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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秘符:一个老记者亲身经历的诡异事件-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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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不是有意安慰徐卫东,我确实觉得在那种情况下能保命求援已经是很了不得了。要是在黑暗之中有东西突然爬在了我背上,我的第一反应肯定就是回手去抓或者扭头去看,根本不可能像他那样在瞬间就冷静下来,更别提作出最有利的判断和行动了。
“唐通讯,你还真是会说话。唉,别提了。我进来一看是个天然洞穴,就把精力完全放在提防有无敌人埋伏上了。我见离那些绿点还有一定距离,就没把它们放在心上。谁知我刚把手电捡起来,就觉得有东西上身了,感觉就像毒物。我知道不妙,可既不敢喊又不敢动,只好给你们发信号求救了。”徐卫东冲我苦笑了一下,向前望了望,“前面那些绿点也都是这些大天龙(天龙即蜈蚣的别称——逍遥于津注)吧?老子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天龙,别看那么大个儿,刚才我瞧那只爬得还不慢。”
“那可不,要是爬得慢怎么能上得了你徐白鬼的身?”沈芳华在一旁接口道。别看她是救人“试验”的策划者,可对徐卫东说起话来还是不饶人。
徐卫东也清楚救他命的肯定是沈芳华,所以闻言并无不快。他向沈芳华拱了拱手,道:“沈家小姐,多谢了。将来如果有事要我们徐家帮忙,只管来找我。”
沈芳华毕竟是少女心性,那时她的江湖阅历也浅,没料到徐卫东对她这个晚辈的姿态会如此之高。闻言脸上一红,不过嘴上依然犀利:“别将来了,还是现在吧。前面那个溶洞咱们怎么进去,那么多大蜈蚣在墙上,有一只掉下来就不是闹着玩儿的。点火这个办法肯定是不行了,再引出来更多的虫子就麻烦了。”
徐卫东此刻身体已经恢复了过来,他起身道:“这是得琢磨琢磨。那些大天龙想必就是一种洞穴里的生物,否则也不可能发光,而且它们全身花里胡哨的,毒性肯定不小,咱们要想进去确实得想个万全之策。对了,沈家小姐,你说这种在地下生活的洞穴蜈蚣会不会怕光呢?”
沈芳华摇了摇头:“不可能。如果它怕光的话,刚才阴阳灯照到你后背上时,那条蜈蚣就应该离开你或者攻击你了。这种洞穴生物一般都没有什么视力,像这种蜈蚣我估计可能都连光感都没有了。”
徐卫东闻言眉头紧锁,看起来有点儿一筹莫展。
“对了,沈大夫。”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对沈芳华道,“你那个急救箱里带着‘敌敌畏’了吗?咱们试试它管不管用,兴许能用它开路。”
“敌敌畏”是那个时代最常见的杀虫剂,几乎家家户户都有。
哪知沈芳华的白眼再次瞄向了我,没好气地道:“唐增,难不成你是说相声的?先不说普通的杀虫剂对这种蜈蚣有没有用,就算我不是大夫,可你见过哪家的急救箱里还有装着‘敌敌畏’的?”
得,碰了一鼻子灰。我心说我这也是好心帮着出主意嘛,谁知道你那个冒牌急救箱里装着什么,你真带着“敌敌畏”我也不奇怪。
三人一时无语,每个人都在考虑如何能安全地进入溶洞里面。就在此时,一阵啼哭声从溶洞方向的深处传了出来——呜哇——呜哇——,没错,就是那个熟悉的婴儿啼哭声!只不过这次的啼哭之声异常清晰,响亮地回荡在整个洞穴之内,看来我们离这个哭声的源头已经越来越近了。难道这个风水镇里的国宝真的就是一个活着的鬼婴?它就是沈芳华一心要找的神物?
