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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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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将我情人找来,让他陪我三天,灵魂便归你。”冯月娥立刻同意了。
我问冯月娥要了张生的生辰八字,丢到蓝凌面前,将事情原委说清,让他拿去找渡厄仙子算轮回,顺便问他预支一千块钱吃饭。
“事情没办完还想收钱?”蓝凌在怀里掏了半天,从塞满钱的皮夹子里抽出一张红色票子给我,摸摸脑袋安慰:“乖,不用总是大手大脚地花钱,要学会省吃俭用。”
我咬着牙关问:“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蓝凌说:“找度厄仙子算命的都在排队,至少要一星期。”
“喵呜?!”我惊叫,“七天?我都饿成猫肉干了!”
蓝凌带着阴森森的笑容道,“正好减肥,又或者是你去帮我找红羽送送信说说好话什么的,我可以多送几万块给你。”
“做梦!”我怒道,“我堂堂万年猫妖!还怕弄不到钱吗?信不信我去拦路打劫?偷抢诈骗 ?!”
“反正你也就会这几招,”蓝凌很淡定地反击,“只要你敢做,我就敢把这些年帮你瞒下的丢脸丑事统统昭告天下,让你被笑话几千年!你还记得上次那个。。。。。。还有上上次那个。。。。。。”
我气得摔门离去,威廉不好意思向他告辞,也跟着跑了。
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我捧着一百块钱,心里酸涩,现在物价狂升,猫粮价钱跟着水涨船高,这点小钱还不够买一包廉价天然粮,更别提上等牛扒和鸡扒了。我有点想去找小妖怪们勒索或借债,又拉不下猫妖族的面子,于是在路上徘徊了许久,差点就忍不住要答应跟邀请我吃饭的怪叔叔走了。
威廉除了我被搭讪时上前咆哮了几声外,一路上都很安静,直到我肚子开始“咕咕”作响时,才提议道:“红羽的屋里不是有面占卜用的水镜吗?不如。。。。。。我们自己去找冯月娥的情人?”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擅长算命,只能算出大概位置,没办法锁定目标。”
威廉欢快道:“前世的情人肯定有点什么心灵感应!我们把水镜拿去操场,确认大概位置,将所有可疑的人选都列出来,让冯月娥自己认人!”
“笨狗什么时候变聪明了?”我兴冲冲地让他搬水镜去。
水镜是件扁平的青铜器皿,镶嵌着许多符文,将清晨的露水与妖族的鲜血同时滴进去,再念动咒语,就会随心意搜索人世间的万物,但需要很细腻的操纵能力。我是粗枝大叶的猫,和这类法器不兼容,很难照得准确,折腾了半个晚上,总算将目标锁定在隔壁城市市中心的三座住宅大楼里。我对这个结果,深深地松了口气,好歹是本省范围内,不需要在路上花费太多时间。
冯月娥睁大眼睛,在这三座大楼内的一张张陌生面孔上搜索。待水镜转过902房的时候,她高声喝停,。指着里面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光头男人,兴奋得脸上都是红晕:“看!就是他!”
男人长得还不错,人模狗样的,穿着背心短裤,锁骨处纹着条青龙。虽然打扮凶狠,但笑起来很温柔,他左手边坐着条杜宾犬,右手边是个盘靓条顺的美女,桌面上还放着只水族箱,里面装着几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看起来不太像好人。
威廉迟疑问:“你确定是他?我怎么觉得不像好人?”
冯月娥肯定:“长得一模一样!他怎么出家了?”
我嗤道:“哪有出家还带美女的?”
威廉也鄙视:“他太过分了!居然养小三!”
冯月娥倒是很体贴:“毕竟转世了,他大概记不清了。何况区区妾室不足挂齿,最重要的是猫妖大仙能让他想起我吗?”
“可以试试。”我心里对她千百年前的老观念嗤之以鼻,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就算想起所有事,他也只能陪你三天。”
冯月娥痴痴看着心上人,应了下来。
邻市不算远,开车三小时,跑步一小时就到了。
男人的资料我通过自己的情报网打听了一下,他叫张虎,进过两次局子,据说打架斗殴、绑架勒索、开赌场、贩卖毒品、开色情场所等坏事都少不了他一份子,公安机关三番四次要抓他,奈何他手段高明,关系网通天,有留不下什么证据,每次都用替罪羊顶罪了事。他是邻市的地下皇帝,人人恨之入骨的混世魔王。
太阳很大,我打着阳伞,吃着鲍鱼干,优哉游哉地坐电梯上楼,按响他家门铃。
他从猫眼里看我:“谁?”
