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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领导-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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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来写个协议,我签字同意。
妻子说,我写?为什么是我写,你要离就你写。
怎么变成了我要离。两人争一阵,滕柯文狠了心说我写就我写。然后找出了纸笔。
真要写,万千感情又涌了上来。毕竟十多年了,怎么突然就要分开。想当年,当他在操场第一眼看到她,便一下擦燃了爱的火花。那份爱曾经是那样热烈,那样执著,那样纯洁。好像整整一年多,他总是在天天想她,时时想她,然后挖空心思地接近她,追求她。怎么突然之间,这一切就不复存在了呢。滕柯文不禁鼻子发酸。抬头看她,她正用鄙视或者冷笑的神情看他。这神情又一下让他心灰意冷,心硬如铁。他紧握了笔,感觉那笔将被他捏扁,然后很有力地写下了离婚协议几个字。
写好协议,她却不见了。几个屋里都没有。也许她也不想离。他的心一下得到了很大的安慰。他感觉嗓子有点发干,嘴也有点发苦。想倒一杯水喝,壶是空的,感觉已经很长时间没装水了,连木塞都是干的。打开冰箱,里面的饮料倒是不少。他拿出一包酸奶,吸几口,感觉味道怪怪的,只好放下。
司机老刘在下面摁喇叭。今天看来是不能回县里了。家里的事情不解决好,工作也没法干。滕柯文拨通县人大主任的电话,大致说了于书记的意思,要他对这次选举作一个调查,时间不超过三天,如果没有贿选等违法行为,就正式发文任命。
再给陈嫱和几个副书记打电话,说了给于书记汇报的大致情况,说选举的事就算过去了,要大家不再管这件事,把精力放在其他工作上。
让司机老刘回招待所住下,滕柯文觉得应该好好想想离婚这件事。首要的问题是要搞清她是不是真的有了外遇。如果她已经有了情人,那么这个婚姻就算死了,就不值得有半点留恋了。
满屋子转了寻找,才感觉这个屋子已经有点陌生了。什么时候多了个床头柜?拉开柜门,里面有袜子裤衩卫生纸,还有一盒避孕套。避孕套应该最能说明问题,但这东西他用时急急忙忙取出,哪里有闲心留意,更别说记个数字。真是太粗心太放心了。将那盒避孕套拿到手里,又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数。大致看一眼,放了回去。
里面有两件男裤衩,他记不准究竟是不是他的。好像是,又觉得不像。如果是,也是几年前的了。柜子是新买的,几年前的裤衩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她整理过来的?疑问变成了疙瘩,堵在心里,堵得他心里发疼。他努力往好处想,又觉得自己可笑,老婆再傻,也不会把另一个男人的裤衩放到床头柜里。
再寻视一遍,烟灰缸里有不少烟头,他和她都是不吸烟的。厨房里有几个空酒瓶,肯定不是她一个人喝的。突然手机响了。是妻子忘了带手机。滕柯文拿起看看号码,是本地手机打来的。滕柯文喂一声,对方立即本能地说,打错了吗?滕柯文大声说,没错!我就是吕彩虹!
