”的日子,过了这个日期,你要打官司,对不起,等下次。当然,这个打官司的日期是根据地方官的个人喜好来设定的,有的地方官勤政廉明,那或许一周排一次,有的地方官怠政慵懒,那就有可能二个月排一次,甚至更长。有一些史书记载,对于这些在现代称之为民事案件的官司,地方官大都不受待见,认为这是一种浪费时间的事情,所以。古时候,对于这种民事纠纷,都会请各族的族长或者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出面调解,在一定程度上,族长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其地位要远远高于地方官!一个地方可以没有地方官,但绝对不能没有“家长”。(编者按:我曾经看过一本地方志,由于朝廷的疏忽,某江南小镇的地方官一直空缺长达七年,在这七年里。这个小镇几乎就处于无政府状态,但现实是,那里的老百姓依旧安居乐业,甚至其滋润的日子远比其他邻镇的百姓要过的好,因为这七年里。这里的老百姓不用交税纳粮,都靠该镇的一位七十多岁的老者主持公道。才得以蓬勃发展。我觉得这事应该是真实存在的。毕竟地方志是一个地方历史的真实反映,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比那些杂记、随笔、传说要来得靠谱的多。)有时候,即便你赶上打官司的时间,但地方官可是有一宗审一宗,没有“第二个服务窗口”。所以如果前面已经有人在那边审案了,那你就得在后边等,如果前面那案子审了一天才结束,那不好意思。你得到下一个“工作日”才能过来了!这个就是“时间”上的麻烦。如果你有了状纸,恰好在时间上赶上趟了,那还不能玩玩大吉,那还得看你关系够不够?或许很多人要问我,这打官司还要“关系”?那当然了,当然这“关系”不是说你非得要跟地方官沾亲带故,而是先得看你的身份,古时候,身份很明确,人有三六九等,“士、农、工、商”,你得按照这个身份来。“高级别的身份”告“低级别的身份”,算是好起诉的那种,“低级别的身份”告“高级别的身份”那就难上加难了,说通俗一点,“士”告“农”好告,“农”告“士”却是难上加难。当然,这“低级别的身份”不是不能告“高级别的身份”,但你得先过一个门槛:酷刑。不管你在不在理,你告“高级别身份”的,先打五十大板再说,因为你颠覆主权思想,以贱犯贵,在等级森严的旧社会,这是伦理所不容的,所以得先打。当然,这五十大板只是酷刑中的一种,根据地方不同,其酷刑也不同,明王朝时期,北方的地方就特别中意这“滚铁板”的酷刑。所谓“滚铁板”,就是“低级别”的原告现在在一张布满铁刺的铁床上,从这一头滚到那一头,如果死了、残了,自己自认倒霉,如果还能喘气,还能接着告状,那行,地方官这时才会接你的诉状。或许还会有人问,那告同级别的身份呢?那就要看你的“贡献”了。说到底,这古时候又没有什么户口簿、身份证的东西,自己的身份都是靠自己描述,叫什么名、做什么的、几岁了大不了,就叫几个相邻作证。到头来,还是靠地方官来定夺,你说你家里世代为农,那地方官看你不顺眼了,说你是“世代为工”,那你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这里,就要看你实实在在的“贡献”了,私下里,给地方官一点好处,地方官一拍脑门,“大惊失色”的说道:“哎呀呀,我想起来了,你五年前跟我一起参加过乡试,原来你是读书人,原来你是有功名的。”得一下子从“工”的身份跃到了“士”的身份。
这三大要点,缺一不可,这也是封建社会,老百姓们的悲哀。言归正传,这张家父子看到自己的妻儿被花德磐污辱之死,这可不是一般随随便便的民事纠纷,而是出了人命的人命大案,你花家人多势众,我张家父子斗你不过,那我报官抓你。于是张家父子跑到县衙前,击鼓鸣冤,随后跪在县衙门口,大叫“青天大老爷,花家花德磐,杀我妻儿,请青天大老爷为民做主!”颜炳闻听衙役报来,说本县出了命案,犯案者乃本县首富花家的长子花德磐。这命案可不是小事,颜炳闻平日里虽然和花家有来往,但犯不着给花家这么大的一个人情,于是,颜炳闻发签,让捕头带领衙役,前往花家将花德磐捉拿归案。过了约莫半个多时辰,前往捉拿花德磐的捕头空手回来复命,“老爷,花家有请老爷去一趟!”
