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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鬼游乐园-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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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开杀戒,还是专门向「同道中人」下手?
也许现在并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此时此刻最重要的是找到失去联系的张奇,确保他的人身安全。
而唯一值得庆幸的也许是:他们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去寻找。

下午四点的林间,夕阳西斜。层层寒意从石缝间爬出,缠绕在草间树上。密林深处的木屋已经暗如夜晚。深蓝的寂静中,冷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被绑住已有几个小时,可是张奇却感觉不到肌肉的酸痛,也许是刚换身体的缘故,他只觉得周身冰冷酸麻,但心里的恐惧又远远大过肉体的难受。
就在他面前的破旧木椅上,坐著一切恐惧和痛苦的源头。那个自称为王海林的男人,如今正占据著他的身体,并且将以他的身分走出这片密林。
就算是到现在,张奇也无法明白,怀著满心的虔诚期待著一场校园恋情的自己,怎麽就会被绑在了这张木工床上。
「要怪就去怪那个刘毅,是他毁了我们这些人再活一次的机会。」
王海林的脸隐没在黑暗中,却能看见他的眼珠隐隐地发出冰冷的亮光。
「老孙那个家伙,不会看人。当初说要招刘毅过来我就反对,刘毅和我们这些人不同,我杀人是为了钱,他杀人是为什麽?哼,恐怕只有他自己明白吧!」
说到这里,他冷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上一支深吸一口。但新获得的身体很快产生排异,他又狠狠咳嗽著将烟踩在了脚下。
「刚换完魂没几天,他就杀了一个女学生,事後还说是被她要胁了,老孙也是鬼迷了心窍,居然信了他的话。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老糊涂,可是谁知道呢,他居然是那样想的……」
他突然嘿然一笑,露出白森森的两排牙齿,这是张奇本人绝不可能露出的狰狞笑容。
「知道医学院的杀人事件吗?死的都是我的兄弟们。其实那天我也收到了要我过去的简讯,所以我才带你去树林里见机行事。不过事实证明,不过去才是正确的。
「刘毅的举动都是老孙安排的,是他要他除掉我们这些人……因为人数一多,总有一天,秘密就不再是秘密。可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後,最後连自己都成了刘毅的刀下亡魂。」
他的表情,似激动、似叹息,但都是扭曲而狰狞的。
「老孙和刘毅的死,其实我还是很高兴的,因为我可以接下去独揽鬼灵芝这个无本万利的生意。可是现在……鬼灵芝已经被发现,换魂的事恐怕也瞒不了多久,你就是我最後的救命稻草。」
讲完这一点,他吐出一口长气,双手在并不坚固的破椅扶手上撑了一下,起身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拍了拍张奇的脸颊。
「现在你知道了我所有的事,所以,是时候让你闭嘴了。」语毕,他俯身,将手伸向木工床下的一处暗屉,拈出了一枚寒光闪闪的弯针,「别著急,你也许是我这辈子杀的最後一个人,我还不打算这麽快就杀死你。」
他依旧是嘿嘿地笑著,又抽出了一根黑绿色的长线,不紧不慢地穿进针眼里,然後举著它在张奇的脸颊上摩挲了两下。
「这是我最喜欢的……亲手将钢针刺进肉里的感觉,那种奇妙的弹性,还有血液迸出的感觉。你很快……就能知道!」
说到这里,他手起针落,狠狠扎进张奇嘴角,又轻轻一勾,绿色长线穿唇而出,沾满了腥红的血液。
当然还有张奇的哀嚎。
对於麻痹的身体而言,痛楚倒还在其次,可是当嘴唇被穿透时从伤口流淌进嘴里的温热咸腥味就足以令人疯狂了。
手脚被绑并不能阻止张奇在木工床上痉挛,扭曲得如同一尾离水的鲜鱼。但这王海林还是按住他的头,一针一针地缝著。
被血水浸透的线每扯动一次,都会有血珠迸溅,飞得到处都是。
「啊,不愧是美人胚子,连受伤的样子都格外好看呢。」
一边这样说的王海林手起针落,几分钟之内已经封住了张奇的半张嘴。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将永远没有再度开口的机会了,血流满面的张奇在绝望的尽头忽然变得清醒了。
