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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公子-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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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仙子笑道:“师叔太高兴了,大师兄终于有了传人,五行门后继有人了!”

她摆摆手,说道:“你坐下来,师叔还有话和你说。”

丁剑南依言退到下首椅上坐下来。

白成仙子望着他,说道:“你练的是五行真气?”

丁剑南脸上一红,说道:“是的,弟子已练了十三年,听师父说,大概还只有四五成火候。”

白衣仙子微微摇头道:“不对,你方才化解师叔一记“乌龙锁心”,如果只有四成火候,只能在手法上堪堪可以化解,但师叔方才差点被你拂出去,光凭这一点,你就是有十成火候,也未必办得到,而且你使的手法虽然不错,但使的内劲,却并非“五行神功”,因为“五行神功”,必须先凝聚功力,才能应用,你仓猝出手,就真气拂拂,莫非这些年你师父获得本门以外的玄门罡气一类功夫不成?”

丁剑南被问得上不禁一红,他从小受师父熏陶从没说过谎言,这就俯首道:“弟子不该瞒着师叔,弟于是在百丈峰一处石窟中无意发现一位前辈高僧留下的达摩“洗髓经”,内功增了很多,连弟子服了“忘我丹”迷失的神志,也恢复了大半……”

白衣仙子神情一动,说道:“如苹呢?她也练了?”

丁剑南只好点点头。

白衣仙子道:“这就难怪,我第一眼就看出这丫头重伤之后,内功反而增进了甚多,她居然敢瞒着我……”

丁剑南忙道:“师叔不能怪坛主,因为……因为这是弟子发现的,那时坛主伤得很重……”

他就把当时情形,大概说了一遍。

白衣仙子听得只是点头,抬头叫道“春云。”

门外青衣小鬟立即走了进来,躬身道:“小婢在。”

白衣仙子道:“去叫如苹来。”

春云答应一声,匆匆退出。不多一回,方如苹急步走入,看到丁剑南坐在师父下首一张椅上,她当然不敢朝他看上一眼,趋到白衣仙子面前,才躬身道:“师父召唤弟子,不知有何吩咐?”

白衣仙子哼了一声道:“如苹你好大的胆子,连为师也敢隐瞒不说……”

方如苹身躯猛然一震,她不知道十五号在师父的面前说出了些什么,一时花容失色,扑的跪倒在师父面前,觫然道:“弟子……”

白衣仙子温和道:“起来,不是剑南这孩子跟为师说你们练成了佛门神功,为师还一无所知。”

方如苹跟随师父多年,师父的口气,那会听不出来,她老人家除了方才哼了一声之外,语气竟然十分温和!

师父对门下弟子一向十分严峻,言出法随,今天怎会如此好说话呢……

白衣仙子看了她一眼,问道:“如苹,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当然是指十五号了。

方如苹俯首道:“弟子不知道。”

白衣仙子含笑道:“他是为师的师侄丁剑南,唔,他二十三,你比他小两岁,你该称他一声师兄。”一面朝丁剑南道:“她是师叔的二弟子方如苹,你叫她二师妹就好。”

方如苹听得心头暗暗一喜,忖道:“他会是师父的师侄,看来师父今天好象是很高兴。”

她目光一抬,不禁粉脸发赧,腼腆的叫了声:“丁师兄。”

丁剑南当着师叔,同样俊脸一红,向她叫了声:“二师妹。”

白衣仙子脸含微笑,说道:“如苹,你也坐下来,为师有话和你们说。”

方如苹自从懂事开始,从来也没有在师父面前坐过,心头不禁又是一跳,“师父有话和你们说,“这你们”自然是他和自己两人,又要自己坐下来,莫非师父已经知道自己两人的事了。

她一想到这里,一张本来已经娇红的脸上,更是热烘烘的发烧,只是站着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白衣仙子道:“咦,如苹你怎么啦,为师要你也坐下来,你怎么不坐?”

方如苹应了声“是”退后几步,在下首一张椅子上坐了半个屁股。

白衣仙子道:“为师从前曾听先师说过,达摩祖师曾手着了两部武学宝典就是洗髓、易筋二经,洗髓经做的是先天功夫,易筋经是后天功夫,自唐以后,洗髓经已经失传,少林寺留传下来的只有一部易筋经,已是少林七十二艺之冠,少林武学,几乎全是从易筋经中而来,你们两人有此旷世奇遇,习成洗髓经真是千载难逢的机缘,为师茹苦含辛二十年的一件心愿,也许就会在你们两人手中完成,为师焉得不喜?”