“你们快看——”在啼哭声久久不息的洞穴内,沈芳华此时突然叫了起来。
第十六章 吓走怪虫的啼哭声
“你们快看——”沈芳华一边喊着,一边用手指向前方那些密布的绿点。
我赶忙抬眼望去,只见洞壁之上所有的绿色光点此刻竟然全都开始舞动了起来,它们毫无规律地疯狂摇摆着,闪动的频率也变得异常急促,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气氛瞬间弥漫在了整个洞穴内部。显然是那些巨型蜈蚣受到了什么刺激,才会做出如此怪异的举动。
难道那只趴在徐卫东身上的蜈蚣是个打先锋的前站,刚才是回去报信了?如果这样,我们几个就算命再硬,这回也得交待在这儿了。
望着那些铺天盖地的绿色光点,看着它们急速地闪烁、近乎歇斯底里般地摇晃,我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孤身一人正独自面对着千军万马一般,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股寒意,不自主地向后倒退了两步。
然而须臾之间,所有的光点都停止了舞动,它们突然在墙上四散开来,瞬间便分成了若干部分向着不同的方向快速移动了起来,如同一股股发光的潮水一般,直奔洞壁之上以及洞穴底部那些大小不一的岩缝而去,拼命地涌向每条裂缝的最深处。
这一变化发生得太迅速太突然了,以至于当我回过神来时,溶洞的四壁之上已经是漆黑一片,空无一物,一个绿点也没有了,它们全都消失了。与此同时,那婴儿的啼哭声也渐渐平息了下来,一切又重新归于黑暗与沉寂。
半晌之后,我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些蜈蚣怎么一下子都跑了?开始我还以为它们要对咱仨群起而攻之呢。”
徐卫东闻言,笑着道:“看见没有,唐通讯,我们沈家小姐面子大吧?那些天龙听说她要进去,立马就都闪‘人’了。呵呵。”他又转头对沈芳华道:“这下行了,沈家小姐,咱可以进洞了。”
“别开玩笑了。”我对徐卫东道,“徐排长,不搞清那些蜈蚣为什么会逃走,怎么能随随便便地就进去?回头咱们走到里头,它们再一帮一伙地都跑出来四下合围,那不就惨了。”
“你也觉得它们是在逃跑?”沈芳华没有答理徐卫东,直接问我道。
“看那慌乱的样子,肯定是逃跑啊。”我答道,“而且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就算那些大蜈蚣一时半会儿不再露头了,咱们也得弄清它们到底在躲避什么。谋定而后动,得先做个准备,别回头再跑出来一个更要命的怪物,咱们在里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嗬,唐通讯这次谨慎不少啊。”徐卫东看了我一眼,一脸的笑意。
我心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还不是一路下来让你们两人和这倒霉地方给逼的吗?我不想小心考虑都不行。走差一步,兴许小命就撂在这儿了。
“唐通讯。”徐卫东笑容一敛,正色道,“你判断的不错,那些天龙肯定是感应到了一种危险的信号,这才纷纷逃离的。我估计那个危险的信号就是刚才那阵婴儿的啼哭声。”
“你是说……”
“不错。真正的危险就来自于这啼哭声的源头,或者说来自于发出啼哭声的那个东西。不管那个东西或者怪物究竟是什么,它才是让那些巨大天龙惧怕躲避的根本原因。”徐卫东缓缓地说道,“但是,它也是我们这位沈家小姐要找的目标。所以不管它到底是什么,有多危险,咱们还是得走上一遭,明白了吗?唐通讯,咱们不是要避开它而是要找到它,所以你能做什么准备?咱们肯定得直接面对那个危险,和它打上一个照面。因此你也不必多费心思了,到时见招拆招吧。况且你也不清楚那个玩意儿的真面目,你能准备出什么花样来?”
