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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秘符:一个老记者亲身经历的诡异事件-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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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门内走去。
“等一下,你拿着这个。”只见沈芳华解下背包,从里面掏出了她随身携带的阴阳灯递到了曲凡面前,道,“既然你是先锋,这灯就给你用吧,你那个破电筒没有它好使。”
曲凡望着她,脸上现出了一种既尴尬又踌躇的神情,不过只是一闪而过,他立刻便恢复了原来的冷漠之态,开口道:“这只破电筒就够我用了,那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使吧。”
“怎么着,一把手电闯天下,显你比我们能耐大是不是?快,给你就拿着!”沈芳华说着扯过了曲凡的胳膊,一把便将阴阳灯塞到了他手里,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你没看见我们都戴着头灯哪,用不上它。”
“沈家小姐,都是熟人,可你也太有亲有后了。”徐卫东这时开口笑道,“我在土林古庙里找你要阴阳灯,结果挨了你一堆白眼。可现在一换人,你就把宝贝抢着塞到人家手里,这让我说什么好呢……唉!要不这样吧,我把自己的头灯给曲凡,你把阴阳灯给我用,怎么样?呵呵。”
“去你的!”沈芳华闻言立刻又免费送给徐卫东一个白眼,气道,“徐白鬼,没有你的事,快一边儿待着去!”
“好好好,就当我没说,哈哈。”徐卫东笑着又转头对我咬起了耳朵,“我说唐通讯,你可有点儿悬啦,得加把劲儿啊。”
我当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苦笑着摇了摇头。
未进入铜门之前,由于有那个沸泥湖的存在,地下空洞里的气温并不低。然而当我们一进入门后的空间,便发觉这里的温度竟然又有所提升。
徐卫东开口问田教授道:“老爷子,这神山冈仁波齐不会是座火山吧?是不是有岩浆在里面,要不怎么会这么热呢?”
“当然不是火山。徐连长你不要乱讲。”田教授应声道,“不过我也没想到神山的腔体之内会有这么高的温度,原因我一时也说不清。”
走了没有多久,曲凡忽然道:“前面有台阶了,注意脚下。”
众人闻言抬眼望去,果然就在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级级高大宽阔的石梯,倾斜着一直向上延伸,最后没入了山体深处的黑暗之中,无法看到尽头。
“看来是要往上走了。”沈芳华道。
“嗯,这就对了。”田教授对我们道,“从宝石里的影像上看,尽管须弥神宫坐落在神山腔体的底部,但毕竟也是有一定高度的。咱们是从峡谷里的隧道进来的,所以海拔位置肯定偏低,确实是应该往上走。”
田教授的分析合情合理。毕竟我们出发的起点“恶魔之谷”就远在地平面以下,现在既然已经进入山体范围之内,自然需要一路向上。
这石梯平整而高大,每一阶足有半米多高。众人开始拾级而上,奋力向上攀登。说实话,这一点儿也不轻松,五十厘米高的台阶听上去可能算不了什么,但实际上如果每走一步都要把腿抬那么高的话,绝对是一件能把人累死的苦差事。
一开始大家还显得很轻松,可一个小时之后,所有人就都面色潮红,气喘吁吁,全身的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一个个就跟刚洗完澡没擦一样。
“老子这回算是把一辈子的楼梯都给上完了。”徐卫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发泄道,“这鬼地方还他娘的这么热,弄不好回头再中暑了。”
“说脏话有什么用?还不赶紧喝口水。”沈芳华说着掏出背包里的水壶扔给了徐卫东,“你要是脱水晕倒了,我们几个可背不动你。”
徐卫东扬起脖子“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口水,又转头对田教授道:“老爷子,你还走得动吗?实在不行您老就在这儿先歇着,我们几个先上去帮您探探路。”
田教授也正在喝水,闻言赶忙对他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能坚持。我一定要成为见证神宫的第一人。”语气很是坚决。
“接着走吧。”曲凡开口道,“石梯再长也总会有尽头的。”
终于,也不知经过了多少级台阶,石梯的尽头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里。只见尽头的两侧各有一尊五六米高的站姿观音像,通体由白玉雕刻而成。她们手持拂尘,脚踩莲花,法相庄严,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容。而我确实值得两位菩萨悲悯。因为此刻的我已经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两条腿就跟灌了铅一样,几乎同时就要抽筋了。
“你们听见了吗?”曲凡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问我们道,“前面好像有开水沸腾的声音。”
开水沸腾的声音?我把腰直了起来,凝神倾听了一下。果然,从石梯顶端的尽头处,传来了不绝于耳的“咕噜咕噜”声,就跟热水开锅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我转头问田教授道。
田教授此刻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他冲我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上去看看就知道了。”曲凡回头对众人道,“‘行百里者半九十’。加把劲儿!眼看就到头了,可别前功尽弃!”