丁剑南道:“师叔有什么心愿呢?”

白衣仙子从来不许门人多问,但今天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毫不动怒,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道:“你们纵有奇遇,功力尚浅,师叔这件心愿,实在……太难了,唉,目前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但你们既有这千载难逢的机遇,至少可以帮师叔一个大忙了……”

丁剑南仰脸问道:“师叔,你老人家有一个很厉害的仇人吗?”

白衣仙子看了他一眼,说道:“他也是你师父的对头……”

丁剑南听得大奇,自己从小由师父抚养长大何以从未听师父说过?

白衣仙子看他神色,自然知道丁剑南心中有些不太相信,这就说道:“孩子,你可知道你师父会不会武功?”

丁剑南越听越奇,师父是五行门的掌门人,怎么会不会武功?

白衣仙子不待他开口,接着道:“你想想看,你师父传你武功,多半都是用口说的,教你怎么做,你做了,他再不厌其烦的给你纠正,对不?”

丁剑南点点头。

白衣仙子又道:“师父传徒弟武功,至少要一招一式给你示范,你师父除了口述和纠正你的动作之外,从未向你做过示范,你知道为了什么?”

丁剑南身躯一震,矍然道:“莫非师父失去了武功?”

白衣仙子点点头道:“不错,不但你师父失去了一身功力,师叔若非当年蒙一位前辈高人赐了一颗灵丹,不但失去武功,几乎连命都保不住了……”

丁剑南俊目射光,急急问道:“师叔,这贼人是谁?”

白衣仙子道:“师叔方才不是说过了吗?目前为时尚早,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你师父不是一点都不让你知道吗?到了该告诉你们的时候,师叔自然会告诉你的,你既然到了这里,又和如苹一同练成了洗髓经,这是最好也没有了,师叔会的一套“五云剑法”就是那位前辈高人所传,威力极强,这套剑法,一共有二十五招,我门下几个弟子,都只学了一十五招,江南分坛成立之初,也教了你们五招,从明天起,你跟如苹两人,先把这套剑法练熟了,你们就可出山去,给师叔办一件事。”

方如苹听得喜不自胜,只是师父平日严峻惯了,她在师父面前,不敢表露出来,只是唯唯应“是”。

白衣仙子又道:“今天我和你们两人说的话,只许放在心里,对任何人都不可吐露只字。好了,如苹你要田嬷嬷给剑南安排住处,从明天起,你先把前面十五招剑法教给他,等他学会了,为师再传你们后面几招,你们可以去了。”

方如苹又应了声“是”才站起身道:“丁师兄请随小妹来。”

丁剑南向师叔辞出,跟着方如苹走下石级,方如苹低头道:“丁师兄,方才好险,我还当你在师父面前全说出来了。”

丁剑南也低声道:“不该说的话,我怎么会说呢?”

方如苹脸上一红,啐道:“原来你也不老实。”

丁剑南心头一荡,低笑道:“师妹的意思是要我全说出来才老实吗?”

方如苹道:“我不和你说啦!”

走完石级,只见田嬷嬷已经站在穿堂门口,迎着陪笑道:“坛主……”

方如苹没待她说完,就含笑道:“田嬷嬷,我给你引见,这位是丁剑南丁少侠,这是师父的师侄。”一面又朝丁剑南道:“丁师兄,这位是田嬷嬷,这里的总管。”

丁剑南抱抱拳道:“在下多蒙田嬷嬷赐的解药,才恢复了神志,在下正要向田嬷嬷道谢呢!”

田嬷嬷没待他说完,就连忙陪笑道:“丁少侠这么说,老婆子怎么敢当,老婆子只是烂芋头充个数罢了,老婆子早就看出来了,只有你丁少侠这么的人品武功,才配当仙子的师侄。”

方如苹轻笑道:“当师父的师侄,还有配不配的吗?”

田嬷嬷正容道:“这个自然,仙子门下,个个如花似玉,仙子的师侄,自然也要郎才女貌才是!”

