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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魔毯-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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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杜拉断断续续的瞥见达尔则站在宝座上被一群公主压住,他张开他无力的金色双翼,似乎无助于飞行,但他用双翼拍打公主们,并且叫唤赫斯陆尔去救他。
达尔则喇叭似的呼救声似乎给了赫斯陆尔力量,他开始占上风了。亚伯杜拉试着空出一只手,想去抓那个就在他肩膀旁边晃着的、赫斯陆尔鼻下的金环,但他的右手都是汗,竟由赫斯陆尔的耳朵滑开。他死命的想抓住,终于还是跌了下来。
他没有将贾玛的狗算计进来。在昏沉躺了一分钟后,狗站起来,充满愤怒及对神灵的仇恨;它看到赫斯陆尔,马上知道这就是它的敌人。它由大厅的一端飞奔过来,一副干架的姿态,咆哮不断,跑过小个儿公主和摩根,跑过碧提丝公主和薇儿丽,穿过围在宝座旁的公主们,跑过蹲在地上的它的主人,然后对准神灵脸上最容易咬住的地方咬去。亚伯杜拉在干钧一发中匆忙缩手。
「铿!」狗的牙齿咬下去。「呃!」狗的喉咙吞咽了某种东西,然后跌到地板上,开始不舒服的打着嗝。赫斯陆尔痛得嚎叫起来,双手捂住鼻子跳起来。士兵被摔到地上,亚伯杜拉及夜之花则被摔向两边。亚伯杜拉扑向打嗝的狗,但是贾玛比他早一步赶到,将狗温柔的抱起来。
「可怜的狗,我可怜的狗。」他轻声的安慰它,小心的抱着它走下台阶。
亚伯杜拉拖着摔得头晕眼花的士兵挡在贾玛面前,叫道:「全都停下来!达尔则,我要你停下来!我们已经拿到你哥哥的生命了。」
宝座那边的挣扎突然静止下来,达尔则双翅展开,眼中再度喷出火焰,像是燃烧的火炉。「我不信!」他说:「在哪里?」
「在狗的肚子里。」亚伯杜拉回答。
「但是只到明天为止。」贾玛语带安慰的说,一心只想着他那一直在打嗝的狗--狗因为吃多了乌贼,胃容易受刺激,幸亏--亚伯杜拉踢了他一下要他闭嘴,然后说:「狗吞下了赫斯陆尔的鼻环。」
达尔则脸上的不悦证实了精灵所说的是正确的,他猜对了!「噢!」公主们说,所有的眼睛都转向赫斯陆尔。他巨大的身躯向前弯,火红的眼里因疼痛而含着泪,两手则捂住鼻子。绿色、清澄的神灵的血,渗过他巨大有爪的指缝往下滴落。
「吾找该诸道的,」赫斯陆尔闷闷不乐的说:「民民就带吾皮子下。」(我早该知道的,明明就在我鼻子下。)高诺兰年长的公主离开围在宝座四周的人群,在袖子里一阵摸索后,递给赫斯陆尔一条小小的蕾丝手帕,说:「拿去吧,我不恨你。」
赫斯陆尔接过后,说了声「系系」(谢谢),将他按在鼻头受伤的地方,狗儿除了鼻环之外其实并未咬掉多少肉。在将伤口仔细擦净后,赫斯陆尔重重的跪下来,作势要亚伯杜拉走上台阶。「我现在又变好了,你要我做什么?」他悲伤的问道。
【第二十一章 城堡回到地上】
亚伯杜拉不需多想,他说:「伟大的神灵,你必须将你弟弟放逐到一个他无法回来的地方。」
达尔则立刻哭起来,流下蓝色的泪水。「不公平!」他边哭边跺脚,踩着宝座,「所有的人总是跟我作对。赫斯陆尔,你不爱我!你骗我!你根本没试着要摆脱挂在身上的那三个人!」
亚伯杜拉相信达尔则说的是事实,他深知神灵的能力有多强大。亚伯杜拉相信赫斯陆尔真想做的话,他大可以将士兵--更别说是他和夜之花了,一把甩到天涯海角去。
「我又没有造成伤害!」达尔则吼叫道:「我有权结婚的,不是吗?」
在他这样又跳又叫的时候,赫斯陆尔轻声的跟亚伯杜拉说:「南方的大洋里有一个移动的岛屿,每一百年才会被发现一次。岛上有座宫殿及许多果树,我可以将我弟弟送去那里吗?」
「现在你要把我送走了!」达尔则尖叫道:「没有人关心我会多么寂寞!」
