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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公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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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在前面,蓝衫少年跟着他退出客厅,从长廊走到左厢,那是一排三间书房,窗明几净,玉轴牙签,琳琅满目,里首一间,是老庄主的卧室。老管家回身道:“公子请坐。”他抱着老庄主的尸体进入卧室,放在床上拉过一条薄被盖上,转身退出,蓝衫少年问道:“公子,老庄主是如何死的,公子一定看见了。”

蓝衫少年点点头道:“是的,在下就坐在厅里自然都看到了。”

老管家扑的跪了下去,说道:“老庄主被人害死,不知凶手是谁?还要公子把详情报告才好。”

蓝衫少年慌忙一把把他拉了起来,说道:“老管家快不可如此。”

他把当时看到的情形,详细说了一遍。

老管家所得一呆,说道:“会是澄心大师和范掌门?他们还取出武林金剑来?这怎么会呢?……”

突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前传来,一个白脸劲装汉子已从门外奔入,一眼看到老管家,就急急问道:“滕福我爹怎么了?”

老管家滕福目含泪水,忙道:“总镖头来了,老庄主他……

已经过世了……。”

总镖头听得恍如晴天霹雳,一把抓住滕福的手,睁大双目惊凛的道:“爹好好的怎么会过世的,爹在那里?”

他虽然看到蓝衫少年在侧,此时也无暇多问。

滕福道:“老庄主遗体就躺在卧室里。”

总镖头没有说话,急步朝卧室奔去。

滕福道:“公子,你请担待,就在这里稍坐。”他跟着总镖头身后,急步往里行去。

蓝衫少年遇上了这样的事,也只好耐着性子,回身在椅子上坐下,心中只是思索着滕老在主何以会被武林金剑处死的?

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意,就算滕老庄主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武林盟主传出剑令,要澄心大师和范掌门人执行,至少也应该公布滕老应主的罪状,让死者知道罪有应得……但据自已看来,滕老庄主临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被处死?

而且澄心大师和范掌门人处死了陈老庄主,走的好像很匆忙,执行金剑命令,应该来去都是正大光明的事。

他听到卧室中总镖头呼天抢地的哭声,心中也不禁为之恻然。

接着只见总镖头双目通红,走了出来,目中说道:“澄心和范于阳出手如此毒辣,他们持有金剑,我爹又犯了武林什么大罪,万启岳要搬出武林金剑来杀害爹,我非找他们算帐不可。”

老管家跟在他身后,说道:“这位公子就是亲眼目睹老庄主被害的人……”

蓝衫少年站起身,拱手道:“在下丁剑南。”

总镖头抱拳答礼道:“兄弟滕立言,家父惨遭毒手,丁兄正好在场,还请丁兄把当时情形见告为幸。”

他年事虽轻,但在猝遭大故之后,依然能够勉强镇定下来,不愧是总镖头。

丁剑南(蓝衫少年)道:“滕兄好说,在下蒙老庄主宠召,刚听老庄主说起和家师乃是素识,澄心大师和范掌门人就来了。”他把当时情形所见,详细说了一遍。

滕立言听得气愤填膺,说道:“武林金剑诛杀的人都是武林败类,十恶不赦之徒,家父早已不问武林中事,有什么罪,值得万后岳传出金剑令来?再说澄心、范子阳和家父少说也有二三十年的深交,居然不念旧情,不问是非曲直,还出手如此毒辣,这武林金剑还能代表什么正义?”

丁剑南道:“在下初出江湖,不明内情,不好置掾,但在下总觉得老庄主之死,事有可疑,滕兄新遭大故,还宜节哀顺变,不可激动寸好。”

滕立言点头道:“丁兄说的正是金玉之言,只是家父无缘无故遭武林金剑处死,不但死得冤枉.也和家父一世英名有关,兄弟这口气又如何忍得下来?说到这里,回头朝滕福道:“这位丁兄,是爹请来的,何况也是唯一的目击爹被害的证人,你去替丁兄安排一间客房,务请丁兄多屈留几天了。”

丁剑南原想人家初遭大故,自己不好再在庄上打扰,但滕立言这么一说,自己就不便推辞了,只得抱拳道:“在下本待向滕兄告辞,但老庄主遇害之时,只有在下一人在场,滕兄既然这么说了在下就只好遵命了。”

“多谢丁兄。”滕立言略一抱拳,回头又道:“滕福,你先叫镖局里的胡、李二位镖师分头以快马向二位师权报讯,务请他们尽快赶来,再领丁兄去客房休息。”