她没念过书,能说出滥芋充数,郎才女貌,自然也是十分难得,是以说错了也没人会笑她,但她这句郎才女貌,听到方如苹耳朵里,粉脸不禁为之一红。

田嬷嬷巴结的道:“丁少侠、坛主姑娘,先到老婆子那里去歇一歇。”

方如苹道:“不用了,方才我也不知道十五号还是我的师兄,所以我说,他可以住在我楼下……”

田嬷嬷没待她说完,忙道:“是、是,老婆子还没向坛主报告,你住的楼宇和楼下那一间房,老婆子已经要她们收拾好了。”

方如苹道:“不,方才师父要我交代田嬷嬷,另外给丁师兄安排住处,而且要清静一点的地方。”

田嬷嬷连声应“是”,说道:“是、是,那……”

她望望方如苹,说道:“坛主你看,东首香雪村有一幢单独的楼宇,合不合适?那里和坛主住的九畹村,也并不远……”

方如苹点点头道:“不错,那里很清静,哦,师父方才还交代你,丁师兄在这里住的时间不会太长,田嬷嬷对任何人都不准透露。”

田嬷嬷笑道:“就是坛主不交代,老婆子也不会说的。”

她似乎对丁剑南显得特别巴结,接着说道:“那幢楼宇,原是给贵宾准备的,咱们这里虽然几年也难得来上一个贵宾,但楼宇却天天都要打扫,老婆子这就带丁少侠过去瞧瞧,还缺些东西,立时可以送去。”一面拾手道:“丁少侠请。”

方如苹笑道:“田嬷嬷,你不用客气,只管走在前面好了。”

“是、是。”田嬷嬷说道:“老婆子那就给丁少侠带路了。”她果然蹶着屁股走在前面。

丁剑南忙道:“姑娘请起。”

田嬷嬷道:丁少侠,她就是在这里伺侯贵宾的丫头,少侠有什么需要,只管盼咐她就是了。”说着又抬抬手道:“丁少侠请。”她陪同丁剑南、方如苹进入屋中。

这幢楼宇,占地不大,却布置得十分精雅,楼下是间小客室,和一个书房,后面一间是使女住的房间,屋后围着短垣,是一个小院子,也只有六七丈见方,可供一人练武之用。”

楼上是一间起居室,和两间卧室,不但收拾得纤尘不染,看去连被褥枕头都是新的。

方如苹偏着头问道:“丁师兄,这里还好吗?”

丁剑南道:“太好了,不但精雅,而且清静得很。”

田嬷嬷陪着笑道:“丁少侠中意就好,老婆子也放心了。”

丁剑南抱抱拳道:“真要多谢田嬷嬷了。”

田嬷嬷道:“丁少侠是仙子的师侄少爷,咱们就是自己人,丁少侠以后千万别再说谢了。”

接着陪笑道:老婆子还有要事,坛主请坐一回,老婆子要告退了。”

丁剑南道:“田嬷嬷只管请便。”

田嬷嬷就匆匆下楼而去。

俩人在起居间坐下。

方如苹含笑道:“丁师兄要不要憩一回?”

丁剑南走近过去,握住她柔荑,低低的道:“如苹,你想不到我们会成为师兄妹吧?”

方如苹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赧然一笑道:“难道你想得到?”

丁剑南道:“我自然也想不到,师父要我到江湖上来找寻师叔,怎知竟会是你师父。”

方如苹嗤的一声笑道:“要不是我带你进来,你一辈子也休想找得到你师叔。”

丁剑南低低的道:“所以我要谢谢你……”

他乘机又握住了她另一只手,轻轻把她拉了起来。

方如苹娇躯不由一颤,吃惊道:“你……要做什么?”

第十三章 九宫门人重出江湖

她话声未落,丁剑南已经把她拉到了面前,四目相对,方如苹涨红了脸,轻轻一挣,颤声道:“你快放手,这里不可如此,别要给人家瞧见了!”

就在此时,只听一阵楼梯声传了上来,丁剑南急忙放开了手,方如苹娇嗔的白了他一眼,两人迅速的回到椅上下。

只见寒萼端着两盏香茗送上楼来,放到几上,说道:“丁少侠、二姑娘请用茶。”

丁剑南含笑道:“谢谢你。”

寒萼腼腆的低下头道:“少侠不用客气。”很快退了下去。

方如苹拿起茶盏,轻声道:“丁师兄请用茶呀!”

丁剑南笑道:“二师妹这么客气,当真相敬如宾。”

方如苹啐道:“你再这样胡说,我要走了。”她站起身,作出要走的模样。

丁剑南急忙拦着作了一揖,说道:“喏、喏二师妹,小兄这厢给你赔礼了。”

方如苹轻嗔道:“少讨厌了。”

丁剑南痴痴的望着她,说道:“二师妹,你真美!”

方如苹避开他贪婪的目光说道:“你好好休息一回,从明天起,就要专心练剑,我真的要走了。”

“啊,不……”丁剑南跨上一步,嗫嚅地道:“二师妹,如苹,你让我再仔细看看好吗?”