我闻言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奋力抬起沉重的双腿,继续向上进发。然而当我登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眼前出现的景象让我再也坚持不住,整个人一下子便瘫坐在了地上。
我的眼前竟然是一片波涛滚滚的白色汪洋,里面的液体正在不停地翻腾搅动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这片汪洋极宽极阔,黑暗之中根本望不到边,它就像一片被烧开了海水的大海,难以置信地现身在这神山之中。
而就在这片“海域”的中央,赫然有一座圆形岛屿。围绕着岛屿的边缘,燃烧着一圈奇异的红色火光。在这座圆岛的中心位置上,巍峨地矗立着一座层叠结构的巨型宫殿,高度足有一百多米,外部飞檐斗拱参差错落,金墙银顶熠熠生辉,从上到下全都华丽到了极点。在火光的照耀下,整座宫殿雄伟地屹立于沸腾的“大海”之中,气势磅礴得无以复加,简直就是一座只能出现在神话中的建筑。
眼见这无比震撼的景象,包括曲凡在内的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大家不约而同地全都坐到了地上。
半晌之后,田教授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拭去了眼中激动的泪水,喃喃道:“须弥神宫……我终于等到看见你的这一天了……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虚妄的传说,千百年来你一直在这里等待着有人来找你,来发现你……”他越说越动情,泪水又一次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老爷子,当心身体,别过于激动了。”徐卫东对他道。
“嗯,嗯。我知道了。”田教授闻言终于克制住了自己。他稍微平复了一下,接着说道:“同志们,我们到神宫去看看吧。”
“田教授,您先冷静冷静。”我对他道,“您没看见前边这是一片海吗?而且海水还都是滚开冒气的,想要到那个岛上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田教授闻言一愣,似乎才刚刚明白“热水能把人烫死”这个道理。
“田教授,这神山里怎么会有一片海呢?”沈芳华问道。
田教授尚未答话,曲凡便开口道:“这不是海,这片水域是应该是一个超大的地下湖。由于湖下有大量的地热能源,里面的湖水才会变成这样的。”
“管它叫‘海’也不算错。”田教授接过话头道,“佛经上说须弥神宫位于‘碱海’的中央。从这个角度说,眼前的这个地热湖也可以称为‘碱海’。不过我确实没想到,神山空腔的底部竟然会真的是这样一个奇异的环境。”
“碱海?”徐卫东奇怪道,“难道这湖里面都是碱水?”
第二十一章 舍身渡人
田教授摇头道:“佛经上的‘碱海’是指‘翻腾不息之海’,并不是‘碱水之海’的意思。”
田教授对佛经的解释自然不会错,不过眼前翻滚不停的白色液体倒真是让我联想到了化工厂里沸腾的碱池。我心说还是小心点儿好,回头先扔进个东西试试,万一这个地热湖真是一个大号的火碱池子的话,那一切就得从长计议了。
大家坐在碱海边上休息了一阵之后。曲凡第一个起身道:“咱们在这岸边转一转,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到那个岛上去。”
“对,曲同志说得有道理。”田教授立刻附和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肯定是有路能让人过去的,我们确实应该仔细找一找。”
大家随即全都站了起来,一行人开始在附近仔细搜索了起来,希望可以找到当年奇迹的创造者留给后人的通路。
不一会儿,徐卫东忽然凑到了我和沈芳华旁边,对我们悄声道:“田教授刚才一说找路我就想起了一件事。你们说曲凡他看见隧道口的那行鬼书了吗?既然很有可能是他爸爸刻上去的,咱们要不要告诉他一声?”