滕福答应一声,匆匆出去。

滕立言只是用拳头击着手掌,在书房中来回走着,口中喃喃说道:“爹一世为人,素以道义待人,万启岳凭什么传出武林金剑来杀害爹呢?澄心和范子阳又怎会听信他一面之词……”

过一回,老管家滕福匆匆回来,朝丁剑南躬身道:“小的已替公子准备好客房,公子请随小的来。”

丁剑南朝滕立言拱拱手,出了书房,从左前长廊,跨出一道月洞门,已是一片花圃,靠北首有五间精致的楼房,便是滕家庄的宾舍了。

滕福领着他登上楼梯推开一间房门,说道:“公子看看这间房还满意么?”

丁剑南道:“贵庄初遭大故,在下真不好意思打扰。”

滕福道:“公子不用客气,老庄主遇害,实在太出人意料了,公子是唯一的证人,还要公子鼎力赐助才好。”

丁剑南道:“老管家,在下有一件事要想请教。”

滕福道:“请教不敢,不知公子要问什么?”

丁剑南道:“说来惭愧,在下来到贵庄,直到此时连老庄主的名号还不知道,老管家能否见告?”

滕福道:“老庄主名讳,上传下信,是淮扬派的长老,老庄主师兄弟三人,老庄主居长,据说当年上代掌门人有意要老庄上继承门户,老庄主说什么也不肯接受,才由老二祁耀南继承,老庄主只担任了淮扬镖局的总镖头,五年前就交由少庄主接任,老庄主为人忠厚,和各大门派都有交情,就是六合门的范子阳,和老庄主也是多年友好,没想到竟会如此绝请。”

说到这里,含笑道:“公子清休息一会,在这里伺候的使女,叫做春兰,大概替公于沏茶去了,公子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春兰好了。”

丁剑南道:“管家只管请便。”

滕福走后,一名青衣使女果然端着一盏茶走入,一双盈盈眼波,望了丁剑南一眼,就低着头说道:“公子请用茶,小婢春兰。公子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小婢好了。”

丁剑南含笑道:“多谢姑娘。”

春兰腼腆的含笑道:“公子怎么和小婢客气了。”

丁剑南问道:“这里一共有几间客房?”

春兰道:“楼上五间,楼下四间。”

丁剑南道:“只有姑娘一个人招呼么?”

春兰道:“这里虽有九间客房,但住的人不会太多,最多不过三五个人,有时一个也没有,今天,这里就只有公子一位客人。”

丁剑南道:“平时住在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呢?”

春兰道:“住到这里来的人,都是老庄主的朋友,除了各大门派的人,就是镖局的人。”

她看了丁剑南一眼,抿嘴一笑道:“像公子这样年轻的,今天还是第一次呢!”

丁剑南道:“难道你们少庄主没有朋友住在这里?”

春兰道:“少庄主的朋友自然住在镖局里了。”

她看丁剑南没有什么吩咐,就退了出色。

丁剑南在窗口一张椅上坐下,取起茶盖,轻轻喝了一口,他经过和滕福、春兰两人的谈话,已可证明滕老庄主绝不是为非作歹的人,那么武林金剑这突然的行动,究是什么呢?他虽然说不出那里不对,但心里总觉得有蹊跷。

傍晚时光,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丁剑南一听就是老管家滕福,这就去开了门。

滕福陪笑道:“丁公子,总嫖头请你到书房去。”

丁剑南含笑道:“书房里可是来了客人?”__滕福道:“公子真是料事如神,邓掌门人和荣老爷子赶来了,听说公子在此,亟欲和公子一见。”

他说的祁掌门人自然是淮扬派掌门人祁耀南,荣老爷子则是荣宗器了。

丁剑南自然知道这两人是滕老庄主的师兄弟,滕老庄主遇害自己是唯一目击的人,他们来了,自然要听自已说说当时的情形,这就含笑点头道:“好,在下这就去。”

来至书房,只听里面正有几人说话的声音,举步走入。

滕立言看到丁剑南立即站了起来,说着:“丁公子来了。”

书房中另有两个人坐着,闻言也一起站了起来。

滕立言一指丁剑南,介绍说道:“这位就是丁剑南丁公子。”

一面又替丁剑南引见,指着中等身材,穿一件青布长衫,年约五旬得说道:“这是兄弟二师叔,敝派掌门人祁耀南。”

接着又指指面团团像商贾人模样矮胖汉子道:“这是兄弟三师叔荣宗器。”

丁剑南连连抱拳道:“在下久仰。”

祁耀南呵呵一笑道:“兄弟久仰公子大名,今日幸会,丁公子快快请坐。”

四人重新落坐,滕立言朝丁剑南道:“丁兄!真是抱歉,家父横遭不测,当时只有丁兄是目击的人,因此二位敝师叔来了,还要向丁兑请教。”

丁剑南道:“滕兄不用客气,这是应该得。”

祁耀南道:“丁公子行道江湖,想必和少林澄心大师,六合范掌门人也是素识了?今天害死故师兄的,不知是不是他们两人?”

