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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领导-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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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在低声哭泣。摸摸妻子的头,感觉很烫。急忙问是不是感冒了,妻子不答应。滕柯文着急了说,究竟怎么回事,早上打电话你都好好的,怎么一下就病了。
妻子猛然翻过来吵着说,你怎么知道我早上好好的,我病了几天了,你什么时候问过我的身体!早上打电话,我感冒那么重,鼻子都不通气,谁都能听出来,就你不把我当回事,好像听不出来,还像个老爷皇帝,下命令一样说中午你回来,言下之意就是让我给你做好饭,侍候你吃了喝了,然后再把床铺好,再把身子洗净擦干,然后躺好等着你上床发泄。
确实是很少问妻子的身体,也太粗心大意了。早上通话感觉妻鼻音重,竟然没往身体不适上想,只是想着中午好好一块吃一顿,然后上床好好亲热亲热,尽点丈夫的义务。滕柯文红了脸再摸摸妻子的身子,确实有点发烧。急忙拿出体温表给夹上,说,没到医院看看?吃药了没有。
妻又转过身哭。滕柯文又一阵内疚。床头柜上只放了一袋速效感冒片。看来她确实没去医院。也许妻几顿没吃饭了。想给她倒杯水,提起热水瓶,里面却是空的。这个家,也真不像个家了。别人都说她有个县官丈夫享了大福,可独守空房受的苦谁又能知道。
体温三十八度六,已经烧得不轻。滕柯文急忙给老刘打电话,要他立即把车开过来,要送病人到医院。
摸摸妻子的肚子,感觉里面什么都没有。妻不胖,但也不瘦,一直保持着很好的体形。肚子空成这个样子,肯定是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滕柯文鼻子一酸,上床将她抱起,流了眼泪说,我真不是个东西,我真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回不来,我还可以派个大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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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领导17(3)



妻子闭了眼流泪,一言不发。滕柯文问她想吃什么。一连问几遍,她才说吃稀饭。
老刘来了。滕柯文给妻子洗洗脸,梳梳头,然后把妻子背到车上。
医院只有急诊室上班。急诊就急诊吧,其实也就是多要几个钱。将药取回把液输上,滕柯文让老刘去饭馆订做一份稀饭。滕柯文说,要小米的,放点冰糖,放点红枣,再放点葡萄,再放点百合,熬得烂烂的。
坐在床边,细看妻子,确实是瘦了。儿子虽然淘气,但有个儿子在家里捣乱,倒也热闹有事可干。儿子也不在家后,不知她一个人是怎么过的,特别是双休日,不知她是怎么打发那两天的时光。
到上班时间,滕柯文打电话和市委办公室联系,办公室说于书记来上班正在办公室,出去不出去说不准。滕柯文让老刘代他陪妻输液,然后急忙往市委跑。
想不到于书记对县里的工作了如指掌,还没等滕柯文汇报完,于书记便对县里的工作大加赞赏,说特别是组织村民去摘棉花,确实是为民所想,实事求是真抓实干。于书记说,以前我们只注重宏观管理,宏观指导,却很少想具体的办法让老百姓挣钱。我们不仅穷,还没有矿藏等自然资源,目前唯一的资源,就是劳动力多,如果利用好了,这也是个优势。你们能从这方面想办法,能真心实意为百姓服务,确实让人高兴,确实动了点脑筋。我已经对别的县领导说了,要他们也像你们一样,要站在老百姓的切身利益上想办法,不要嫌事小,不要怕麻烦,一点一点抓,一项一项落实,积少成多,积累到一定程度,小富就变成了大富。