“什么?花家什么架子,竟然让本府屈尊”颜炳闻还没发完脾气。那捕头就送出一张二百两白银的银票递到颜炳闻的手里并说道:“这是花家给老爷的车马费!”
在这里,我还得论述一下中国历史上的白银。古时候,有三种货币单位,分别是:黄金、白银和铜钱,这三者有一定的汇率关系,但绝对不是固定的,所以明朝时期,那种特定的白银价格,很难去通算实际价值,但通过一些大致的文献可以认定。通过大米的实际价格来推算,差不多一两白银相当于可以换成1000~1500文铜钱,一个铜钱的实际价值,相当于我们现有的人民币0。2元,那通过这个。我们不难算出,二百两白银相当于40000~60000元人民币。
花家这二百两的“架子”立马让还在生气中的颜炳闻转怒为乐。恬不知耻的将那二百两银票收好。随后整了整衣冠说道:“花家树大招风,定当会招惹一些无耻之徒的惦记,本官断然不会让敲诈勒索的恶件在本县发生,但毕竟有人告官,本官也不能坐视不理,所谓案情万万不能靠坐堂就能发现线索。得走访民情,才能知道案情的真相,李捕头,给我备轿。我们一起去花家看看!”李捕头顿时领命而去。
颜炳闻坐着轿子来到花家。花家家长,花德磐的父亲花厚师早早在正门迎接颜老爷,颜炳闻还未下轿,就撩开轿帘,一脸的无奈说道:“还是花府的面子大呀,一声呼唤,老夫匆匆赶来,唯恐不及呀!”花厚师连忙下阶相迎,一边上前,一边说道:“哪里哪里?颜太爷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上次聚仙阁一聚之后,再也没有相聚过,今天老夫斗胆相邀,实在不想颜太爷真能光临,不甚荣幸!快快里屋有请。”接下颜炳闻,又朝李捕头打了声招呼,一行三人在花厚师的带领下来到客厅。
花家的客厅已经是灯火辉煌,厅中央,一桌丰厚的酒席已经准备妥当,满满一桌菜,仅花厚师、颜炳闻和李捕头三人入席,身旁伺候的丫鬟却多达六人,花厚师叫来管家,让管家给陪同颜太爷前来的轿夫、衙役、随从准备用餐,酒肉无限量伺候着,管家领命而去,安排妥当后,花厚师“啪、啪、啪”拍了三掌,顿时琴瑟箫声响起,那对着客厅的花园里顿时涌入六名舞女,在音乐声下翩翩起舞。
好一番闲情逸致,美酒佳肴、歌舞伺候,沉迷于酒色的颜炳闻显然已经忘了此次前来的目的,直到酒过三巡的时候,花厚师才切入主题,不无感叹道:“哎家门不幸呀!”
“花贤弟呀!这等宅院,这等奴役,无不透露出花府的气派、雍容,何来不幸之有?”颜炳闻一边欣赏着歌舞,一边敷衍的说道:
“颜太爷,实不相瞒,老夫虽有妻妾共一十一人,但仅有小妾在我四十七岁的时候,才给我生的一子,取名花德磐,这也算是我老来得子,所以平日里对其过于溺爱,养了他我行我素的恶行,常在外闯祸生事,为此,我花家为其赔偿的数额可以说是不计其数。哎老夫悔不当初,教出这么一个逆子,今天逆子回来,告知我又在外面闯了大祸,老夫深感羞愧,趁这次和颜太爷聚餐的机会,特将一千二百两白银交付颜太爷,有请颜太爷代为转交给受害方,这一来,也能了却我羞愧之心!”花厚师说完,又是拍了三掌,只见那先前的管家端着一茶盘,上面明晃晃的放着齐码的银子,细细看来,一千二百两绰绰有余!
颜炳闻冷冷的看着那一盘子的白银,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花贤弟呀!贤侄闯的祸可不小呀!不瞒你说,现在受害人的家属还跪在我府衙门前,击鼓鸣冤呢!这要是用钱能打发的事情,我早就帮你应付过去了!只可惜,贤侄现在犯的可是命案,一尸两命,这绝不是什么钱不钱就能解决的问题!”
花厚师全身打了一个冷颤说道:“我们都知道颜太爷是出了名的断案高手,经您手的案子,都能处理的妥妥当当,花家就今天这事不甚感激了!”