我冲着他甜蜜蜜地笑:“叔叔!请为救助流浪小动物捐款。”
他或许觉得十六七岁小姑娘没威胁力,便放松警惕,将大门拉开条缝,用色迷迷的眼神从我的脸一直打量到腿:“这么热的天气?募捐?”
“爱护动物,人人有责,”我满脸天真地问,“叔叔有水吗?能让我进来喝一杯吗?”
他果断开门,将我往里面请:“有,可乐啤酒都有。”
我懒洋洋地坐在山羊皮的沙发上,整只猫都陷了进去,左右打量,确认屋子里没装摄像头,然后接过他递来的可乐,闻闻里面的药味,轻轻放去旁边,笑眯眯地说:“其实我来这里不是为募捐。”
张虎警惕起来,伪装的温柔褪去,眼神里都是狠辣。
我不看他,继续道:“我有个朋友,是个很有古典气质的大美女,她很喜欢你,想和你做三日情人。”
张虎听得有点懵,他不敢置信地问:“美女?和我做情人?”
我补充:“是死了的美女。”
张虎愣了半响,怒极反笑,他问:“你敢耍我?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知道,”我很认真地点头,“你有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张虎拔出桌上的餐刀,搁在我脖子处,轻轻笑道:“要不要叔叔教你点做人的道理?”
我伸出两根指头,夹住餐刀,微微用力,将它折成九十度弯角,瞳孔瞬间收缩,变成一条细缝般的竖线,头上猫耳伸出,口中露出两只尖尖的獠牙,带着杀气看他:“你是要跟我学学做妖的道理,还是要被吃掉?”
“有妖!妖怪!”他吓得声音都扭曲了,丢下餐刀就想往外跑,试图把住在隔壁的手下叫来。
我弹弹手指,门开了。
威廉从外头走进来,抬腿踢上大门,可爱的金发正太面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个狗头,很有威胁力地告诉他:“你那些手下,统统给我下咒弄睡着了!”
张虎还想反抗,去摸枪。
我踢开枪,劝告:“不过是做三天情人,帮女鬼了结心愿,反正你也玩过那么多女人,应该很有哄女人的天赋吧?也算发挥所长了。”
“不!”他再次杀猪似地尖叫起来,满脸贞洁烈夫、抵死不从的模样。
他为了做坏事,房间装有隔音设备,很是方便。
可惜猫耳朵灵敏,给震得难受,我直接抓住他,捏得腕骨咯咯作响,正想甩两个耳光让他老实些,忽然想起他待会还要见冯月娥,若是弄残废了,可能会被怪罪,若是下禁音咒,又不方便说话,便百般犹豫起来。
狗头军师献计:“不听话就用针扎他!”
他最近天天看《还珠格格》,能学以致用,难能可贵。
我大喜,夸了他一番。
还没等威廉把针找出来,张虎忽然开窍,明白和妖怪斗是没好下场的,立刻老实了。
我顺势将全部事情交代了一番,并尝试用记忆法术让他想起前世,可惜我的精细操作实在不怎么好,试了十几次都没成功,愤怒地狠狠在他脑袋上敲了记,痛斥:“你太笨了!”
很多黑道中人,可能亏心事做多了,对鬼怪怕若蛇蝎,张虎更是其中翘楚,他几乎把我所有要求都答应下来,只求我在他和女鬼约会完后,饶他一命。害我准备的钻心咒、噬魂法,还有威廉找来的钢针统统没派上用场,很是沮丧。
回去的路上,他请我们吃了顿牛扒赔罪,然后我去影视城偷了套古装长袍,威廉将他以前玩COS用的黑色长假发贡献出,我又往他被纵情声色弄垮的脸上补了点粉,除了里面的CK内裤和脚上的黑皮鞋外,总算有了点古代清秀公子的模样,然后兴冲冲地牵去找冯月娥请功。
冯月娥见到心心念念的人,立刻扑了过来。
我早就用凝魄术让她暂时有了实体,如今身上火红红的血衣,白惨惨的面孔,配上阴森森的夜风,显得格外凄美动人。
张虎“兴奋”得全身发抖,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甚至还将白色变白来配合情人。
两人久别重逢,互述衷肠。
天上还应景地下起小雨,真是情深深雨蒙蒙,处处相思处处情。
威廉红着眼感叹:“人鬼情未了,太感人了!”
我惊叫着提醒:“月娥!小心你的脑袋!又歪了!”