“这个先别急着跟他说。”沈芳华道,“看曲凡那劲头儿,他肯定也是不进神宫誓不罢休。现在前路未卜,最好不要扰乱他的心绪。现在和他说这些,对人对己都没有好处。”
“嗯,有理。”徐卫东点头道。
我觉得这个决定也很明智。上次在龙缸陵殿里,那个人说曲云天没有死,至于这是真是假我们也不知道,所以现在跟曲凡提他父亲确实不太合适。
说实话,在曲凡刚一现身的时候,大家就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不过曲凡的个性我们仨也都很清楚,他如果认为你没有必要知道,或者说还没有到该告诉你的时候,你再怎么问,他也不会吐露半个字的。
一行人在“海岸”上逡巡良久,结果一无所获。由于有了沸泥湖玉桥的经验,我们随后对着岸边的岩壁也进行了仔细的搜寻,但仍旧是什么线索都没发现。不过我倒是确定了一点:碱海确实不是火碱池子,里面的海水虽然温度不低,但并无强碱那样的腐蚀性。
后来徐卫东不甘心,又跑到石梯两侧的观音像那里一通连推带转,可很快他就怏怏地跑了回来,对我们无奈道:“别看那俩玉菩萨个头不小,可上面没有任何机关。跟之前隧道里的小罗汉像不一样。”
这一下大家全都没辙了。我们互相看了看,又无奈地望了望碱海中央的须弥神宫,每个人都充分理解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望洋兴叹”。
“要不先回吧?”徐卫东开口道,“搞一条不怕烫的船咱再来。”
沈芳华白了他一眼:“从哪里搞?难不成找宋主任帮忙?”
“那你说现在咱怎么办,我的沈家大小姐?”徐卫东气道。
这时曲凡忽然开口对田教授道:“田教授,除了佛祖讲经的传说之外,须弥神宫在佛家还有什么其他的说法吗?”
“一般记载都是说须弥神宫是佛祖用来讲经宣法的地方,具体的描述并不多。”田教授略一思索,继续道,“其他无非就是位于世界的中心,天国圣地,灵山净土之类的。”
曲凡闻言脸上闪过了一丝无奈的表情,看起来这回他也没什么招儿了。
“田教授,你说古人为什么要如此兴师动众,不惜工本地修建出这样一座货真价实的神宫来呢?”我好奇地问道。
“哦,这个问题我倒是可以回答。”田教授看着我道,“这必须从大乘佛教的本义说起。”之后他便向我作了一番详细的解释,我这才明白了古人修建这一奇迹的初衷和目的。
在佛祖释迦牟尼圆寂后,由于后人对其所述教义的理解和阐发不尽相同,佛教内部分为了“大乘”和“小乘”两大基本派别。所谓“乘”,是梵文yana的意译,指运载工具,比喻佛法就像舟和车一样,能载人由此达彼。
这两个派别之间存在着若干差别。比如:小乘佛教奉释迦牟尼为佛祖,认为现今世界只能有一位佛,不能同时有两位佛,修行者可以修得正果,然而不能成佛;大乘佛教则认为,三世十方有无数佛同时存在,释迦牟尼只是众佛中的一位,修行者可以通过修习“六度”(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逍遥于津注),而达到佛果(称“菩萨”,意为具有大觉心的众生——逍遥于津注),从而扩大了成佛的范围。
基于这种信仰修正上的差别,小乘佛教讲求即生断除烦恼,以追求个人的自我解脱为主,是完全出世的。而大乘佛教则认为单求自我解脱是不够的,在除断自己的一切烦恼外,还应该修持成佛,并建立“佛国净土”,让更多的人脱离苦海,谓之“普度”,所以说大乘佛教在出世的基础上,还强调适应世间、引度众生。正因如此,小乘佛教也称“上座部佛教”,大乘佛教也称“大众部佛教”。
这座须弥神宫便是大乘佛教教义带给世间的奇迹。信仰者用他们的智慧和血汗在神山之内修建这座无比恢弘的建筑,就是为了表达自己最虔诚的礼佛之心,营造一处实实在在的佛国净土。
“老爷子,你这个教授还真不是浪得虚名啊。”徐卫东赞叹道。
田教授的解释条分缕析,鞭辟入里,我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作为一位专家级的教授,的确是名副其实。
“听老爷子一说,佛教果然博大精深啊。”徐卫东接着道,“回头哪天我也得去拜一拜了。”
沈芳华闻言笑道:“不用‘回头’了,刚才你不就参拜了一下观音菩萨吗?”
