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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羽令-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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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可能就是个好妻子。

问题是这样,一个看来吹弹得破的小女人,她真的会有这大的能耐,能把一个男人塑造成—代之雄?

“你想做的看来还没头绪。”龙行雨显然难以置信,但话却说得很含蓄。

“现在开始还不迟。”

“现在?”龙行雨盯着她,问道:“莫非你又选中了一个?”

“正是。”

“这个人是谁?”

“你。”

这太突然,也太意外了,龙行雨先是一怔,接着大笑起来。

他觉得这种事委实不着边际,怎么能凭面前这个小女人的一句活去做武林盟主的美梦,他只有好笑。

“怎么啦?”

“盛意心领,可惜龙某人也没兴趣。”

“说清楚点。”朱颜道:“是对我没兴趣,还是对武林盟主没兴趣?”

“这……”龙行雨觉得这个问师很难回答,因为他压根儿就没想到这种事。

“大概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她是朱颜,只是还没表露身份。

“对了,你好像还没告诉我。”

“我刚才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什么话?”

“知道了我是谁之后,不能泄露出去,今夜之会,绝口不言。”朱颜加重了语气。

“要我发誓吗?”

“这倒不必,君子一言,我信行过你。”

“请快说。”

“我就是‘飞羽令主’。”朱颜一字一顿,说出了这四个字。

是她?她就是飞羽令主?

龙行雨震颤了一下,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据我所知,江湖上传出‘飞羽令主’名号,至少已历三十年,依然猜纵然飞羽令不是满头花发,至少也不是青春少女,而你……”.“我怎么?”朱颜也笑了。

“一个人真的能青春永驻吗?”

“为什么不能?”朱颜道:“藐菇射之山,有神人居为,饥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响亮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你的书念的很熟。”

“我只是告诉你,有书为证。”

“我记得,这些话记载在庄子的那篇《逍遥游》中,庄周这个人本就异想天开,经常胡说八道。”龙行雨笑道:“难道你就是那种神人?”

“你看呢?”朱颜嫣然浅笑。

“像是很像。”龙行雨面对着一张如花笑靥,有点心碎神摇:“不过神仙之说,在下不敢苟同。”

“你真的不信神仙?”

“不信。”

“我也不信。”朱颜笑意转浓:“但你不能不信我就是飞羽令主……”忽然皓腕轻轻一扬,飞出七片红色的羽毛。

南窗开了半扇,那七片羽毛居然一片一片的飞了回来,一片一片的落在朱颜的掌心里。

龙行雨低头看去,只见每片羽毛的前端,都簪着一片柳叶。

想来后院中必有成行的柳树。

天下名家暗器,龙行雨见过虽不多,听过却不少,像这种同时把七片又轻又微的羽毛,用回旋手法打了出去,居然一片不空,各簪回一片柳叶,不但见所未见,也是闻所未闻。

她不是飞羽令主是谁?

龙行雨脸色陡变,半晌挢舌难下。

但他仍然不免暗暗诧异,三十年前的飞羽令主,居然还像一朵鲜花,这委实是不可思议的事,难道真有长生不老之术?

这个谜,但这个谜很快就揭开了。

“别胡思乱想。”朱颜显然不让龙行雨蒙在鼓里,终于道:“我是第三代飞羽令主。”

“第三代?”

“是的。”朱颜道:“当年第一代的飞羽令主,跟令祖龙老前辈曾有一面之缘……”“哦。”龙行雨如梦方觉。

“论辈份,你我正好相当。”朱颜眼波微飘:“论年岁,你大概略长。”

“在下二十有五。”

“龙兄只不过长我两岁。”浯气神态忽然变的如此亲切。

龙行雨万万没有想到,三十年来在中原武林扰得昏头转向,群疑满腹的飞羽令主,原来是代代相承,这一代的飞羽令主居然是这样一位姿容绝色的少女,而此时此刻正和自己正面相对。

这的确是宗难得的奇遇,而今夜之会,的确不宜轻易泄露出去。

风声一露,必将震惊武林,江湖上为之风云变色。

在下不敢高攀。”他忽然拘谨起来。

“不敢?为什么?”朱颜笑了。

“这…”

“你说,我高在那里?”

“你……”龙行雨说不出来。

“我虽然是飞羽令主,也是个平常女人。”朱颜忽然叹息说:“我也希望过平常女人的生活,相夫教子,所不同的是,我要完成先代的夙愿,”相夫教子,这是很露骨的表示,她是个少女,那有少女不怀春?