徐卫东这些话虽然是对我说的,但是他的双眼却一直盯着沈芳华,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但是沈芳华并没有回应徐卫东的目光,依旧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你怎么知道?你肯定沈大夫要找的就是那个啼哭的鬼婴?”我反问徐卫东道。心说它能把一群那么大个儿的蜈蚣都吓跑,绝对是个怪物级别的玩意儿,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是不是什么鬼婴我不清楚。但在地上的时候,沈家小姐不就告诉你这下面镇着的神物是活物了嘛。这里又不是陵墓找什么冥器古董,你说人家下这个风水镇不找这个正主还能找什么?找那些大蜈蚣?”徐卫东回应道。
“你怎么能肯定这座风水镇里的正主就是那个啼哭的东西?”我立刻追问道。其实我潜意识里早已认同了徐卫东的判断,只是自己还不愿相信而已。
“唐增。”徐卫东尚未答话,沈芳华开口了。只见她默默地转过身望了望我,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徐白鬼说的没错,我要找的东西就是这个风水镇里的镇物。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发出啼哭声的那个东西。”
“这……”我无言。
“唐增,你可能不了解。咱们中国风水理论的终极层面就是要符合自然的趋势,无论是堪舆相地,还是筑城修墓,都需要顺势而行,不能逆势乱势而为。所谓‘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那些著名的洞天福地都是天造地设的,人力只是辅助,而非决定性的因素。简单一点儿说,就是你得先有一块天然的好地方,然后再在上面施以人工,去修建各种建筑装饰或者机关陷阱什么的。没有吉地佳穴这个先决条件,一切都是白费力气,毫无意义的。
“风水镇是风水之说的产物,是堪舆理论神秘性在实践中最高层次的体现,所以它核心位置的选择更是需要遵循天造地设这一准则。可以这么跟你说,在最高级别的风水镇里,其核心之处,也就是放置镇物的地点,几乎都可以称得上是自然奇观。”
沈芳华的语速很慢,似乎是在给我时间去消化理解。她接着道:“唐增,咱们进到这溶洞之前,什么琥珀尸、引路棺、定向珠引流、全雕花的汉白玉通道、铸造精美的青铜门,甚至还用了鸡血石铺路,所费人力之大可谓叹为观止。然而你看前面的这个溶洞,造化天成,巧夺天工,却没有丝毫人工的痕迹,这绝对是古人有意为之的。因为这里就是这座风水镇的核心,镇物所在的地方,我们已经来到尽头了……”
“而那个镇着的神物又是个活的,所以正主十之八九就是那个发出啼哭声的东西。是这样吗?”我完全明白了她的解释,接过了她的话。沈芳华点了点头。
“沈家小姐,看来你以前就下过风水镇?”徐卫东突然问道,一脸狐疑之色。
“唐增,我真的也没想到那个哭声的源头会是我要找的东西,这确实出乎我的意料。现在看来那个东西的确十分危险,你没有必要陪着我一起进去了。”沈芳华好像根本就没听见徐卫东的问话,她向边上走了几步,举起阴阳灯观察了片刻,说道,“这是一个天然的溶洞,上面还有不少孔洞,估计其中应该就有通路通往地面,你和徐白鬼一起找路出去吧。他有经验,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噢,对了——”她忽地把身子转了过来,双目凝望着我,轻声道,“找路的时候要小心,注意有没有那些蜈蚣。”
“我……”一时间我有点儿懵,不知该说些什么。
“徐白鬼。”沈芳华转向徐卫东,“你和唐增一起找路出去吧,你是江湖前辈,这应该难不倒你吧?唐增是棒槌一个,你多罩着他点儿,别给咱这行丢人。”
徐卫东看着沈芳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呵呵,沈家小姐,真不用我帮忙?”
“沈芳华!”我回过了味儿来,激动地大声喊她的名字,“你有病啊?!明知那里十分危险还要去找?!什么东西比命还重要?!”
“唐增,你不懂的。”沈芳华美目闪动,对我淡淡一笑,随即拿起了她的急救箱和阴阳灯,转身就向洞穴的深处走去。
“等等!”我跑上前去,一把拉住了沈芳华。我盯着她的眼睛,大声道:“你疯了吧?!”
沈芳华也看着我,片刻之后,她一字一句地道:“唐增,你不会明白的。”说着就要甩开我的手。
“你这是何必呢?到底为了什么呀?!”我实在无法理解。一个青春年华的姑娘,竟然会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大清楚是什么的东西而只身犯险,义无反顾。沈芳华的背后究竟还藏着什么隐情?
徐卫东此时也走了过来,笑呵呵地说:“算啦,咱们还是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你说呢,唐通讯?”
