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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尸经-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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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死。
就在这时候,我千想万想都没想到,有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给我打了个莫名其妙的电话,随即我整个人都莫名其妙了。
“喂?”我接通电话的时候看了看来电显示,这人我不认识。
“吗的你是不是易林!?”对面的人出口成脏,语气有种熟悉感,好像在哪儿听过。
“我是你爹。”我回道,然后挣脱了周雨嘉的魔爪,给她使了个眼神,示意有急事别闹小脾气,随之异常正式的走到了一边。
“你再跟我叨逼叨一句我就崩了你,信吗?”
我听出来了,是那杀人不眨眼的孙子,小佛爷。
此刻我也没敢回话,心里暗暗打着鼓。





第六章 震蛊符
  在胖叔去拿装备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
第一就是小佛爷要到贵阳旅游了,让我去当迎接嘉宾,说不准还得客串客串导游。
第二,某人来湘西了。
小区大门外,我孤零零的站在路边抽着烟,见不远处的出租车向我靠了过来,我皱了皱眉头,迎了上去。
“你咋这么快就来了?”
“回去就找到卖家了,挺快的。”海东青空着手就走下了车,看样子是没带任何行李,脸上的表情依旧如常,要死不活的样子很是嘲讽。
我把烟头吐到了地上,头也不回的带着他往小区里走:“卖了多少?”
问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就已经有了估算,按照那玉盘的质地再加上微雕来看,我估计绝对不会低于四十万,但我万万没想到,我的目光还是太短浅了,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啊!
“一百二,本来是一百一十五的,那人是我们家的老主顾,给凑了个整。”海东青说着,疾步赶了上来,从兜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我:“我新办的卡,密码是六个零,回去了咱们分分,一人四十万。”
我没接过银行卡,无奈的问道:“给我干嘛?”
“我的东西容易被偷,昨天刚买的手机,又没了。”海东青声音很小,估计也是觉得这事丢人,不好意思说出来。
“你就是个傻那啥,知道么?”我叹了口气。
海东青没反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对了,你咋不给胖叔说声你要来湘西了?”我带着海东青往楼上走,随意的问道。
“手机没了就等于电话薄也没了,胖叔手机号难记,我总忘,我现在就只记着你手机。”海东青回答的很自然,压根就不觉得自己有傻逼的地方:“你号码后四位都是六,好记。”
我草,我明儿就换号码,看你个鸟人下次找谁接你。
时间不早,赵叔家也开始做晚饭了。
赵叔刚给我们开门,我立马就闻到了一股子饭菜的香味,肚子下意识的叫了两声,我暗暗吞了口唾沫。
红烧肉的味道,还有燕麦粉蒸螃蟹的味道,真香!
“这小兄弟是?”赵叔打量着海东青。
我笑了笑:“我朋友,今儿来蹭蹭吃喝呢。”
赵叔毫不在意的笑着摇了摇头,瞪了我一眼:“说这话干嘛,你赵叔是小气的人吗?人多了吃饭才热闹,说什么蹭不蹭的!”
话音一落,赵叔又跟海东青随意聊了两句,海东青也是很有礼貌的跟赵叔聊着,半点都看不出平常话少的样子。
等赵叔回了厨房忙活,我便带海东青进了卧室。
“饿了没?”我下意识的看了看海东青这吃货,他点点头,没说话。
“饿了也得忍着。”我笑了。
周雨嘉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无言的望着天花板,房中的气氛很是悲戚,我知道这不是她不想动,而是不能动,如果她的蛊被解了,我估计第一时间这丫头就得恢复傻逼呼呼的原样。
“今天你可能得饿一顿了。”我走到床边坐下,海东青站在门边看着我们,眼里充满了疑惑,毕竟这场面事外之人是不可能看懂的。
忽然,海东青小心翼翼的问了我一句:“你用法术把人给整了?没必要吧?”