“哎”颜炳闻摇着头一本正经的说道:“花贤弟可千万不要这么说,有道是‘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本府断案,历来讲究有理有据,秉公处理,并不是如贤弟所言,什么案子都能处理的‘妥妥当当’。这事毕竟事关重大,今天本府前来,倒不是吃喝看表演,而是实实在在的问明原因,若贤侄真有作奸犯科,本府定当大义灭亲。若贤侄无辜受冤,那本府也定当为贤侄做主,替其昭雪!”
得这颜炳闻说了半天,无非就是看不上那一千二百两白银,花厚师倒也是“实在人”。并没有因此和颜炳闻在言语上抬上杠,而是退后一步说道:“颜太爷说的极是。人命关天。那岂是区区银两所能打发的?只是老夫这些年头,苦于经营,钱是赚了不少,唯独没有教会犬子做人,今天有劳颜太爷前来,无非就是想讨教一些如何善后的方式。这一千二百两白银是给受害家属的,那当然这也不能白讨教颜太爷,所以,老夫特地为颜太爷准备了二千两白银作为厚礼。还望颜太爷不吝赐教!”
得这一下子就从一千二百两升到三千二百两,加上先前的二百两车马费,这颜炳闻一下子就能拿到约合680000~1020000元人民币。好收入呀,好收入呀!
可即便是这样的价码,那颜炳闻似乎还是没有点头的意思。心领神会的花厚师连忙点着头说道:“当然,颜太爷绝非是好钱的俗人,曾闻颜太爷在艺术上的造诣极高,编排美舞更是本镇的一绝,近日老夫偶得一艺伎,能歌善舞,多才多艺,只是没有很好的指导,不免有凤凰落在鸡窝的嫌疑,恰巧颜太爷有这等的造诣,所以老夫”花厚师说到这里,朝着那在园中领舞的舞女喊道:“艳儿,快来认识一下本县的知府大人颜太爷!”那被花厚师喊做“艳儿”的妖艳女子,立马趋步上前,走到颜炳闻面前盈盈一拜道:“恭请颜太爷金安!”
这颜炳闻一见艳儿,立马脸上笑开了花,忙迫不及待上前抓住艳儿的小手说道:“免礼,免礼!”这一旁的花厚师见自己的金元加美女的“外交”起到了效果,连忙趁热打铁的说道:“艳儿,颜太爷可是懂得风月的高手,今天难得你受颜太爷的赏识,还不赶快感谢颜太爷?从今往后,你可要好好的服侍颜太爷呀!”艳儿听闻,立马拜倒在颜炳闻的跟前,“多谢颜太爷赏识!”颜炳闻连忙扶起,仔细端详着艳儿的美艳,一时情不自禁,竟然把艳儿搂在了怀中。花厚师见颜炳闻已经失了形态,心中笃定起来,连忙吩咐管家,将三千二百两白银封装好后,送到颜太爷的轿中。并另外打赏了李捕头二百两白银。随后,花厚师又化作一副苦瓜脸,“痛苦”的说道:“哎平日里,犬子和艳儿交情最深,视同兄妹,如今,妹子高攀颜太爷,而犬子却”
“花贤弟,怎么如此悲观呀?贤侄可有杀人凶器?”颜炳闻同样也换了一副嘴脸说道:
“没没有杀人凶器呀”花厚师激动的说道:
“有没砒霜毒物?”颜炳闻接着问道:
“也也没有呀”花厚师愈发紧张的回答道:
“那有没有徒手致人性命?”颜炳闻继续问道:
“犬子从小娇身惯养,哪有力气和草民们徒手搏斗?没有没有呀!”花厚师亢奋的说道:
“贤侄既无杀人凶器,也无致命毒药,更无徒手杀人之能?那本府就糊涂了?如何杀人?如何一尸两命?”颜炳闻说到这里,似乎比那颜炳闻更为激动。
“青天大老爷明鉴呀!”花厚师见颜炳闻如此解释,顿时激动的跪倒在地,朝颜炳闻叩拜起来。颜炳闻示意李捕头将花厚师扶起,随后说道:“命案所在,贤侄又在现场,本府认为,因是贤侄调戏良家妇女不成遭人嫉恨,张家一尸两命,定是难产而死,这事怨不得贤侄,本府回到县衙,定当为贤侄住持公道,还他一个清白!”