我心说看沈芳华的意思,劝她回头肯定是不可能的了。事到如今,一起行动也许是最好的选择。我想起她在余震发生之时从琥珀尸阵中救下我的那一幕,不由得暗下决心,无论前方有多大的危险,我也得陪她走上这一程。否则,即便我能逃出生天,内心也不会安宁。
“没问题,就这么办吧。”我对徐卫东说道。
“唐增,你……”沈芳华低下头,叹了一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
“眼看别人陷入危难而不顾,这可不是我唐增这样的好青年为人处世的原则。”我不想让她有什么心理负担,打趣道,“更何况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是此刻自己逃生不就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了吗?毛主席他老人家可不是这样教育我们的。”
“真够贫的,哪天你改行去说相声得了。”沈芳华仰起头看着我,脸上终于有了微笑。
“行,唐通讯,你哄女孩儿还真有一套,我看将来你就入赘他们沈家得了,保不齐也能混出个名头来。”徐卫东在一旁笑道。
“去你的。徐白鬼,你怎么也愿意跟来?不会憋着什么鬼主意吧?”沈芳华言辞虽然犀利,但这次的语气十分温和。
“我就那么像坏人?沈家小姐,咱们两家毕竟有些渊源,再说刚才你又救过我的命,就算我知恩图报还不行吗?”徐卫东无奈地道,“行了,咱就别瞎矫情了,还是快点儿动身吧。别回头那些大天龙再都回来,那可就没辙了。”
确实,还是事不宜迟。丑媳妇终须见公婆,早点儿找到那个正主早完事,不管危险有多大,早晚都是那一刀。我们三人随即整理了一下装备,便朝着溶洞内部走去。
这个溶洞就像沈芳华说的那样,确实称得上是一个自然奇观。洞内遍地都是形状奇特的盘石、石笋和石塔,以及柱形的细小鹅管,其间还有许多晶莹透亮的柱石一排排的直抵洞顶,如同帘幕屏风一般把空间分割成了大小不同的区域。
溶洞的顶部和我先前看到的一样,缀饰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石钟乳、石葡萄,以及许多叫不出名字来的花状、伞状还有球状的沉积物,造型奇绝,鬼斧神工。
溶洞的四壁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壁流石,没有了那些让人厌恶的蜈蚣,这才显出了它们的真面目。壮观的石幔、石瀑布比比皆是,许多石花石枝镶嵌其上,更添韵味。而且,还有几处洞壁竟然是石梯田般的造型,晶莹的沉积钙膜层层叠叠,真是美不胜收。
我不是地质工作者,在那时的印象之中,我一直认为这种地质奇观只会出现在华南或者华中一代,从没想到中国北方地区也能拥有这种奇景。直到1987年,国家对外开放北京房山的石花洞风景区,我才知道当年的这个地方并不是一个孤例。
“这个洞太牛了,而且还真不小啊。”我漫步在这奇妙的景观之中,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你们看前面是不是一条河?”沈芳华忽然开口道。
我抬眼望去。果然,前方不远处,一条地下暗河正横亘在洞穴的中间,得有个五六米宽的样子。这种宽度在陆上河流里属于非常窄的,但在地下河里,也算得上是条大河了。
“走,过去看看。”徐卫东说道,后面他又马上补充了一句,“都留点儿神。水是生命之源,不管那个活物是什么,长久生存的话肯定离不开水。那条暗河作为这儿的水源地,咱们一定得多加小心。”
我和沈芳华闻言自然不敢怠慢,全都屏息静气。三个人一起轻手轻脚地向那条河走了过去。一会儿工夫,我们就来到了暗河的河岸边上。沈芳华举着阴阳灯,四下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活物存在的迹象,也没有听见任何异常的声音。
“沈大夫,照照河面,看看水里面有什么?”我对沈芳华说道。
沈芳华依言而动,把手里的阴阳灯放低,靠近暗河的水面。我和徐卫东都把头凑了过来,看看能否有所发现。
我知道地下暗河的水都不会是死水,但是这条河你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它是在流动的。它的水面平滑如镜,没有任何波纹,水色青黑,越向深处就越发浑浊,根本见不到水底,很难判断它的深度。在接近河面的浅层水域里,时不时地可以发现一些全身灰白的小鱼小虾正在游动,它们的双眼都已经退化,变成了一对白点,完全符合洞穴生物的特征。
“底下太浑了,看不出有多深。”徐卫东道,“而且我估计下面还有暗流,如果都像水面那么静不就成了死水了吗?”
我完全同意徐卫东的判断,忙问他道:“现在怎么办,徐排长?”
“还能怎么办,找呗。那个正主现在又不出声了,天知道它在什么地方。”徐卫东皱眉道,“先沿着河这边前后找一圈,如果没什么发现,就想办法到河对岸去,再到那面沿河找。就这么一个洞,总归能找到的。”
我觉得事不宜迟,还是越快越好,便道:“要不咱放一枪弄点儿响动,让那个正主来找咱们不好吗?”
