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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魔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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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金碟子吃着珍馐,吆喝着奴隶给他们盛菜。当然亚伯杜拉找到机会跟一些奴隶说话时,发现他们都是参吉苏丹的仆役,所以这顿盛宴也当然也是苏丹的咯。
这个消息让亚伯杜拉稍后微觉得快活些。他仍然被链着就近绑在一棵棕垆树上。虽然他不曾期待可怖阿克巴会伤害他,但是心理上仍是不好受。不过还好可怖阿克巴偶尔会像其他,权威的一挥手,要奴隶送给他一碟食物或一杯酒。
东西真的多得不的了,常常过一会儿就听到闷闷的“呼”一声,一道新的菜肴就捧到满脸疑惑的仆役手上;又或者看来是苏丹酒窖里特选的美酒,装在镶了珠宝的手推车上;还有一整团吃惊的乐师。每当可怖阿克巴送一个奴隶过来亚伯杜拉这里时,那奴隶总是非常乐意回答他的问题。
“事实上,沙漠之王的俘虏啊,”其中一个奴隶告诉他,“当第一道和第二道菜神秘的失踪后,苏丹简直是气坏了。第三道菜也是我端着的那道烤孔雀,他派了一队庸兵将我们由厨房一路护送,但是我们还是从他们身边抓走。甚至有那已经到了餐厅门口的,却一下就发现自己到了这个绿洲。”
苏丹只怕是越来越饿了!亚伯杜拉想着。
稍后来了一团舞娘,也是被同样的方式抓来的,这一样令苏丹更加生气。这些舞娘令亚伯杜拉郁郁不乐,他想到夜之花,她比他们任何一人都要美上两倍,他忍不住流下泪来。餐桌旁的欢乐气氛越来越高昂,那两只虾蟆坐在池边阴影下悲伤的鸣叫,无疑他们的感觉跟亚伯杜拉一样糟糕。
当夜末笼罩下来,奴隶,乐师和舞娘全消失了,只有吃剩的食物和酒还在。那些匪盗全吃撑了,撑到不能动,大部分的人就是自己吃饭的地方坐着睡了。但是另亚伯杜拉不悦的是,可怖阿克巴脚步踉跄的站起来,由桌底下捡起了精灵瓶。他确定评自有用软木塞塞好,然后曼珊的走道魔毡那里躺下。他手里握着瓶子,几乎是一倒下去就马上睡着了。
亚伯杜拉卡片这棕榄树心理越来越焦虑。如果精灵将偷来的奴隶都送回去参吉的王宫(看起来似乎如此),那么移动有人会愤怒的盘问他们。他们报告的故事将完全相同:他们被迫服饰一群盗匪,有个穿着整齐的青年却全身上上了铁链,坐在棕榈树下看着他们吃喝。苏丹不是傻瓜,他会将两件事加起来,搞不好一队士兵已经起着快脚的骆驼,出发到沙漠里寻找某个特定的小绿洲了。
但那还不是亚伯杜拉最担忧的事,他怀着更深的焦虑看着可怖阿克巴,他快要失去魔毯了!此外还将一并失去毯上一个非常有用的精灵。
果然,约莫半小时后,可怖阿克巴翻个身仰面而睡,嘴巴张开,就像贾玛的狗以及亚伯杜拉自己一定也做过的那样——但是天啊应该不会这么响吧?他发出一声震耳的鼾声,魔毯开始颤动。在高挂的月亮照射下,亚伯杜拉猜想它大概忙着解读可怖阿克巴的梦,盗匪头子会做出什么样的梦呢?亚伯杜拉毫无概念,但是魔毯知道,它冲上天开始飞翔。
亚伯杜拉拉仰着头,看着魔毯由他靠着棕榈树上面的叶子掠过,试着最后一次影响它,“最不幸的魔毯啊,”他轻声地呼唤:“我会比他更善待你的。”
或许魔毯听到了,也或许那纯然是个意外,但是有个圆圆的,略略发光的东西由魔毯边缘滚下来,‘咚’的一声,就掉在离亚伯杜拉脚边数尺的地方。那是精灵的瓶子!亚伯杜拉伸出手,在尽量不将身上的铁链弄出来声响的原则之下,尽快将瓶子拿到手,藏在身体与棕榈树之间,然后他就坐着等待天明,心里觉得踏实得多。
【第八章 幻梦继续实现】
白玫瑰色的阳光才照上沙丘,亚伯杜拉就迫不及待的将软木塞抽出。
烟雾冒出瓶口,然后往上喷,窜高成精灵蓝紫色的形体。他的脸看起来比昨天还要愤怒,“我说过一天一个愿望的!”他的声音大得像风的呼啸。
“是的,但是,呃,淡紫色的奇迹呀,这已是新的一天,而我是你的新主人。”亚伯杜拉说,“我的愿望很简单,我希望我身上的链子能够消失。”
