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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金丸-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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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瘦桐顿时勒住了马,吃了一惊道:“你……说什么?”
    瞿涛嘻嘻一笑,然后正色道:“怎么,你莫非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瘦桐微微笑了一声,道:“我实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瞿涛嘿嘿一笑道:“你没有想过,人家可是想过了……兄弟,以我看来,你和雪姑娘实在很是匹配。她如今一个孤身女孩子,无依无靠,老让她在江湖上跑,毕竟不是一个办法。兄弟,你莫非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边瘦桐面色微微一变。瞿涛这几句话,确实在他内心掀起了相当大的一片波澜!
    在马背上,他思索了良久,深深叹息了一声。
    瞿涛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道:“边兄弟,按说我实在不该管你们的私事,可是君子成人之美,你们既是彼此相爱,实在不必自己折磨自己!”
    边瘦桐冷冷一笑道:“我……不能这么做!”
    瞿涛一翻双目道:“为什么?”
    边瘦桐搓了一下手,讷讷道:“不知道……我……前辈请想,我如今仇人遍天下,随时都有被杀的危险,她随我之后,是得不到安静生活的!”
    瞿涛冷笑道:“她不随你,又何尝有好日子过?再说,你仇人虽多,依我看来,海空和尚去后,已没有一个人能对你构成威胁,有些问题总可以化解的!”
    边瘦桐苦笑着,兀自摇头道:“此事前辈不必再提了,我实在是不便娶她……我可以视她为妹,保护她终生,却不能够娶她……”
    瞿涛鼻中哼了一声,冷冷笑道:“你可知她内心非你莫属吗?”
    边瘦桐一怔道:“前辈怎会知道?”
    瞿涛冷然道:“自然是她亲口透露。兄弟,我喜欢你的,正是你刚强正直的性格。一个大丈夫要知情必报,雪姑娘可以说是为了你才家破人亡的,你莫非……”
    其实,边瘦桐内心对雪用梅何尝没有爱戴之意?只是这是一种微妙的情操,在下意识里,他总认为自己只能去爱她、保护她,却不应该占有她!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对瞿涛如此表示。
    可是瞿涛的话,却对他不无影响。此刻,他整个的心都乱了。
    瞿涛见他剑眉深锁,长吁短叹,也就不愿再加重他内心的感伤。好在这种事儿,自己把心意尽到了也就是了。当时止住话头,微微一笑道:“好吧,这件事暂时不谈,我们先去见一见雪姑娘。你随我来!”
    说罢一抖缰绳,扬鞭策马,直向前方大道疾驰而去。边瘦桐随后紧跟。
    二人一路疾驰,只听得蹄声得得,不一刻已驰出了十数里以外。
    前行道路,越走越窄,竟来到了一片荒山野地,遍地荒草丛生,里许以外,是一脉绿葱葱的丘陵地区。
    瞿涛手指那片山地微微笑道:“雪姑娘就居住这山上的‘明武塔’内,这地方够隐秘了吧?”
    说话时,一阵清风由山那一边微微飘过来,微风里似乎传来了一阵马嘶声,二人俱都吃了一惊!
    瞿涛猛地一抖缰绳道:“不好,我们快看看去!”
    说罢二人飞马向前,直向那片丘陵地带纵马驰去!
    在阳光的照耀之下,边瘦桐清晰地看见,一座闪烁着银白光华的塔,竖立在一片青翠的树丛之间。
    这时,他更清楚地听到了几声马叫,仿佛正是来自那小白塔处。
    边瘦桐一磕马腹,胯下神驹如箭也似地飞驰而去。渐渐的,那座小白塔看得更切了。有七八匹烈马,由塔前窜掠而过,马上的人影,由于距离过远,一时看不真切。
    二人策马飞驰到了现场,只见野外散着一片沙雾,地面上蹄印交错,哪里还有人马的影子?
    瞿涛冷冷一笑道:“我们来晚了一步,雪姑娘可能遇难了!”
    二人双双翻下马鞍,却见白塔边门已然大开,边瘦桐这时内心真有说不出的难受,他抢先走进塔内,高声叫道:“雪姑娘在么?”
    说着,又同瞿涛向上攀缘而去,待到了白塔顶层,只见室内一片凌乱,床翻椅倒,墙壁上有斑斑血迹。
    边瘦桐大惊失色,道:“雪姑娘果然遇难了!”
    瞿涛长叹一声,道:“我们要是途中不耽误就好了。此刻看来,雪姑娘必是被歹人掳去了!”