有了颜炳闻这番言辞,那花厚师顿时如同吃了定心丸,“一切全凭颜太爷做主!”
ps: 行贿,是一件非常有技术含量的活。
第782章 “鬼东西”系列之鬼炮仗(三)
“毕竟本府处理贤侄一案,艳儿今天尚不能过府,等本案了结,本府自当前来迎娶。”颜炳闻“一脸正气”的说道:
花厚师听闻,连连点头,颇为肯定的说道:“真不愧为青天大老爷呀!秉公办理,苍天可鉴”“好啦好啦!务须多言,把贤侄交出来吧,跟着李捕头走,等案情真相大白后,再讲贤侄‘送还’。”颜炳闻打断道:
就这么着,花德磐让李捕头给带走了。当然,一路上,李捕头将一些马上花德磐要面临的问话以及怎样去回答,详详细细的和花德磐说了一通,花德磐心领神会,自当能理解这是自己老头子用美女和金元所换来的“优待条件”。
颜炳闻“风风光光”的回到了自己的县衙,并让自己的轿夫高声大喊“花德磐让颜老爷给逮回来了!”这样一路喊下去,所有的路人都听到了,要是不熟知颜炳闻为人的话,还真以为颜炳闻大公无私,亲力亲为呢!
到了县衙,这颜炳闻也不急于升堂办案,而是先让自己的管家将花厚师所赠的银两进行逐一清点,清点结果和花厚师所允诺的数目一致时,颜炳闻才换上官服,上堂“办公”。
来到堂上,见张家父子已经十分憔悴,很难想象,张家父子从击鼓鸣冤到颜炳闻从花家回来的这段时间,足足跪了二个时辰,这得是多大的毅力呀!颜炳闻对着张家父子不忘敷衍几句:“堂下所跪两人是否张家父子呀?”张家父子磕头回道:“正是!”
“县丞所报,说你们要状告花德磐谋害张家儿媳、子孙,可是此事?”颜炳闻问道:
“真是此事!”张家父子回道:
“那就详细说于本府听。”颜炳闻说完,一样说,让一旁的县丞做好相应的记录工作。
张家父子于是将花德磐如何调戏临产的孕妇、如何害死婴儿等伤天害理之事详详细细,原原本本的说于了颜炳闻听。颜炳闻听罢,立马让李捕头将花德磐带上堂来。不一会儿,李捕头将花德磐带上了堂,那张家父子一见花德磐,顿时激愤起来,冲上前去,要撕咬花德磐。李捕头连忙挡在头里,其他衙役纷纷将张家父子拉开,颜炳闻连连拍打惊目堂说道:“放肆,放肆。公堂之上岂容儿戏?”见张家父子被衙役拉开,颜炳闻发了一签说道:“张家父子扰乱公堂,不可宽恕,给我各自张嘴二十。”一衙役领到签后,不容分说。分别给了张家父子二十个耳光,打完后复命老爷:“老爷。行刑完毕!”这时候。颜炳闻才志得意满的说道:“张家父子,本官责令张嘴二十,服还是不服呀?”张家父子本就良善之民,也知道这公堂上不能肆意胡来,刚才是看到花德磐,实在气愤。才会如此莽撞,被各自打了二十耳光后,也兀自清醒了过来,连连点头说道:“小民服。小民服!”看着张家父子打破的鼻子和嘴角。那鲜血止不住的流了出来,颜炳闻并没有让张家父子“调整”的意思,而是开门见山,直接问花德磐说道:“张家父子,状告你杀死人家妻儿,你是否认罪?”花德磐头摇得像拨浪鼓似得说道:“小民不认罪,这分明是张家父子诬告陷害小民!”张家父子见花德磐不认罪行,心头生气,但想到现在在公堂之上,想到刚刚受过的二十个耳光,也不敢放肆,只能等着颜老爷发话,可颜炳闻似乎没有问张家父子的意思,而是直接问花德磐道:“人家为何偏偏要指认与你?他们难道跟你有仇?”
花德磐见颜炳闻如此相问,连连点头回道:“正是正是,这张家是我花家的佃户,前几年年成不好,买不起粮,就问我家借了五百铜钱,说是为了过年置办年货,结果,这钱款至今尚未还清,还要我们月月催缴,所以,这张家非常嫉恨我们花家?”