对方立即挂断了电话。
滕柯文突然觉得自己真笨,所有的信息应该在手机上。急忙翻看通话记录。妻的联系很广,每天都有不少电话,和她通话的人很多,细查,通话最多的,还是刚才打来的这个手机号。看来就是这个男人了。滕柯文心里一阵阵发疼。将手机扔到一边,然后无力地在床上躺下。
躺一阵,滕柯文又觉得自己愚蠢。妻子吕彩虹还不到四十岁,如狼似虎的年龄,不甘寂寞的性格,自己又常年不在,如今的时代又是一个开放而充满诱惑的时代,她又如何能够克制自己不需要男人。
他倒真想认识一下这个男人,看看究竟是什么货色。他用妻子的手机再拨那个电话,很快又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滕柯文一声不吭。对方更加着急,连问虹虹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了。滕柯文问一声你是谁,对方立即挂断了电话。
妈的,老子都只喊她彩虹没喊过虹虹,你他妈的倒喊得亲热。滕柯文将手机狠狠地扔在了桌子上,手机将桌子砸出一声闷响。
也好,那就离婚吧,离了,对谁都解脱了。但离婚后最好不要马上和灯儿结婚,过一两年再结婚,谁都不会有什么议论。
结婚的彩照挂满了卧室,那时彩色照片刚刚兴起,到省城才能照到,而且价格昂贵,为此花了四百六十多块钱,差不多是他半年的工资,回来后还被双方的父母骂了几天。照片上的妻子浓妆艳抹,有的微笑,有的含情,但都是一脸幸福。而他,却是幸福又加得意,可以看出那股终于得到了她的自豪和牛气,连眼睛都放出了光彩。滕柯文不忍再看。第一次见到妻,就被她那副略带俏皮的微笑牢牢地吸引住了,然后是不能自拔。接下来一年多的追求中,有痛苦,有焦急,有沮丧,但后来回味起来,又都觉得是幸福。这种幸福感好像伴随了他多年,也使他倍加努力,这种幸福感就成了他努力的根本动力。这种幸福感是什么时候减退的?他说不清,反正是时间,当然也有她的性格缺陷。一次次的性格不合,严重地损害了他对她的爱。恋爱时,他就深深地感受到了她的自私和懒惰。比如,那次新婚旅行。挤上火车,火车里就水泄不通。那时坐火车实际就是挤火车,都有心理准备。但站到后半夜,她就直喊累,要坐在包上睡觉。因她的头没地方可靠,她要他用双手扶着。那一晚,他终身难忘。瞌睡腿酸双手麻,他觉得那一夜是那样漫长,漫长得如同一年。他咬了牙坚持到十点多到站,才总算把她喊醒。这期间,她竟然丝毫没问他受得了受不了。现在,他不禁要怀疑,她究竟真的爱没爱过他。但那时他没这么想,虽然累,他仍然幸福着,不但不把这些苦累当苦累,而且把为她服务为她效劳当成男子汉的光荣,当成了一种男人的幸福。记起朋友说过一句话:娶老婆,不能娶你爱的人,要娶爱你的人。娶了你爱的人,你一辈子就要当牛做马抬不起头来;娶爱你的人,你一辈子就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扬眉吐气。看来此话很有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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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领导25(6)



滕柯文躺到天黑尽,仍不见妻的踪影,好像突然一下蒸发了。她会不会出事,会不会想不开做什么傻事?滕柯文急忙给她弟弟家打电话,她弟弟也说没见到。滕柯文说,我和她吵了嘴,你知道不知道她有可能去哪,如果你有空,你能不能帮我找一找。
一个多小时后,她弟弟来了,说他给所有她可能去的朋友家打了电话,都没见到她。然后弟弟问为什么吵架,是不是吵得很厉害。他想想,觉得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离婚也不可能不让他知道,便说,我们要离婚。
她弟弟很吃惊,也觉得很突然,连问几个为什么。这让滕柯文感觉出平日妻子并没在家人面前报怨过他。这样就离婚,是不是有点草率?滕柯文鼻子酸了说,她要离,可能她有了另外的人。
她弟弟立即说不可能,她绝对不会有另外的人,更不会说离婚。滕柯文郑重地告诉他是真的。弟弟说,那肯定是吵架的气话,离婚又不是闹着玩,无缘无故说离就离。再说,你说我姐有另外的人,更是没根据的胡猜,她整天在我们那里,有什么事我还能不知道。这几天我们还商量好合伙买车,她怎么会突然要离婚。
看来她要离婚很可能是气话。想想,今天也没怎么闹矛盾。弟弟安慰滕柯文说,姐夫,你不用急,她的脾气我清楚,一会儿,她保准回来。