    说话时,边瘦桐抬头一看,意外地发现窗棂上插有一口薄刃飞刀,刀尖上穿有一张纸片。他心中一动,伸手把刀拔了下来,刀上纸片,飘落而下。
    边瘦桐弯腰拾起纸片,展开一看,不由冷冷一笑道:“前辈果然没有猜错,雪姑娘是被人掳去了!”
    西北风瞿涛接过留笺一看,只见上面潦草地写着这样几行字:
    “边瘦桐小辈,欲得此女活命,盼即来海天别墅一会;三天期限一过,此女命休矣!”
    具名处,草草地绘着一只鹰翅。
    瞿涛冷冷一笑道:“好卑鄙的东西!兄弟,你不必担心,我陪你到海天别墅去一趟也就是了!”
    这时,边瘦桐一张俊脸气得通红,两手一用力,竟把那把飞刀折成了两段。
    瞿涛立起身子,冷笑道:“既知道了地方,我就放心了!只是这只翅膀,又代表什么意思?你可知道吗?”
    边瘦桐剑眉微皱,想了想,点点头道:“我想,可能是血鸥云翅夏侯三吧!”
    瞿涛一怔道:“哦,就是萧苇的那个拜兄?”
    边瘦桐点头道:“不错,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止一次地饶他活命。想不到他非但不知反悔,反更变本加厉,这一次我是不会再放过他了!”
    瞿涛呆了一呆,道:“只是他们南海双鸥,却又怎会与海天别墅拉上了关系,岂不奇怪?”
    边瘦桐冷然道:“海天别墅与我原有夙仇,可是夏侯三与姓车的也有旧恶,他们怎会合在了一起,我也不大明白。这也好,我如能了结这两段宿仇,从此天上便太平了。只是雪姑娘的安危太令人担心,万一她要是……我边瘦桐真正是死难瞑目了!”
    西北风瞿涛冷冷笑道:“海天别墅就在我巫山脚下,为恶已非一日,老夫早有心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现在既然与夏侯三连成一线,作出打劫妇女勾当,我也难以再保持沉默了!我们现在就去一趟!”
    边瘦桐目光炯炯有神地望着瞿涛道:“为我之事,已然数度麻烦前辈,此事怎好再劳动你老人家?”
    瞿涛哈哈一笑道:“这算不了什么麻烦,这是清除我家门口的邪恶,我自然应该插上一足!”
    边瘦桐想了想,道:“万一萧苇也介于其中,实在令人难以处理了!此人实在可算得上一条好汉子……”
    瞿涛也呆了一下,可是立刻摇头道:“对小苇子我知道得很清楚,这种事他绝不会参与的!他不是这种人!”
    边瘦桐不由一笑道:“果真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这时,瞿涛那张丑脸上,隐隐现出一些忿怒。这位老侠客,自隐居巫山以来,一向鲜问外事,多年来,从未曾下过巫山。想不到这次下山,竟然发现有这么多事;而且每一件都让他气愤难平。
    这一刹那,不禁惹起了他的愤恨情绪,想不闻不问已是不行了。
    当时,他发出了嘿嘿一声冷笑,道:“君子不惹事,惹了事就不怕事!想那海天别墅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你我二人足可应付下来。这件事我作完之后,今生今世,再也没有什么别的事能够惊动我了!走,兄弟,我们上道吧!”——
    一鸣扫描,雪儿校对
34、双侠大破五虎阵34、双侠大
    水天浩淼的巫山口,耸立着规模庞大的海天别墅,二十二名持刀弟子,在门前来回地巡视着。大门正中挂着两盏风灯,被江风吹得滴滴溜溜直打转儿。时间已是很晚了,可是红衣狮门中人却正严阵以待,在等待着一个不寻常的来客!
    海天别墅的聚义厅内,***通明,在厚厚的地毯上,来回走着几个人物,其中之一就是年轻的掌门人铁麒麟车卫;另外几个人物,也不是什么生客。在大厅左面的一张太师椅上,坐着武当道人天池上人;另外两张太师椅上,分别坐着青城派的掌门人赤眉老人和峨嵋派掌门人一松子蒲大方。
    这几个人物,过去都曾是九头金狮车飞亮的座上客。他们曾亲眼目睹车飞亮毙命于红线金丸边瘦桐手下。今天,他们又聚集一堂,很显然,定是与昔日一段宿仇有关系了。
    在闪闪的烛光里,车卫咬牙切齿地来回走着,忽然他停下了步子,恨声道:“各位前辈如此气馁,还怎能与那边瘦桐交锋?爹爹岂不是白白死于九泉之下了么?”