「对了,」赫斯陆尔小声的跟亚伯杜拉说:「你父亲大老婆的亲戚跟那些北方佣兵订了合约,允许他们逃离参吉,避开苏丹的愤怒,但是他们留下那两位甥女。苏丹将那两个可怜的女孩关起来,因为她们是你现在血缘最近的亲戚。」
「太令人震惊了!」亚伯杜拉说,他看出赫斯陆尔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也许,强大的神灵,为了庆祝你回到善的一方,你愿意将那两位闺女救到这里来?」
赫斯陆尔难看的脸整个开朗起来,他举起他巨大的、带爪的手,一阵响雷中夹杂着女子的尖叫,那两位胖女孩就站在宝座前了,事情就这么简单。亚伯杜拉现在知道了,赫斯陆尔一直都未使出全力。他看进赫斯陆尔的眼里,那双眼睛还因为狗的攻击,眼角泛着泪光。他知道赫斯陆尔明白了。
「别又是更多的公主!」碧提丝公主生气的说。她跪在薇儿丽身边,满脸不悦。
「不是的,我可以跟你保证。」亚伯杜拉跟她说。
这两位甥女再怎么看也不像公主。她们穿着最老旧的衣服--实用的粉红色以及工作日穿的黄色,衣服因为过去一阵子的经历而破旧肮脏。两个人的头发都不再鬈曲。她们看到达尔则在宝座上边哭边跺脚,再看看赫斯陆尔巨大的身躯,然后是亚伯杜拉只穿着一件内裤,于是放开嗓门尖叫。叫过之后,两人都试着将头埋在对方胖胖的肩膀上。
「可怜的女孩,」高诺兰的公主说:「这完全不像是公主的举止。」
「达尔则,」赫斯陆尔对哭泣的神灵叫道:「美丽的达尔则,公主的狩猎者,安静一下,看看我为你的流放准备了什么礼物!」
达尔则停止哭泣,问道:「礼物?」
亚伯杜拉指给他看。「看!两个新娘,年轻水嫩,而且一心一意想嫁人。」
达尔则将脸颊上闪亮的眼泪擦掉,审视这两位女孩。那眼光跟亚伯杜拉一些精明的顾客在审查他的地毯时一样。
「很相称的一对,而且胖得很棒很棒。」他说:「这一定有什么圈套,也许你根本无权将她们嫁掉?」
「完全没有圈套,发光的神灵。」亚伯杜拉回道。这两位女孩其它的亲戚将她们抛弃后,他似乎有权将她们嫁掉,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补充一句:「强大的神灵,她们可以任由你偷走。」他走到两位女孩面前,拍拍她们两人肥胖的手臂说:「女士们,参吉最圆的月亮,请原谅我因为那个不幸的誓言而无福消受你们的巨大。但是请抬起头来,看看我为你们挑选的、取代我地位的丈夫吧!」
一听到「丈夫」两字,两个女孩的头马上抬起来,盯着达尔则瞧。「他好帅。」穿粉红色的赞美道。
「我喜欢有翅膀的,」穿黄色的说:「看来很不一样。」
「尖牙看来好性感哦!」穿粉红色的又附和了一句,「爪子也是,不过在地毯上必须要小心。」
她们每说一句,达尔则就笑得越开心。「我马上就把她们偷走,」他说:「我喜欢她们胜过公主。赫斯陆尔,我为什么没有收集胖女人呢?」
赫斯陆尔慈爱的露齿而笑。「那是你自己决定的呀,兄弟。」接着他收起笑容说:「如果你准备好了,我就必须将你放逐了。」
「我现在不那么介意了。」达尔则说,眼睛仍看着亚伯杜拉的那两位甥女。
赫斯陆尔再度伸出手来,慢慢的、很遗憾的,然后在三声长长的响雷之后,达尔则和那两位女孩就慢慢的消失了踪影,空气中隐隐传来海洋的味道及海鸥的叫声。摩根和薇儿丽又哭了起来,其余的人则都叹了口气,赫斯陆尔的叹气尤其沉重。亚伯杜拉惊讶的发现,赫斯陆尔是真心爱着他弟弟,虽然很难了解怎会有人喜爱达尔则,但亚伯杜拉也不能责怪他。我哪有权力批评别人呢?他想。夜之花走上来,用手勾住他的臂弯。
赫斯陆尔叹了一口更沉重的气,然后在宝座上坐下。这座位搭配他的体型远比达尔则合适多了。他巨大的双翅悲伤的垂在座椅两旁。
「还有其它的事……」他说,一边谨慎的摸摸鼻子,鼻子似乎已经痊愈了。
「是的,确实还有事!」苏菲说。她一直站在台阶上等发问的机会。「当你偷走我们移动的城堡时,将我先生哈尔变不见了。他人在哪里?我要他回来。」