弟弟打开电视机,两人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等到十二点,仍不见她的影子。夜不归宿的女人,离了也好。滕柯文说他要睡了。弟弟说他也要睡在这里。两人各睡一屋,滕柯文竟然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也没见妻子的影子。滕柯文必须得回县里。走时,滕柯文对她弟弟说,你找找你姐姐,有消息你给我打个电话。
出了城,滕柯文觉得应该到她的学校去看看。今天不是星期天,她应该在学校上课。返回到学校,教研室的同事说吕老师上课去了。
重新上路,滕柯文又不得不想她昨晚在哪里。她会不会在那个打电话的男人那里,那个男人再没打电话来,就说明他们已经取得了联系。这个男人是谁,是干什么的。她的朋友他也认识一些,费尽脑筋把可能的男人都想一遍,也没一点蛛丝马迹。他不由得叹口气,又想,想这些干什么,只能自找烦恼。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离开一丈,鞭长莫及。不管了,听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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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领导第六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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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相信这是她的真心话。对一般人来说,嫁个有妇之夫,又是中年男人,肯定心里有点障碍,甚至有点怕见人。而她却不,不但一点都不自卑,好像还有点自豪,如同她嫁了个最完美的如意郎君,巴不得让所有的人都能知道。也许这就是那种发自心底的真爱。一种幸福感在他身上迅速扩展开来,幸福让他浑身充满了柔情。他急于想和她睡在一起。他坐起来,轻轻将她放倒,慢慢给她脱去衣服。


县领导26(1)



乔敏的父亲也买了楼房,和乔敏买的房子在同一个小区,只隔了一栋楼。买房时,乔敏的父亲和杨得玉商量过。杨得玉觉得买一套房子也好,一是现在住的平房确实太破了,二是乔敏的父亲承包了水库的沙石料供应,肯定要挣一笔钱,如果等和乔敏结婚后再买房,人们势必要有议论。现在乔敏父母已经搬进了新屋,乔敏打电话给杨得玉,说,父亲要一家人在一起聚聚,你一定过来,也算庆贺乔迁之喜,也顺便商量一下咱们的婚事。
这半年来,杨得玉去过几回乔敏父母家,都是请吃饭,每次去,杨得玉都有点不自在。和乔敏的关系,乔敏的父母早已一清二楚。乔敏买了房子,晚上又常常不回来,父母当然知道女儿住在哪里,和谁住在一起。杨得玉问过乔敏,乔敏说父母不但没意见,还希望她早点结婚。这层关系已经被捅破,杨得玉每次到她父母家却显得更加尴尬。论年龄,乔敏的母亲只比杨得玉大五六岁,怎么说都是同龄人,但却不能用同龄人的称呼。杨得玉几次想叫伯母,却怎么都张不开口。而乔敏的要求却更高,说反正要结婚了,要他直接跟了她叫妈叫爸。其实杨得玉也看出,尴尬的不只是他,她的父母比他还要尴尬。特别是乔敏的父亲,可能是既把他当成上级领导,又把他当成未来女婿,说不定又当成女儿的情人,总之见了他就脸红,就有点不知所措,然后是一脸尴尬,然后是一脸强挤出的傻笑,一脸不自然的巴结。这种内容复杂表情多样的情形,往往弄得杨得玉更加难堪,没事一般也不好意思去。
每次去,杨得玉都不带礼物,但今天得带。一是庆贺乔迁,二来也算求婚。但带一大包东西去,碰到熟人难以解释。想想,他用手机给乔敏打电话,要她骑自行车来一趟。
杨得玉从家里的那些烟酒中挑出六瓶酒六条烟,装在一个箱子里,然后又挑出几盒可吃的补品装在袋子里。想想,又拿出一个别人送他的防风打火机,给老丈人带上。再想想,还没有丈母娘的礼物。给丈母娘送什么礼物,杨得玉一时倒没了主张,他决定等乔敏来后再商量。
带这么多礼物,乔敏很是高兴。问给母亲买什么时,乔敏一下笑出了声,先说不用了,然后又问有没有首饰一类的东西。杨得玉记得好像有个女老板送过戒指,说是送他妻子的。还真的翻出来了,是一对。杨得玉调皮了说,我怎么觉得戒指是送妻子送情人的,送丈母娘是不是不大合适。
乔敏在他腰上掐一把,说,你的思想还是太土,不信你问问,那些丈母娘戴的耳环戒指,有几个不是女婿给买的。只要有孝心,买什么不可以。再说,我妈还没戴过一件沾金的东西,今天也沾沾你这个局长女婿的光。
让乔敏骑自行车将东西驮了先走,然后杨得玉散步一样,轻松愉快慢慢踱了步走去。