丁剑南道:“在下初走江湖,和他们二位并不熟,但据在下看来,滕老庄主和他们交谈极为亲切,想来是不会错了。”

荣宗器望了他师见一眼,然后说道:“丁公子可否把当时情形再说一遍呢?”

丁剑南接着又从自己应邀而来,和滕老庄主遇害,详细述说了一遍。

荣宗器团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丁公子从前没见过澄心大师?”

丁剑南道:“在下初次出门,澄心大师的法号,在下也是今天第一次听到,从前怎会见过?”

荣宗器大笑道:“公子侠名满天下,这第一次出门,荣某听到倒是新鲜得很。”

丁剑南道:“在下此次确是第一次出门,荣大侠怀疑什么呢?”

荣宗器微笑道:“我大师兄遇害,现场只有公子一人目击,对不?荣某对公子当然并没有什么怀疑,只是……嘿嘿,公子说的大部分当然可信,也许尚有一部分没有说出来吧!”

这话听得祁耀南和滕立言同时一怔!

丁剑南愕然道:“在下尚有一部分没有说出来,那是为了什么?”

荣宗器大笑道:“那要问公子自己了,别人如何会知道?”

丁剑南听得脸色微微一变,说道:“荣大侠此言,究竟有何所指,还请明白说出来吧!”

荣宗器嘿然道:“荣某听公子言词闪烁,似有隐蔽之处,如果荣某说得出来,岂非是神仙了?”

丁剑南依然道:“在下言词有何闪烁之处,荣大侠总可以指出来吧!”

祁耀南虽觉丁剑南貌相清郎,不似奸诈之人,但因三师弟一向足智多媒,想来必有所见,因此也就并未拦阻。

荣宗器道:“好,公子要在下指摘出来,在下那就宣言了。

公子侠名满天下,据荣某所知,似乎并不姓丁,公子改名换姓而来,不知究是何故?此其一;公子系出武当,令师和澄心大师乃是方外至友,公子竟说不识澄心大师,还说今天第一次听到澄心大师的法号。岂不自欺欺人?此其二,而且公子还一再的说此次是第一次出门,公子如果只是第一次出门,那么江湖上盛传的公子大名,又从何得?江湖上那有还未出门,已经名声在外的道理?此其三。有此三点,就可以推想得到公子说的未必全是实情了。”

丁剑南一直等他说完,才知他把自己当作了另一个人,这就微微一笑道:“荣大侠可能误会了,在下的确是第一次出门,而且还是第一次到扬州来,在此之前,并没有在江湖走动过,更无籍籍之名,何况大丈夫行不改姓,坐不改名,丁荣就是丁某,何用改名换姓?而且在下也不是武当门下,只不知荣大侠把丁某当作了什么人?”

这回可把荣家器听得愕然相对,目注丁剑南,说道:“谁道你不是铁肩公子?”

丁剑南举起手中乌木折扇,轻轻放到桌上,说道:“荣大侠请看,在下这柄扇子可是铁扇吗?”

祁耀南伸手取起折扇,看了一眼笑道:“三师弟,这回你看走了眼啦,丁公子这柄扇子并非铁骨折扇,不过若非拿到手中,任谁也会把它看作是铁骨折扇呢!”

