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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领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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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你去尝尝,如果你下午没别的事,咱们现在就走。
五峰镇虽在另一个县,但离这里只有十几公里。看来她是早计划好了的,并且了解好了他爱吃什么。杨得玉一下警惕起来。为什么要这样。他试探了问是不是有事,她点点头。问什么事,她坚持说到那里再说。
一种神秘和不安笼罩了杨得玉的心。他猜不透究竟有什么事她要这样。细看她的脸色,娇羞含情,感觉有点那个意思。一股冲动和想像涌上心头。杨得玉看看屋外,妻子已经上班去了。再看看表,下午三点钟。下午也没什么事。再看乔老师,她的眼神是那样不容拒绝。在一种冒险和说不清的心理驱使下,他决定自己驾车带她去玩玩。
上了路杨得玉就有点后悔和担心。男女交往是非多,万一有什么事怎么办。再看眼一脸喜悦天真的她,所有的担心又消失了一半。人家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又是教师,人家不怕你怕什么。杨得玉觉得有许多话要问。还是先问她家里的情况。乔老师说,我父母都是粮站的职工,粮站解散后,就到处打短工。我父亲现在就在你们的预制厂干活,整天搬沙子搅拌泥水,手都被泥水腐蚀得变了形,晚上疼得睡不着觉,这样干一个月,才能挣四五百块钱。
预制厂是局里下属的一个企业,专门为水利工程做些涵管水闸板什么的,十几个人中,正式职工三四个,其余都是临时工。杨得玉说,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父亲换个工作?
乔老师重重地点点头。
杨得玉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正因为西府县缺水,水利工作才是西府县最重要的工作,水利局也是西府县最大的一个局,经过全县几十年的水利建设,已经在山里建了三座小水库外加发电站,还有大大小小十几个水塘和扬水灌渠,目前全局拥有职工七百多人。如果一条川水利工程上马,那就需要更多的人来工作。杨得玉笑了说,这么一件小事,根本用不着这么隆重,你说一句就行了,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
乔老师高兴了看着他,说,真的这么容易?我还以为你很为难呢。
也是,杨得玉不得不佩服这位姑娘的心计:如果简简单单提出这事,他未必能够答应,很可能本能地一口回绝,因为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小县城没什么工业,原来的一些小作坊大都倒闭,许多干部的妻子都没活干,子女也在家闲着,不少有头脸的干部带了礼物来求他,他都无法答应。杨得玉再看眼她,又感觉她那活泼稚气的脸上充满了智慧。这样聪明伶俐的姑娘,确实不得了。他想开个玩笑轻松一下,说,你爹有你这么漂亮聪明的女儿,以后根本用不着再工作,有你就完全能够养活他们。
乔老师大方了说,漂亮聪明又能怎么样,年轻时,我妈比我漂亮,可现在怎么样,整天风里雨里找活儿干,几乎苍老成了农妇,看眼都让人伤心,所以我妈常说,女人啊,干得好,不如嫁得好。
这姑娘,竟有这样的想法。杨得玉说,不知你有没有对象,你的意思是你要傍一个大款了。
乔老师笑了说,大款算什么,大款和金钱一样,是流动周转的,今天你是大款,明天就可能成为穷光蛋。你们领导就不一样,是真正的大款,用过去的话说,吃的是皇粮,种的是铁杆庄稼,让几十万人养着,什么时候都不会受穷。
杨得玉说,其实你想错了,当官的责任和风险比商人更大,今天让你当,明天就不一定还让你当。用句玩笑说话,你是只见贼吃肉没见贼挨打。哎,你是不是想嫁个当官的。
乔老师说,我刚才是和你开玩笑,但如果有合适的领导,我倒真想嫁,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个。
现在的姑娘,还真这么想,但不熬到三四十岁,怎么能当上官。杨得玉玩笑中带了讽刺说,不知你要什么条件的,像我这样的行不行。
乔老师笑着看他一眼,害羞了说,我就想要你这样的。
感觉她的话有一半真意在里面。杨得玉不由得再次动心,但他什么都不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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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领导5(4)