这句话反倒像是提醒了徐卫东。他一拍脑袋,自语道:“对,俗话说‘男拜观音女拜佛’,‘观音’就是‘官印’(意指谐音——逍遥于津注)。刚才我有所不敬,是得再去拜一拜。”
“徐白鬼,你别胡说八道好不好?”沈芳华嗔道,“什么‘观音’就是‘官印’。人家那是救苦救难普度众生的观音大士,跟当官有什么关系?你的想法也太庸俗了。”
就在此时,一旁的曲凡竟也自言自语起来,就听他喃喃道:“大乘……小乘……普度众生……观音大士……”好像是在努力思索着什么。片刻之后,他忽然转头问沈芳华道:“沈芳华,你去过观音殿吗?就是寺庙里供奉观音菩萨的地方。”
“去过啊,凡是大一点儿的寺庙里都设有观音殿的。”沈芳华不解地望着他道。
“那你知道在观音殿里,菩萨两侧的楹联上写的是什么吗?”
“楹联?”沈芳华更加疑惑,“曲凡,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曲凡的这个问题我倒是可以回答。因为当年由于工作的关系,我曾经为单位拍摄过几组中国古建筑的相片,其中就包括很多寺庙里的观音殿,还专门照过一些内部装潢的细节图,所以有些印象。(关于“我曾经为单位拍摄过几组中国古建筑的相片”这一点,其实唐增先生在介绍最初风水镇的石碑时就已经提到过——逍遥于津注)
“这个我知道。”我接口道,“观音殿的形制相对固定。法像上方的那块匾一般上书‘慈航普度’四个字,两侧的楹联写的是‘千处祈求千处应,苦海常作渡人舟’。”
“果然是这个,看来我确实没记错。”曲凡对我点了点头,立刻转身朝着那两尊观音像走去。
在我们疑惑的目光下,他走到了一座玉观音的近前。在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他突然用手猛地发力一推——只见菩萨的法像一歪,便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曲凡的这一举动来得太突然了,我们几个根本来不及阻止。就听“啪”的一声脆响,玉制的观音像仰面砸在了地上,表面被撞击出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纹。
“曲凡,你小子要干什么?!”徐卫东喝道,“毁坏佛像可是大不敬的罪过啊!你就不怕遭雷劈?!”
没想到曲凡这时反而变本加厉了。就见他把阴阳灯往地上一放,竟掏出手电筒开始狠命地敲砸起地上的观音像来。
这小子不是突然患了失心疯吧?难道他跟观音菩萨还有仇不成?!众人见状赶紧跑了过去。可等我们赶到他旁边时,那尊观音像的外部已经被他砸得不成样子了。
“你们不要吵!”曲凡知道我们就在身后,但他根本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甚至连头都没抬,不耐烦道,“观音像里有东西,应该是条船。”
船?!我一下子明白了。原来他方才问观音殿为的就是确认“渡人舟”那三个字。不过,凭一副佛家楹联就说玉观音里有条船,是不是有点儿太武断了?