赫斯陆尔悲伤的抬起头来,但在他能回答之前,公主们中间传出讶异的声音,台阶底下的每个人都由地上那件衬裙处退开,它一会儿凸出一会儿凹下,像个六角风琴似的。精灵在里头叫道:「救命!让我出来!你答应过我的!」
夜之花的手飞快的捂住嘴巴:「天哪,我完全忘了。」她由亚伯杜拉身边跑开,奔下台阶,将衬裙抛开,对着阵阵紫色的烟雾叫道:「精灵,我希望你能由瓶中被释放出来,获得永远的自由。」
一如以往,精灵绝不浪费时间道谢。瓶子「砰」一声爆开,在缕缕紫烟中,一个较具体的形体站了起来。
苏菲看了一眼即尖叫起来。「上天保佑这个女孩!谢谢,谢谢!」
她快速的冲到消失的烟雾旁,因为速度太快,差点撞倒那个刚转变成有血有肉的形体的男子。但他似乎毫不在意,他抱起苏菲,将她转了又转。苏菲喘着气说:「我为什么看不出来呢?我为什么会不知道呢?」
「那是魔法的作用,」赫斯陆尔幽幽的说:「如果人家知道他定哈尔巫师,就会放他出来。你无法知道他是谁,他也无法告诉别人。」
这位王室巫师哈尔,比苏利曼巫师年轻,长相也远为优雅。他身穿一套豪华的淡紫色绸缎衣裳,头发则带着一种相当难以想象的黄色色泽。亚伯杜拉注视着巫师瘦削的脸上那对淡色的眼珠,在某日清晨他曾清楚的看过这对眼睛。他觉得自己早该猜到了,又觉得现在自己的处境十分尴尬。他利用了精灵!他觉得自己十分了解精灵,这是否意谓着他也了解哈尔巫师呢?或者不了解?
因为这种种想法,当众人包括士兵在内,围绕着哈尔欢呼并跟他道喜时,亚伯杜拉并未加入。他看着查波藩的小个儿公主静静的走入欢呼的人群,慎重的将摩根交到哈尔手上。
「谢谢。」哈尔说:「我想我最好把他带在身边,才能好好看着他。」他跟苏菲释,并加上一句:「对不起,让你受惊了。」哈尔似乎比苏菲会抱小孩。他将摩根摇啊摇的,并低头仔细的看他,摩根则挑衅似的回瞪过来。「我的天,有够丑的!」哈尔叫道:「跟我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哈尔!」苏菲抗议,但声音里不带怒气。
「等一会儿。」哈尔说。他走上通往宝座的台阶,抬头看着赫斯陆尔:「看这里,神灵,我有帐要跟你算!你把我的城堡拿走,又把我关在瓶子里是什么意思?」
赫斯陆尔的眼睛转成愤怒的橘色。「巫师,你自以为你的力量足以与我匹敌吗?」
「没有,」哈尔回道:「我只是需要知道原因。」亚伯杜拉发现他很佩服这个人,因为苏菲的告知,他知道哈尔向来胆小,也确信哈尔现在心里绝对是怕得要命,但是外表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将摩根举起,放在淡紫色绸缎衣裳的肩头,回瞪过去。
「很好,」赫斯陆尔说:「我弟弟命令我去偷城堡,这一点我别无选择。但是达尔则的命令里没有提到该怎么处置你,只说要确定你不会再把城堡偷回去。如果你在道德上一无瑕疵的话,我只会将你送往我弟弟现在所在的岛屿,但是我知道你曾运用巫术征服了邻近的国家--」
「那不公平!」哈尔抗议道:「国王命令我--」有一会儿,他说话的语气很像达尔则。他自己大概也意识到了,停下来思索,然后悲伤的说:「如果我当时有想到的话 ,我相信我应该能改变国王的想法。你是对的,但是别让我逮到机会将你装到瓶子里去。就这样。」
「那样的话,我或许也是罪有应得。」赫斯陆尔同意道:「我越用心设计,让每个被牵扯进来的人面对最适合他们的命运,我就越该当被惩罚。」他斜睨了亚伯杜拉一眼,问道:「对不对?」
「伟大的神灵,那确实很痛苦。」亚伯杜拉同意道:「虽然我所有的梦都实现了,但并不是只包含快乐的梦。」
赫斯陆尔点点头。「现在,」他说:「在我处理完一件必须处理的小事后,我就必须离开你们了。」他举起翅膀比了个手势,身边马上围聚了一群奇怪的、长有翅膀的形体。他们在赫斯陆尔的头顶及宝座旁盘旋,像是透明的海马。除了他们拍动的翅膀之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天使。」碧提丝公主跟薇儿丽公主解释。