纵然圣贤豪杰,暗鸣叱咤的大英雄,又有几人个能摆脱儿女私情,只不过有些人一旦位高权重,便矫揉造作,摆起假面孔来了。

“什么夙愿?”龙行雨故意只问下面一个问题。

“你没用心听?”

请在说一遍吧!

“先代遗命,武林必须归于一统,”

“哦,这是个大题目。”龙行雨道:“飞羽令何不自为武林之主?”

“女人主阴,不宜牝鸡司晨。”

这显然是说女人只应该做个好妻子,贤内助,永远躲在英雄的背后。

三十年来露未真面目,其原因也许在此。

龙行雨沉吟不响。

“怎么?”朱颜道:“不说话了?”

“在下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朱颜诧异道:“至少你也该向问,如何登上武林盟主的宝座。”

“在下觉得此事无须多问。”

“为什么?”

“因为在下并无此意。”

朱颜怔了怔,脸然忽然一变,嘴角摇动了一下,似是有话要说,但话到唇边,忽又咽了回去。

“在下说错了吗?龙行雨已看出她神色有异。

“你没错。”朱颜幽幽道:“也许是我错的,我的性子太急,没有为你好好考虑。”她柔情如水,善体人意,反而责怪自己。

龙行雨心想:“这样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怎么会是江湖上闻风色变的飞羽令主?”

如此一想,顿时觉得自己纵然不愿,也不该当然拂逆对方的一番好意。

“是,我打算考虑考虑。”

“真的?”朱颜双目一亮:“你考虑好了之后,下回告诉我。”

“下回?”

“你难道不想再见到我?”

龙行雨当然有点想,纵然他不愿成为武林盟主,纵然对方不是飞羽令主,他仍然有份怀念。

“你就住在这里?”

“当然不,这只是暂时落脚。”

“那……”

“不要紧,我会知道你在那里。”

“知道我……”龙行雨微微一震,心想:“对了,他有探子报,我的行踪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他忽然觉得这是个又可爱又可怕的女人,这种表面的温柔,也许正是她的厉害。

女子贵柔,阴柔可以克刚。

水性柔,但抽刀断水水更流,几乎任何东西都挡不住它。

柔,是天下的利器。

“我希望你不要叫我失望。”朱颜幽幽说:“我经不起一次一次的打击。”

她指得是宋牵牛和萧舞阳。

“我…”龙行雨一时无法回答。

“好,你去考虑,仔细的想一想。”朱颜说:“要是这种事你还不愿…’她盯着龙行雨,圆圆的一双眼睛里水波荡漾,像汪洋的大海。

深邃、浩瀚跳下去准淹得死人。

龙行雨心头一凛,不敢正视:“时辰不早,在下该告辞了。”

他心已怯,害怕把持不定。

“好,我不留你。”玉掌轻轻一击,只见木门开外,出现个青衣少女,朱颜道:“送这位龙公子一程,从后院出去。”

龙行雨站起身来,忽然道:…‘在下那小表妹……”“你放心,我会把她当成亲妹妹。”朱颜诚恳的说:“反正只有七天……”“一定要七天吗…””“我说话一向十分谨慎。”朱颜道:“但说过的话绝不改口。”

“绝不改口?是不是因为她是飞羽令主,令出必行?

“好,在下这就走。”

早上,晓日冷冷,阳光满山。

碰到这种绚烂艳丽的好天气,人们的心情总会变得开朗些,有精神些。

连枝头的小鸟都掩不住喜悦,从东枝跳到西枝。

陆起凤却不开朗,也打不起精神,懒洋洋的像是生过一场大病,甚至被晨风吹乱的鬓边秀发,都懒得伸手去理一理,一副神态落寞,若有所失的样子。

对于—位武林圣女来说,这是很少有的现象。

她失落了什么?

昨夜的一场混战,萧舞阳的那方一败涂地,最后还是那个葛公子自动歇手,胡铁拐等人才背的背,抬的抬,狼狈地退出了那栋宅院。

但凭她陆起凤的身手,绝没有吃亏,吃亏的只是失落了一个人。

这个人当然是龙行雨。

中午时分,她坐在道旁一座凉亭时机,背倚石柱,低头沉思。本书由www炫fsktxt书com网提供下载

忽然履声沙沙,一个人踉踉跄跄奔了进来。

“陆庄主,原来你在这里,在下找得我好若。”闯进来的赫然是宋牵牛。

陆起凤目光一抬,不禁怔住:“找我?”

