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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干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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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字来,更不会找出什么大的政策问题来。
终日谨小慎微、小心翼翼趴在文字堆里的马韦谨,就这么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写下来,背也驼了,腰也弯了,眼镜的度数也越来越深,话也越来越少。尽管满打满算才只有44岁,但看上去就像一个小老头。并不是仅仅因为工作太劳累的关系,而是人到中年,生活带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老婆所在单位越来越不景气,早已处于下岗状态,现在再找份保险工作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孩子也渐渐大了,学习一般,即将面临中考,如果上不了重点中学,将来升大学绝无希望。但要是想进重点,就算找关系托面子人家答应了,三万五万的交费则是必不可少的。住了十几年的三十多平米的旧楼房,周围的人家几乎都搬空了,但新的改制住房还没有轮到他。也并不是真的没有新房可住,而是不是太远,就是太贵。太远了孩子上学当然也包括自己上班就是个大问题,近的合适的则贵得对那一串数字看也不想看!现在一家人基本上全靠他的工资,每月刨干打净600多元,但乡下父母每月的100元是必给的,还有乡下岳父母的100元也是必给的,孩子的学费书费包括每天在校的午餐费至少得200元,再下来才是家中的日常开销。两口子不管怎样节衣缩食,经济上仍然是捉襟见肘、日益窘迫。
所以囊中羞涩的马韦谨终日期盼着的就是提工资,而想让工资有大的涨幅,那就是尽快能被提拔。然而让马韦谨怎么也抬不起头来、让妻子终日喋喋不休埋怨不尽的偏是这一点。马韦谨终日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埋头苦干、任劳任怨,从科员到副科长再到科长几乎是十年一个台阶!越想着提拔,越是提拔不起来。平日里人人都夸他表扬他,领导们也人人都说他是个好干部,然而一到了提拔的时候,尽管他整日就在这些领导们身边,领导们每天仍然都念着他的稿子,看着他的材料,但几乎所有的领导好像都想不起他,所有的领导好像全都忘记了他的存在。
机会终于来了,原来的主任被任命为邻县的副书记,市委办公室主任位置空缺。嶝江市委办公室主任的级别,相当于副处级。
马韦谨开始行动了。
马韦谨自然清楚找领导的时候怎样才应是恰到好处,怎样说话,领导才不会反感。渐渐地,不动声色地,在很短的时间里,他几乎找遍了市委市政府所有的可以为他说话的领导。他知道属于自己的机会已经不多了,过了这个村就再也不会有这个店了。对每一个领导他都说得非常诚恳,他说只需要给他一个象征性的级别就行,他需要的只是工资待遇,别的一切都可以同以前一样。不就是一个办公室主任吗,如果能让他升一格,这个主任他完全可以不要,只需让他当个副处级调研员就行。即使干主任的工作不享受主任的待遇,即使是机构改革办公室裁更多的人让他加班加点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儿也行。他不在乎那些虚的东西,他就是想提提工资,眼看奔五十的人了,他真的是什么也不想了。就想安安心心、踏踏实实地再为领导们写几年材料,即便是把眼睛写瞎了也心甘情愿。
马韦谨的话几乎感动了所有的人,包括人称铁石心肠的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夏中民。
在一次市政府召开的全市人事工作会议上,夏中民竟然主动挑起了这个话题。他说像马韦谨这样的干部,其实是最让人放心的干部。这次人事机构改革,即使市委那边不用,我们市政府这边也一样会用。在我们嶝江,什么样的干部都不缺,惟独像马韦谨这样的干部我们还真缺。我这么说马韦谨,并不是觉得他的材料真的写得有多么多么好。老实说,我还真看不上他写的那些材料。我看中他的,恰恰是他的个性,也就是好多人在背后说人家的那种“窝囊”!在我们嶝江的干部队伍里,不抽烟,不喝酒,不会跳舞,不会打牌玩麻将的,现在还能找到吗?有些人,包括我们的一些干部,都在笑话马韦谨活得“窝囊”,在这些人眼里,什么是窝囊?无非是不会吃、喝、嫖、赌!我这么说,并不是提倡干部都像马韦谨那样生活,但像马韦谨这样的干部,我用他放心!他要是给我当办公室主任或者秘书长,我心里踏实!我用不着再担心后院起火……
这话自然而然很快便传进了马韦谨的耳朵。马韦谨听到后的第一个反应便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呼吸急促,心跳加快,一股汹涌的情感铺天盖地而来。他忍了忍忍不住,急急慌慌地就往家里跑,一进了家门便钻进洗手间放声嚎啕,一直哭了足足一刻钟才算止住。哭完了,他一边擦脸一边照镜子,眼泪还是一个劲地往外涌,但此时此刻已经是满脸笑意了。好了,总算熬到头了,看来这个处级干部肯定是跑不了了。否则,他一个堂堂副书记、常务副市长,如何会在全市的人事工作会议上把他的问题专门提出来,而且会当众这样热情地表扬他?