赫斯陆尔跟这些有翅的形体低声交代,他们迅即由他头顶离开,速度与他们来时一般的快,这一群形体改聚在贾玛头上低声耳语。贾玛吓得直往后退,但是毫无用处,这群形体还足跟着他,然后一个接着一个,栖息在贾玛的狗身上不同的位置。一旦占好位置,他们就开始缩小,消失在狗毛之间,到最后只剩两个还留在外头。
亚伯杜拉突然发现那两个形体就在他的眼前盘旋,他想躲开,但他们一直跟着他。两个小小的、冷冷的声音跟他说话,声音似乎只有他才听得到:「在长期思考之后,我们觉得这样的形体胜过虾蟆,能以永恒的光来思考。为此,我们谢谢你。」说完后,这两个形体迅速飞开,停在贾玛的狗身上,缩小,然后消失在它耳朵粗糙的皮肤内。
贾玛望着他臂弯里的狗,问赫斯陆尔:「为什么我会抱着一只充满天使的狗?」
「他们不会伤害你或你的狗的,」赫斯陆尔说:「他们只是在等那个金环出现。你说过的,是明天吧?请务必了解我急于看守我的生命的心情。当我的天使们找到它的时候,不论我在什么地方,他们都会将它带来给我。」说完,他叹了口气,声音之沉重令每个人寒毛倒竖。「我不知道我会在什么地方。」他说:「我必须在地底深处找一个自我放逐的地方。我做了许多坏事,不能再列身好神灵之中。」
「不要这样啦,伟大的神灵,」夜之花劝他:「我听说所谓善良即是原谅。我确信好神灵们会欢迎你重回他们之间的。」
赫斯陆尔巨大的头颅摇了一摇,说:「聪明的公主,这你就不明白了。」
但是亚伯杜拉发现他很能了解赫斯陆尔的想法,也许这跟他对他父亲大老婆的亲戚出言不逊那次经验有关。「别说了,亲爱的。」他说:「赫斯陆尔的意思是,当他做坏事时他乐在其中,一点也不后侮。」
「确实如此,」赫斯陆尔说:「过去几个月,我玩得比以往几百年都高兴,这是达尔则教给我的。现在我必须离开,以免我以作弄别的好神灵为乐。如果我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就好了!」
哈尔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咳了一声,建议道:「干嘛不去别的世界?你知道,有成千上百个不同的世界。」
赫斯陆尔的翅膀高高举起,兴奋的拍打着,大厅里每位公主的头发和衣服都随之飘动。「是吗?在哪儿?告诉我如何去别的世界。」
哈尔将摩根交到苏菲笨拙的手里,三步一跳的登上台阶。他示范给赫斯陆尔看的是几个奇怪的手势以及点头等等,但是赫斯陆尔似乎完全了解。他点头回礼,然后由座椅上起身,就这么走掉,一言不发的越过大厅,穿过墙壁,彷佛那墙只是一片雾气。大厅突然变得空荡荡的。
「麻烦的家伙总算走掉了!」哈尔叹了口气。
「你将他送去你的世界吗?」苏菲问他。
「不可能!」哈尔回道:「那个世界有他们自己烦不完的事,我送他去完全相反的方向。这么做是担了一点风险,我担心城堡跟他一起消失。」他慢慢转身,直望到大厅云状的尽头。「幸亏都还在。」他说:「这意味着卡西法一定在这里的某个地方,他是城堡运转的力量来源。」他放声大叫:「卡西法,你在哪里?」
地上的衬裙似乎再度拥有生命,这次,它的圆箍向旁滑开,让魔毯由下面飘出来。魔毯全身抖着,像贾玛的狗现在所做的一样,然后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是,它笨重的跌落在地上开始自行解体。亚伯杜拉看了,心疼的差点叫出来。长长的纺线不受控制的由魔毯上抽离,带着奇异的蓝光,彷佛魔毯并非由一般的羊毛纺成。获得自由的纺线在魔毯上来回疾走,越来越长、越升越高,直直的伸展在云雾天花板和几乎已经空白的、作为织毯底布的帆布之间。
最后,魔毯在不耐的一抖之下,线的另一端也由帆布松开,往上缩到其余的纺线里。这些线敞开成光团,然后再度缩小,最后形成一个新的形状--像是倒挂的泪珠,或是一点火焰。那形体稳稳的、果断的往下飘,当它飘近时,亚伯杜拉可以看到它前面有一个由小小的紫色、绿色或是橘色火焰构成的脸。亚伯杜拉认命的耸耸肩,到头来他那些金币买回来的似乎是一个火魔,而不是一张魔毯。
火魔开口说话,嘴巴是紫色的火焰。