“萧大爷不要在下了。”

“不要?那不是很好吗?”陆起凤冷冷道:“你该烧三柱香,谢天谢地。”

“但是……”

“还有什么?萧大爷并没放过在下。”

“此话怎讲?”

“他要在下前来侍侯陆庄主。”

侍侯?怎么侍侯?不知宋牵牛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两个字用得很暧昧。

“放屁!”陆起凤脸色一变,没好气的道:“放臭屁,你配侍侯陆起凤?”

这“侍候”两个字若不深究,还可马虎过去,她这一骂,反而越描越黑。

若是心里没有疙瘩,怎么会疑心生暗鬼?“不不在下说错了”宋牵牛诚惶诚恐,立刻解释道!这是说陆庄主手下听用。”

“听用?你管什么用?”陆起凤叱道:“快滚!”

她本就心情抑郁,一肚子闷火,不愿有人前来打扰,尤其见不得宋牵牛。

那夜她玩弄了一下贾后的故智,那知竟因一粒朱砂痣被宋牵牛拆穿,如今还有几分后悔。

想不到此刻这条牛又闯来了。

这当然是萧舞阳的安排,萧舞阳要她从宋牵牛口里探明朱颜的来历,但她已没这份兴趣。

甚至对萧舞阳也失去了兴趣。

“陆庄主,在下这柄牵牛刀……”宋牵牛显然还不死心。

“怎样?”

“一向都很管用。”

“好哇,你敢在我面前炫耀这柄牵牛刀?”陆起凤霍地站了起来:“看我先挖掉你的眼。”

“不是不是。”宋牵牛吓了一跳,倒退三步:“在下是说……”“说什么?”

“陆庄主若有差遣,在下一定卖力。”

“卖力?有胆子吗?”陆起凤冷笑一声:“该卖力的事,你怎么不去卖力?”

“什么事?”

“用这柄牵牛刀,要回你的老婆。”

宋牵牛一呆,脸色立刻大变,他什么胆子都有,就是没有这个胆子,因为人明知要斗萧舞阳,等于鸡蛋碰石头,轻轻一触就破了。

甚至比不上二鸡蛋.只是小水沟里一个小气泡。

但陆起凤的这句话,对他来说像是重重一击,登时嗒然若丧,垂首不语。

“滚立刻就滚!“陆起凤尖声大叫:“胆小鬼,窝囊废,再不滚我就先扎你七个窟窿。”

七个窟窿?这不是七柄燕子刀吧?”

宋牵牛吃了一惊,掉头闪出凉亭,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他当然知道燕子刀的厉害,赖不下去了。

陆起凤冷哼一声,重又坐下。

但她经过一打扰,心情更是难以宁静,忽然双目一闪,蓦又站了起来。

“转来。”

宋牵牛一呆,只好停步转身,顿时间面如死灰,吓得索索发抖。

“陆庄主,你……你……”

“我怎么?”

“你……你……饶了在下。”

“饶了你?”陆起凤嘴角一哂,不屑的道:“饶你什么?像当我会杀你?”

“在下…。在下……”宋牵牛弄不懂陆起风用意何在,总以为叫他转来,一定不妙。

“你不是说这把牵牛刀一向都管用吗?”

“这个……”他不敢吹牛了。

“替我办件事去。”

“好好好。”宋牵牛心头落下了一块石头,立刻道:“陆庄主这就吩咐。”

“你知道有个叫龙行雨的吗?”“龙行雨?”宋牵牛想了一想:“是不是那个打从红叶谷出来的龙家小子”“龙公子。”陆起凤纠正说。”

“是是是,龙公子。”宋牵牛赶快改口。

“你去请他,就说……就说……”陆起凤显然找不到适当的藉口,顿了一顿,才道:“就说有急事相商,要他见我一面。”

“好好,到哪里去请?”

“哼。“陆起凤脸色一沉:“我若知道他在哪里还要请你?”

“嗯!”陆起凤接着脸色一缓,又道:“你最好三天之内把龙公子给我请来。”

“这……”

“他把一个小表妹弄丢,不会走的太远,你就在这附近一带去找。”

“是,在下去找。”宋牵牛奉命惟谨。

“还有,”陆起凤道:“要不是他不见我,你这柄牵牛刀就派上用场了。”

宋牵牛怔了一怔。睁大了眼睛。”

“你不懂?”