「等等……等等……」强忍住能令头皮发麻的疼痛,他吞下一口自己的鲜血,勉力张开仅馀一半的嘴唇,「你……不能就这样杀了我。」
「哦?」王海林冷笑,「为什麽不能?」
「因为……因为……陶其华和他的学长。你还记得他们吗?」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两个人的身影,就算王海林不承认,那个热血到几乎等於莽撞的大一新生,和他心思颇深的直属学长林深,都是令人头痛的角色。如果不是他们从中掺和,事情原本也可能会简单许多。
此刻,既然张奇提起了这两个人,王海林自然无法忽略,於是终於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说!关他们什麽事?」
知道自己的计策奏效,强捺住狂跳的心脏,张奇一边拖延一边想著对策。
「他……他们……说……唔,嘴好痛……」
「少废话,如果想要靠这个拖延时间的话,劝你早点死了这条心,没有人会来救你的!」像是看穿了他的伎俩,王海林再度举起了钢针。
「等等!」张奇几乎快要哭出声来,所幸这个时候,一道灵光划过他的脑海,「你不能杀、杀我……陶其华早就已经在怀疑你了!如果你和我之间有任何一个人突然……突然失踪或者是死亡,他一定会追查到底的!」
「有这种事?」王海林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说实话,他并不相信张奇的话,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张奇没有说谎,那麽杀掉他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事到如今,能够走的路已经越来越少。王海林是一个有头脑的经济罪犯,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冒任何的风险了。
悬著钢针的黑色细线就这样被悬在了张奇的嘴角边上,王海林又坐回到了那张老朽的扶椅上,低垂著头,露出与清秀外貌极不相称的阴鸷表情。
四下里静得可怕,就在张奇以为自己会在这片死寂中慢慢流乾最後一滴血的时候,他终於再次听见了王海林的声音。
「如果这是你苟延残喘的一点小伎俩,那麽恭喜你,成功了。」
说著,他却又伸出了一根手指晃了晃。
「一个小时,我再给你一个小时的活命时间。知道我要去干什麽?这个学校里多的是我的兄弟们,现在我就走回去、找个能打电话的地方,随便找一个过来与你交换这个身体,然後无论你的死相有多惨,都不会有人再怀疑到我们身上了。」
他显然非常满意自己的这个决定,起身拍了拍张奇的脸颊,然後立刻转身走了出去。
当那恶魔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屋外层叠的落叶中之後,陪伴著张奇的就只剩下黑暗与彻底的死寂。
两个小时,也许是生和死的界限。
换魂之後的麻痹感觉正在一点点散去,被缝住的那半边嘴剧烈的疼痛著。张奇频繁地倒吸著凉气作为缓解,同时尝试著活动手臂。
经过刚才的一番挣扎,右边手腕的绳套已有些松动,但还不至於让手腕滑脱。在反覆挣动未果之後,张奇咬牙闭眼狠命地一拽,只听「喀啦」一声,脱臼通红的手腕终於滑了出来。
事到如今,这点痛也算不了什麽了。张奇支起身体,艰难地将手腕复位,然後俯身摸向刚才王海林掏过的暗屉,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把锋利的小刀。
他迅速用小刀割开了其他的三个绳扣,却无法控制僵硬的肢体,直直地从木工床翻了下来。不过潮湿肮脏的地面竟然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爱,因为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无法再多等待哪怕一秒钟,他直起身,踉踉跄跄地朝前走去。刑房并不大,门就开在距离木工床十来步的地方,然而打开门,张奇看见的却并不是屋外的景色。
这是又一间阴暗潮湿的房间,甚至连一扇窗户都找不到。紧贴著生满青苔的墙壁的,是一圈顶天立地的旧木书架。
上面摆放的并不是书籍,而是一个个的小玻璃瓶,瓶内无一例外地装著暗红色的液体,有些里面甚至还泡著头发或是手指等恶心的东西。
一想起这些东西可能的来历,张奇就双膝发软。他督促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快步往前走。房间的出口近在眼前,他几乎已经能够感觉到户外寒冷但是清新的空气从门缝里飘了进来。
出了这扇门,只要不被王海林发现、只要能够偷偷地潜回学校或者是山下的人家,就是自由!
想到这里,他的心跳得越发激烈,伸出去的手也在无法控制地颤抖。但是当指尖接触到冰冷金属的一刹那,他却如触电一般紧急地收了回来。
门把在动!