可我仔细一琢磨,便觉得曲凡的这个推断还是有些道理的。因为除了“慈航普度”和“渡人舟”之类的描述外,田教授刚才还讲了“大乘”“小乘”里的那个“乘”。既然“乘”字原来就是指舟车一类的载人工具,那么古人利用这尊观音像来体现“乘”的这一本义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船?……对啊!还是曲同志的脑子灵光。”田教授像是被曲凡的话点醒了,转头对我们道,“你们知道‘舍身渡人’这个典故吗?它说的就是观音菩萨的事。”
舍身渡人?这四个字听上去似曾相识,但具体讲的是什么我还真不太清楚。
田教授继续道:“根据佛家的记述,观音大士早在得道成佛之前,便已下定决心要拯救世人脱离苦海,立下了‘普度众生’的宏愿。为了宣道明志,大士本人在礼佛习业的过程中,陆续完成了惊世骇俗的‘十忍’修行:一割肉饲鹰,二投身饿虎,三斫头谢天,四折骨出髓,五挑身千灯,六挑眼布施,七剥皮书经,八刺心决志,九烧身供佛,十刺血洒地,最终得成正果。这就是观音菩萨‘舍身渡人’的典故。因此——”他瞥了一眼地上的观音像,“如果这玉观音里真的藏有一只可以渡过碱海的舟船,那就恰恰证明了古人的良苦用心。所以我相信曲同志的判断。”
田教授虽然没有把话说透,但我们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在他看来,古人若是把船藏在观音像里,反而是一种合情合理的行为,是一种具有象征意味的巧妙设计。因为如果想要利用此船来“渡人”抵达神宫的话,就必须打碎玉观音的法像,等同于观音就要“舍身”,以这种颇具匠心的方式来表明观音菩萨“舍身渡人”的无量功德。
“原来如此。”徐卫东此刻开口道,“听老爷子您这么一说,这观音像里还真的可能会有船。”
沈芳华也附和道:“嗯,有道理。古人营造这里的初衷就是建立佛国净土,那么这种设计思路可以说是再恰当不过了。”她接着扭头对我和徐卫东道,“既然如此,你们俩还不去帮帮曲凡,别光让他一个人忙活儿啊。”
我和徐卫东闻言赶忙上前,抄起家伙和曲凡一道去砸那尊倒在地上的观音像。不久之后,在徐卫东一连串“罪过罪过”的念叨声中,玉观音终于被我们完全打碎了,一条三米多长一米多宽的黑色小船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月牙形的船身两侧还分别固定着一支用来划水的船桨。
“阴沉木?”徐卫东打眼一看便脱口道,“这可是好东西啊。”
“阴沉木是什么木材?”我立刻问道。这条乌黑如碳的小船看上去十分奇特,一下子激起了我的求知欲。
“阴沉木是产于蜀地的一种木料,四川人把它叫做乌木。”徐卫东解释道,“它其实就是远古时期的古树,由于地震、泥石流等自然原因沉入了江河,被古河床的淤泥所掩埋,在经过成千上万年的炭化之后形成的一种炭化木。”
“这么说它很珍贵喽?”我望着船身上皱皱巴巴的纹理道。
“那当然了。川人有云‘纵有珠宝一箱,不如乌木一方’,它万年不腐不蛀,是明清历代帝王制作棺椁的首选之材。你说珍不珍贵?”徐卫东应声道,“你知道那个窃国大盗袁世凯吗?他死后家里人花大价钱四处寻找阴沉木,给他拼了一副棺材,为的就是表示他生前曾经当过那么几天所谓的‘皇帝’。”
“原来是这样,那这木头确实是好东西。不过……”我迟疑道,“既然都叫‘沉木’了,用它做的船能用吗?”
“你个棒槌,根据古树树种的不同,不是所有的阴沉木都会沉到水里的。”沈芳华接口道,“再说了,不是只有比水轻的材料才能用来造船。铁重不重,可把你们家炒菜锅扔河里,你看会沉下去吗?难道大海上的那些轮船都是纸做的?我说唐大记者啊,你怎么一点儿物理常识都没有?”
我立刻在心里暗自抽了自己几个嘴巴。谁让你说话不走脑子的?得,这回可好,让人家劈头盖脸一顿抢白,真是颜面扫地啊。
“好了,别耽误时间了。”曲凡开口道,“咱们有五个人,这一条小船不够用。剩下的那座玉观音也得给砸开。”他说着便拿起阴阳灯,返身向对面的那尊观音像走去。
很快,在众人合力之下,第二只船也被我们从观音像里弄了出来。大家随即把两条船推到了碱海的岸边。
“曲凡,你说这船怎么个坐法?反正肯定得是一边儿三人一边儿两人。”徐卫东开口道。他把这个看似不是问题的问题抛给了曲凡。
曲凡没有做声。因为就目前的情形看,这的确是件棘手的事情,需要考虑很多问题。
有人可能会说,这有什么可难办的?唐增你和徐卫东、沈芳华一条船,曲凡和田教授坐另一条船,这样安排不就挺好吗?
可实际上根本没有这么简单。要知道从岸边到碱海的中央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如果这样安排的话,曲凡和田教授的体能加在一起肯定不如我和徐卫东两个人。而且田教授是上了年岁的学者,划桨时间一长肯定吃不消。更让人不放心的是,他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应变能力。虽然从岸上看,碱海里像是既无机关也无怪兽,但那只是我们的推测。而一旦在航行时出现了突发情况,老爷子非但很难自保,还极有可能拖累曲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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