方如苹怯生生的退后一步,说道:“你……”

丁剑南迅快的又跨上一步,把她拥入怀里。

方如苹红晕双颊,嗔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有!”丁剑南缓缓托起她的脸,她目光无处躲避,羞涩的闭上眼睛。

丁剑南面颊滚烫,一下低下头去,两片炽热的嘴唇,在她额上、眼睛、脸颊,一路吻了下去,最后停在她樱唇之上,紧紧的吻住了。

方如苹感到窒息、甜蜜、娇躯轻轻颤动,双臂极自然的环抱住他壮健的身子。

这一刹那,两个人心灵交溶,忘记了一切,过了好长的一回工夫,他才稍稍松开了些,她娇喘着舒了口气,轻轻把他推开。

丁剑南如饮醇醪,一张俊脸红得像涂了—层胭脂,星目荡漾,低低的叫道:“二师妹。”

方如苹急急退后一步,娇嗔道:“你越来越坏了,这是什么地方,你不能这样,万一……给师父瞧到了……”

丁剑南慌忙赔礼道:“如苹,好师妹,小生以后不敢了。”

方如苹举手掠掠鬓发,说道:“我真的要走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在这里后院练剑。”

接着低声道:“不过的你的言谈举动都得小心,不可再这样了,师父是个极严峻的人,一旦给她老人家知道,你没关系,我会受到很严厉的处分,你记住了。”

丁剑南正容道:“师妹只管放心,我岂是轻薄的人?”

方如苹点着头,幽幽的道:“我相信你,我是怕你无意中流露出来,从明天起,虽然师父不亲自来指点,只有我们两个人练剑,但她老人家很可能会在暗中察看,你小心些就是了。”说完,翩然朝楼梯走去。

丁剑南跟着她走下楼梯,只见寒萼提着食盒走入,看到方如苹、丁剑南下来,急忙躬身道:“二姑娘,方才总管因丁少侠、二姑娘从山下来,现在已快是未时了,想必尚未用膳,特地要小婢去关照厨下,做了两式点心送来,丁少侠、二姑娘请用点心了。”

方如苹含笑道:“嬷嬷想得真周到。”

寒萼已迅快的在一张小圆桌上摆好碗筷,然后从食盒中取出一笼荞麦蒸饺、一笼暇肉烧卖,四碟小菜,又替两人装了两碗小米稀饭。

方如苹看了丁剑南一眼,说道:“丁师兄,请坐呀!”

丁剑南笑道:“我住在这里,我就是主人,二师妹该是我的客人,怎么和我客气起来了呢?”

方如苹道:“不对;丁师兄是客,小妹才是主人。”

寒萼抿抿嘴道:“丁少侠、二姑娘请坐吧,点心凉了就不好吃了。”

“正是、正是。”丁剑南道:“咱们快些坐下来吃了,不看到食物还好,一看到桌上点心,肚子已经等不及了。”

方如苹道:“那你就快些吃吧,不要再说话了。”

两人对面坐下,方如苹只吃了一个蒸饺,就喝着稀饭。

丁剑南腹中饥饿,把一笼养麦饺都吃了下去,连声说好。

方如苹笑道:“这两式点心,都是师父最喜欢吃的,所以厨房里有现成的,不是田嬷嬷关照下去,愚姐妹也休想吃得到。”

丁剑南道:“那你怎么不吃了?”

方如苹道:“我够了。”

丁剑南举筷夹了一个烧卖,放到她面前碟子里,说道:“那你再吃一个。”

方如苹道:“你肚子饿了,就多吃些吧!”

丁剑南又吃了几个烧买,把一碗稀饭喝下,笑道:“这一顿吃得好饱。”

方如苹也把一碗稀饭喝了。寒萼给两人送上面巾。

方如苹轻轻抹了抹嘴角,起身道:“我要走了。”举步往外走去。

丁剑南跟着走出,目送她倩影在花林中消失,他还站在阶上怔怔出神。这一趟到怀玉山来,自己神志还只有一半清醒,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么顺利,就解去了忘我丹,更想不到的是五云门的仙子竟会是自己的师叔。

听她口气,好象师父与师叔,有一个极厉害的对头,师叔创立五云门,就是为了对付这人的。

这些事情,师父一直没有告诉自己,敢情也是因为对头太厉害了的缘故,所以临行时只交代自己行走江湖,要找寻师叔的下落,却又没有告诉自己师叔是谁,甚至连师父的道号自己都不知道。

师父、师叔的对头会是什么人呢?