“哦?”颜炳闻似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转过头来,对着张家父子问道:“刚花德磐所言是否属实?”
“颜老爷!这花德磐所言绝不是颜老爷你所想象的那样,这钱”张家的父亲正在解释,结果被颜炳闻打断道:“哎!本官问你们是否属实,就回答‘是’或‘不是’就行,何来这么啰嗦呢?”
这让张家很难回答,这借钱之事确实有,但这花德磐很坏,直接把借钱和仇恨联系到了一起,你让张家父子如何回答?回答有还是没有?张家儿子相对比较能言,主动应答道:“颜老爷,这借钱之事确实有,但我们并没有因为”
“好了,好了!承认有借钱一事就行!王县丞,这些话你可来得及记?”这颜炳闻说了一半,突然去询问当堂的书记王县丞道:
那留着山羊胡子的王县丞,一边速写一边点头说道:“来得及,来得及!”
颜炳闻点了点头,随后转过头来问花德磐道:“这张家父子借你家五百铜钱,还了多少,尚欠多少?”
花德磐想了一想后说道:“至今还了七百三十四个铜钱,连本带利还欠三百一十一个铜钱!”
颜炳闻随即向张家父子确认道:“花德磐所言是否有差次?”
张家父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差次!”
“好,本府宣判:张家父子久未归还花家铜钱三百一十一文,于本月月底之前尽数归还,否则由本府出面,将张家的儿子押至狱中,直至张家偿还清花家所有债务,再将张家的儿子放出牢狱!”颜炳闻振振有词说道:
“大人!此次开庭审案,是我张家状告花德磐杀我妻儿之事,怎么弄了半天,反倒将欠债还钱之事牵扯出来,于法于理都说不通呀?”张家的儿子争辩道:
“混账!本府审案,岂能容你这布衣百姓横加指责?这万事皆有由头。你们家死妻死儿,痛苦之心,本府自有体会,但是你们家欠花家铜钱,有了这个因头,才有后来的结果!本府不就在那边一步一步来,一步一步判吗?张家的儿子犯不敬之罪,张嘴二十!”说完,颜炳闻再次发签,衙役领签行刑。这一来,张家的儿子被打得半死,口中的牙齿都脱落好几颗,满嘴的鲜血让人看得实在是痛心不已。
张家的父亲看的心痛,抱着满嘴是血的儿子痛哭起来。颜炳闻摇着脑袋说道:“公堂之上,岂能哭哭啼啼?本府念你们初犯。暂且不再追究。如果再哭,可别怪本府无情?”这一警告果真奏效,张家的父亲止住了啼哭,但抱着儿子的手依旧没有放下。
“这对了,张家父子叫了半天,具体名号还不曾得知。张家父子,你俩快快报上名来!”颜炳闻恬不知耻的问道:
搞了半天,原告的真实姓名都不曾得知,你就打了人家总共六十个耳光。这个案子审得也真够糊涂的。张家父亲忍着脸痛、心痛,揪心的说道:“老夫张行鼎,四十有三,我儿张正荣,今年整二十。”
“哦哦哦明白了!张行鼎,本府问你,你们指认花德磐杀你儿媳妇和孙子,可有其他证人?”颜炳闻问道:
“有,接生的接生婆,附近的邻居,都是人证呀!”张行鼎回道:
“好!有人证就行!”颜炳闻说完,发了一签,让李捕头带些人手,前往张家将众邻居以及接生张家儿媳的接生婆一并叫来。“此事事关重大,所有见证者都务必出庭作证,不可抵拒。并令验尸官验尸,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三天后开庭重审!在此期间,张家父子张行鼎、张正荣和被告花德磐均不得离开牢狱,等真相大白之后,才能各自回家。”颜炳闻说完,拍响惊目堂后先行离开,众衙役齐喊:“退堂”
其实这案子本就不复杂,尸体、人证都摆明在那边,当堂双方对质就可以了!但颜炳闻要押到三天后再审,那其中的“诀窍”想必大家再也明白不过。这三天,花德磐和张家父子虽然同关牢狱,但他们之间的“待遇”大家同样能“可想而知”了!
三天后,张家父子的案件重新开审,众邻居只能证明事发之时这花德磐和他的家奴们在事发现场出现过,但并没有目睹杀人的一幕。而接生婆只是强调张家的儿媳妇是难产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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