滕柯文止不住心花怒放,感觉心里的血像浪花一样向上翻腾。他极力压住浑身的喜悦,不住地点了头倾听。问他还有什么事时,滕柯文将强子才告状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于书记说,那封告状信我也看了,是我让他们转给你看的,目的是让你注意一下这方面的问题,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对干部的使用问题,历来都是个敏感的问题,不管怎么用人,都不可能让百分之百的人满意,不管用谁,都要有一些人赞同,有一些人反对。至于干部本人,一般的人都认为自己能力很强,完全能胜任更高的职务。这就要求我们在提拔使用干部方面要慎之又慎,要广泛征求各方面的意见,绝不能独断专行,绝不能以个人的好恶,个人的亲疏来用人。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一旦看准了用了,就应该支持他大胆工作。如果发现用错了或者有问题,该不用就大胆地不用,该处理就大胆地处理,不要怕闹,不要怕告。如果前怕狼后怕虎,搞平衡图太平,那么我们的干部队伍就永远不会有活力,永远是那种表面的团结和一团和气,这种一团和气的恶果就是不思进取,得过且过混日子。
于书记说了很多,滕柯文反复理解,觉得主要意思还是支持他的,也是支持他处理强子才的。从于书记办公室出来,滕柯文就下了决心,决定回去就开常委会,讨论对强子才的处理,如果大家没意见,就立即将强子才双规,警示一下全县的干部,抓一抓廉政建设,也使大家都紧张一下,改变一下那种请客送礼吃吃喝喝的歪风。
再回到医院陪妻子输液,滕柯文就考虑今晚能不能陪妻子一晚。后天日本考察团要来,县里从没来过外国考察团,一定要好好准备。但时间紧迫,得立即回去研究一下,拿出一个细致周全的方案,然后还得布置落实。想到走,滕柯文又为难。如果今晚不能留下来陪妻子,妻子伤心不说,自己也觉得残忍。斗争再三,滕柯文还是决定留一晚,明天一早回县里。
给陈嫱和杨得玉打电话,要他们今晚就组织人员研究一下,拿出个初步方案。布置完毕,滕柯文仍不放心,便不停地给县里打电话。待妻输完液回家时,妻却提出要回娘家休息几天。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妻的娘家就在本市的一个小镇,离市里也就二十多公里。妻的父母都在家,妻回去倒是有人照顾。看看天要黑了,滕柯文决定现在就送妻回娘家,然后连夜返回县里。
回到县里时,接待考察的事陈嫱已经召集有关人员研究过了,决定重点考察一下中药材种植和放养土鸡。滕柯文听了陈嫱的汇报,觉得再没什么东西可供考察,对接待方面的安排也没意见,便说了市领导对西府县工作的肯定。陈嫱听了也高兴。两人又议论商量一阵,然后才各自回去休息。
滕柯文回到家,洪灯儿却在家里等他。为了方便,他给了洪灯儿屋门的钥匙。可洪灯儿经常来,来时也不再背药箱,也好像不再怕人看到。这让滕柯文感到有点不安。
灯儿已经将他的床单和几件衣服洗好挂在了阳台上。看来天一黑她就来了。天黑时灯儿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里,回来不回来。看来那时她就在他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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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领导17(4)



刚才他还想,灯儿的丈夫调来了,以后再和灯儿来往就不那么方便了,同时还得多加小心,万一闹出事来,麻烦不说,也带头给县领导脸上抹了黑,让那些不理解领导的群众更加不理解,会骂领导大多吃喝嫖赌。如果风言风雨传到市里,将会在上面造成很坏的影响,将他在领导心目中的好影响彻底抹去。这不行,当初他好像和她讲清了,他一不会离婚,二不能让人说闲话。滕柯文不高兴了说,你整晚在我这里,你男人会不怀疑你?
