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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梦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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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娜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的？对了，这疯丫头肯定去找过弗拉维！
“这是怎么回事？灵魂的空间是有限的啊，如果她不吞噬格瑞斯华尔德的灵魂，就会被反吞噬！这两种事竟然都没有发生！”凯恩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
“灵魂空间确实是有限的，但洛娜和格瑞斯华尔德都是残缺的灵魂，所以可以共存。”我苦笑着解释，心想下次和洛娜亲热的时候，可不要被那家伙占了身体。
收起了灵魂的洛娜，忽然拿出武器，向肥僵尸连环进攻。不过攻击手段似乎太过中规中矩，明显不是洛娜的风格。格瑞斯华尔德你这个混蛋，马上就接收小凤凰的身体了？那没了灵魂的肥僵尸本来就奄奄一息，估计不多久就会倒地身亡。
“了不起的圣骑士小姐，你们是情侣，还是夫妻？”凯恩长叹不已，问道。
“比夫妻和情侣更亲密。”我回答。这不是假话，洛娜本来就是我的分身，亲密的程度是不用说的。
凯恩愕然，低头沉思了半晌，还是理不出头绪。谷斌对洛娜的安排，实在匪夷所思，纵然凯恩知识渊博，也想不到那一点上。
“凯恩大人，我们回罗格营地吧。格瑞斯华尔德还想借洛娜的身体用多久？我们得想个办法……”我一边说，一边打开了传送门。
“伊格尔阁下，刚才我听到洛娜阁下这么称呼您，我想您不用担心您最宝贵的人。我老朋友已经想到最好的办法了。”凯恩神色一变，眉开眼笑地说。
“什么办法？”我心花怒放，恨不得把格瑞斯华尔德的灵魂揪出来拥抱。
“留意一下他们的气息吧。我老朋友已经把大部分能量都送给了洛娜小姐，只保留了一丝意识。格瑞斯华尔德将会长时间沉睡，直到你们的孩子出生，他会苏醒在你儿子身上，随着年龄的长大，会逐渐恢复全部记忆。”老头子一脸如释重负的轻松
凯恩的话刚说完，洛娜的身上闪起了圣洁的白光，气息也不断增强，升级了。气息随着升级不断变化，渐渐形成了独特的风格，感觉如同无坚不摧的利刃，似乎光用气势，就可以杀人于无形。这疯丫头，竟然借外来能量和升级突破了灵魂力量的瓶颈！
升级后本来应该精神百倍，洛娜的身子却连晃几晃，往后便倒。她下意识伸手向前抓去，正好拽住了我的手，被我拉进了怀里。她到底怎么了？
“不用担心，她得到了我老朋友的全部学识，一下子消化不了那么多外来的信息，短暂的晕厥是正常的。”凯恩也来到洛娜身边，对我解释着她的情况。“伊格尔阁下的确时刻关心着洛娜阁下啊，马上就传送到她身边了？我想洛娜在拉住你手的那瞬间，心里一定觉得非常幸福。”
看着怀里洛娜平静安详的脸，我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一句话，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多好的孩子啊，究竟是谁，能狠下心伤害她纯洁的灵魂？”凯恩用颤抖的手抚摸着洛娜的金发，慈爱之情溢于言表。
我默然，伤害了洛娜灵魂的人是我。可是，如果我说了真话，凯恩会不会厌恶我呢？谷斌塑造的凯恩，到底是中国式思维还是欧美思维？多数中国人一辈子都不会相信犯过错的人，而美国人欢迎诚实坦率的性格。
“如果我说是我伤害了她的灵魂，你相信吗？”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先探探口风再说。
“哈哈哈，别开玩笑了，伊格尔，你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呢？对情侣温柔体贴，我见过很多，可像你这样能洞察她的内心，理解她的任性，尊重她，默默支持她的男人，我第一次看见。你们举行过婚礼没有？我曾经做过神甫，如果你们愿意，我能为你们主婚，献上最真诚祝福。”凯恩呆了呆，立刻哈哈大笑，根本不信。