“根本不值得把愿望浪费在那上头。”精灵轻蔑的说,然后很快的又缩回瓶中。然而这个愿望对精灵而言或许微不足道,对亚伯杜拉却是无比重要,因为唯有去掉链子他才能自由行动,走动时才不会发出声响。他正想对精灵的轻蔑发出抗议,一低头却发现链子已全部不见了。
亚伯杜拉将软木塞小心的塞回去,站起身来,他全身僵硬的不得了,简直无法移动分毫。他提醒自己,骑着骆驼的士兵正朝着这个绿洲迅速推进,而且如果这群盗匪突然醒来,发现他好端端的站着、身上没绑链子,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这样想着,他才能逼着自己动起来。他像个老头子似的蹒跚的走向餐桌,很小心的避免惊扰到那些趴在桌巾上睡觉的盗匪。他拿了一些食物用餐巾包起来,又拿了一瓶酒,用两条餐巾将酒瓶跟精灵瓶一起绑在腰带上;然后再拿一条餐巾盖住头,以免晒到中暑旅人们告诉过他,这在沙漠中是非常危险的事。一切打点好以后,亚伯杜拉就启程了,他尽快地、蹒跚的走着,走出绿洲,走向沙丘之北。
亚伯杜拉走上一阵子以后,原本僵硬的感觉消失了,走路变成一件愉快的事。那个早晨的前半段,亚伯杜拉意志坚定的走着,心里想着叶之花,边走边吃些多汁的肉包子,还不时就着瓶口大口的喝酒。但早晨的后半段就不怎么美好了,太阳高挂在头顶,天空变成刺眼的炫白,一切都跟着发光。亚伯杜拉开始希望他出发前有把酒倒掉,将瓶子注满那个泥泞池子的水。酒对口渴不仅毫无帮助,反倒让人渴得更厉害,他将餐巾用酒沾湿,盖在后脖子上,但是酒精实在挥发得太快了,一点用都没有。到中午时,他觉得自己快死掉了,沙漠在他眼前摇晃,而强光刺得他两眼发痛,他觉得自己像块煤渣。
“命运似乎决定要我将我所有的白日梦都真正活过一遍。”他哑着声说。
到目前为止,对于从恐怖的可怖阿克巴那里逃出来的经过,亚伯杜拉一直以为自己想像得巨细靡遗。但他现在知道了,他根本无法相像在刺眼的艳阳下蹒跚前进、汗水一直滴入眼睛是多么恐怖的事!他也没有想到沙竟能进入所以的东西--包括他的嘴巴;他的白日梦里也没想到当太阳高挂头顶时,要靠太阳来判断方向是如何困难的一件事,他脚底下那一小圈阴影完全无法帮他决定方向,他必须一直回头看,检查自己的足印是不是走得很直。这点很令他担心,因为满浪费时间的。
但是到了最后,不管浪不浪费时间,他不得不休息了。他蹲在沙中一小片阴影的凹陷处,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像是摊在贾玛烤架上的一片肉。他将餐巾在酒里浸湿,摊放在头顶上,然后看着红色的酒滴落在他最好的衣服上,唯一让他相信他不会就此死去的,是夜之花出生时预言家所做的预言,假如她注定要嫁给他,那么他一定得活下去,因为他还没娶她。至于结婚后呢?他想到他父亲写下关于他的预言,那解读的方式可多了。事实上那预言很可能已经实现了,他不是坐在魔毯上飞翔吗?那岂不是升高在众人之上?又或者那预言指的是一根四十呎长的木桩?
这样的想法逼得亚伯杜拉再度起身赶路。
下午仍是糟透了,亚伯杜拉虽然年轻力壮,但是地毯商的生活并不需要走远路。他由脚跟痛到头顶,当然还有脚趾,它们似乎已皮开肉绽了。此外,他一只靴子一直磨着藏钱的暗袋,双腿几乎举步维艰;但他知道他必须在盗匪们开始找他或骆驼队出现前,走到地平线的另一头。他不知道地平线还有多远,只能继续拖着脚步前进。
到傍晚时;唯一支撑着亚伯杜拉走下去的信念是,明天他就能见到夜之花了,因为那将是他跟精灵要求的第二个愿望。除此之外,他还发誓要戒酒,并且这辈子再也不要看到一粒沙子。
当夜晚降临时,亚伯杜拉倒在沙丘上睡着了。
黎明时,他冷得牙齿打颤,担心自己会不会冻伤?沙漠白天极热,夜晚却极冷。不过亚伯杜拉知道他的麻烦快过去了,他坐在沙丘较暖和的一面,面对着东方金色的黎明,将剩下的食物和最后一口令人憎恶的酒喝掉,补充精力。虽然他的嘴巴感觉像是贾玛的狗,牙齿却停止颤抖。
这一刻,亚伯杜拉因期待而微笑着,将精灵瓶的软木塞拔出来。
淡紫色的烟雾冒出来,往上形成精灵不友善的形体,带风声的声音怒问:“你笑什么笑!”