只听身边响起寒萼的声音叫道:“丁少侠,小婢给你沏了茶,要不要端出来喝一口?”

丁剑南口中“啊”了一声,忙道:“谢谢你,你放着就好。”

寒萼低着头道:“小婢不敢当。”

丁剑南问道:“姑娘到山上来,有多少年了?”

寒萼道:“小婢从小就在山上长大的。”

丁剑南又道:“姑娘练过武吗?”

寒萼依然低垂着粉颈,低低的道:“小婢练过几年,只是没练好,丁少侠千万不可这样称呼,叫小婢名字就好。”

她似是不敢和丁剑南多说,躬躬身道:“丁少侠没有什么吩咐,小婢告退了。”

丁剑南看她怯生生的模样,含笑道:“姑娘请便。”

寒萼迅快的回人屋去。

丁剑南看她身法轻捷,敢情武功还不含糊。当下也就回身走入,跨进右首书房,居然摆设雅致,一排书橱,玉轴牙签,放着经史子集,窗前一张长案,文房四宝、也极精致。

师叔手创五云门,只是一个江湖门派,宾舍中居然还有如此书香气息的书房。这就随手取了一册抱朴子,走到窗前一张椅上坐下,翻阅了几页,发现行句之间,有许多细字珠批,细看笔迹,极似师父所书写,再翻了几页,觉得越看越像,确是师父的手迹。

再翻到第一页,只见写着:“太岳山人珠批”字样,心中暗道:“莫非师父道号就是太岳山人了?”

天色渐渐昏暗,寒萼掌上灯来,接着又送来了晚餐,丁剑南刚食用完毕。

只听门外响起一个娇脆声音叫道:“寒萼,总管来了。”

寒萼急忙迎了出去,说道:“小婢碑叩见总管。”

臭花娘田嬷嬷的声音问道:“丁少侠呢?”

寒萼道:“丁少侠刚用过晚餐,现在书房里。”

“好。”田嬷嬷道:“睛烟,你把衣衫都交给寒萼,由她送上去好了。”

跟着田嬷嬷来的睛烟把手中捧着的一个包袱递给了寒萼,寒萼双手接过。

田嬷嬷吩咐道:“你送到丁少侠房中去。”

寒萼答应一声,捧着包袱上楼而去。

田嬷嬷堆起一脸笑容,颠着屁股走进书房,就诌笑道:“丁少侠,你还住得惯吧?”

丁剑南慌忙站起,拱拱手道:“原来是总管来了,这里的一切都要总管费神,真是多谢了。”

田嬷嬷呷呷笑道:“丁少侠又客气了,老婆子才当了几天总管,什么都不懂,这是仙子看得起我老婆子,大小事儿,替仙子跑跑腿罢了,丁少侠不是外人,但总是这里的娇客,老婆子就是担心你吃不惯,住不惯,老婆子就担当不了。”

她拼命的跟丁剑南讨好,那是因为丁剑南是仙子的师侄。

她虽没念过书,江湖是够老了,那会看不出来,仙子对这位师侄少爷,可关心得很,吩咐要自己给他赶制衣衫,连仙子吃的点心,都交代自己给他送来。

仙子对他特别关爱,她做总管焉得不特别巴结,所以连“娇客”也说出来了。

在她想来,“娇客”自然是娇生惯养的客人了,这两个字她自己还觉得用得很得意呢!

丁剑南道:“总管这般说法,在下如何敢当呢?啊,田总管请坐。”

田嬷嬷笑道:“丁少侠不用客气,老婆子坐不住的,这回是给你丁少侠送衣衫来的,方才丁少侠一走,仙子就要春云姑娘来交代老婆子,替你丁少侠赶制几套衣衫,老婆子亲自盯着五个裁缝赶制出来的,丁少侠—表人才,衣衫自然马虎不得,一针一线都做得手工精细,老婆子不盯着他们,就会缝制得偷工减料,刚才已经要寒萼送到丁少侠房中去了,待回丁少快上去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只管叫寒萼拿去要他们改。”

丁剑南道:“多谢总管费心。”

田嬷嬷呷呷笑道:“丁少侠不用谢我老婆子,这是仙子交代的,丁少侠要谢去谢仙子好了。”

丁剑南道:“师叔她老人家只吩咐了一句,就要总管去做了,所以在下自然也要谢谢总管了。”

田嬷嬷听得呷呷尖笑不止,说道:“丁少侠真是少年老成,这话说得不错,有时仙子只交代一句,老婆子就忙得团团转,幸亏老婆子和逢姑婆,都是跟了仙子二十多年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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