这样最好，我可是对你老人家说了真话的。
“凯恩大人，多谢您的祝福。不过，我想我配不上她。因为，除洛娜之外，我还和别的女孩交往。这些，洛娜都知道。”我淡然回答。
凯恩又呆住了。半晌，他忽然狠狠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更畅快了：“哈哈，好小子，看不出来啊！你的眼光是不俗的，那也是好女孩吧？这才是英雄的本色啊！哈哈，了不起的家伙！真了不起！”
“你们在吵什么呢？”洛娜从昏迷中醒来，迷迷糊糊地问道。凯恩立刻住了嘴。
“没什么，小凤凰，凯恩大人奇怪你怎么知道‘消音’这个地狱里的技能。”看了看刚露出男人的共同面目，马上又一脸正经的凯恩，我忍住笑，为他解了围。
“那是以前地狱里最可怕的技能之一，能让自身和周围几码外的声音彻底消失，用来偷袭，防不胜防。往往一个恶魔可以长期潜伏在人类军队里，肆意暗杀。可是自从神赐予人类英雄感知气息的能力后，‘消音’对英雄的威胁不大。这个技能需要天赋很高才能学会，所以非常罕见。”洛娜如数家珍，听得凯恩一愣一愣的。
……
“你这个家伙，实在太乱来了！洛娜是你人格的一部分，她可以说是你的妹妹，甚至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对她做出这种事情来？那等同于乱/伦你知道吗？”这一次在现实里醒来，谷斌在准时打来的电话里，显示出少见的激动。
“我还没说你呢，小子。不要乱用自己的能力去窥探别人的隐私。你唤醒了我最痛苦的回忆，那是我变成现在古怪脾气的根源，这对我有好处吗？”我不客气地指责说。
“就因为知道你痛苦，所以想揭开你的疮疤，放掉脓血，让它能恢复。对于你这种承受能力比较强的人，心理治疗还是采取快刀斩乱麻的方式比较好。这种痛苦是无法忘却的，会在你年老的时候回忆起来，给你致命的打击。我可是为了你好！”谷斌到底还是小孩子，听了我的话，更加怒气冲冲了。
我默然。这小家伙是出自好心吗？一点都没有错。他制造了一个机会，让我和另一个被我抛弃的自己交往，消除了内心的一大遗憾。
“谢谢。小家伙，对着另一个自己感觉太奇妙了。”半晌，我才轻声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下手？”小孩子的最大好处就是脾气去得快，现在谷斌已经平静了很多。
“完事后我才知道洛娜就是我自己啊。小家伙，你也别全怪到我头上，从头到尾，多数都是那疯丫头主动来追我的吧？而且，我和她只是同一个灵魂，也没有血缘关系。”我忍住笑解释道。
“那以后你还要这样下去？”谷斌的语气多少有些失望。
“你制造出来的洛娜，需要一个完全了解她，支持她，欣赏她并适度放任她的人。奥德修斯虽然勉强算一个，可年纪太大，不适宜再陪洛娜冒险。我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她是我人格的一部分，如果不让她开心，我自己也会不开心。如果和她在一起大家都高兴，你又何必插手呢？这只是虚拟的梦，影响不了我现实生活。”我慢吞吞地劝说着谷斌。
“……这个游戏已经完全脱离我的控制了。”谷斌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沉默了片刻，开始感慨起来。“本来，你应该在石块旷野里就和贝尔在一起，格瑞斯华尔德根本对贝尔构不成威胁。哪知道你却叫上了洛娜，结果更哭笑不得，竟然让那个暗金怪物成了你和她的儿子，我可没有生小孩的设定啊。”
“那就让我的梦自由发展吧。”我笑了笑，梦境，其实也和生活一样，很难控制。
“我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说不定真的会死在这个危险游戏上。”谷斌话虽这么说，可语气里可以听出他的兴奋。这小家伙也和洛娜一样，是半个疯子！
“还有一件事，小子，你弄本核反应的魔法技能书给我干什么？那东西的破坏力可随时会弄死我，也就是弄死你自己啊！别把你自己的生命看得这么不值钱好吗？你要真死了我还是会很伤心的。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朋友吧？”我想起了另一件事。