房子是三室两厅,一百六十多平米。这差不多是县城最大面积的住房了。把水窖工程中的一些土建项目承包给岳父,杨得玉估计岳父差不多能挣六七万,现在看来要超过这个数,不然买这房他绝对拿不出这十几万。这次把水库大坝的沙石料承包给岳父,肯定要赚一大笔钱。杨得玉不禁有点心虚:和乔敏结婚后,岳父承包工程就是一个敏感的问题,如果有人告到县里,肯定是个麻烦的事情。好在他有点先见之明,没让岳父直接和水利局发生关系,而是他授意承包大坝的老李,让老李和岳父签订合同,岳父把沙石直接卖给老李。杨得玉想,承包沙石肯定要挣一大笔钱,有这一大笔,岳父这辈子的生活就没一点问题,就再不能让他在水利局承包工程,自己也再不能利用职权给他谋取利益了。
前几次杨得玉来吃饭,总是被让到首席,理由是他是领导,也是客人。这次杨得玉稍稍谦虚一下,她父亲便坐到了正席。看来他认为他已经是他的女婿了。岳父乔运泰今天特别高兴,自己端了酒杯一连喝了三盅。然后说,有个事情我得和你商量一下。明年工程全面铺开,沙石料用量就会很大。现在的石料场位置倒不错,就是小块石子太少,而大坝用的最多的,是直径一厘米左右的小石头,这样一来,就不得不买一台碎石机。
杨得玉问买机器得多少钱。乔运泰说,小一点次一点的需要十几万,大一点好一点的需要几十万。乔运泰说,我准备以承包合同作担保,贷点款来买。
这次承包沙石料,利润也就是十几万几十万,买一台碎石机,就把利润基本用完了。工程完工后机器只能闲置,辛苦一场只挣一台闲置没用的机器,怎么说都不合算。乔运泰说,没有机器,活就没法干,看着是钱也挣不到,再说机器也不一定闲置,以后还会有工程,水库完工后,还得搞渠道配套,修水渠也需要大量石料。
还真把水利局当成了自己的家,把水利工程当成了自家的工程。杨得玉想想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官,最近又提出领导干部要轮换岗位,听说还要规定任职最长期限,说不定哪一天我就会离开水利局,即使不离开,和小敏结了婚,我就不好公开照顾你。现在工程市场竞争也激烈,以后不但不好包工程,包了也未必一定能挣到钱,我的意思是这项工程完工后,咱们就不干了,如果干,也干个别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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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领导26(2)



乔运泰说,不买机器,这项工程也没法完成。搞工程,没最基本的机器还是不行。
是呀,不买机器确实不行。买了机器,以后不干也不行。买就买吧,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杨得玉说,那就买个便宜一点的吧。
吃饭时,岳母提出把结婚的日子定下来。杨得玉觉得也好。滕柯文心里虽然不愿意让他离婚再结婚,但这种事他也没法反对。事情走到这一步,当然只能结婚了。杨得玉说,我是领导,我们不想声张,我们打算悄悄出去旅行结婚。
乔运泰说,旅行结婚我们也同意,但总得让本家亲戚们知道一下,不然人家也不知道小敏结婚没结婚,人家再给小敏介绍对象,我们脸上也难堪。我的想法是,把本家亲戚请一下,办个三五桌,也算家里人聚一聚。
说的也有道理。杨得玉表示同意后,岳母提出把结婚的日子订在正月初六。岳母说,过年大家都闲着,你们也正好放假,请完客后你们就出去旅行,谁的事都不误。
看来他们一家人已经商量好了。杨得玉担心的是和刘芳的手续还没最后办掉。那天和民政局长说妥后,他就要刘芳一起去办离婚手续,但刘芳要给学生期末考试,答应过几天放假再去。过四五天就放假了,他也不好强求她。他了解刘芳,刘芳是个讲信用从不食言的人。没办妥离婚手续的事乔敏知道,乔敏肯定不会编造说已经办了离婚手续。在这种情况下定结婚的日子,显然有催促他快点办手续的意思。好在离正月初六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办手续不会有什么问题。杨得玉什么也没说,点头表示同意。
乔运泰高兴,很快就喝醉了,又笑又乱说,还控制不住猛地吐了一地。扶岳父回卧室睡了,杨得玉再坐下去也没有意思。乔敏使眼色,他知道她的意思,便起身告辞。乔敏也穿戴好,和他一起出了门,然后来到他们的新家。
那次杨得玉被捅伤,脸上留了很明显的一道疤,让人感觉脸有点歪。乔敏给他买了疤痕灵药膏,要他装在身上,每天涂抹几遍。杨得玉对此却没有信心,但乔敏却念念不忘,见面就从他兜里掏出这药,反复细心地给他涂抹,然后用手轻轻按摩半天。今天进门,她又让他躺在床上,然后给他涂抹按摩。杨得玉说,你是不是觉得有了这疤很难看,让你很丢面子。
乔敏做出惊讶的样子,说,你怎么会这么想呀,我们已经这样了,我怎么会嫌你丑。相反,我倒一点都不觉得丑,反而觉得增添了点生动可爱。我是怕亲戚和外人说你刀疤脸,你心里也不好受。