“颜色赛过三色堇、精灵中的紫水晶啊,我希望你带我到我未婚妻夜之花那里去。”
“是吗?”精灵将烟状的双手交叉,转身四处探看。亚伯杜拉觉得很有趣,因为这令他与瓶子连接的身体旋转成一个灵巧的开瓶器的样子。“这个年轻女子在什么地方?”当精灵再度转身面对亚伯杜拉时,声音不悦的问道:“我找不到她。”
“她被一个神灵带走了,从苏丹在参吉宫殿的夜花园里。”亚伯杜拉跟他解释。
“这说明了为什么我找不到她。”精灵说:“我无法达成你的愿望,她不再地上。”
“那么她一定在灵界里。”亚伯杜拉焦虑的说:“精灵的紫色王子啊,你对那个地方应该是了若指掌的,对不对?”
“显然你一无所知。”精灵说:“被关到瓶子里的精灵是被禁止涉足灵界的。如果你的未婚妻是在那里的话,我不能带你去。我劝你把软木塞放回瓶中,赶紧上路吧,有一大群骆驼由南方过来了。”
亚伯杜拉跳到沙丘上面,果然有一排他所惧怕的骆驼骑兵,正以平稳的轻巧步伐快速的往这里奔来。虽然隔着大老远他们看来不过是地平线上深蓝的影子,但由影子的轮廓看来,这些骑兵个个都在身上配满了武器。
“看到了没?”精灵升起与亚伯杜拉同样的高度说:“也许他们找不到你,不过我看那很难。”这样的想法显然很令他开心。
“那你必须赶紧实现我另一个愿望了。”亚伯杜拉说。
“不行!”精灵说:“一天只能许一个愿,你刚刚已经许过了。”
“哎呀!神奇的紫色烟雾,我却是许了一个愿。”亚伯杜拉飞快的同意,“但是那是一个你无法达成的愿望。而且我清楚的记得,当你第一次说明条件时,你说的是瓶子的主人每天可以许一个愿,而你必须帮他达成这个愿望。但这点你现在尚未做到。”
“我的天!”精灵厌恶的说:“这个年轻人是无师自通的律师呢!”
“没错!”亚伯杜拉有点不悦的说:“我是参吉德公民,参吉的每个小孩都知道要保护自己的权益,因为没有别人会保护他们。而我认为你今天还没实现我的愿望。”
“这是狡辩,”精灵在他面前交叉着手,优雅的摇晃着,“你已经许过愿了。”
“但是还没实现!”亚伯杜拉说。
“如果你选择要求不可能的事,那就不是我的错。”精灵说:“我可以带你去有一百万个美女那儿,如果你喜欢绿头发的话,你也可以拥有美人鱼。咦,你会不会游泳?”
疾行的骆驼队伍现在已接近许多,亚伯杜拉急急得说:“想想看吧,具有魔法的紫褐色珍珠,请慈祥些吧!那些士兵抵达时,一定会将瓶子由我这里拿走。如果他们把你献给苏丹,他将会强逼你每天都做费力的事,像是带给他军队和武器,或者为他征服敌人等等工程浩大的工作。如果士兵自己把瓶子偷藏起来--那是很可能的,因为不是所有的士兵都很诚实的。不论哪一种情形,你都会比为我工作还辛苦,我要求的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
“真是能言善道!”精灵说:“虽然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你可曾想过,苏丹和他的士兵能给我什么制造大破坏的机会?”
“大破坏?”亚伯杜拉困惑的问道,眼睛则紧张的盯着急速逼近的骆驼。
“我从没说过我允诺的愿望会带给人好处。”精灵说:“事实上我发过誓,要让许愿者得到报应。以那些盗匪来说吧,那些士兵昨夜很晚的时候找到他们,因为偷了苏丹的盛宴,现在全在被解往监狱途中,或者还有更惨的命运等着他们。”
“你不帮我实现愿望的话,会给我带来更糟的结果。”亚伯杜拉说:“我和那些盗匪不同,不应当受到这样的对待。”
“就当是你运气不佳吧,”精灵说:“我不也一样?我也不应该被封在这瓶子里。”
骑士们已经近得可以看到亚伯杜拉了,他可以听到叫嚣声,并看到他们在解下武器。他急急的说:“那就给我明天的愿望。”
“这倒不失为解决问题的办法。”很令亚伯杜拉惊奇的,精灵居然同意了。“什么愿望?”