“笨蛋！核武器也有威力大小啊！威力最小的核武器是美国的w54特种核地雷，才10吨级，杀伤半径一百五十米左右，你就不能把威力再压缩一些吗？可控热核反应你也听说过吧？那东西是低辐射的，好好研究！”谷斌说完放下了电话。别听他的口气挺冲，但声音有些异样，似乎想哭。难道就这么被我的话感动了？
可控热核反应？那是现代科学至今没有研究出来的东西啊。原子弹和现在的核发电站都是用的核裂变反应原理，所用的原料铀总有开采完的一天，且会产生放射性的废弃物，造成污染。而核能的另一种反应，叫核聚变反应，也叫热核反应，不仅原料充足，能量利用率是裂变的四倍，并且且辐射低，反应产生的也不过是对人体无害的惰性气体。然而，热核反应需要上千万度的高温来引发，除了原子弹爆炸，人类没办法弄出这种温度。所以热核反应技术只用来制造核武器里威力最强大的氢弹。上世纪后期，某些科学家提出了可控热核反应这个课题，如果研究成功，可以在常温下将热核能量温和释放出来，那么海里含有的原料重水就足够人类用几千年。
这个天才儿童不是个环保主义者吗？怎么又来主张我研究核能了？理论上热核反应不产生污染废弃物，可反应过程中总有能改变人基因导致癌症的伽马射线吧？不过，我相信：在梦里，那是绝对没有辐射污染的能量。
第四十六章 进军黑色荒地
再次进入梦幻游戏，我静静看着睡梦中的洛娜，心里柔情涌动，几乎要倾泻而出。她就是我，我就是她，相互间既熟悉又陌生，正如自己不能完全了解自己一样，是何等奇妙的感觉。
罗斯的睡姿有时温柔恬静，有时娇憨可爱，和清醒时的坚强冷静完全不同，只有这时候，才能看出她需要被疼爱、被呵护的一面。而洛娜，熟睡时别有一番宁静和安详，看着她，能暂时忘却一切烦恼和不快，似乎天大的压力，也能视作鸿毛。两位截然不同的美女，带给我不同的心灵感受，却都舒畅甜蜜，难以割舍。如果规定只能选择一个，我该选谁呢？
让一夫一妻制见鬼去吧！这只是个梦！
我犹豫着要不要轻抚一下洛娜的脸，因为肌肤相碰，我的思想会立即侵入她的内心，破坏她的平静。就在这时，一只玉手从毛毯里伸出，轻轻按揉着我的上腹。那里，正是格瑞斯华尔德断臂打中的地方。
“醒了吗？”我不用犹豫了，伸手在洛娜脸侧抚摩着。
“谢谢，伊格尔。我以后不会再任性了。”洛娜睁开眼睛，却没有道歉，她应该和我一样，没有这个习惯。
“哈哈，如果不任性，小凤凰就不是小凤凰了。”我捏了一下洛娜的鼻子。“告诉我，为什么你有把握拯救格瑞斯华尔德？”
“我也说不清楚。”洛娜想了想，回答。“我好像感觉到格瑞斯华尔德的灵魂被侵蚀、控制后的强烈愤怒、悲伤、痛苦和不甘。他把被侵蚀的那部分灵魂撕去，剩下的残魂在体内苦苦挣扎，却依然摆脱不了强大的邪恶力量。本身的意识在一点一点丧失，已经必败无疑却绝不屈服，邪恶力量每进一步，总要付出相当的代价。战斗中，他的灵魂极力抑制身体的攻击力，然后呼唤我杀了他，让他结束痛苦。可是，那灵魂里有种亲切感，让我无法下手。后来我发现随着他身体受伤，似乎控制他的邪恶力量减弱了。那时候我忽然有个从来没有过的强烈心愿，觉得让他自己战胜自己更好。其实我没有什么把握，只是觉得，如果不这么做，我会遗憾一辈子。现在想起来，我就全身发抖，如果你发生了什么事，我……”
洛娜没有再说下去，一把掀开毯子，紧紧抱住了我，身子颤抖不已，像弹奏中的琴弦。
“别怀疑自己，小凤凰。你是有把握的，只不过有一点冒险而已。事实也证明你的判断没有错。你还有话没有告诉我，格瑞斯华尔德喜欢你，对我的攻击有一部分原因是妒忌我，是不是？”我笑眯眯地说道。
颤抖停止了，但是从肌肤的接触中，我知道洛娜的心情极为复杂。毕竟，一个从小到大就是别人眼中的疯子，最希望的就是被理解、认同、欣赏甚至爱慕。可是，格瑞斯华尔德那敌人和情敌的双重身份，能被一旁的我接受吗？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表面知己如此任性，甚至伤害了最重要的人，洛娜会怎么解释？我忽然很想看看另一个自己会怎么处理这种事。
“那是后来才知道的。伊格尔，我没说是怕你吃醋和伤心，就算知道一定瞒不过你，也不想说。”洛娜一如既往，坦率直接。有时候诚实是会伤害人的，这也是洛娜成为许多人眼里的疯子的原因之一。