“你滚,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看见你。”我指着门说,低头一看,周雨嘉虽面部表情不能变换,但眼里的笑意我还是看了出来,她见着有人嘲讽我,貌似很开心。
我嘿嘿笑着,稍微把脸凑了过去一点,阴森森的说:“你笑吧,易哥不生气,对了,我可是舍不得见你饿着,一会我喂你吃饭,嘴对嘴那啥那啥的,毕竟你现在张不开嘴不是。。。。。。”
恍惚之间我觉得自己有点不像是自己了,但仔细一回想大学同学对我的评价跟周雨嘉对我的评价。。。。。。
木头不流氓的时候是个假流氓,木头真流氓的时候那是真流氓。
回忆到这,顿时,整个世界豁然开朗。
周雨嘉还在笑,丝毫没把我的威胁放在眼里,对于她来说,我就跟战斗力不足五的渣渣一样,毫无威慑力。
“我草,你就不能配合点啊。”我尴尬的起了身,海东青看了看我,转头走出了房间:“赵叔在叫你,快点,饭好了。”
半小时后,胖叔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李包姗姗来迟,随之而来的则就是满脸焦急的周岩。
所谓的装备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就是一些普普通通的黄纸红笔还有香蜡纸烛,这些玩意儿都是这段时间用来拜祭老爷子的东西,三天叩首两天祭,还有好几天得忙呢,我真没想到现在就用在了“整人”这上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随着胖叔打了个饱嗝,饭局便开始收场,而我们也就开始了准备进入下一个娱乐的环节“打倒孙子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今中午用来给赵阿姨解蛊的脸盆并没有丢弃,而是在我的嘱咐下,赵叔将脸盆连带着盆里的一些东西都留了下来。
在客厅,我拿三个杯子装满了大米,又将一对蜡烛插了进去放在脸盆前的两边,随即,我手里拿着贡香,念念有词。
“祖师爷在上,今日弟子之友被外人所欺,还请祖师爷保佑弟子惩恶扬善。。。。。。”
说完,我将贡香插进了杯子,赤手就伸进了脸盆里,没顾其他人的阻挡,皱着眉头将那烧焦的蜈蚣拿了起来。
虽说它是蜈蚣,可现在真看不出半点蜈蚣该有的样子,纯纯的就是一根筷子。
估计这玩意儿体内的液体都被蒸发了,现在就剩下个壳了。
“孙子,赶紧来找我吧。”我咬着牙用赵叔家的水果刀划开了手指,将指头渗出的鲜血零零散散的涂抹在了蜈蚣的身上,随之便将它放回了火盆里。
拿着红色的中性笔,我仔细回忆了半响,这才低下头,歪歪扭扭的画起了符咒。
老爷子在行当里的朋友不少,四处寻摸来的本事也不是少数,如当初我在张庆海家用的七阳震,那就是道家的东西。





第七章 陈三
  赵叔跟赵哥他们已经按照我的吩咐躲进了卧室,无论是听见什么声音,他们绝对不会出来插手添乱。
下蛊人又不是小混混,靠人多取胜,那就是在做梦。
在客厅里,我跟胖叔海东青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周岩则被我安排去了在房中照顾周雨嘉那丫头,有的话他听见不太好。
“小佛爷要来贵阳?”海东青皱了皱眉头。
我嗯了一声。
“哦,他过几天就到贵阳了是吧,那么我明天回天津卫,拿点东西去贵阳。”海东青难得的笑了笑,语气很温和。
“拿什么?”我万分不解,心说你拿的东西跟小佛爷还有关系?
海东青继续笑着:“枪啊,子弹啊,这些东西。”
我草。
当时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事没事都千万别惹鸟人,他可不是一般的记仇,要是让他真记住你了。。。。。。
“大鸟啊,不不,是海哥。”我嘿嘿笑着:“那啥,你不会记我的仇吧?”
“不会啊,你不就是经常在背后说我像个死人一样然后又经常给我煮过期的方便面吗?我怎么可能记仇呢?”海东青温柔的笑着,但我明显是感觉到了他的杀气。
这年代真的不能做坏事,要不然就是我现在的情况,尴尬外加有种移民的冲动,总觉得海东青这鸟人会趁我不备放我的黑枪,这真不是在开玩笑。
“小佛爷来贵阳四(是)办事?”胖叔脸色很难看,当初小佛爷给他留下的印象绝对不好,现在又知道了我要充当导游,胖叔可谓是一脸吃了屎的表情:“让他自生自灭,他办事关饿们屁事。”
“这样不好吧。”我苦着脸挠了挠头:“行了,这事明天再议,咱们还得等某个孙子来敲门呢。”
话虽这么说,但甭说胖叔他们了,就连我都有了种不耐烦的感觉,如果不是老爷子当初说过震蛊符在放蛊一行里很出名,恐怕我也不会等着那孙子找上门。
按照我的猜想,那畜生感觉皮痒痒了起了红疹,仔细一想便能想到震蛊符这玩意儿,再把最近放出去的活蛊回忆一遍,他绝对能想到我们。
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要是他暂时想不到我们,我也不会有啥不爽的地方,毕竟皮痒痒的又不是我,起红疹的也不是我,对吧?多折磨这孙子一会我很乐意啊。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点乐意也被消磨干净了。
现在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那畜生还是没来,这让我有点心里没底了。
“要是他一直不来。。。。。周雨嘉那丫头可就麻烦了啊。。。。。。。”我点着烟闷头抽着,脸上的焦急渐渐压抑不住,苦着脸站了起来,左右看了看客厅,转头就走进了卧室。
周雨嘉还是一动不动的在床上躺着,看起来没半点不适,她的眼神里全是无奈跟好奇的意味,就她这傻呆的性子来看,估计她现在的想法就是。。。。。。
“孙子,你知道你妹在想啥么?”我笑着走了过去,拍了拍周岩的肩。
周岩要死不活的看了看我,埋下了头,唉声叹气个不停:“她都说不了话了,我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嘿嘿笑着,捏着嗓子叫道:“哇!竟然动不了了!那个人放的蛊真的好神奇啊!”