“带我去最近的、能帮我找到夜之花的人那里。”亚伯杜拉说完,跳下沙丘,捡起瓶子。“要快!”他对在他头上翻腾的精灵补上一句。
精灵似乎有些困惑。“这有些古怪,”他说:“通常我推算的能力是一等一的,但这件事我有些搞不定。”
一颗子弹打中离他们不远之处的沙地,亚伯杜拉带着精灵开始拔足狂奔,迎着风的精灵像一大片流动的紫色烛焰。“反正带我去见那个人就对了!”他对着精灵大声喊叫。
“看来只好如此了,”精灵说:“或许你能理出些头绪来。”
大地在亚伯杜拉奔跑的脚下似乎开始旋转,不一会儿,他仿佛是以大步慢跑迎向对他飞奔而来的土地。除了手中的精灵流出瓶口时还能一派平静,亚伯杜拉的速度加上旋转的世界令所有事物变得一片模糊。他知道那些疾驰的骆驼于刹那间已被远远抛在后面,于是微笑着继续大步慢跑,几乎跟精灵一样平静,在凉风中找回了愉快的心情。他似乎跑了很久,然后一切都停止了。
亚伯杜拉站在一条乡间小路中喘息,他需要一点时间才能习惯这个新地方。这里很凉爽,温度就跟参吉德春天差不多;阳光也不相同,虽然太阳由蓝天明亮的照射下来,阳光却比亚伯杜拉所熟悉的要照得更低、更蓝。这或许和这里的许多绿荫有关吧?路旁绿叶繁茂的树木将各种事物都笼罩上摇曳的绿意,有或者这也可能是因为路边长满了绿草。亚伯杜拉让自己的眼睛熟悉这一切,然后环目四望,寻找那个据说能够帮他找到夜之花的人。
然而,他唯一能见到的只是坐落在道路弯处、躲在树后的一间小客栈。亚伯杜拉的第一印象是,这是一个很糟糕的地方。客栈由木头和漆成白色的灰泥建成,看来像是参吉最最贫穷的住宅,而这房子的主人似乎只负担得起由扎结密实的草皮覆盖的屋顶。有人也许是想要美化这个地方,在路旁种了红色和黄色的花,而客栈的招牌就挂在花丛间的一根杆子上,随风摆荡,上面画着一头狮子,一看就知道是烂画家的失败之作。
亚伯杜拉低头看精灵的瓶子,既然已经到了目的地,他想将软木塞塞回去。但是他不悦的发现,软木塞早就不知掉在沙漠还是来此的路上了。啊,算了。他想,然后将瓶子拿近自己的脸,问道:“能帮我找到夜之花的人在哪里?”
瓶中冒出一缕烟雾,在这个奇异的国度里显得比平日要蓝。“在红狮子前面的长椅子睡觉。”这缕烟相当不耐烦,又缩回瓶里。
精灵空洞的声音继续由瓶中传来:“他看来很对我的胃口,全身散发着不诚实的味道。”
【第九章 邂逅老兵】
亚伯杜拉朝着客栈走去,当他走进时,果然看到有个人在客栈外头的一张木制长椅上睡觉。那儿也摆了张餐桌,显然这地方也卖吃食。亚伯杜拉悄悄的在一张餐桌后头的长椅上坐下,隔着桌子以怀疑的眼光打量那个睡觉中的男子。
这人看来像个不折不扣地无赖,即使是在参吉或在那些盗匪之中,他也不曾见过像这人晒黑的脸上那般不诚实的模样。亚伯杜拉一开始看到他身旁地上的大子,还以为他是个补锅匠,但他脸上胡子刮得很干净,所以显然不是,亚伯杜拉唯一见过不留胡子的男子是苏丹的北方佣兵。他的衣服虽然褴褛,倒像是某种制服,他的头发也像苏丹那些士兵一样,在后头绑成一条辫子。参吉人一向觉得这种发型十分令人作呕,因为据说那发辫从不拆开来洗;看着这人垂在椅后的辫子,亚伯杜拉觉得传闻很可能是真的,不只发辫,亚伯杜拉相信这人其它地方都不干净。不过,他看来却很强壮、很健康,虽然他并不年轻—他被油污覆盖的头发下面,看得出已呈现铁灰色。
亚伯杜拉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将他叫醒?他看来很不能令人信任。精灵也承认过,他让人完成愿望的同时也带给人灾祸。这个人虽然可能带我找到夜之花,却绝对会在半路上抢劫我。
在他犹豫的时候,有个穿围裙的女人走出客栈门口,或许是要来看看外头是不是有客人。她的衣服令她看来很像是胖胖
的沙漏,很异国风味也很不讨人喜欢。“噢,”当她看到亚伯杜拉时吃了一惊,“你在等服务生吗?你应该敲桌子的,
这里的人都是这样。你要点什么?”