我一阵心酸。现实里，学校和父母从小教育我们诚实是美德，那观念却被充满了欺诈的现实社会击得粉碎，所以诚实也是我抛弃的东西。如果有那么一个人，能如此诚实地对待我，我也不至于三十好几还单身了。可是，现实里根本没有这样的人，包括我的父母，也经常对我瞒哄欺骗，当然那大多数是善意的谎言。他们没有意识到，敏感的我，根本不需要任何假话，只需要至诚！我觉得最具讽刺意味的，就是那部电影《非诚勿扰》：主角本来就是个骗子，却希望别人对自己诚实，结果当然是被骗得团团转。那个还算是喜剧的结局，本来就是骗小孩子的。
“小凤凰，如果你有什么秘密不想让我知道，你可以把你的心对我封闭起来。我尊重你的隐私。”我抱住了洛娜，心里有一种苦涩过后的甘甜，如嚼青榄。
“不。伊格尔，连我你都不能推心置腹，你还能相信谁？我的灵魂曾经是你的啊！如果对你藏着什么秘密，我很不开心。可是有一些事，我希望你知道，又不想说出来，因为说出来反而会坏事。有什么能比直接从心灵来了解更好呢？”洛娜把脸贴上了我的胸口，声音越来越轻，话说完后，竟然在我怀里睡着了。
这个疯丫头，被格瑞斯华尔德强塞了大量的记忆，虽然升级，还是疲惫万分。好在她的自我调节能力也是世界第一，撑不住了便抛开一切，倒头睡觉。昨天就是睡着后被我抱回营地的，奥德修斯知道情况后，坏笑着说洛娜的卧室在清扫中，叫我直接将她安置在我的帐篷里。以洛娜的状态，昨天自然什么事也没发生。我除了拜访几个重要人物外，这一天一夜几乎都守在洛娜身边。
凯恩得到了很好的安顿。阿卡拉除了千恩万谢，只能歉意地表示营地实在拿不出什么感谢的东西。根本没有游戏里完成任务后白送的黄金戒指。幸好这里的凯恩和游戏里一样大方，免费为我辨视了物品栏里所有的护身符。现在的我，生命值超过2000，所有抗性全到了75（游戏里的上限），耐力、防御、攻击都大幅度增加，真正又一次脱胎换骨。
我当然也没忘记介绍凯恩和奥德修斯相识。如我所料，两个都懂得欣赏洛娜的智者一见如故，三言两语后就比多年的老朋友还亲热了。有了两位知识渊博的帮手，以后我在这个梦幻世界无疑更风生水起。不过，我似乎发现他们两个家伙在策划教育洛娜怎么进一步争得我的宠爱，而且这个话题竟然完全不避忌我。见鬼，奥德修斯倒也罢了，早有过前科，凯恩搀和些什么啊？你转了生的老朋友格瑞斯华尔德会不会出生都是个问题。
……
“我想一个人去开通黑暗森林的传送站。”当晚缠绵后，洛娜忽然说道。
英雄的身体就是和平常人不同，洛娜休息了两个白天和一个夜晚，又生龙活虎了。根据卡夏那边打听的信息，泰戈他们还在地底通道里和怪物们周旋。而我已经开通了黑暗森林的传送站，洛娜当然不想拖我的后腿。
“你不会想现在就出发吧？”虽说早习惯了洛娜的疯狂，我还是有点哭笑不得。
“为什么不可以？我睡的时间够了，今天晚上就去石块旷野，穿过地底通道，从黑暗森林的小站回来。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一夜，明天我们就能向黑色荒地进发。”洛娜站起身来，开始穿衣服。
“给我回来！”我一把将洛娜拉回怀抱里，说道，“你可答应了以后都听我的，我也不用你每次都听，但今天你哪儿都不准去。”
“放开我，泰戈他们很快就能到黑暗森林了，你是最强的英雄，不能让他赶上……你有办法吗？”感受到我心里的想法后，洛娜停止了挣扎，抬头问道。
这个疯丫头，说话可真不算数！我记得她的脾气是决定的事永不更改啊，看来昨天听我话的承诺只是口头说说而已。
“你是因为我，才耽误了时间。我不是不听你的话，也不是不讲信用，只想把我浪费的时间补回来。”察觉到我刚才心里的怨言，洛娜急忙分辩，脸涨得通红。
“放心，小凤凰，那个我早有办法。现在我有件心烦的事，只有你在身边，我才能暂时忘记它。”我放开安静下来的洛娜，让她枕着我的腿躺下。
我确实够心烦的，这两天一夜为了照顾洛娜，几乎没有离开自己的帐篷，累了只能靠在椅子上打盹。百无聊赖时，想起谷斌的话，便拿出艾尼弗斯送的超级魔法书来研究。本以为那东西也和传送术一样，要用灵魂力量去沟通，不料书上写的东西倒通俗易懂，一看就会，可照着来运作，就难得要命。那感觉，就像玩拼图游戏，小孩子都知道怎么办，可是叫我用拇指大小的碎片，拼一张足球场那么大的图，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段时间下来，就勉强捕捉到一点线索。然而，要从那一点突破口去进展，最保守估计要花六十年时间！谷斌那臭小子简直想我的脑袋爆炸，要我在这里玩六十年游戏，开什么玩笑啊？