“在下……在下……哦,懂了懂了。”宋牵牛顿然醒悟:“若是他不肯听话,咱就用这把牵牛刀对付他,也可以叫龙家小子,……”他真的还不笨,居然一点就通。

“对,就是这样。”

“在下这就去了。”宋牵牛抓了抓刀靶。

“你千万当心,”陆起凤叮嘱道:“红叶谷龙家的子孙可不是好惹的。”

“不见得。”宋牵牛道:“红叶谷龙家好像只剩下一块招牌。”他居然敢说这种话。

二十年默默无闻,难怪江湖上都没把红叶谷龙家瞧在眼里了。

“说的不错,但这块招牌……”

“只要‘陆庄主一句话,”宋牵牛昂然道:“在下就砸了这块招牌。”

“你好像又神气起来了?”

“陆庄主若是肯替在下打打气,”宋牵牛果然神气活现的说:“哪怕他是天王老子,在下凭这把牵牛刀,要他变成龟孙子。”

怎么打气?他莫非还想一亲芳泽?

“好,宋牵牛,加油。”陆起凤真的打气了。

宋牵牛欣然色喜,咧嘴一笑,他刚才只说卖力,看来倒愿卖命。

“去吧,盼你马到成功。”陆起凤再次叮咛道:“记住,先是请,请不动才许动刀。”

“是,在下不会记错。”

七天的日子不算太长,也不算短。

一个人要在焦急的等待中渡过七天,这是宗很不容易的事,龙行雨正为这件事苦恼。

是找个小客栈蒙头大睡?还是喝酒解闷?

那不成,睡多了会睡出病来,整天喝酒,他又没有这大的海量。

何况,酒不解真愁,只有越喝越烦。

最后,他忽然灵机一动,心血来潮,暗道:“我倒要试试,看看那些探子报到底有多大的本领。”

朱颜跟他约的是七天,他打算挨到第八天再现身。

七天都等于,多一天有什么要紧。

于是他在小集上买了些:干粮食物,准备裹粮人山,找个人迹罕到之处,渡过这七天时间。

一路上他十分小心,并故意绕了几个圈子,以防有人跟踪窥伺。

凭他耳聪目明,他不相信有什么鬼出神没的人物能钉得住他。

尤其是人烟稀少的地方,他更不信有这种事。

中午时分,他终于在幽林深谷中,找到了这绝佳的隐僻处所,一堵绝壁下丕萝倒垂,藤蔓滋生,掩蔽幽暗的石壁下,居然还有一座宽广石洞。

洞外水声淙淙,从石壁的罅隙中渗漏出来,汇成一股清泉。

居然有这样一个好所在,真是洞天福地。

第十三章 人外有人

不但有石洞可住,还有山泉可饮,只要干粮食物带得足岁,就呆上十天半月又有何妨?

龙行雨暗暗心喜,决定住了下来。

但怎么消遣呢?

七天时间,他不愿任由荒废。

他打算练剑,虽然几种家传剑技他苦练有十几年,已达到炉火纯真的境界,但他知道至善并无止境,勤练之下更能生巧,更能领悟出其中的精妙。

同时他默察情势,如今江湖上好像正有两股势力在暗潮幽涌,一股是萧舞阳,一股就是飞羽令主。

不管这两股力量将来谁胜谁负,总有一天会波及到红叶谷。

这是必然的,一种不可置疑的趋势。

纵然此时龙家的人不愿插手其间,但到得那时,谁的霸业一成,谁会容得天下一个遗世独立的红叶谷?

既然如此,何不早为计?

龙行雨在考虑,在沉思,但一时间却难下决断,于是他开始练剑,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三天中平平静静的过去了。

第四天他还是继续练剑,由于这三天中心领神会,因此兴趣越来越浓,悟不出不少窍门,一直练到黄昏时分还没休止。

剑走轻灵,剑影重重,寒风习习而生。

“啊,好剑法…”这时忽然飘来一个声音。

声音不知来自何方,像隔得很远,又像离得很近,音色十分悦耳。

“是谁?“龙行雨大吃一惊。

“剑法虽好,可惜运剑不当。”那人不理会龙行雨的问话,暗道:“刚才这招‘金鱼穿波’,必须随剑起,身法要活,腰干要直,剑身要平……”“我问你是谁?”龙行雨扬声怒叱。

“还有昨天一招‘银河倒持’,一招‘天外流云’,更是一。塌糊涂…,”

那人仍然自说自话。

“昨天?”龙行雨大叫:“你昨天就在这里?”