乔老师却主动叙述起了她家里的情况,说父母十年前就一块下岗,生活一下就陷入了绝境。父亲做生意亏本后,父母卖过大饼,贩过蔬菜,甚至捡过破烂,尽管这样,父母却没让她们姐弟辍学,借钱变卖家产供她上了大学,现在债务已经累积到了四五万。
杨得玉感觉她有傍大款的想法。她该不会把我当成大款傍吧?杨得玉心里乱成一团。他不敢贸然说什么,只是不断地瞟她一眼,观察她的脸色。
杨得玉虽有驾驶证,但技术并不熟练,他也不想开快。车到青河沟,乔老师说,我爸爸的老家就在这里,小的时候我常来玩,上面的玉乳峰风景不错,白云观的签也很灵,我想上去看看,顺便抽个签,看看我能不能遇到个贵人。
玉乳峰是当地有名的风景区,每年的五月十五和十月十五,当地的村民都要上山唱花儿赶庙会。唱花儿实际是对情歌,但现在只有中老年人还保持着唱花儿的传统,年轻人则直截了当,看中了对方就直接表达。和这样一位姑娘转这样一座山,杨得玉既有点心花怒放又有点瞻前顾后。他怀疑这是不是梦境,但一切又真真切切。难道今天真要走桃花运?可事前没有一点预兆。杨得玉遏制不住地想刺激冒险一下。
车可以开到半山腰。看看天,太阳已经西斜。玉乳峰杨得玉多次去过,山不大,天黑前完全可转下来。杨得玉调头将车开上了山。
她说,你再别叫我乔老师,我叫乔敏,你叫我小乔也行,叫小名慧慧也行。
杨得玉说,慧慧感觉亲切,我就叫你慧慧吧。
下了车要爬一个一百多节的大台阶。爬一阵,乔敏便娇喘连声,要他扶了她上。抓住她的手,他一下感觉是那样柔软温暖,仿佛没有骨头,又仿佛是导体,将柔软温暖一下传遍他的全身,感觉全身都酥软成一团。这样让人激动的手他还从没拉过。结婚前,妻的手就硬硬的,不仅手硬,感觉妻浑身都是骨头。他真想把这只手甚至她的整个身子放入他的胸口。他不由得想更进一步。他将手伸到她腋下将她搀了,另一只手揽了她的腰。她不但没躲,反将整个身子靠了上来。这下,他确实感觉到要发生点什么了。突然就发生点什么,他又不能不有所顾虑。毕竟是领导干部,如果有什么麻烦,将会毁掉一生的前程。杨得玉决定到此打住,适可而止,静观她的目的。
好在她也没有进一步的表现。人家毕竟是受过大学教育的教师,把她往坏处想确实没有道理。杨得玉的心又轻松下来。但此时台阶已经爬完,再没了搂她的理由。
正是六月,虽有满山的野草灌木,但该开的花已经开过,该结的果还没结出,只有单调的绿色,也没什么看头。他和她并排走着。此时他又想拉她的手,但试探一下,又没有勇气。
道观很清静。见有游客来,在屋前喂鸡的道士急忙扔下拌鸡食的棍子,一本正经地坐到了桌前。杨得玉悄声说,这样一个老鸡倌,他能懂什么阴阳八卦。乔敏说,心诚则灵,你诚心一点。
杨得玉不迷信,也没拜过佛求过卦,他相信她也未必真信这些,也许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决断的事,才让神仙道士帮了了结。乔敏闭了眼静念一阵,然后抽出一支签递给道士。道士看一眼放回,然后说,是红运当头签。然后闭眼念道:日出照窗前,满屋红光焰,出门遇贵人,婚姻如蜜甜。念完,睁眼道,姑娘,你的婚姻动了,丈夫是大富大贵之人,你跟了他,从此就大富大贵逢凶化吉出门车马进门钱财。
乔敏看杨得玉一眼,红了脸一声不吭。杨得玉也笑了上前抽一支,先看一下,只有上上签三个字。递给道士,道士同样只看一眼插回筒内,然后说,贵脚走官道,官道平又直,走到大河边,脚踩两只船,又想去河北,又想下河南,河南河北任你选,前妻不及后妻鲜。官人贵不可言,有福佑一方权压一城的福相,一生多妻多财,但娶妻不费财,财多妻更多,你一生的福分就在妻和财上。
杨得玉表面装作不屑一顾,但心里还是暗自高兴,也觉得算得还有点准头。签筒下面的红布上写明了每签十元,杨得玉掏出二十元放到桌上,老道却说官人慢走,两人抽的都是上上签,上上签翻番。杨得玉一下感觉到算卦成了敛财骗钱,原有的好感一扫而空。他想发火,看眼乔敏又忍了,再掏出二十元扔到桌上。
乔敏却很高兴。杨得玉说,老道肯定背过《诗经》,感觉满嘴都是《诗经》的韵味。你是不是真的信了。
乔敏说,不可不信,不可全信,抽签看起来是偶然,但偶然中包含着必然,比如给你的解释,说你富贵有权多妻,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点道理。
杨得玉猛然悟出没有道理。看一眼衣着打扮和气质,谁都能判断出他是领导,他常上县电视台,说不定这老道在电视里见过他。杨得玉想说破,见乔敏一脸笑,也不好扫她的兴。也许她也不信,也许她就需要这样的游戏。杨得玉开玩笑说,老道说你的婚姻动了,说对没说对,是不是已经有了白马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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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领导5(5)
乔敏摇摇头,说,他说的是婚姻要动了,但还没开始。
杨得玉说,连恋爱也没谈过吗?