当丈夫得知她给滕柯文兼保健大夫时,就怀疑会有什么事。有几次搂了她睡觉时问她是不是和滕柯文有特殊关系。她当然坚决否认。调动的事办成后,他的疑心更加严重,说如果没有特殊关系,怎么会这么快就办成。起初她还解释,后来干脆不理,并且提出再争吵她就搬到医院去住。这一阵他好像想通了,再没盘问过她,感觉也不再怀疑她。洪灯儿开玩笑说,你是县委书记,他敢把你怎么样,再说你给他那么多好处,他还想怎么样。
这样的话让滕柯文反感,也有点害怕,特别是见过她那其貌不扬的丈夫,这种担心和害怕就更加突出,他感觉她迟早要提出和丈夫离婚,也感到洪灯儿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她说过不给他惹一点麻烦的,现在却明显地感觉她在一步步靠近,然后和他结婚。滕柯文说,灯儿,我是领导,我的身份和处境不允许我闹出半点事端,也不允许我离婚闹得满城风雨,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洪灯儿心里有点发酸,但她真的能够理解他,而且从一开始她就理解他,从开始她就没奢望过与他结婚。她的这种心思好像也向他表白过。她觉得有必要再向他说明。她将情绪努力调整到平静,说,我能理解你的处境,我也知道你的担心。但你放心,什么事情我都考虑过了,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也不会向你提要求。只要你爱我疼我,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了,想想你,我就踏实了,就安全了,满足了。
这完全就是他的想法。他一把将她拉到怀里,亲亲她的脸蛋,然后说,你越是对我好,我越时时都感觉对不起你。我不能给你名分,也不能给你金钱,甚至还不如那些老板大款。
洪灯儿打断他的说,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好像我就是图你的权图你的钱。
看来担心是多余的,刚才的话也说得有点过分。为弥补过失,滕柯文将她抱到怀里,然后抱了她坐在沙发上。
感觉洪灯儿想要他。一阵强烈的冲动也向他袭来。洪灯儿给他配制的补药效果确实不同一般,这一阵不仅精神好,性欲也特别旺,感觉真的像年轻了十岁。将她抱上床,她说,咱们先洗洗吧,今天忙,我出了一身汗。
洗浴时,她边给他擦浴液边说,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今天蒋院长找我谈话了,院里准备提拔我当副院长。
滕柯文听了有点吃惊,感到这里面好像有点问题,说不定他和洪灯儿的事已经传得满城风雨。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这么快就要提她当副院长。灯儿工作才三年,年龄也才二十八,怎么说也够不上当副院长。滕柯文不知该怎么说。灯儿看出他想说什么,觉得还是她来说好。她说,蒋院长老奸巨猾,简直是人精,他让我给你当保健大夫就有目的,你又把我男人调了过来,不管我们有没有事,他当然都要猜到那些事上。
说的也是,蒋院长精明,哪个人又是傻瓜呢?洪灯儿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子给他当保健大夫,谁都会想到是给他当保健情妇。看来只有自己是傻瓜,还以为可以掩人耳目,还以为别人都是傻瓜。滕柯文的情绪一落千丈。他觉得人就是可笑,往往喜欢站在自己的角度来考虑问题,往往会低估别人的判断能力,往往以为别人看不到就想不到。滕柯文不由叹一声。
洪灯儿轻声问,你是不是后悔了。
滕柯文想,猜测毕竟是猜测,和事实还是两个概念,只要没被看见,那就不能当事实。世上可猜测的事太多了,如果都顾虑来顾虑去,活着也就很可怜。再说哪个男人不喜欢美女,哪个男人没有性需要,妻子在身边当然好,妻子不在怎么办,那也得解决问题,只要不危害社会,不伤害她的丈夫,不被别人看到,有那回事和没那回事就没什么差别,一切就只是一种猜测而不是事实。滕柯文一下想通了,他愉快地抱着她将满身的浴液蹭在她身上,说,小傻瓜,我又不是傻瓜,能遇到你这么漂亮的美人,高兴还来不及,我还后悔什么。
本来要上床好好亲热一番,却在浴缸里草草把事办了。回到床上躺了,她说,你还没回答我哪,究竟同意不同意我当副院长。