    坐在位子上的赤眉老人发出了一声冷笑。
    这位青城高手,生就着一双血红的眉毛,发须皆已斑白,看来已是很老了;可是精神还是那么足,一双眸子精光闪烁。
    他抖了一下身上的皂色长衫,抬目望着车卫道:“贤侄,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们要是怕他,又怎么会干里迢迢来到这里?”
    说到此,又冷冷道:“古语云:既来之,则安之。边瘦桐不好斗,我们都知道,可是既来了,也就不会怕他。我们就是来为死在九泉之下的老哥哥报仇的,要不然,这一群朋友岂非是白交了?”
    天池上人忽然站起来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贫道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边瘦桐小辈,确实不是好惹的人物,对付他,我们非要有稳操胜算的把握才行!”
    一松子蒲大方捻着他一部络腮胡子,连连点头道:“天池道人说得不错,我们对付这个人,确是不能太大意了!”
    铁麒麟车卫冷冷笑道:“夏侯三去了甚久,不见回来,是什么道理?”
    天池上人精神一振道:“听说南海双鸥与那边瘦桐,都有深仇!夏侯三如果能把拜弟萧苇也请了来,倒真是一个有力的帮手!”
    车卫摇头道:“晴空一羽萧苇一向是独来独往,他与夏侯三个性不同!”
    天池上人叹了一声道:“夏侯三再不来,只怕赶不上了!”
    话声方住,就见门外进来一个红衣弟子,高声报道:“夏侯岛主回来了!”
    众人精神顿时一振,车卫大喜道:“快请他进来!”
    就听得门外一人大声笑道:“各位不必多虑,恕我来迟!”门帘掀处,血鸥云翅夏侯三,身穿一袭黑色长衣,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在他身后另外还跟有一个矮矮胖胖的老者,众人却是未曾见过。
    铁麒麟车卫赶忙迎上一步道:“岛主来得正好,大家正在谈论着你呢……这位是……”
    说着视向那个矮胖老者。
    夏侯三哈哈一笑,介绍道:“各位,这是老夫在南海的一位至友,人称海胡子海大空的便是!”
    在座几个老人一听报名,俱都吃了一惊,他们早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物,匿迹南海数十年之久,是一个千里独行大盗。每做一案,必没于南海,往往六七年不见踪影,是一个最难缠的人物。传说这海胡子用一双铁桨为兵刃,每年败在他铁桨之下的,不知有多少人。
    在座诸人,虽已久仰他的大名,今日第一次见到,仍都十分惊讶!
    夏侯三将众人向海胡子一一介绍了一番,彼此互道久仰不止。
    血鸥云翅夏侯三说道:“边瘦桐可能快要到了,只可惜涵一大师死得可怜;否则此番对敌,他倒是一个大大的帮手呢!”
    新到的海湖子闻言呵呵一笑道:“边瘦桐这个小子,也闹得太不像话了。上一次在赤城岛侥幸被他逃走,此番看他如何再逃开?”
    一松子莆大方冷冷笑道:“老夫的五虎阵,如有四位帮忙,定能威力无比,谅那边瘦桐也逃不开的!”
    夏侯三忽然一惊,喜道:“五虎阵?莫非是当年‘一鼻大师’的镇山之宝‘五虎旗’阵?”
    一松子蒲大方点了点头,笑道:“正是此物,夏侯兄原来也知道!”
    夏侯三大喜道:“这就是了,老夫非但知道,当年亦曾随一鼻大师护过旗阵,对于此阵施用方法,也略知一二。如果当真布得此阵,谅那小辈插翅难飞!”
    众人闻言,俱都大喜,纷纷探问蒲大方究竟。
    一松子蒲大方得意地笑道:“夏侯大哥说得不错,此五虎阵,原是一鼻大师镇山之宝,大师归天之后,此阵遂传于其师弟逍遥僧。那逍遥僧与我有过一段交往,颇是要好,是以我此次来,就去问他借了!”
    车卫不由惊喜道:“阵旗已随身带来了?”
    蒲大方呵呵笑道:“自然是带来了,贤侄请看!”说着由怀中取出一个扁木匣子,那匣子通体黑亮,宛然是一块上好的墨玉。
    蒲大方一拍匣面,玉匣发出“啪”的一声,自动启开来,现出了红色的内匣。就在匣内,平置着五杆短短的黑色旗子。
    蒲大方试取其一,微微一晃,旗面就展了开来,形成一面长方形、正中绘有一个血红虎头的怪旗!