第二天回到单位,好多人竟也当着众人的面要他请客,还有好些人竟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他说,马主任,以后可得多多关照呀!回到家,老婆对他也少有地好,一时间竟温柔了许多,关心了许多。有天晚上,甚至破天荒地没让他洗碗,睡觉前竟然把洗脚水端在了床前……
然而命运却好像故意同他作对,让他最最担心、最最害怕、最最不敢想的事情偏偏就发生了。就在今天上午,他突然被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叫去谈话。没等部长的话说完,他突突乱蹦的心脏就好像骤然停止了跳动。副部长的话很轻很温和,但却像阵阵惊雷,他几乎被震晕了过去。
部长说,你的问题再安心等一等吧,迟早肯定是要解决的。你是个老同志,要正确理解和对待领导的安排,一定要配合好新主任的工作……
这次的主任安排并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副主任科员齐晓昶!今年刚刚三十出头,就在他的手下。此人没什么正经文凭,从来也没写过什么材料,平时很少坐班,十天里头至少有七八天也见不到他的面,除了歌唱得好,一口气灌下八两酒也脸不变色心不跳外,看不出他还有什么真本事。整个办公室里,他最瞧不起的就是他,最腻味的也是他……
然而偏是这个齐晓昶被提拔成了他的顶头上司,成了嶝江市委的办公室主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副部长的办公室里出来的,一直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直等过了中午12点,办公室所有的人都跑光了,他仍然一动不动地呆在那里。
所有的人好像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议论,也没有人想跟他说点什么,甚至没有人看他一眼。也许,大家早都知道了,就他一个人蒙在鼓里。
他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可笑之极,一种被愚弄的耻辱感是如此地强烈,就像小时候看大街上耍猴,只有那个被耍弄的猴子俨然一副顾盼自得、神气活现的样子,而四周所有的人都在忍俊不禁、捧腹大笑。
他没有吃饭,也没有回家。妻子打来电话,他说他吃过了,要加班,就不回去了。
直到现在,他一口饭也没吃下去,他一点儿也没觉着饿……
下午一到上班时间他就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找领导,所有的管事的领导他都找遍了,然而得到的答复几乎都一样,你一定要正确对待,一定要正确理解,要安心工作,下边还有机会,组织还是信任你的,所以你也要相信组织……
但他依旧不死心,他一直还在等,还在找。
他在等一个最让他感到信任的领导,也就是不久前曾让他激动不已、放声嚎啕的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夏中民!
即使他不想活了,他也要在死前再看一眼夏市长,他也要再听一听夏市长怎么给他说!
马韦谨其实也明白,就算他真的等到了夏市长,就算夏市长真的看重他,真的有意提他,但此时此刻,也已经回天无力了。他想见到夏市长,无非是想把自己的委屈和苦水给夏市长倒倒,他只想听听夏市长在他的问题上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
没有这个机会!真的没有!即便是夏市长,也不可能给他这样一个机会,何况他一见到领导,满肚子的话只怕连一句也倒不出来。
所以他只有把自己的委屈和苦水,还有自己的心愿和想法全都写出来,原原本本、清清楚楚、字斟句酌、有理有据地全都写在纸上。
他要写,一定要写!其实夏市长只要能看他写的东西,只要能看进去,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马韦谨再一次看了看表,没时间了,他得尽快写出来。他不能在市长回来以前还没能写好,市长就住在机关大院里,市长宿舍的灯一亮,他立刻就去见市长。
无论如何,今天晚上他一定要等到夏市长。
即使等到天亮,他也一定要见到他,一定要把他写的东西交给他!