滕柯文问她想不想当。她忸怩着说,傻瓜,我当然想当。你可能觉得我太年轻,我确实年轻,但医院有几个副院长,又不主事又不掌实权,也只是个名誉和台阶,我想早点踏上一个台阶,就像陈县长,进团省委两年就当正科级干事,然后是副处级,才三十多岁,就是县长了。我当副院长只是个副科级。再说,我还想到北京的大医院进修,学会做一些大手术,争取尽快成为全县的第一把刀,如果不当领导,一切都轮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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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领导17(5)



这小女子看起来单纯文弱,想不到还有政治野心。滕柯文捏了她的鼻子取笑说,你是不是也想三十岁当县长。
洪灯儿认真了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太贪婪,太不切合实际。
是呀,每个人都有理想,每个人都追求进步,都追求美好的生活,况且她大学毕业,又聪明能干,当然更有权利要求进步。当副院长也不是不可以,医院也应该早点培养年轻干部。卫生院是事业单位,提副院长的事归卫生局管,县委一般只做批复任命,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再说他也不应干涉这件事。她自己的前途就由她自己去奔吧。他轻松调侃了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也出领导,你能进步是好事,我当然高兴,我怎么会反对,但什么事情都得有个度,以后我要严格自律,你也要严格要求,不能出格,不知你能不能听进去我的话。
洪灯儿很认真地点着头。
他觉得灯儿确实是难得的好女人,是特听话特多情特依赖男人的那种,如果是别的女人,她就未必肯说这些,而是当了副院长再说,或者打着他的旗号干些什么。
快乐的时光过得最快,意识到时间时,已经零点多了。洪灯儿急忙起来穿衣。今天来一是试丈夫,二也是试试他这个情人。还好,滕柯文的表现还让她满意。他是真心爱她的。知道这一点,她就心满意足了。
丈夫刘中信还在等她回来。又喝多了酒,在地上吐了一大摊,眼睛也红得像充了鲜血。
刘中信不常喝酒,一个人喝闷酒,肯定心里有事。果然,还没等她发脾气,他却满脸怒气问她到哪里去了。酒壮英雄胆,她懒得理他。但他却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审贼一样吼了要她回答。丈夫这样凶狠和粗暴,她是第一次领略。她有点害怕,但她还是一把将他的手打开,说,到医院去了。喝醉了酒欺负女人,你算什么本事。
他更高了声说,撒谎,医院我去过了,你根本没去医院。
她感觉刘中信不但没喝醉,而且很清醒,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她相信他去过医院了。她不想和他说什么。到卫生间简单洗洗,先上床睡了。
他也上了床,但刚躺下,又起来纠缠,要检查她的下身,还要提取分泌物化验。简直是岂有此理!洪灯儿怒不可遏,使劲给他一个耳光,喊,你算什么东西!然后穿衣往外走。
他死死拉住她。她想再给他一个耳光时,却先挨了一个嘴巴。这个嘴巴打得不轻,她感觉耳鸣眼花,嘴里都流出了血。她不再骂他,也不再打他。她拼死也要离开他。他用背将门死死地抵住,决不让她出门。
两人的拉扯惊动了父母,父母不住地敲门喊叫,刘中信才把门打开。
趁着父母的劝说,洪灯儿跑进了卫生间,然后趁他不备时,跑出了门。
心里强烈的一个念头就是跑到滕柯文那里。但出了小区,她就犹豫了。她说过不会给他带来任何麻烦,这一点她必须做到。做到这一点,才是真正地爱他。今天这种情况,滕柯文那里是绝对不能去的。
只能到医院里去了。
医院虽然到处都亮着,也有住院的病人,但此时整个门诊楼却没有一个人影。办公室有张供病人躺了检查的铁床。她只好在这张床上躺了。
一个人静静地躺了,千头万绪不由得涌上心头。她想大哭,但只能极力忍了。此时又难以抑制地想滕柯文,真想立即躺在他身边,让他紧紧地搂了,温暖一下她这颗滴血的心。
坐起身,又无力地躺下。她清楚一切都是不可能,自己的想法太幼稚,也不切合实际。她想,也许这一切都是命,命中注定她就不可能和滕柯文在一起,命中注定她要忍受这一切磨难。
少女时,因为长得好看,少不了会有人逗她,问她想嫁个什么样的人,她虽笑了跑开,但这样的问题她还是想过。那时能想到的,就是嫁像刘中信那样衣食无忧的人。真正开始后悔,是她上了大学。可那时一切已经无法挽回。现在居然想嫁县委书记,自己有这样的好命吗。如果提出这样的要求,滕柯文会作何反应?是气急败坏?是担惊受怕?是当即斩断情丝?还是有心而又无奈?