乔敏认真了说,我的感情有点奇怪,别人都喜欢年轻英俊的青春小生,我却觉得年轻男人太不成熟,风风火火毛毛躁躁没一点男子汉的厚重,和他们交往,更不会有力量和依靠的感觉。我喜欢年龄大点成熟点的男人,他们已经没有了浮躁和稚气,他们已经积累了经验和感情,他们懂得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家庭,什么是事业,什么是奋斗目标。找这样一个男人,感觉就向一步跳过幼稚而跨入了成熟,你说我的想法奇怪不奇怪。
好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杨得玉的心又猛跳起来。难道她喜欢我?难道今天的一切都是早有预谋?他不敢往下想,也觉得不大可能。她26岁,他已经40周岁。14岁的差距,听起来不算大,细算起来也是两代人。如果放在一起比,她没出生时,他已经是一个14岁的少年了。如果像父辈一样早婚,他完全可以成为她的父亲。杨得玉再不敢说什么,两人各想心事下了山。
吃饭时要了包厢,里面有卡拉OK。乔敏说她在学校时练过唱歌和舞蹈,她要给他唱几首歌。乔敏确实唱得不错,声音有点像三十年代周旋的味道。杨得玉的嗓子不由得也有点发痒,他一直认为他的嗓子也不错。唱一首《小白杨》,乔敏拍手说好。然后两人一起合唱了《敖包相会》,《夫妻双双把家还》。
酒虽是米酒,但杨得玉却喝不惯这酒,感觉有点上头。见乔敏已经面如桃花,有了酒意,他觉得今天不能出一点事。这件事究竟怎么办,要慢慢来想,看看再说,万不能草率行事。杨得玉决定立即结束,立即回去。
回家睡了,杨得玉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乔敏的身影不停地在脑中游荡,越是想不去想,越是想得深入。俗话说男人四十一朵花,乔敏说得没错,四十岁的男人正是感情最丰富一切最成熟的时候,像他这样的男人被漂亮姑娘钟爱,也不足为奇。在这之前,他就无数次想过拥有另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应该是漂亮的,性感的,善解人意的,感情缠绵的,总之她能弥补妻子身上的任何缺陷。可惜他没遇到这样的女人,实际他也没有主动去遇。可突然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就出现在了面前,这让他不敢相信,也超过了他对女人的期望。想到半夜,他又觉得荒唐:人家也许只是为了给父亲找个工作,哪里就会真心相爱,更不会要嫁。杨得玉起身撒泡尿,突然想到一句笑话:如果想情人睡不着觉,就把老婆搂到怀里。住了新房后,房间多,他就和妻子分了睡。上了妻子的床,将睡得迷迷糊糊的老婆搂了,果然一会儿就有了睡意。
一早去上班,杨得玉就来到预制厂。预制厂的工人已经开始干活。杨得玉扫视一遍,就认出那个推水泥车的花白头发的就应该是乔敏的老爸。走近看,确实像乔敏。按乔敏的年龄推算,她父亲也不过五十左右。但那黑红的皮肤,满脸的皱纹,粗糙的黑手,感觉却像六十多岁的老人。难怪乔敏要找他,他都感觉有点心疼。确实不应该让这样的老人再干这样粗重的活儿。杨得玉什么都没有说。杨得玉来到厂长办公室,厂长急忙起身相迎。杨得玉开口便问,预制厂有没有轻松一点的活儿。
厂长不知什么意思,以为是讽刺他坐办公室不干活太轻松。厂长赔了笑说,我刚办了一件公事,马上就到工地,其实我一有空就在工地上干活。
杨得玉知道误解了,但他却一下不好再说什么。是啊,十几个人的小厂,怎么能有不干活儿的。看来还是在局里想想办法,给他安排一个既有事做又能挣点钱又不太累的工作。
杨得玉说,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乔万荣的,这个人怎么样。
厂长说,人还算可以,是个老实人,是个临时工,是一个领导介绍来的。
杨得玉嗯一声,然后问厂里的生产情况怎么样。厂长急忙说,我正准备去给你汇报,最近下面打井抗旱,正需要套井的水泥套管,我们正在加紧生产。