冯月娥再次扶正脑袋,娇羞地对张虎说:“夫君,那日破庙一别,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张虎歪歪斜斜地瘫倒在地上,动了两下脚,站不起来,除了点头,并无二话。
冯月娥扶着头,声音像小女孩般欢快:“你还记得吗?我来这个土地庙上香的时候,你也偷偷地跟来,还发誓要生同裘死同穴。”
张虎好像除了点头外什么都不会了。
他们好像把话题都说说完了,陷入你看我我看你的沉默中。
威廉问:“接下来是什么?”
我舔舔爪子,果断:“洞房花烛!否则太亏了!”
威廉开心地问:“她是人,张虎是鬼(原文),种族不同,可以吗?”
我:“笨!《聊斋》里不是有写过鬼妻的故事吗?几个晚上不碍事的!结婚后还没洞房就死实在太可怜了,好歹也让人家了结心愿,再安心去死啊。”
冯月娥害羞地低头,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她身手扶起张虎。
张虎吓坏了,推了她一把,结果冯月娥的脑袋,又掉了下来,歪到肩膀旁边,情境很是诡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张虎撑不住了,他疯狂叫起来,假发掉在地上,眼角挂着两条清泪,仿佛拼尽最后一口气似的站起来,手脚并用,死命往外逃。
冯月娥在后面不解地问:“夫君?!”
我见煮熟的鸭子想飞,立刻出手,将他拦了下来。
张虎跪下,拼命磕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道:“猫奶奶,饶了小的吧!”
我甩了他一爪子,低声喝道:“回去!你这恶棍还怕鬼干什么?”
张虎哭着求饶:“我上有老下有小!回去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字啊也不干坏事了!”
我拖着他就往回走:“谁管你做不做坏事啊?!”
“不!我不回去!”张虎挣扎着咆哮,“我这就去警察局自首!让他们把我关起来!”
我不管:“要自首也得先做完我吩咐的事,否则把你吃掉!”
威廉也劝道:“去和月娥洞房吧,爱情是要跨越生死的!多浪漫啊!”
张虎:“来人啊!救命啊!警察在哪里?!”
地上被拖出两道长长的脚印,青色长衫沾满泥污,昔日叱诧风云的黑道老大,哭得凄凄楚楚,很是可怜。
冯月娥看着这样的张虎,也有点不确定起来,悄悄问我:“他真是张生?”
“放心!”他就算是只兔子,我也会逼他开口承认自己是张生的!
还没等我用刑,远处响起警笛声,两辆警车速度开来,停在操场上。蓝凌带着几个特殊犯罪科的同事,走了下来。
张虎就好像见到久别重逢的亲人,感动得热泪盈眶。他趁我被强光照射得有点不舒服时,在我爪子上咬了一口,用力挣开,然后扑向亲人的怀抱,眼泪汪汪地道:“警车同志!快带我走吧,我自首,宁可去监狱也不要呆这里。”
“你的事情不归我们科管。”蓝凌同情地说。
“不!不!”张虎的眼泪都飙出来了,“天下警民是一家!要团结友爱!要有义气啊!”
我们都觉得他已经疯了。
蓝凌无奈,将他丢给同事,带上手铐,吩咐:“晚点丢给刑事犯罪科处理吧。”
特殊犯罪科是由妖怪组成,蓝凌同事摸摸张虎的大光头,擦了擦口水,将他带了下去。
“那个。。。。。。”我举爪,“我的业务。。。。。。”
蓝凌提着个箱子走过来,对冯月娥点点头,然后狠狠宰我脑袋上揍了拳,骂道:“胡闹!哪有指鹿为马强迫别人的?张虎根本不是张生转世。”
我反驳:“明明看起来长得一样!”
蓝凌怒道:“天下黑猫那么多,怎么不个个叫夜瞳?”
冯月娥弱弱地说:“我也觉得好像有点不对。。。。。。”
我咆哮:“水镜绝对正确!”
“张生的转世是这个。”蓝凌打开带来的箱子,里面装着条眼镜毒蛇,约莫水管粗,灰褐色的鳞皮,背上眼镜花纹清晰恐怖,口里吐着火红的信子,不停盘旋游动,正是张虎屋子里养的毒蛇之一。
全世界都傻眼了。
冯月娥的脑袋再次掉下来,她说:“张生是人。”
我也问:“蓝凌你没弄错吧?”
“众生平等,没有人必须转生成人的道理。”蓝凌推推眼镜,很冷静地说,“我拖了点关系,让度厄仙子提前占卜,然后用魂术确认,这条蛇就是张生转世无疑。”
冯月娥结结巴巴道:“可。。。。。。可是。。。。。。”
我不停舔着爪子洗脸,尴尬道:“出点差错不算什么,好歹也算找到了。”
威廉越发感动:“跨越种族的爱情太浪漫了!”