    立时,各人顿觉眼前似乎被雾气笼罩一般,由不住退后了一步,交口称赞起来。
    蒲大方重新卷好了旗子,嘻嘻一笑道:“这旗子施展时,另有口诀,威力无比。如非本身极有内功定力之人,不易施展。”
    说时目光在各人面上望了一眼,道:“方才我正在想,五虎阵人手不够,此刻海兄来了,就再好不过了!”
    天池上人皱了一下眉道:“要如何施展呢?”
    蒲大方嘻嘻一笑道:“此阵虽名为五虎阵,却要六个人来施展,五名旗手,需功力相若,其中尚需一名阵童!”
    说到这里,微微一笑,道:“所谓阵童,是指未婚少年而言,不但要武功高强,更要为人机灵,能随机应变才好!”说着目光转向车卫,嘻嘻一笑道:“我想此职如果贤侄肯屈就,那实在是最好不过了!”
    铁麒麟车卫点点头应道:“只要能擒到那厮为先父报仇,谈不上什么屈就,到时小侄听候前辈发号施令就是!”
    天池上人这时一听五虎阵如此威力,不由宽心大放,呵呵笑道:“边瘦桐小辈的寿限之期,此番到了!我说蒲公,你快说那五虎阵,究竟是怎么个施展法呀?”
    蒲大方微微笑道:“天机不可泄露,到时由我个别传授就是!”
    血鸥云翅夏侯三忽然白眉一皱道:“我还忘了告诉各位一件事情,这消息可不大好!”
    众人目光一齐望了过去,夏侯三冷笑了一声道:“巫山那个老魔头西北风瞿涛,这次也随着边瘦桐一起来了。此人武功不在边瘦桐之下,是一个劲敌!”
    此言一出,在座诸人俱都怔住了!
    天池上人瞠目道:“此事夏侯兄怎会知道?”
    夏侯三鼻中哼了一声道:“我自然知道……这瞿涛平素是不下巫山的,想不到这一次竟然破了例了,真正是气死人也!”
    一松子蒲大方冷笑道:“老兄何必多虑?任他多少人,只要入到五虎阵内,还怕他不俯首就擒?”
    夏侯三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西北风碧涛这个驼子刁滑得很,只怕不易引他上钩!”
    说到此,他蓦地双目一瞪道:“不过,既有那姓雪丫头在此,就不必怕他们,必要时可以此女性命要挟他们俯首称臣!”
    铁麒麟车卫闻言连连点头道:“对了,前辈说得不错,有此女在手,我们就不怕他们!”
    方言到此,就见一名红衣弟子匆匆进门,慌忙报道:“禀报教主,边瘦桐和一驼背生客已来到门前,请教主定夺!”
    车卫不由一惊,道:“哦,这么快就来到了!”
    夏侯三一声狂笑道:“传令下去,各弟子不得失礼,请他二人直来大厅就是!”
    他断然发令,俨然是此间主人一般;而那名红衣弟子,闻言后却置若罔闻,仍目视车卫不去。车卫点了点头道:“遵命去吧!”
    那名弟子这才施礼转身而去。夏侯三不由面色一红,冷冷笑道:“贵弟子忠心不二,诚是难得!”
    车卫这时不禁有些着慌,道:“老前辈,我们应该如何对付呢?”
    夏侯三冷冷地道:“教主不必心慌,我们此刻是稳操胜券,又怕他何来?”
    说罢面色一沉,道:“请教主吩咐下去,边瘦桐二人进来之后,门外四侧严加防守,不许其再踏出一步!”
    车卫点头答应,忙把话传下去!
    夏侯三遂转向蒲大方道:“蒲兄请先行至后院,看好地势,以便布五虎阵地,到时由我诱他二人入阵就是!”
    蒲大方点了点头,道:“很好,我立刻就去!”
    举座诸人,见夏侯三沉着应付,俱都增加了不少信心。
    一松子蒲大方转身去后,各人陆续落坐。这时,门外红衣弟子大声喊道:“边瘦桐来到!”
    话音未落,就听得边瘦桐朗笑一声,道:“车教主怎的不见?未免太怠慢了!”
    铁麒麟车卫冷冷一笑,双手向外一推,已把大厅两扇花格门推了开来,然后大步走出外厅。
    就见在一盏红纸灯笼引导下,大步行来了两个人,走在前边的正是自己有杀父大仇的少侠边瘦桐,只见他一身青衣,风度翩翩,果不失为一个神俊的人物。
    在他身后,跟进的那个人,车卫不看犹可,一眼看去,不禁吓得一怔!