杨得玉猛然想起那天厂长已经向他汇报过了。杨得玉只好吩咐几句,然后离开预制厂。
回到办公室,把局里的岗位想一遍,也想不出个合适的岗位。只好把人事股长叫来,说,县领导有个亲戚在咱们预制厂干临时工,年龄大了,干不了重活,让咱们给在局里安排个临时工作,你看有没有合适他干的岗位。
股长问是男的女的,杨得玉将大致情况说了。股长说,财务室老王快退休了,要不放到财务室?
毕竟是临时工,杨得玉觉得不大合适。再说如果和乔敏继续下去,她的父亲整天在眼皮底下晃,感觉也不自在。杨得玉想想,说,你看这样行不行,东山水库要加大养殖力度,人手显得有点紧张,就让他到东山水库,负责看坝调水,按长期合同工对待,工资适当多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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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领导5(6)
股长答应马上去办。杨得玉又觉得应该征求一下乔敏的意见。人事股长出去后,杨得玉想给乔敏打电话,但乔敏没有手机。他想,也罢,正好有个借口,不如晚上和她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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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领导第二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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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回到桌前,滕柯文感到事态确实严重,如果硬闹下去,闹到市委,无疑会加速调动问题的解决,那时很有可能以闹不团结为由将他调走。再说,你滕柯文能在市委于书记面前提要求,人家高一定就不能在于书记面前谈看法?高一定和市委李书记好,难道就不能和于书记也好?滕柯文觉得今天和高一定吵是最大的蠢事。
县领导6(1)
党委办公室有六位秘书,早上一上班是他们最忙的时候。要安排领导一天的工作,要了解领导的行踪动向,上传下达,该跑的跑到,该通知布置的通知布置下去。秘书小王沮丧了脸来找古三和,将一份文件递到古三和面前,然后一言不发站在一边。
古三和正在批转一天的文件,见又是文件,问是什么内容。小王说,这次人事调动,又没有我家的。
古三和看一眼,确实是县政府发的人事调动文件。细看内容,里面不仅没有小王的爱人,党委系统早就打算要调的人也一个没有。这就怪了。调一般职工虽然是人事局的权力,但最少也要请示一下党委,和党委这边商量商量。不请示不商量突然一个文件,感觉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小王多次提出申请,要求解决两地分居,将在乡下教书的妻子调到城里。古三和请示过高书记,高书记点了头,说到下半年一起研究解决。为此小王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晚上带了妻子提了一大包礼物来谢他。这才几天,怎么突然就发了文。他这个常委办公室主任不知道,高书记也未必清楚。古三和想想,拿起文件去找高一定。
高一定的办公室是个套间,外间已经坐了三四个人等待汇报工作。按规定见领导要先到办公室预约安排,但来汇报的都是些局长书记,自认为和领导熟悉,根本不遵守这样的规定。古三和大步来到高一定面前,将文件递上,说,刚收到县政府人事调动的一个文,不知您知道不知道这件事。
高一定看一眼,问,最近研究过人事工作吗?
古三和肯定地说,没有,党委这边肯定没有。
高一定说,我也不记得有这回事。为什么不研究就发文调人?