恐惧牵动著身体,比理智更早一步行动,张奇一个转身立刻躲进最近的柜子後面,同时抓起一只血罐紧紧捏在手里,权作防身武器。
不过他的紧张并没有持续多久,随著门户的开启,出现的是一张十分熟悉、甚至用亲切来形容也不为过的脸。
「……陶其华?!」
由於在沈君的手机里见过木屋的照片,陶其华与林深选择的第一搜寻方向自然就是老校区後的广袤树海。沿著那天晚上追踪沈君的道路一直深入,又走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果然远远地见著了一个几乎要被青苔和枯叶压塌了的老旧小屋。
「看起来还真和恐怖片里的场景有一拼。」低声嘟囔著,陶其华伸长了脖颈眺望,「根本看不清楚有什麽东西,张奇真的在里面吗?」
「嘘。」一旁的林深示意他噤声,然後做了个倾听的动作,「有人出来了。」
他正说到这里,果然「吱呀」一声,木屋的门被推开了。
「张奇!?」
陶其华瞪大了眼睛,看著从门後走出来的人,那眉眼、那衣著,除了张奇还会有谁?
然而林深却摇头:「不,他不是张奇。」他指了指那人的衣服,「张奇会把自己弄得满身是血,脸上还带著诡异的笑容吗?」
经他这一提醒,陶其华这才看清楚,来人那浅色的名牌外套上满是斑斑点点的血迹,这是喜爱乾净并且绝对和平主义的张奇所不可能做到的。
他很快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难道说魂已经换掉了,这其实是王海林?」
这个问题并不需要回答,他们安静地藏在足有半人高的茂盛衰草丛中,看著那个人从木屋里出来,朝著学校的方向走去。他们又静静地等待了四五分钟,直到确认他已经走远了,这才重新从藏身之处走出来。
虽然王海林已经离开,但还是不能确认木屋里是否还有其他人。陶其华自认身手比林深迅捷,就随手捡了一根枯木,自告奋勇地走过去拧动了木屋的门把手。
现在是傍晚将近五点钟,林子里已经非常昏暗,然而一开门,所见到的却是更为浓郁的黑暗,其中还夹杂著一股冲鼻的腥臭气味。
正当陶其华的双眼适应昏暗环境的时候,黑漆漆的屋子里突然跑出来一个瘦小的人影,朝著他直直地飞扑过来。
「曾曾曾曾雅芳学姐?」
在看清楚来人的脸之後,陶其华的第一个反应自然是吓了一大跳,然而他很快就明白自己认错人了。
「我……是……张奇!」
血流满面的人也以依稀难辨的声音做出了艰难的纠正。
「以你现在的这个样子,走回校园里肯定会出乱子,到时候再换回自己的身体就更麻烦,我先帮你把血止住再说。」
林深取出随身的折刀将手术针取了下来,又一点点扯动沾血的手术线,张奇痛得又是一脸龇牙咧嘴。随後,陶其华又从不知什麽地方翻出一卷绷带,绕著张奇的脑袋整个儿围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曾雅芳,王海林……找人……」
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将最重要的事交代,张奇挣扎著还想补充,陶其华按了按他的肩膀,让他坐到角落里的椅子上。
「行了行了,这儿的事我们都知道。你就安心待在这里,一会儿人来了,你别说话、也别弄出什麽声音来。看我替你报仇。」
考虑到王海林贪婪的个性,必然不会让很多人知道自己的这个「生财计画」,所以应该不会带多少人过来。因此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守株待兔。
刑房的墙壁上挂著许多刑具,正好充作防身武器。陶其华和林深各自选了一把刀,安全起见地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其他的刀刃收藏起来。忙完这一切之後,将将又过去一个小时。
「差不多该来了。」
林深压低了声音,同时伸手将刚才打开的煤油灯熄灭。
因为失血的缘故,一旁的张奇已经陷入了昏睡状态,这倒省了不少事。陶其华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的身上,然後跟著林深走回到了门边上,找了两个隐蔽的地方蹲了下来。
大约又过了十来分钟,屋子外面的草丛果然开始「沙沙」作响,紧接著传来了一个轻佻的声音。
「我可对一辈子做女人没有兴趣,说好了就两年,等到离开这个鬼学校的时候就一拍两散。」