话落,我自动把语音模式切换了回去,不动声色的问:“雨嘉啊,我猜对了没?猜对了就眨眨眼哟!”
一时间周雨嘉的眼睛眨如光速,眼里的神色除了惊讶就是惊讶,没跑。
“我告诉你啊,你妹跟你一样,都是傻逼呼呼的,你竟然还猜不到她在想什么?丢人!”我鄙夷无比的看着周岩,就在我打算继续调侃他消磨时间的时候,大门忽然被人咚咚咚的敲响了。
孙子来了。
周岩猛的起身,跟我面面相觑了一下,转头就齐齐走了出去,海东青也站了起来,手里拿着的东西好像是。。。。。扫垃圾用的铁铲子。。。。。。
“一铲子过去,他得去半条命。”海东青这么说着,然后挥舞了一下铲子试试手,给了我一个眼神,意思是让我去开门,他做后援。
“别随便动手,先礼后兵。”我嘱咐着他,转身去开了门。
果不其然,门外站着的人就是那放蛊的孙子,与白天相比,他除了脸上起了些许的红斑之外,再除了脸上的挠痕之外,还是很正常的嘛!
说句不装逼的话,我现在真不怕他偷袭我,大不了就一命换一命,符纸烧出的灰还在我那攥着呢,那是解震蛊符的唯一解药,要是惹我不爽了,老子转眼就把纸灰冲进厕所去,还敢暗算我?
“哟,高人,您来了啊。”我笑嘻嘻的说着,但眼里的怒意显然是没有压下去:“看您脸上挠的,出去找小三被自个儿媳妇撞着现场揍了吧?”
中年人的表情很难看,跟吃了胖叔似的,一脸的腻味。
“谁弄的震蛊符?”中年人自顾自的问道,冷冷的看着我:“谁弄的?”
“你还跟我装逼呢是不是?”我眉头都皱死了,心说这人是被谁给惯出来的?一副半死不活的造型,装逼都快装出国际范儿了。
“装逼呢?”胖叔走了过来,站在我身后,虎视眈眈的盯着中年人,估计是准备要动手了,至于海东青。。。。
嗯,他好像已经动手了。
“大鸟!!别急着动手!!”我大喊道,及时喊住了一铲子正往中年人腿上拍的海东青。
“先礼后兵,他没给礼。”海东青默默的把铲子收了回去,站在一边。
就在此时,中年人抬了抬手,我急忙往后退了一步,笑道:“你动手试试?你的皮不要了是不是?你动一下你就等着挠破皮吧!”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这中年人很“配合”的就把手放进了脖子后面,一言不发的挠着,冷冰冰的瞪着我问了句:“湘西这片会弄震蛊符的人几乎没有,想当年也就只有易大喜神会弄这东西,你是从哪儿请来的能人?”
我当时就乐了,感情这孙子还以为我是拉外援了?
在听见易大喜神这四个字的时候,我心里满是怀念跟感慨,老爷子的名号果然还是没在这片土地上没落。。。。。。。
“你认识易大喜神?”我试探着问道,如果能借助老爷子的名号把他给镇住,那可就美了,毕竟我早晚都得回贵阳,要是我前脚刚回去后脚赵叔他们就被弄了。。。。。。
这种情形我可不愿意见到。。。。。
解决这事的方法很多,最干净利落的还是杀人灭口以绝后患,当然了,这种事想想就行,当真了就傻逼了。
“易大喜神我当然认识,当年还在一起喝过酒。”中年人挠着痒说道,忽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皱着眉问我:“你也认识易大喜神?”