她的口音跟那些野蛮的北方佣兵一样,亚伯杜拉因此得到一个结论,他现在就是在那些佣兵的故乡。他对她微笑,问道:“路旁的珠宝啊,你们有什么?”
显然从来不曾有人称呼那女人为珠宝。她红着脸傻笑,扭着围裙说:“呃,现在只有面包和乳酪,但是厨房里已经开始准备午餐。所以这位先生,若你愿意多等半个钟头的话,就会有野味派和我们自己园里种的时鲜蔬菜可以吃。”
亚伯杜拉觉得这听起来很棒,这间盖着草皮屋顶的客栈能提供的,远比他原先所期待的好多了。“那样的话,老板娘之花呀,我会很乐意的等上半个小时。”
她再度对着他傻笑。“先生,你等得时候要不要先来点饮料?”
“当然。”亚伯杜拉说。他由沙漠来,仍旧非常口渴。“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一杯苏打水?没有的话任何一种果汁也行。”
她露出烦恼的表情。“呃,先生,我。。。。。。我们这儿的人不怎么喝果汁,至于另一种东西,我压根儿没听过。来杯上好的啤酒怎么样?”
“啤酒是什么东西?”亚伯杜拉小心的问。
这女人一时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我,呃。。。。。这个嘛。。。。。”
这时,在另一张长椅上的那个人醒过来,打了一个呵欠,“啤酒是唯一适合男人喝的饮料,”他说:“很棒的东西。”
亚伯杜拉转过头去看他,发现自己直直的望入一双圆圆的、清澈的、看来非常诚实的蓝眼睛里。这张褐色的脸醒过来后,竟然再也没有一丝一毫不诚实的痕迹。
“由大麦和啤酒花酿造的。”他接着补充,“老板娘,趁着你在这里,我要一品脱啤酒。”
老板娘马上换上另一副面孔,“我早跟你说过了,我要先看到钱才会卖东西给你。”
这人不以为意,蓝色的眼睛与亚伯杜拉对望了一下,眼中带着哀伤,然后叹口气由身边的长椅拿起一根长长的陶制菸斗,开始装上菸草点燃。
“那就点杯啤酒吗?先生?”老板娘又恢复傻笑,问亚伯杜拉。
“慷慨好客的女士,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他说:“就给我一些,并且也给这位先生来上够份量的一杯。”
“好的,先生。”她说完后,很不以为然的横了那扎辫子的男人一眼,转身走进屋里。
“你很好心,”那人跟亚伯杜拉说:“远地来的吧?”
“值得尊敬的流浪者,我是由满远的南方来的,”亚伯杜拉谨慎的回答。他还没忘记这人在睡眠中看起来是多么不诚实。
“国外来的?我想也是,瞧你皮肤晒成那个样子。”那人说。
亚伯杜拉觉得这人一定是在套他的底细,想知道他是不是值得抢劫;因为当这人似乎没打算再往下问时,他反而感到很吃惊。
“你知道,我也不是这里的人,”那人从他充满异国风味的菸斗里吹出大朵的烟雾,说:“我是自己孤身从斯坦吉雅来的老兵。印格利将我们打败后,我拿了遗散费,就这样四海为家了。你刚刚也看到了,在印格利国里,人们对我穿的这个制服还是挺歧视的。”
他这话时当着老板娘的面说的,她正端着两大杯冒泡的褐色液体回来,将其中一杯“砰”一声掼在那人桌上,另一杯则小心、有礼貌的放在亚伯杜拉面前。
“干杯。”那军人举杯致意,然后喝上好大一口。
亚伯杜拉很感激这个老兵,多亏他才知道现在自己是在一个叫做印格利的国家里,所以他回敬道:“干杯。”同时迟疑的举起自己的酒杯。在他看来,这液体很像是来自骆驼膀胱里的东西,他凑上鼻子去闻,那气味没能扭转他原来的印象,但是因为他仍然口渴得厉害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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