「没有问题,」那个陶其华并不陌生的声音回答了他,「两年时间,当好你的假女人,然後给你五百万,再给你找个好点的壳子换回去。」
「嘿嘿,那敢情好。就是到时候你可别骗人。」
「我哪儿骗得了你,大家都是老手了,要谁死谁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说话声越来越清晰,转眼就到了门外面。躲在门边上的林深从门缝里望了一眼,回头对著陶其华比了一个「二」。
只有两个人。可以对付。
转眼间,压在衰草上的脚步声已经来到门外,随著「吱呀」的门轴转动声,一个高大的黑影出现了。

第十章 观察力的决战
推门的是一名个子不高的男人,他刚进门,迎面突然射来一道强光,明晃晃直刺双眼。他很自然地用手去挡,这时突然感觉到面前一阵凉风扑来,衣领随之一紧,接著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摔到了地板上。
这是一个标准而漂亮的过肩摔,但对於陶其华来说,还只是最基础的动作。
见他拿住了那个人,林深立刻关掉手中的手电筒,屋内屋外顿时又一团漆黑。走在後面的王海林一听声音不对,立刻准备闪人。可是刚一转身,脖颈上就贴住了什麽冰凉的东西。
是刀刃。
「你自己的刀子,应该知道锋不锋利。」
黑暗中,林深的声音显得格外冷酷。
「别……别动……」也不管是不是看得见,王海林急忙举起了双手,「把刀子放下,什麽都好说话。」
「什麽通缉犯,原来这麽不堪一击!」
屋子里灯光大亮,被制伏的两个人给五花大绑著丢在地上。换作张奇身体的王海林自然不用说了,然而仔细回想之後,陶其华却发现王海林找来的那个「帮凶」之前也见过面——正是很久很久以前,社团招聘会上的那个漫画社社长。
「这个学校里究竟有多少通缉犯啊,总不能是身边的人都已经被换了吧?」
「呵呵……哈哈哈………」
王海林因为他的这个假设而大笑起来。
「没有那麽多。那只不过是为了找上你们而搭的一座桥而已。我当时挑的这个壳子,长得就不错,原本就准备骗个凯子,好不容易等到张奇这块肥肉……」
说到这里,他却又摇了摇头,叹了一大口气。
「不过现在让我选,宁愿不认识你们这两个扫把星,这样至少还有一条活路……不至於大冷天的被绑在这里。」
「可你的表情却不像绝望。」一直保持著沉默的林深开口道,「告诉我,你的下一步棋准备怎麽走。」
就像是早就意料到了这个问题,王海林抬起头来嘿然一笑:「敌不动,我不动。请你们先出招。」
「那我要你立刻就和张奇换回身体!」陶其华抢在前面说道。
「我为什麽要照做?」王海林冷笑,「你要不是没脑子,就应该知道我不可能会答应这件事。换回来干什麽?等著你们给我上刑?有本事你们就来拷打这个身子啊!要是伺候得老子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老子就一头撞死给你们看,看你们还怎麽跟那个富家小开交代!」
这样说的时候,他还故意扬了扬下巴,做出挑衅的神态。陶其华被他噎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所幸林深接住了话题。
「不合作,最後吃亏的只能是你。还是有能够把你们俩调换过来的人,我们现在就把你带过去。」
「你是说这几天在湖边上工作的那些人?」几乎是一瞬间,王海林的眼睛里有幽光一闪,但并不是畏惧,「很可惜啊,我哪儿都不会去的。」
他语带玄机,不待陶其华与林深询问,又主动用下巴比了比那些架子上的血瓶。
「知道这都是什麽东西?」
「难道不是被你们杀掉的学生的血液?」陶其华反问。
「当然不是,收集那玩意儿有什麽用!」王海林露出神秘而又得意的笑容,就像是在说一个不得了的秘密那样,他悄然压低了声音。
「……告诉你!这些啊……都是在这片树林子里自杀死掉的人的血肉。我们常在林子里转悠,要是看见死人,就把它们的血和一点皮肉收集起来。呵呵,知道这是干什麽用的?」
这个答案还真有些出乎意料,对於旁门左道完全是门外汉的陶其华自然回答不上来,然而王海林也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回答。
趁著陶其华发愣的时候,他突然发力,就著被捆住的姿势向右边猛地撞去,只听「轰」地一声,木架子被撞得猛烈摇晃了几下,玻璃血瓶一个个掉了下来,「啪啪啪」地粉身碎骨。
「糟了!」