她再次想痛哭一场。
她将嘴死死地用枕头捂了。伤心痛苦,使她浑身都抽搐成了一团。
天渐渐亮了,她知道自己已经鼻青眼肿得不像样子。怎么办,到哪里去。第一个念头当然还是去滕柯文那里,然后请个病假,休息一天。但不能,刘中信闹到那里去怎么办。她咬了牙想,即使死,也不能给心爱的人增添半点麻烦。
外面已经有了嘈杂的声音,一会儿大夫们就要来上班。只能回家去。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收拾一下出了门,发现刘中信仰在门口候诊的椅子上,歪了头睡得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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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领导17(6)



她有点吃惊,好像没听到他敲门。估计是晚上她出门后,他就暗暗跟了她,一直跟到了这里,然后就死死地守在了门外。
幸亏没到滕柯文那里。不行,不能让他在这里丢人现眼。走时,她故意将椅子碰一下。他一下醒了,然后立即跟了她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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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领导18(1)



进屋,就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杨得玉感觉房子收拾布置得不错,虽然不豪华,但素静典雅,家具也不多,倒显得空旷整洁。每个屋子的墙上都挂了名人的字画,但细看,都是印刷品,不值几个钱。乔敏说过她喜欢字画。也难为她了。杨得玉想,等以后钱多了,弄几幅真的名字画挂挂,也让她高兴高兴。
房子的装修质量也不错。装修房子,收拾布置房子,都是麻烦费事的事,可这一阵子乔敏一个人跑,中途他只来看过一次,竟然这么快就都布置好了,真是让人难以置信。没想到娇弱的她,竟有这么大的能量,真有点不可思议。看来爱情的力量确实伟大。
乔敏悄悄走过来,趴在他的肩上,问怎么样。杨得玉一把将她抱起来,亲一口,平放到面前的写字台上,再亲一口,说,人们都说女人天生就会持家过日子,其实我觉得女人就是家,有了女人,就有了家,一个女人,就是一个家。
乔敏幸福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快,停一下,说,你是不是觉得有两个家特幸福,特自豪。
杨得玉知道自己说错了,也明白她话里的含义。他能够理解她的心情:屋有了,床有了,丈夫却没有,身份也没有。他再在她脸上亲一口,说,我今天太高兴了,一高兴我就想开玩笑。你放心,两个家是没办法的,两个家也是暂时的,希望你能再忍一忍,其实,我的心早已经贴到了你的身上,在我的心里,现在已经只有你这一个家了。
乔敏有点伤感了说,今天虽然是乔迁新屋,但我想我这辈子不会再有新婚,所以我把今天当成我的新婚。今天我请你来,是请你来和我度蜜月的,不要再提不愉快的事,就咱们俩个,把什么都忘掉,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看,只许你看我。刚才你只顾看屋子,还没看我的衣服哩。
既是县长助理又是水利局长,又是工程的事又是政府的事,整天忙得天昏地暗。前些天她就和他打招呼,说入住新房,对她来说,就等于入洞房,不管以后结果怎么样,她都会觉得这一天就是她的新婚。她要他无论如何都得挤出点时间,那怕是两天三天,也要满足她的这个要求。他当时的心里虽没有她那样悲壮神圣,但也感觉到了严肃和重要,他决定下狠心挤出这个双休日,和她度这个她心里的蜜月。仔细看,才发现她已经换上了睡衣,还发现这套睡衣是新的,而且十分讲究,既像睡衣,又像时装,特别是上衣,很短,又很宽,感觉像一整块布披在了肩上。她转身从衣柜里又拿出一套,递到他面前。他知道这是给他穿的睡袍。他一下将自己脱光,脱得一丝不挂,然后将睡衣穿上。转了身体无声地让她看一圈。她很满意。她说,我把要吃的喝的都买好了,这两天咱们谁也不出门,也不穿衣服,就穿这睡衣,就两个人在屋里。
她的想法让他惊奇,也让他感动。他动情地揽了她,轻轻拉开她的衣带,衣襟便滑到了两边。贴在她的胸前轻吻一阵,他轻轻拉下她的睡裤。
他觉得在写字台上更加刺激。她却扭动了身子接连说不。她说,床我准备好了,都是新的,你还没看看咱们的新床哩。
将她抱到床上,感觉床上的一切不但都是新的,而且柔软温暖,透着一股清香,就连下身要衬的那块布,也是一块淡粉色的新毛巾。
多么细心的女人,细心让你处处都能体会到她的温柔,她的存在,她的可爱,她的多情,她的刻骨铭心。多么多情的宝贝,多情让你时时都觉得她在你的心里,她是你身体最需要的一个部分,让你的心和整个身体都离不开她。他清楚这都是爱的力量,如果没有爱,如果爱的不是如此炽热深沉,决不会有如此的细心,如此的多情。他饱含深情地抚摸着她的全身,感觉如激流般的爱就在指间流淌,就在她体内汹涌。这种流淌让他激动,让他觉得神奇。这样一个娇小的身躯,里面竟然贮存了这么多的爱,这么多的情,如果不是上天的赏赐,那也是造物主的特意偏爱。他要将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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