蓝凌将蛇交给冯月娥,她颤抖着接过,极不情愿地叫了声:“夫君。。。。。。”
那条蛇似乎对人类的拥抱很不适应,不停扭动身子挣扎了起来,还用毒牙在她手上狠狠咬了口,若不是她早已死了,怕是还要再死一次。
蓝凌解释:“蛇无大脑,记忆能力有限,它顶多是对你有熟悉感,但不代表你可以乱摸。”
“这样的夫君,我。。。。。。我。。。。。。”冯月娥傻乎乎地站着,蛇缠在她身上,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崩溃了。
“今世缘,今世了,何苦留恋?”蓝凌将蛇从她身上拉下,“我查了你们上辈子的纠缠,张生狼心狗肺,串通张小二,求亲不成,合谋杀你夺财。事后被你父母发现,抓起官府,次年秋后处死。”
冯月娥痴痴地道:“怎会。。。。。。张生不会骗我的。。。。。。”
蓝凌再道:“你未婚夫黄仁杰,才华出众招惹嫉妒,被流言诋毁,他不为所动,越发努力上进,不久后中了进士,为官清廉,百姓赞誉。”
我重重拍掌,惊道:“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有个大清官,好像就叫黄仁杰!怪不得我说这名字好像哪里听过。”
冯月娥瘫软倒在地上,不停抽泣,口里只叫着爹爹与娘亲。
她的悔恨,怕是长江流水,也洗不清了。
蓝凌道:“放下执念,重新再来吧,我让人送你去轮回。”
“等等!”我尖叫着拿出契约书,“她的灵魂是我的!”
蓝凌劈手夺过,胡乱揉成一团,塞入口袋,笑着问:“工作是我安排的,张生转世是我找到的,人也是我劝服的,你做了什么?还敢要报酬?”
我回首自己的所作所为,竟全盘皆错,无法辩驳,悔恨交加,心都快揉碎了。
“看在你还算努力的份上,就给一半酬劳吧。”他拿出个信封交给我,里面装了一千块,然后拍拍我脑袋,鼓励道,“继续努力啊。”然后优哉游哉地带着冯月娥和毒蛇走了。
威廉沮丧地问:“变成蛇。。。。。。她就不喜欢了吗?”
我扶额:“傻瓜,对方是恶棍,而且两栖类和哺乳类,种族差太远了吧?”
威廉:“种族不同,就不能相爱吗?”
我果断:“当然!”
宠物店内,我大肆采购粮食,先是拿了三包便宜猫粮和一包狗粮,结账的时候,又将一包猫粮放回去,换成狗粮,然后问售货小姐赠品罐头,并告诫威廉:“买狗粮才有赠品送,我是为了不吃亏而换的!这些罐头都是我吃的,你不准摆出恶心的面孔在我面前晃荡讨吃!”
威廉自操场回来后,一直心不在焉,似乎没听我说话。
我愤怒地将所有东西都压他背上,让他背。
回家路上,他忽然停住脚步,红色的眼睛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辉:“种族不同,就要更加努力地去喜欢!如果我能比别人多十倍、一百倍、一千倍地对她好,会不会感动上天?”
面对他认真的表情,我竟无法将答案说出口。。。。。。
弃坑者
“种族不同,就要更加努力地去喜欢!如果我能比别人多十倍、一百倍、一千倍地对她好,会不会感动上天?”
“虾米?风声好大,我听不清楚。”
猫和狗就好像杀毒软件和病毒般水火不相容,威廉的心意被我无视得很彻底。
他在墙角暗自伤神了几天后,又恢复了活蹦乱跳追着我到处跑的本性,小宇宙的抗打击程度堪比圣斗士星矢。
自那天起,有时候我会做梦,梦里是云雾飘渺的悬崖,无数的hello kitty和snoopy手拉着手,穿着大红衣衫,排着队,欢快地往下跳。喜羊羊拿着鲜花不停地撒,还有虹猫和蓝兔在跳舞。在欢快的动物中,我穿着大红嫁衣静静地站着,有个看不清面孔的男人朝我伸出手,取走件东西,又说了句话,可是风声太大,我听不清。
乱七八糟的梦,带着阵阵窒息般的难受,胸口闷痛得厉害,整只猫都像被拉入地狱的泥沼。
“夜瞳!你醒醒,红羽回来了!”威廉欢快的叫声比三个闹钟加起来还响亮。
托笨蛋的福,我终于从泥沼中挣脱出来,缓缓睁开眼,往胸腔吸入几口温热的空气,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看那么多动漫了。。。。。。
就算《全职猎人》重新填坑也不追了!