还是林深醒悟了过来,他急忙上前一把将王海林按住,可是这时候,那个漫画社长也突然跳了起来,一口气撞翻了身边的两个木架,粗粗一算,前前後後大约有将近四十个血瓶碎在了地上。
死人的血液过不了多久就会凝固,眼前的这些红色液体显然添加了某些能够阻止凝结的成分。随著玻璃的碎裂,一股极难以形容的古怪气息开始在空气中蔓延,两分微甜、三分腥气、三分恶臭,馀下的则是一股陌生的药味。
正当陶其华皱著眉头犹豫著该不该呼吸这掺了血的空气时,林深忽然大声叫喊起来:「把门锁上!快!还有窗户!用东西顶住!」
他很少会有如此焦急的时候,陶其华自然不敢怠慢,急忙转身锁住了门,又用空架子和桌椅等东西抵在内外屋仅有的两扇气窗上,这才转过身来问道:「发生了什麽事?」
「你很快就会知道。」王海林坐在地上冷笑,「我找了援兵。」
「砰!砰!砰!」
几乎就在他发话的同一瞬间,木屋的门发出了沉闷的响声。这并不是敲门声,相反,更像是门板正被人或者大型动物全力冲撞。
在这股怪力的作用下,老旧的木门不堪重负地突突震动起来,左右和上方甚至还有石灰粉扑扑跌落。陶其华急忙又推了一个架子到门背後,这时候林深也走到了他身边。
「把手拿出来。」他这样吩咐。
陶其华不明就里地伸出了左手,林深面无表情地抓住了中指,突然低头狠狠地咬了下去,痛得陶其华哀叫连连。
「多久没吃肉了?这都见血了!」
咬过之後,林深还是没有放开那根负了伤的手指,只见他稍稍一用力,被挤成青白色的指尖就渗出了一粒粒豆大的血珠。
根本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麽,陶其华被掐得哀哀直叫,换回的却只是林深的一记白眼。
「废话,不痛我就用自己的手指了,男子汉大丈夫,忍著点!」
说著,他双手扶著陶其华的手臂,让沾了血的手指在门板上画出一串复杂的线条。画著画著,陶其华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这不就是你脖子後面的那道符咒嘛!」
的确,林深画的正是与自己脖颈後所刺的驱鬼符同样的符咒。这也就意味著:在这道门後,敲击著门板的家伙其实是……
「鬼!?」
「嘘!」林深做了一个侧耳倾听的姿势,低声道:「更多的,它们来了。」
显然是因为符咒的缘故,撞击门板的动作轻了许多,也正因为噪音的消失,使得更多更为诡异的声音从门缝里传了进来。
痛苦的呻吟。
女人的啜泣。
男人的叹息。
甚至还有婴儿猫咪一般的啼哭。
所有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伴随著踩踏枯叶和衰草的沙沙声,从屋外的四面八方幽幽地传来,听得人心惊胆颤,但这还不是最揪心的部分。
很快,木屋的外墙上开始出现怪声,就像是正被成百只手指同时搔扒著,偶尔还有撞击的闷响。陶其华从墙板上的缝隙向外张望,冷不丁地正对上一只同样向内窥视的、充血红肿的眼睛。
「我们被包围了。」
迅速将剩下的两扇窗户也画上符咒,林深的神情不再游刃有馀。
此时此刻屋外的树林里,被血瓶的气味召唤来的几十名孤魂野鬼,正是王海林手上最後的「王牌」。在它们的包围下,主动走出小屋是不可能的,唯今之计就只有等待天明,等那些野鬼自动散去。
现在是晚上七点零五分,距离第二天的天明还有将近十一个小时。这座被鬼包围著的小木屋,究竟能不能安然渡过这个夜晚?
——答案并不难猜测。
「喂喂喂!就算我是血牛都不够画的啊,那里那里!屋顶都要塌下来啦!」
流血不止的手指,摇摇欲坠的木屋——左手被林深牢牢拽著的陶其华,真不知道究竟哪边更应该担心多一点。
虽然符咒看起来确实有用,但是总不可能在整个屋子里到处都画满。此时此刻,屋顶上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小心哦,僵尸要进屋来吃掉你们的脑子了。」王海林在一旁冷笑道,「我劝你们现在就给我松绑,这样我还能给你们留一条全尸,好好考虑一下?」
他显然是准备透过恐吓让他们妥协,这换在别人身上可能已经奏效了,然而不论是陶其华还是林深,偏偏都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角色。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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