“你今年多少岁了?”我没回答他,反问了一句。





第八章 陈三那点事
  客厅里的气氛吧,很和谐。
除了赵叔跟赵哥周岩三人的谩骂之外,除了那下蛊人的一腔标准龙山脏话之外,气氛还是很和谐的嘛,起码没动刀。。。。。啊不对。。。。。
“收起来收起来,别急,好好说说。”我拉住了跑厨房拿菜刀的周岩,死死的将他按在了沙发上,瞪了他一眼:“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周岩气呼呼的看着我,扭过头不说话了。
“陈叔,暂时这么叫你吧,你为什么给赵阿姨下蛊,不介意说给我们听听吧?”我坐在了沙发上,点了支烟抽着,想了想,又客气的递给了陈三一支烟。
“谢谢了。”陈三左手挠着痒,右手伸了出来接过烟,点燃后便狠狠的抽了口,摇摇头:“我是被人叫来下蛊的。”
据陈三说,叫她来下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跟赵阿姨闹矛盾的张丽红。
在陈三听来的版本,这个故事是这样的。
“那女人为人尖酸又刻薄,上次因为一点矛盾就叫了外人下蛊害我儿子,师父您帮帮忙吧!”张丽红是这么给陈三说的。
至于他们俩是怎么认识的,那可就有说法了。
四年前。
那时候陈三刚好遇见了个麻烦,很棘手的麻烦,算是个接来的活儿吧。
陈三运气真挺差的,解决那事之后差点就在荒山野地里挺尸了,如果没那位路过的人救起了他将他送去医院,恐怕现在坐在我们面前的陈三就早成一堆骨灰了。
救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张丽红。
“张丽红其实人不错,在荒山野地里还能送我去医院,这点就足够了。”陈三笑着:“她是跟自己男人还有儿子野游呢,谁知道半路就遇上我了,这人还是有善心的。”
我们全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不管怎么说,她于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来下蛊了,多的也没问。”陈三很平静的说。
“你平常也给别人下蛊吗?”我皱着眉,想着他先前来赵叔家耀武扬威的场景,忽然觉得那种神态跟他现在说的话有点不相符。
陈三点了点头:“解蛊,下蛊,都干,不随便害人,你别乱猜。”
“那么你前面。。。。。。”
我话说到一半便被他给打断了,只见陈三笑了笑:“不装得厉害点,谁能怕我?”
“你家老爷子没跟你说过行当的规矩?”陈三看着我问了句,我沉默了半响,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过去老爷子跟我说过的一段话,顿时哑口无言。
术士,在六十年代后又叫捞偏门的,要么被人敬仰,要么被人惧怕。
是善是恶,走的都是这两条路,想赚钱,那就必须得从中选一条,除非你有别的活儿能养自己过日子,要不然,还是顺着现实走吧。
老爷子选的是前者,易大喜神在西南地界的行当里无人不知,这点就是他的本事。
陈三,选的是后者。
“人的病我的蛊不一定能治好,医院是大头。”陈三脸上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很自然的说:“驱鬼镇邪不是我在行的事,我顶多就能收拾个畜生,风水相术我不会,我想谋生计,但没路走,我走到现在这步也是无可奈何。”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人类进步的迹象似乎不只是科技的进步,人的“思想”也是在进步。
六十年代的时候,大多数人还是在为了吃喝发愁,没那么多的心思去祸害别人。
七十年代,吃饱了,开始进化。
八十年代,人们正在蓄力当中,蓄势待发。
九十年代,两千年,再到现在,人与人之间好像就没那么和谐了。
从年初南京徐老太那事就能看出来,有时候人的心眼还是挺坏的,这个任何人都否认不了。
只不过有的人有良心,所以他坏不起来,有的人没有,所以他能坏起来。
坏起来的人常常就爱祸害别人,比如,看谁家不顺眼了,跟谁闹了点矛盾就爱在背后下脏手了,这种事实在是太多了。
无论怎么说,好人还是占大多数。
虽然坏心眼的人不算多,但还是有一部分的,就因如此,陈三的生意一直都不错,虽然折寿也折了不少,但在他看来,这比饿死好。
“你家老爷子当初救了我一命,我一直都没敢忘。”陈三说道。
“他怎么救你了?”我满脑子雾水的问道,按理说陈三的本事也不小,就算是穷也不会穷得走投无路,哪怕是下蛊害人也能赚不少外快不是?