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相信这是她的真心话。对一般人来说,嫁个有妇之夫,又是中年男人,肯定心里有点障碍,甚至有点怕见人。而她却不,不但一点都不自卑,好像还有点自豪,如同她嫁了个最完美的如意郎君,巴不得让所有的人都能知道。也许这就是那种发自心底的真爱。一种幸福感在他身上迅速扩展开来,幸福让他浑身充满了柔情。他急于想和她睡在一起。他坐起来,轻轻将她放倒,慢慢给她脱去衣服。
爱抚,说情话,折腾到后半夜才睡。早上醒来她又精力充沛,趴在他身上,满是欲望和激情。感受着她结实沉重而充满活力的身体,伤感和悲哀不禁涌上杨得玉的心头。一眨眼的工夫,自己就已经四十多岁了,身体和精力,更是大不如前。想当年,别说疲劳,好像就从来没满足过,什么时候都是得心应手,什么时候都是女人讨饶。即使有了那个情人小白,有时一天两面作战,也没感到什么,更没力不从心。现在,别说疲劳,简直就是垂死挣扎。原以为靠补药可以应对,现在看来补药也只能补表,不能补里,年龄真的不饶人,本质的空虚无药可补,而且越补,本质越空。起先还是感觉疲惫腰疼,现在再勉强,立即感到发自心底的厌恶。如果由着性子,他真想一把将她推下去,然后将她的那里用手堵住。然而他还得应付。四十多岁的男人仍然是男人,男人的自尊不允许他说不行,更何况她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只能用手来应付她。他的抚摸应付,却更点旺了她的欲火。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杨得玉看看表,啊呀一声,说,坏了,快八点了,今天还有个会要开,已经迟到了。
她还是无奈而又失望地趴在床上哭了。
杨得玉四肢无力来到办公室,就接到滕柯文的电话,要他马上去一趟。
滕柯文好像没睡醒,哈欠连天,好像比他还疲劳。难道他也被折腾了一夜?杨得玉努力打起精神。滕柯文又连打了几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用手绢擦一阵眼泪鼻涕,然后才说,我准备明天到省城去一趟,顺便到计委和水利厅跑跑,你和我一起去,还带谁去,你决定,但不要超过四五个人。
县领导出门,一般都要带个局长。带局长一是工作需要,二是一切花费当然要由局长来掏腰包。杨得玉问清明天几点走后,滕柯文说,得玉,还有件事我前几天就想告诉你,让你有个思想准备。那天我去市里汇报,于书记向我透露,对田有兴的处理,要先任命,后调离。调离后空出的副县长,我提出由县委来提名,由县人大常委会任命,于书记基本同意了。这件事我和陈嫱商量了一下,她也同意让你接替田有兴。这件事还得严格保密,上面一天不调走田有兴,这个秘密就得保守一天。但你要做好准备,特别是言行上不能有半点差错,我也是怕你像古三和白向林一样沉不住气,稍不如意就做出一些不得体的事。这次人大调查,就发现白向林古三和做了一些不该做和不满意县委的事,当然也不违法,我也不给你细说。我说这事的目的,就是提醒你注意,千万不能消极,特别是离婚的事,最好暂时不提,免得影响你的任命,因为即使县委提议让你当副县长,也要公示,也要群众没大的意见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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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领导26(3)



这一意外,让杨得玉感到突然,更感到兴奋。杨得玉不住地使劲点头。但说这番话时,滕柯文不停地擦眼泪,不停地打哈欠,感觉有点支持不住。杨得玉说过感谢的话,就急忙问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去医院。滕柯文说,不要紧,我感觉不像病,像神经方面出了什么问题,老打不起精神来。
杨得玉说,是不是吃了什么药,有些药有抑制神经的作用,吃了就没精神打瞌睡。
吃了什么药?除了喝灯儿配制的补药,再没吃什么药。滕柯文心里猛然一惊。是不是灯儿配的药里有兴奋神经或抑制神经的作用。他觉得是。这些天,喝了灯儿的药就特别兴奋,特别有精神,一旦不喝,就特别想喝。现在他就止不住想回去喝两口。他决定问问灯儿。待杨得玉走后,滕柯文迫不及待回到家,先喝两口补药,然后给洪灯儿打电话。
洪灯儿说不会有兴奋或抑制作用。滕柯文说,不可能,我怎么像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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