「谢天谢地!在这之前为什么没人叫我呢?好难受啊!」
「可怜的卡西法!」苏菲叫道:「因为我不知道呀!」
「我不是在跟你说话,」这个奇怪的火焰形体说:「你的爪子直掐到我身体里去。」
当他飘过哈尔身边时说:「我也不是在跟你说话,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我本来就不想帮国王的军队。我是在跟他说话。」他在亚伯杜拉的肩旁跳动,火焰很热,亚伯杜拉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轻轻的滋滋作响。「他是唯一试着要取悦我的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需要人家的奉承?」哈尔不悦的问道。
「自从我发现被人家夸赞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开始。」卡西法回道。
「我可不认为你很好。」哈尔气冲冲的说:「你要那么虚荣就请便。」他淡紫色的袖子一甩,转过身去。
「你想变成虾蟆是不是?」卡西法生气的说道:「你可不是唯一会把人变成虾蟆的!」
哈尔生气的以一只穿紫靴子的脚在地上叩着,「也许你的新朋友会要求你将这个城堡弄回它原来的所在地。」
亚伯杜拉觉得有些难过,哈尔似乎摆明了装作不认识他,但他接受这个暗示,弯腰鞠躬,跟卡西法说:「欢乐的火焰及毯中的蜡烛,原形比你是宝贵的织毯时还要华丽百倍的--」
「直接说重点!」哈尔抱怨道。
「你能否仁慈的将城堡弄回地上?」亚伯杜拉终于把话说完。
「我很乐意。」卡西法说。
他们感觉到城堡往下掉,刚开始时掉得非常快,苏菲紧抓住哈尔的手臂,几个公主则惊叫出声,薇儿丽大声的说,她的胃好像被留在天上。这或许是因为卡西法长期以来都被迫以另一种形体存在,疏于练习魔法吧?不论原因为何,一分钟后下降的速度慢了下来,变得十分和缓,令人几乎难以察觉。也幸亏是这样,因为城堡很明显的越往下越缩小,大家必须越靠越近,并且争取自己的空间取得平衡。
城堡的墙往内缩,由云雾状的斑岩变为平凡的石灰墙;天花板往下降,原来的拱顶变为粗粗的黑色梁木。原来宝座所在的后方出现一扇窗户,起先只是一个阴影,埃布尔杜拉转身热切的望着,希望能再看一次那片透明的海洋和夕阳映照下的岛屿;但是,当窗户终于成形之后,窗外有的只定天空,黎明清澈的黄色光芒照射进来,充满这乡间农屋大小的房间。这时,公主们已全部挤在一起,苏菲被挤在角落里,一手抓着哈尔,一手抓着摩根,亚伯杜拉则被挤在夜之花和士兵之间。
亚伯杜拉注意到,士兵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开口说话了。他的举止相当奇怪,他将 来的面纱拉过头顶,身体前弯,坐在当城堡缩小时在壁炉旁出现的一把凳子上。
「你还好吗?」亚伯杜拉问他。
「我没事。」他回答,但是连声音都听起来怪怪的。
碧提丝公主挤到他身旁,说:「原来你在这里。你到底怎么了?你是在担心一旦事情回复正常,我就会反悔吗?是这样吗?」
「不,」士兵回答,「或者可以说--是的,因为那会令你困扰。」
「我一点都不会感到困扰!」碧提丝公主断然的说:「我承诺的事从不后悔。至于那个贾斯丁王子--管他的。」
「可是,我就是贾斯丁王子。」士兵说。
「什--么?」碧提丝公主大吃一惊。
士兵慢慢的、不太好意思的将面纱拿掉,抬起头来。虽然还是同一张脸,同样一对看来可以是非常纯洁,也可以是非常不诚实的蓝色眼睛,但是现在那是一张看起来较温和而有教养的脸,脸上显现出一种不同的军人气度。
「那个混蛋神灵也对我施了法,」他说:「我现在想起来了,我在树林里等搜索队回来报告,」他看起来十分愧疚,「我们在追碧提丝公主。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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