红羽拖着个旅行箱,从门外进来的时候,我和威廉立刻冲上前,给她一个大大的飞扑。
威廉:“红羽!我好想你!”
我:“红羽!我好想你的钱!”
红羽很没人性地忽略了上万年的交情,一脚将我踹飞,当我在天空中转身、保持优雅姿势落地时,正看见她温柔地摸着威廉脑袋,用带着怜惜的恶心口气问:“我离开的这几个月里,夜瞳有没有欺负你或饿着你?有没有帮你学习妖法?是不是不停指挥你干活?别怕,尽管告状,师姐帮你出头。”
威廉偷偷看了我一眼,我淡定地对他伸出右爪肉垫,弹出无根锋利的指甲。威廉立刻摇头,结结巴巴道:“夜瞳很好,对我超级好。”
这句大实话很中听,我满意地点点头。
红羽开始考核威廉这段时间的学习进展,幸好他开了灵窍,头脑聪明,又认真努力,平时总是打电话去找蓝凌探讨,就算我教得有点乱七八糟也无妨,他现在已能弄通常用汉字,除了经常把“什么”写做“神马”,把“阿弥陀佛”写成“虾米豆腐”外,还算OK。红羽在他的百般袒护下,看了我半晌,最终没有追究下去。
我大大地松了口气,动心威逼威廉做内奸,继续和她抢业务。
未料,红羽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比平时更懒地躺在床上,除了让威廉多看点书,熟悉语法外,别说工作了,就连吃饭都不想动。
我大喜,松了口气。
威廉受命努力学习,每天抱着IPAD看小说,还登陆了一个神马阅读网站,他说里面充斥了很多奇怪的小说,从外太空到异世界,从兽人到鬼怪,甚至连史莱姆、植物做主角的故事都有。对比文豪大师而言,文笔都很粗糙,却胜在别出心裁,充满爱恨情仇的狗血和匪夷所思的转折,让人阅读的时候很爽快,每章节都勾引着读者的胃口,恨不得天天追着看下去。
我觉得威廉对这些粗俗的小说入迷很不好,然后拿来看了看,想教育他。没想到看了一眼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尤其喜欢里面的仙侠故事,虽说修真的构造让妖怪有点嗤之以鼻,但将自己代入主角,开金手指,大杀八方,觉得通身都是说不出的舒畅。
于是,我跟着威廉,一个用IPAD,一个用笔记本,废寝忘食地追了下去,还热情如火地互相商讨。奈何网络小说都是连载形式,每天一更或几更不等,等得人心痒难耐。更悲剧的是,我追的其中一个故事,作者留言:“老婆怀孕了,要去照顾。”然后断更,消失不见。过了没多久,我追的另一个故事的作者留言:“要参加学校辩论赛,晚点再更新。”从此再也没回来。
我看不到后面的剧情,心里憋着把火。
威廉安慰:“这就叫坑!妖在书海混,哪能不遇坑?忍忍吧,大不了我们找下一个坑。”
好,我忍,继续找坑跳。
我又找了一个很有趣的仙侠故事,作者叫李家大叔,文笔在网络作者里颇不错,故事讲的是男主角是修真门派最底下的废材,无意间得到一个神秘空间,在里面修行炼药,所向披靡,女主角是只邪恶美丽可爱的猫妖,经常在背后帮助他,可是五大门派发现猫妖的存在,派出无数高手要诛杀她,男主角放弃修真,誓死要拯救那只猫妖,眼看十方俱灭针罩下,猫妖用尽所有力量将男主推出生天,自己却落入了陷阱。
我看得挠心挠肺,急切想知道后面的剧情,却见作者最后一章更新上写着:“我下楼去买个包子。”
买个包子要多少时间?
一盏茶?一顿饭?一整天?一个星期?
那该死的李家大叔仿佛进了人肉包子店,自此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没有更新了。
士可忍,坑不可忍。
“这该死的混球!坑谁不好坑,居然敢坑我夜瞳!当猫奶奶是好欺负的吗!”我气得砸了电脑,拍案而起,揪着威廉的脖子道,“走!跟我去砍死这个不要命的家伙!把他撒谎的舌头扯出来,剁碎了丢河里喂鱼!”
“同意!”威廉被坑得更多,早已忍无可忍,他苦大仇深地举起两只爪子叫一条尾巴表示同意,过了会,又犹豫问:“夜瞳你不是被禁止杀人了吗?”
我想起禁令,陷入两难。
威廉举爪提议:“咱们吓唬吓唬他,若他自己胆小死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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