荣家器白皙的圆脸不禁一红,连忙抱拳道:“丁公子原谅,宗某当真看走眼了,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兄弟,因为目前还不是用扇子的时候,除了江湖上以扇子作兵刃的人,绝不会扇不离手,而且丁公子方才还说,大师兄曾说:二十年前,尊师路过扬州,还在庄上盘桓过三天,这点,二师兄,你总记得,二十年前,武当清尘道长住在这里,大师兄还特地邀约二师兄和我赶来作陪,因为丁公子有此一说。才使兄弟误把丁公子当作了铁扇公子,既是铁扇公子,言词岂不就闪烁了?啊,还有一点,方才咱们来的时候,中途还听到路人传言,铁扇公子在淮扬第一楼上,连手也没动,就挫了锦衣二郎魏虎,所以一见了公子,就当作铁扇公子了。”

丁剑南道:“荣大侠说起在淮扬第一楼挫折锦衣二郎的,其实就是在下,不知什么人把在下看作铁扇公子,据在下推想,这里滕老庄主也可能把在下当作铁扇公子,不然,不会说出二十年前家师曾在庄上盘桓过三天之言,在下因不知此事,不便多说,尤其在下几次要想讯问,都被老庄主抢着说话,没有机会开口,后来接着就是澄心大师和范掌门人来了。”

刚说到这里,只见一名庄丁匆匆奔人,垂手道:“启禀总镖头,少林澄心大师和六合门范子阳又来了。”

滕立言双目暴睁,虎的站起身来,切齿道:“我正要去找他们,他们居然还敢再来,人在那里?”

那庄丁道:“就在大门口。”

祁耀南一摇手道:“立言作要沉得住气,老夫倒要听听他们来意。”一面前那庄丁抬手道:“你去请他们到书房里来。”

那庄丁答应一声,迅快的转身出去。

荣宗器攒着他的八字眉,沉声道:“他们回头再来,究竟又有什么事呢?”

那庄丁答应一声,迅快的转身出去。

祁耀南道:“三师弟不用猜测,他们进来了,不就知道了么?”

丁剑南心想,这位祁掌门人,果然不愧是一派之主,遇事镇定得很。”

过没多久,那位庄丁领着一僧一俗走了进来。

丁剑南目光一抬,他见过两人,当然认识,只是那时澄心大师没拿禅杖,现在手中多了一支黑黝黝的镔铁禅杖。

范子阳是六合门的掌门人,因此跨进书房门的时候,澄心大师让他走在前面。_范子阳举步跨进书房,就双手一拱,呵呵大笑道:“这倒真巧,祁兄,荣兄都在这里,连滕少兄也在……”他目光一转,就接着问道:“滕老哥呢?”

澄心大师跟着跨入,怀抱禅杖,合十道:“阿弥陀佛,祁掌门人,荣施主多年不见,二位福德无量……”

室中,祁耀南是淮扬派的掌门人,不好失里,已经站了起来,荣家器和滕立言却坐着没动,丁剑南是客人身份也跟着祁耀南站了起来。

范子阳、澄心大师二人都是江湖经验丰富的人,入门之时,两人向着大家打着招呼,但—眼自可看得出大家的气氛不对,澄心大师话说到一半,不由得就打住了。

祁耀南朝两人拱了拱手,说道:“范掌门,澄心大师去而复返,想来必有见教,二位请坐。”

范子阳目露诧异,说道:“祁兄你说什么?兄弟和大师路经扬州,特地来瞧瞧滕老哥的,刚蹬门拜访,怎会去而复回?”

荣家器忍不住站起身,一阵嘿嘿冷笑道:“范掌门人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下午带了武林金剑来的不是二位么?咱们兄弟正要我二位问问清楚,大师兄息隐林泉不问江湖之事,已经五年了,究竟犯了什么大罪,值得万启岳搬出金剑令来,要二位下此毒手?二位既然来了,总得有个交代吧!”

“今天下午?兄弟和澄心大师拿了武林金剑来过?向谁下了毒手?范子阳一脸俱是惊愕之色,回头望望澄心大师,说道:“大师,这话从何说起?”

“阿弥陀佛!”澄心大师合十道:“荣施主此……”

滕立言虎的站起身,怒容满面,喝道:“范子阳,你和澄心害死了家父还想赖么?”

“啊!”范子阳听得脸色大变,怵然道:“滕少兄,你说兄弟和大师害死滕老哥,此话当真?”

滕立言切齿道:“家父死在你们二人手下,难道还是假的么?”

“阿弥陀佛,善裁、善哉!”澄心大师连连合十,说道:“滕少施主,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经过如何,能见告么?”

滕立言目含泪光,大声道:“二位戏做得真像,难道就凭你们矢口否认,就可以推卸杀害家父的不是你们了么?家父前胸中‘六合指’,背后中‘般若禅掌’,铁案如山,而且还有这位丁兄是当场目击之人,你们一个是六合掌门,一个是少林罗汉堂首席长老,武林中也是有名的人物,竟然卑鄙到做了事都不敢承认?”