徐卫东和沈芳华闻言大惊失色,脸色都变了。徐卫东慌忙道:“你这人怎么一会儿精一会儿傻呢?!你又不是没看见刚才的那些大天龙,谁知道你这一枪会不会把它们都引回来?就算没引来它们,你就肯定那一枪能把那个正主招来吗,你怎么知道不会招来别的东西?”
沈芳华也道:“唐增,不能那么冒失。你看这里有水源,河里还有鱼有虾,保不准这河里还有其他的大型生物。回头你这一枪再把别的东西从河里引出来,那就麻烦大了。你记着,在不能确定危险来源的环境里,除非是为了救人保命,否则无法预计后果的事能不做就不做。”
我此时也觉得自己确实是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俗话说“欲速则不达”,我心里只是想着求快,确实忽略了其他的方面,并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有捷径去解决。
“二位说的是,我这是个馊主意。”我坦诚道。大丈夫胸怀宽广能屈能伸,无理狡三分的事咱不干。
“知道就好。”徐卫东的语气中颇有些“怒其不争”的味道。
“那就听徐排长的,这就开始行动吧。”我对他们二人说道,“咱们是分头去找,还是一起行动?”
“还是一起吧,情况不明还是不要走散为好。”沈芳华思索着说。
“嗯,就听沈家小姐的。”徐卫东附和道。说着他掏出了口袋里的香烟,撕下一张烟纸扔在了河面之上。
“先看看哪一头是上游,咱们从上往下搜索。”徐卫东一边低头盯着那张烟纸一边说道。几分钟之后,他就得出了结论。
于是,我们三人便按照徐卫东的判断,开始沿着河朝向一端进发。我们在途中也是倍加小心,因为谁都清楚那个能吓走蜈蚣的正主绝非善类。
这个溶洞的面积确实很大,这条暗河似乎贯穿了它的始终,即便河道并不曲折,我们也是走了许久才接近了它上游的尽头。好在一路上只有那些造型各异的洞穴沉积物伴随着我们,并无什么危险的情况发生。当然,我们也没有发现那个正主。
眼看就要到暗河这端的尽头了,我心说怎么也得先休息一下再往回走。我刚要开口说话,准备建议大家歇上一会儿,走在前面的徐卫东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只见他扭头对沈芳华道:“沈家小姐,你年轻眼神好,你帮我瞅瞅,前面那儿是不是停着一艘船?”
第十七章 幽灵古舫
徐卫东的这句话把我吓了一跳。不会吧,这种地方也能有船?您老不会是眼花了吧?我抢上两步,来到徐卫东旁边抬眼向前望去,只见在暗河上游尽头的河岸处,靠近洞壁的地方,影影绰绰的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停在那里,虽然还看不清细节,但那外形轮廓似乎还真像是一艘古船。
“还真的是船。”沈芳华在一旁开口道。
“有点儿意思。”徐卫东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朗声道,“走,二位,咱们过去开开眼吧。看看到底是条什么船。”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我们一路小跑,很快就来到了那艘古船停靠的地方。
“呵,这还是一艘舫。”徐卫东一边打量着面前的这条船,一边对我们说道。
“舫?舫不就是船吗?”我奇怪道。
“你不懂。”沈芳华向我解释道,“两船并列组合在一起的双体船才称为‘舫’。这种结构的船比普通的单体船要平稳得多,不过速度就不会很快了。这种舫早在西周时就有,汉代也经常使用。”
听她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以前去北京故宫博物院出采访任务时,我曾经在展厅里拍摄过东晋顾恺之的名画《洛神赋图》,当然那是一个宋代的摹本。在这张传世之作上,就绘有几名女子乘坐这种舟舫出行的画面。
我的脑子里有了点儿印象,于是便仔细观察起眼前的这艘实物来。这条古舫其实并不算大,甲板上的船楼虽说看上去是两层结构的,但是上面那一层的飞庐或者叫雀台,极为狭小,根本就容不下人,完全就是个装饰。底下那层的船庐,也就是船舱才能装人,不过看它的大小,估计也就能容纳四五个人左右。
舫底并联的两舟是平头平底的,两端微微上翘,这种形制确实是十分古老了。据我所知,中国早在唐宋时期就开始使用更为先进的V字形尖形船底和龙骨结构来制造船只了。因此,除非这艘古舫是后人仿造,否则它的历史肯定要超过一千年了。
我心说这么古老的船,应该早就不能用了吧?别一碰就散架了。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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