古三和摇摇头,说,要调的人都是他们政府部门的亲属。政府办调了两个秘书的爱人,我们这边一个都没有。
细看果然是这样。高一定猛拍一下桌子,厉声道,怎么能如此乱搞!不请示不研究,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这样下去怎么了得。你给我拨人事局长的电话,问清这是怎么回事。
接通电话,古三和就将话筒递到高一定手里。高一定说,我刚看到你们发的一个文,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人事局长周立德刚解释了几句,高一定又猛拍了桌子高声说,胡说!我告诉过你人事调动是最敏感最重要的事,必须党委常委会研究,为什么还擅自胡来!
周立德解释说,是县政府常务会通过,要求下发文件,我只好照办。
这样的解释如同火上浇油,高一定真的来了气,脸都气红了,几乎到了失态的地步,质问也变成了责骂:你胡说八道!党领导一切,你把党委摆在了什么位置!重大问题要集体讨论,难道你连这样的常识都不懂吗!他们要你下文,那你是干什么吃的,你知道不知道滕柯文要调走,你知道不知道这是调走前的突击调人?你为什么也不给我打个招呼!难道只有要官要权你才知道来找我吗!我告诉你,文件你必须给我收回,如果今天收不回,我立即撤了你的职。
周立德沉默不语。高一定再次要求立即将文件收回时,周立德豁出去了,说,文件是县政府发的,要收也得县政府去收。
高一定猛地扔下电话,说,你看我能不能把文件收回来。然后说,你给我接滕柯文的电话。
拨通,古三和又急忙将电话递给高一定。高一定听半天,说没人。古三和压了重拨滕柯文的手机。接通后,高一定平缓了语气问最近调动人事的事知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滕柯文详细做了解释。高一定耐心听完,说,人事调动要党委常委会研究,这是制度,这次怎么不遵守。
滕柯文说不知道有这个规定,他只知道人事局属政府序列,科级干部要党委研究,一般职工政府就可以调动,这次调的只是一般职工,连干部都不是。
偷偷摸摸干这样的事还嘴硬,这次我一定要让你知道县长也是书记管的。高一定青了脸说,你应该知道,腐败往往是从用人开始,老百姓最痛恨的也是人事腐败,任人唯亲,任人唯关系,一人得势鸡犬升天,这样的腐败现象党不仅要管,还要从管理体制上加以防范,这就是人事要党委集体研究的原因。你们匆匆忙忙抛出这么一个东西,群众意见很大,党委不能不问一个为什么,你也不能不回答一个为什么。
竟然说是匆匆忙忙抛出,竟然无限上纲上线拉到人事腐败上去。滕柯文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忍了,说,党政各有分工,县政府也是一个集体,县政府常务办公会也是集体讨论研究,为什么只有党委会才算是集体研究。
看来你滕柯文是不愿接受党的领导,不愿接受党的监督,更不知道党的政治制度了。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吵一阵,高一定说,临调走前突击调动人事,这是上面明令禁止的,也是很没道德不讲原则的。滕柯文立即反驳,问谁说他要调走,是已经下了文件还是小道消息。然后抓住不放说,我的调动是你说了算还是上级党委说了算,你是县委书记还是传播小道消息的街头妇女。高一定自知不该说调走的话,但他毫不妥协,说,既然你不认错不收回文件,那就下午召开党委常委会议,你是党委副书记,一切问题咱们在党委会上解决。说完,高一定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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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领导6(2)
一阵愤怒过后,滕柯文又有点心虚。本来人事局提交的调动名单只有七八个,大多是按政策需要照顾的,但上县长办公会时,几位县长又提出了几个,要调动的人数一下增加到十几名。他当时就觉得不合适,但去掉谁提出的都不可能,只好硬了头皮接受这个现实。没想到还是出了麻烦。
滕柯文给周立德打电话,问以前调一般的职工,是不是要上县委常委会。周立德说,我也说不清,一任领导一种做法,高书记当书记后,一般要上县委常委会,也有没上的,不管上不上,都是县委和县府提供给我们一些名单,然后通知我们上会,通知我上县委会我就往县委跑,通知我上县政府会我就往县政府跑,反正我们只是个办事的,根本弄不清究竟该怎么办。
滕柯文生了气说,难道就没个章程吗,明文规定是怎么办的,你那里有没有个依据。
周立德说当然有,有上面发的工作条例。周立德又说,可条例管什么用,我已经向高书记解释了,人家问我县委是干什么的。你能拿出条例,人家当然也能拿出条例,这种事谁又能说得清。
周立德说得对,条例又有什么用,许多事情本来就是矛盾着的,马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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