陈三叹了口气:“那时候我刚巧碰见了点事,身上就几百来块钱,本来打算找机会赚点外快过日子的,可谁想到老天爷逼我逼得太紧了,走大街上我就忽然肚子疼,强撑着去了一趟医院,我发现我的钱就够挂个号跟检查的。”
“疼得半死,医院也不给个优待服务,就说让我叫亲戚来交钱,我又没什么亲戚,这不是为难人么,没交钱想看病真的比给人解蛊还难。”陈三的笑容里全是无可奈何的意味,摇了摇头:“我他吗也得要点脸啊,不可能没脸的在医院里赖着,我就回大街上找个长椅躺着休息了,然后就遇见你家老爷子了。”
在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三年前回湘西玩时的某件事。
那时候老爷子还在世,是个冬天,我们就在湘西呆了不过四五天而已,但就是这么短的时间,据说老爷子就莫名其妙的花了四千块,我一度认为他是拿着钱去寻找黄昏恋了,可联系上陈三的话这么一看。。。。。。
“那时候是冬天,特冷,你家老爷子应该是出来散步的,说来也巧,你家老爷子还就看见我了。”陈三眼里全是感激:“二话没说就送我去医院,要不是他,我估计都得冻死在大街上。”
我点了支烟抽了口,皱着眉头:“他认识你?”
“不认识,但我认识他。”陈三摇了摇头:“曾经在一个给活儿的户主家见过,但你家老爷子恐怕都给忘了。”
“四千,我住院手术啥的花了三千多,剩下的就去买了点吃的,然后回家休息。”陈三一直挠着皮肤上的红疹,咧着嘴说:“挺讽刺的吧,有房子,但没钱看病,存折里也没钱了,这可真是够逗的。”
“你咋不找朋友借点钱呢?”我问,陈三笑了笑:“我哪儿来的朋友,平常又不爱跟人打交道,有个啥的朋友。”
说实在的,我现在真的搞不懂陈三是好人还是坏人。
听他这经历确实是挺那啥的,可怜吧说不上,只能说是无奈,或许走上这条路也是一个无可奈何的选择。
一开始我是挺不舒服他的,毕竟随便害赵阿姨这种事真的让人心里不爽,可是。。。。
站在他的角度,这人有错吗?





第九章 吃人的人
  夜,九点三十分。
贵阳,龙洞堡机场。
“走走走,请你们吃顿好的去!”我哈哈大笑着带着周雨嘉往出口走去,海东青跟胖叔哈欠连天的看着我,嘴里嘟嚷的就只有一句话“这人(瓜皮)总算是舍得花钱咧。”
周岩此时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儿,就跟被一群大汉轮着那啥了一般,可怜兮兮的跟在后面,脸上就写了几个字“老子一点都不开心”。
这也不怪他,难得去一趟龙山那边,还没怎么玩呢,就被张叔一个电话给催了回来,说是情况紧急,不回来那可就有点麻烦了。
“易哥,一会儿我们去吃什么?”周雨嘉抬头问道。
我想了想,说:“打电话给张叔,让他出来吃宵夜,顺便也能把事给咱们说说,大十字那家重庆火锅咋样?”
“都好呀~”周雨嘉笑嘻嘻的说,完全看不出一点不高兴的样儿,这点就比周岩强得多了,吗的那孙子咋跟个小孩儿似的?!
今天一早,陈三就去赵叔家找了我们一趟,但没找到我们,只能从赵叔那要来了我的手机号,将我从酒店约了出去见面。
见面的过程很和谐,大多就是在问老爷子的近况,我很违心的给他说,老爷子一切安好,最近忙所以没跟我来湘西。
说真的,我没打算给他说实话,毕竟有个老爷子在我“背后站着”,这威慑力还是有的,要是陈三真想做一些两面三刀的事儿,起码还得顾忌老爷子不是?
当初老爷子借了他四千。(其实也不算借,直接就是给,压根就没想让他还过。)
今天他还了我两万人民币,还问我够不够,不够再去银行取点。
本来我是不打算要这个钱的,可仔细一想,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虽然利息高了点,但是。。。。。
“不收着就是看不起我。”陈三这么跟我说:“我的命比不上这两万块钱是不是?”
被他连消带打的这么一说,我还真找不到反驳的话了,硬是被他塞下了两万块在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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