范子阳眼看误会闹大了,急得满脸通红,连连摇摇手道:“滕少兄诸息怒,这恐怕是误会……”

“人命关天,这还是误会?”滕立言一捐书房里间,说道:“家父遗体还在里面,岂容你们狡赖?”

范于阳眼望祁耀南,拱手道:“祁兄,滕老哥如果真是死在兄弟和大师二人手下,兄弟绝不低赖,只是其中只怕另有别情,兄弟可以靠性命作担保,祁见可否请滕少兄冷静一点,也让兄弟和大师听听事实经过,再作商量如何?”

祁耀南和范子阳也相识数十年,眼看他说话情形,似乎不像有假,心中不觉疑云重重,一面点头道:“立言,范尼说得也是,你先冷静一些,大师兄遇害,确有许多可疑之处,人死不能复生,但事情真相必须追究清楚,大家先坐下来再说。”一面抬手道:“范兄,大师请坐。”

大家相继落坐。

祁耀南首先向范子阳、澄心大师二人引观了丁剑南,说道:“这位丁少兄,今天午后,正在此地作客,他来了不久,二位就连袂而来……”

范子阳自注丁剑南,问道:“丁少兄可记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丁剑南道:“在下在第一楼吃过午餐,回转客店,是这里的老管家奉老庄主之命,前去把在下接来的,那时大概已是未牌时光了,在下在老庄主只谈了几句话,老管家就领着二位进来,只是澄心大师并未携带禅杖……”他把滕老庄主如何遇害,范子阳如何出示武林金剑,还说此事和自己无关,一字不漏的又说了一遍。

范子阳骇异的道:“这就奇怪了,会是什么人假冒了兄弟和大师,来害死滕老哥的呢?”

“阿弥陀佛。”澄心大师道:“贫衲和范掌门人是应仙女庙通立道兄之邀,是今天午牌时光才到扬州的,在仙女庙用过素斋,范掌门人还和通玄道见下了一盘棋,老衲独自在云房静坐片刻,直到他们一局终了,才约范掌门人来看滕老庄主,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假冒范掌门人和贫衲之名,前未害死滕者施主,这是……

当真使贫衲百口莫辨……”

滕立言冷笑道:“这位丁兄亲眼目睹,看到的明明就是二位,就算有人假冒,也未必能瞒得过家父的眼睛,何况一个人武功,非数十年苦练不为功,家父明明死在‘六合指’和‘般若禅掌’之下,难道这两种武学,也有人冒得成么?”

范子阳站起身道:“祁兄,可否让兄弟和大师看着滕老哥的遗体?也许可以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祁耀南颔首道:“范兄说得极是,二位去看着大师见是否伤在’六合格’和‘般若禅掌’之下当?就可有结论了。”一面朝荣宗器、滕立言道:“你们就在这里,不用进去了。”一面前范子四、澄心大师二人抬手道:“二位请随兄弟来。”当先举步朝里同行去。

范于阳、澄心大师随着他进入卧室,祁耀南挂起床帐,说道:“二位请看吧!”

范子阳朝滕老庄主遗体拱手行了一礼,黯然道:“滕老哥为奸人所乘,兄弟和澄心大师竟蒙不白之冤,兄弟誓必尽我所能,天涯海角,也要找出凶手来。为老哥哥复仇。”

澄心大师也合十当脸,喃喃默诵梵文毕,然后两人仔细的检视了滕老庄主前胸指痕和后心的掌印。

这一检视,看得范子阳脸色煞白,澄心大师也自是连声低诵“阿弥陀佛”不止。

两人退后了数步,祁耀前放下了床帐,一起退到外面起居室。

祁耀南道:“不知二位检查的结果是如何?”

范子流苦笑道:“滕老哥‘心坎穴’上这一指,正是敝门‘六合指’所伤。”

荣宗器道:“不知贵门会‘六合指’功的人多不多?”

范子阳苦笑道:“敝门‘六合指’只有掌门人才能练习’除了兄弟,可说没有第二个机会了,但滕老哥中的,明明是‘六合指’,而且此人功力之深竟然不在兄弟之下,这就叫兄弟百思不得其解……”

滕立言厉声道:“那就一定是你杀死爹的了!”

范子阳道:“兄弟是以事论事,说的都是实话,如果滕老哥真是兄弟杀的,事情就简单了,但目前不仅滕老哥通害,此人嫁祸兄弟,而且还牵连到敝门秘传的‘六合指’上,如果他再用‘六合指’残杀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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