 


夏中民静静地坐在南湖县的市委招待所里,已经整整四个多小时了。
南湖县是昊州市最远的县,距离嶝江市更远一些,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再加上有些地方是山路,足有五六个小时的路程。
夏中民是上午9点就往这儿赶的,路过昊州时,由于个别地段修路,再加上刚刚下过雨,堵了好几次车,又耽误了两三个小时,等赶到南湖县时,差不多已经下午5点了。
是昊州市市长华中崇让夏中民来的。
来时华中崇再三给他交代,他们碰面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夏中民来过南湖,不要带车,也不要带工作人员,尤其不要让司机和办公室的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华中崇特别交代说,现在跟他的媒体太多,所以夏中民来到南湖后,不要直接见他,也不要随意给他打电话。来到南湖后,先在县委招待所住下,房间他已经安排好了,不要报真名,哪儿也不要去,然后安安心心地在招待所等他的电话。华中崇连着嘱咐了几遍,说有非常重要、也是非常紧急的事情要找他商量。
华中崇是夏中民的同学,都是78级,哲学系,年龄比夏中民大两岁。在学校时两个人就一块儿搭班子,当时夏中民是系学生会副主席,华中崇是系学生会宣传部长。而现在所不同的是,华中崇早已是昊州市市长,属于正厅;夏中民则还是嶝江市委副书记,依旧是副处。
华中崇是三年前来昊州的。当时几乎是整个省、甚至整个华东华南地区最年轻的正厅级市长。近十年来,他的职务级别一路攀升,当过县办公室副主任、主任、副县长、县长,县委书记、地委副书记,紧接着在三年前,就被任命为昊州市市长。当时的华中崇只有37岁,便已经成为年富力强、人人看好、前程不可限量的地级市市长。
夏中民平时同华中崇很少来往,这倒不是夏中民对华中崇有什么成见,而是自从华中崇升任昊州市市长,成为夏中民的顶头上司后,夏中民明显地感觉到华中崇对他有一种刻意的回避和淡漠。对此,夏中民能够理解。同班同学,同一个地市,这种有明显背景的上下级关系,即使两个人没有任何来往,一般人也会给你吵出个七七八八来。作为昊州市的主要领导,对担任下一级市县领导的同班同学,表现出这种谨慎和疏远,自然有他的道理。环境使然,国情使然,他不埋怨华中崇,也从来没把这当一回事。
所以这次突然接到华中崇的电话,夏中民立刻就放下手头所有的工作,一切都按华中崇的指示,尽可能快地赶到了南湖县。
到了南湖招待所,一切都很顺利。服务员果然什么也没问,甚至连名字也没登记,就让他住进了606房间。
连房间的号码都很吉利,这符合华中崇的性格。
看来真的是有了重要的事情。
夏中民随便洗了一把,看看表,已经6点了。肚子咕咕咕的,他突然觉得很饿,快有十个小时没吃东西了。房间里摆着果盘,他吃了个桔子,肚子越发有些难受。本想叫服务员送点吃的,想了想,算了,等等再说。
躺在床上,才感到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又疼又酸。真累,简直累坏了。
这些日子,他忙得几乎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过去当副书记时,整个嶝江市委班子里就只有他最忙。虽然是主管群团、统战、信访的副书记,但他还额外分管城建和环卫这一块。这几年城市建设的规模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各种复杂的事务也越来越多。城建这一块,一旦主管了,就像在身上背了一大块肉,成群的蚂蚁苍蝇就会铺天盖地、奋不顾身地扑过来,躲也躲不了,推也推不开。若真有什么人想在中间捞点什么,一口独吞了,得罪了同僚,注定会出事,让同僚们一个个都吃点拿点迟早也肯定要出事。只有那些谋人的、管人的,尤其是那些主管提拔的,或者是那些一把手们,他们若要想从中谋点利益实惠,那才是最保险最牢靠的。一个对一个,谁也没证没据。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收贿有罪,你行贿也一样违法。揽一个工程,送个十万二十万,再多了三十万五十万就已经惊天动地了,而提拔一个局长、部长、主任,天知道能送多少,送的人又会有多少!那些搞工程做生意的人,活儿一揽到手,款项一拿到手,说变脸就变脸,六亲不认,忘恩负义,一瞪眼就让你阴沟里翻船那是常有的事。而这些想提拔想升官的人,不到了绝境,即使给你送了千千万万,也永远只能对你笑脸相迎。就算这回没成了,他还会盼着下一回。除非你犯了众怒,一次性就敢提拔几十上百个干部。否则即便是有什么机构查你,也绝难查出什么问题来。在这些干部眼里,既然有这样好的差事,还犯得着拼死拼活地遭这份罪,去搞什么经济,去谋什么发展?假如让你主管的还不是什么好差事,那就更用不着狐狸没打着惹一身骚。就算没马失前蹄,一旦名声坏了,再想往高处走,即便花掉十倍的代价,也很难再挽回影响。这是常识,很少有人不懂,除非你急功近利、利欲熏心、懵懵懂懂地把什么也忘了。连官场大忌也闹不明白,还当什么官!