“不管有什么烦恼，睡觉前都不要想它。伊格尔，我知道你很累，好好睡吧。我还睡不着，这次到我照顾你了。放心吧，我不会走开的。”洛娜坐起来，温柔地把我按倒在床上，拿起我的右手，用上门牙和下唇轻轻咬着我的拇指。
这疯丫头又在干什么？我根本察觉不到她的想法，难道是下意识的动作？从拇指到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指尖和关节处都被轻轻咬了几下。接着又换了左手，也是如法炮制。
然而，这莫名其妙的做法却有了不可思议的效果。我因担忧、疲倦和挫折引起的烦躁不安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童年早已遗忘的幸福回忆。对了，这，不正是小时候我去逗弄朋友家的虎皮鹦鹉时，它们在我手指上轻咬的感觉吗？鹦鹉虽然是鸟类，那张嘴却用来咬和咀嚼，并不爱啄食。
“想起来了吗？”洛娜停止了轻咬，拿出一瓶不知道什么古怪东西，滴了几滴在手上，然后双手轻轻在我前臂上搓揉着。一股浓郁芬芳的气味直往我鼻孔里钻。那不是护肤液，也不是古希腊人用来涂抹身子的橄榄油，是上等的洋酒，而且起码是XO干邑级别的！
法国现代酿酒技术，用空调等精密机械严格控制温度和湿度，让这些烈酒放置时间缩短了近十倍，却拥有陈年老酒的风味。就算如此，干邑也得放上六年，才能称为XO，即特陈美酒。要放在古代，没在橡木桶里存放四十五年至七十年，根本达不到这个香味！而且，还非得法国干邑县种植的葡萄用当地蒸馏方法酿造的烈酒才能叫干邑，否则只能叫白兰地。普通白兰地和干邑比，相当于普通汾酒比竹叶青，贵州醇比茅台，干红比解百纳，不是一个档次。
由于酿造时间极长，数量有限，加上恶魔入侵，这种级别的美酒一般是天价难买，非王公贵族难以尝到。洛娜这家伙，竟然用来给我抹身，实在是太浪费了。
不过对我这个略懂酒文化的人来说，这沁人心脾的酒香，更让我的精神彻底放松下来。无法抗拒的睡意不停向大脑涌进，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开始模糊。
“睡吧，伊格尔。”洛娜半偎依在我身上，把我的两条胳膊环绕在她身周。然后，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觉醒来，天又大亮。我伸了个懒腰，睡得真是前所未有的酣畅，全身似乎连毛孔都充满了无穷的力量。这么多年来，我的睡眠质量一向不差，但却从来没有想过，觉，竟然可以睡得这么开心，这么愉悦，这么回味无穷，久久难忘！
深吸一口气，却又闻到了另一股熟悉的香味，和昨天晚上的酒香不同。扭过头，第一眼就看见洛娜坐在床边的脚凳上，单手托着下巴，面带微笑，静静看着我，却一言不发。
我呆住了，眼睛一时无法从洛娜的身上挪开。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完全说不上来，只有一种灵魂深处的汹涌震撼。在亲人安静的注视下醒来？这并不是我多年渴望得到的经历啊！可是，为什么我会有如此强烈的感慨呢？难道，这一直是我潜意识里最奢求的东西？
眼泪无声无息地淌过面庞。用不着顾忌男人的尊严，洛娜就是我自己，对自己还是诚实一点的好。
洛娜一动都没有动。正如有时我比她自己还了解她一样，她这时候比我自己还了解我。我不是不会流泪，但流泪的时候，绝对不需要安慰，只需要一个知己，保持距离，在旁边静静看着就行。
情绪很快就平复下来。我擦去泪痕，对洛娜感激地一笑。从现在开始，从前的一切烦恼，包括现实中后悔一生的伤心事，我都能平静面对了。洛娜，我只想要一晚上的安宁，而你送给我的，却是一辈子忘记不了的珍贵礼物。
洛娜做了个鬼脸，右手往旁边指了指。我顺着那方向看去，这才发现香味的来源。那是两篮烤成金黄色的面包，气味和在崔斯特瑞姆闻到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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