    只见此人身高七八尺,乱发如云,一张脸就像是风干了的橘子皮一般,一层层叠上去,又麻又厚,衬以掀唇翻鼻,真是丑到了极点。在他的背后,小山似地拱起一座肉峰,非但丑;而且还是一个驼子。
    车卫因先已听夏侯三说过,知道这丑老人就是西北风瞿涛,自是不敢轻视,急忙赶上一步,抱拳道:“车卫迎接来迟,望二位恕罪!”
    二人顿时止步,边瘦桐抱拳冷冷道:“车教主,久违了!”
    车卫冷笑道:“足下远道而来,请进厅歇息一下,在下有几位朋友,正要与二位引见引见!”
    说时目光一瞟瞿涛,故意问道:“这位是……”
    边瘦桐为之引介道:“这位前辈,人称西北风瞿涛,说来与车教主还是近邻呢!”
    车卫忙抱拳道:“久仰!久仰!”
    西北风瞿涛呵呵一笑道:“咫尺天涯,始终无缘拜识,今天能有机会到贵教一瞻,真是荣幸之至!”
    车卫见瞿涛说话之时,那双炯炯目光宛如火炬似的神光夺人,不由心中一惊,暗忖此人确是不可轻视。
    当时欠身抱拳道:“瞿老前辈莫非为了私谊,也要与敝教为敌不成?”
    车卫这种开门见山的问话,倒使得瞿涛一怔,不由哈哈大笑了两声道:“瞿某一生,只向正义低头,从不询私苟且。车教主如此认为,岂不是错看我驼子了!”
    这话的意思,也算交待得很明显了,车卫焉能不明白。当时点了点头,微笑道:“很好,瞿前辈请!”
    说罢闪身让路,边瘦桐和瞿涛大步向厅内行去。
    边瘦桐没有想到,厅内竟然会有如此多人,进门后不由呆了一呆,朗声向夏侯三道:“夏侯岛主,在下见尊示后星夜赶来,不知有何事吩咐,在下洗耳恭听!”
    血鸥云翅夏侯三怪笑了一声道:“小朋友,你果然来了,很好……”说话时眸子一扫瞿涛,抱拳道:“这一位想必是巫山奇人西北风瞿涛吧?”
    瞿涛生平最不喜欢人直呼姓名,他虽知道夏侯三是一个颇不好惹的人物,可是兀自由不住气往上冲,当时冷冷一笑道:“足下定是南海双鸥中的那一只老鸥夏侯三了!”
    说罢捧腹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整个大厅都颤动了起来!
    血鸥云翅夏侯三老脸通红地咳了一声,道:“什么事让足下如此好笑?”
    瞿涛笑声一停,面色一沉道:“夏侯岛主,老夫来此并非是与你逗笑的。老夫久仰岛主你一身武功震惊武林,领袖海南,十分钦佩!只是阁下在白塔寺劫持妇女,以此要挟边少侠,就此一点而论,阁下行为未免令人不齿……”
    语音至此微微一顿,却又接下去道:“老夫一向枯守巫山,不管闲事,可是今日却不得不向岛主讨一个公道了。夏侯岛主,请你就此事发表一下高见如何?”
    这一席话当真是明砸暗损,非但夏侯三脸色骤变,就是在座请人,也俱感到脸上无光。
    血鸥云翅夏侯三听瞿涛言罢,发出了一阵阴沉笑声,慢吞吞地道:“瞿大侠,你是知其一不知其二……”
    说到此,一双瞳子灼出了一片血似的红光,直直地逼向边瘦桐,随后又向在场诸人面上扫了一转,冷冷地道:“瞿大侠,你可知那姓雪的姑娘一直是和边瘦桐站在一边,与我等为敌么?”
    瞿涛哈哈一笑道:“大丈夫行事,实不屑如此,夏侯岛主不必再解说了,此事老夫早已清楚!”
    夏侯三嘿嘿一笑道:“知道就好,我想瞿大侠此来,定是为此而来吧?”
    瞿涛笑道:“知道就好了!”
    说罢目光由夏侯三身上转过,落在众人身上,抱拳笑道:“瞿某来得唐突,尚乞各位海涵。我想各位未见得全是此事的正主儿吧!是不是?”
    说完此话,眸子视向边瘦桐,嘻嘻一笑道:“来,老弟,你给我引见引见!”
    边瘦桐冷冷一笑道:“抱歉,此中除了主人与夏侯岛主之外,其余各位,都是看着眼熟,却是不知大名,我想此事,只有劳车教主代为引见了!”
    车卫此刻目睹边瘦桐,真恨不能当时取他性命。偏偏双方尚还有如此一番虚情假意,又不得不敷衍一番,当下只得耐着性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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