“他原以为此地幽僻隐秘,飞鸟绝迹,没料到居然有个人旱就窥伺在侧。

莫非是朱颜的探子报?

果然如此,他何必暴露身份?

“我是个剑迷。”那人终于答话了:“只要有勉强瞧得上眼的剑法,我一向不愿错过,所以一连三天,我都在这里瞧你练剑……”居然天天都在这里,言下之意,好像对龙行雨的剑法勉强瞧得上眼。

“你懂得剑?”龙行雨暗暗心惊。

“不算外行就是。”那人说:“天下各宗各派的剑法,我大致窥堂奥,至于那些失传已久的剑法,我也一股脑儿记在心里。

好大的口气,居然什么剑法都懂。

“如此说来你是一代剑王?”龙行雨没好气的说。

“你定要女此恭维,我也只好当仁不让。”那人笑笑说,“不过我不喜欢这个王字。”

“你喜欢什么字?”

“圣。”那人说:“用个‘圣’字好了。”

“剑圣?”

“嗯,听起来蛮过瘾的。”

“你带有剑吗”’’龙行雨语气冷涩。

“没有。”

“这算什么剑圣?”

“我一向都用‘心剑’,随心所欲,一伸手就是剑。”

那人说:“如果想用有形的剑,那就随便折根枯枝,也可当做干将莫邪,青霜紫电……”“哼,越说越神了。”

龙行雨口里表示不信,心里却甚明白,剑法臻于上乘,至于化境,的确可以随心所欲。

@炫@这个人难道真有如此能耐?

@书@尤其语音如此清晰,居然辨不出对方人在何处,龙行雨不禁暗暗骇异。

“我这人懒惰成性,不愿身上带个累赘物。”那人说:“若是真想要支剑,那也客易得很。”

“怎么容易?”

“夺下一支就是。”

“夺下?”龙行雨道:“你是说夺下别人的?““对,我现在就有这个意思。”

“现在?”龙行雨猛然一怔,叫道:“莫非你想夺下龙某人的剑?”

“正是。”

“好。”龙行雨眉峰一耸:“你就夺看看。”当下丹田真气一凝,紧握剑靶,马步下沉,蓄势以等。居然要夺下他龙行雨手中的剑,这个人是不是在空口说大话?”

要不然就是开开玩笑。

但龙行雨却不这样想,他觉得这个人来的太突然兀,太古怪,直到此刻他还弄不清对方人在那里,就凭这一点就不能掉以轻心。

“来也。”只见一团黑影忽然飞了过来。

夜幕已降,在藤葛野蔓中显得更幽暗,更昏沉,根本无法辨出来人是何形象,只觉轻灵飘忽,宛如鬼魅般一晃而至。

果然不是唬人,果然来了。

龙行雨心头微凛,蓦的一跃而起,大喝一声,寒光暴闪,当头一剑劈去。

龙家剑法可柔可刚,一剑冠绝武林。

龙行雨这一剑却是刚中带柔,把捏得极有分寸,也随时可以变化。

由于不时对方的深浅,以及:降用何等手法,他已预留了退步。

那知一剑劈出,立刻发觉不妙,对方不但柔若无骨,整个身子也像是轻如蝉翼,随出劈出的剑风一摆,竟然伴着剑身飘了过来。

这是人还是精灵?

龙行雨骇然一震,变招不及,顿觉左腕关节一麻,长剑业已脱手。

那黑影探臂一捞,长剑已到手中,只听吃吃一笑,竟然脚不点地,掉头飘越而去。没人暗夜中。

身法奇诡莫测,令人咋舌。

这一刹那间,龙行雨业已呆若木鸡,冷汗已透湿了衣衫。

这支剑丢不得,这个人也丢不起。

他足足的顿饭时光,他这才回过神来,只觉四木萧萧,一片肃杀。

此时不是秋天,但他感到一股杀伐之气,这里不是红叶谷,他已感到一片杀然之声涌进了红叶谷,那个四季如春的美好家园,即将毁于一旦。

夜凉如冰,他机伶伶打了一个冷颤。

他不打算追赶出去,一接之下便被夺去了兵刃,还有什么好追的。

纵然追上,也不过自取其辱。

他颓然地坐了下来,双手抱头,默默地忍受着这份椎心泣血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天色已开始粉亮。

又过一会,朝阳如金,打从倒垂的藤蔓隙缝中筛漏进来,眼前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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