夏中民初来嶝江担任市委副书记,本来应是个很清闲的职务。群众团体,民主党派,还有什么信访部门,平时开开会,照稿子讲讲话,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主管的事情不多,在排名上又是三把手,正儿八经的一个接班的位置。没什么大事难事,有的是时间拉关系,只要跟班子里的人搞好团结,再加上年龄上的优势,市长书记的位置早晚还不是你的?别的人在他这个位置上,绝对会老老实实、规规矩矩,能少说就少说,能不做就不做。如今的事情又常常是炒熟豆子大家吃,打破砂锅一人赔。干好了是集体的荣誉,主要领导的荣誉;干坏了则是一个人的责任,分管领导的责任。所以只要班子内部不出问题,尤其是你个人不出问题,不管你主管的是哪一块,到了年终汇报时,怎么还找不出几大政绩来?在一般人眼里,他真的犯不着,也根本没必要。没伤寒揽痨病,岂不是自毁前程?
事实上似乎也正是如此,自摊上城市建设这一块,就好像走进了沼泽地,步步泥泞,处处险滩,几乎就再没有过一个清闲日子。特别是担任常务副市长后,分管成了主管,主管的又加了几大块。在别人眼里也许是最肥的地方,在他这儿却成了最险恶的去处。一不留神,就能让你栽进无底洞里去……
到底是什么事情?
会是自己的事情?如果是,又何必这么神神秘秘的?提拔当市长?提拔当书记?那是组织上的事情,既是组织上的事情,那还有什么密可保的?就算要上常委会讨论,那书记办公会肯定已经研究过了。书记办公会研究过的事情,在现如今,哪还有不走风漏气的?即使是绝密消息,作为老同学,如果想提前告知一声,还需要这样讳莫如深、诡秘得像做地下工作一样?一个电话不就得了?即使不能明说,在电话上暗示一下也足可以了,像现在这样,犯得着吗?这样做,岂不是把事情闹得更大了?而且,以华中崇的谨小慎微,他会为与自己不大相干的事情,冒这么大风险吗?在夏中民的记忆里,像这类事情,华中崇是非常原则的。这不是华中崇的为人和性格,绝对不是。
如果不是这个,那还会是什么?又有人告自己的状了?又收到什么告状材料了?如果真是这个,那又有什么可保密可大惊小怪的?自从调任嶝江市委副书记以来,在将近八年的时间里,告他的人从来都没有停顿过,各种各样的告状材料也从来没有间断过。尤其是这几年,更是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每一次干部考察,每一次人事调整,对他来说,都会成为新一轮告状和散发告状材料的高潮。连他自己都已经渐渐适应了这种密集的超常的告状方式,甚至在有些时候,突然没人告状,或者收不到告状材料了,竟会让他感到纳闷和觉得少了点什么。这一段时间怎么了?怎么没人告状了?这些年的告状材料,只夏中民自己得到并保存着的,至少也有数百件。面对着这些告状材料,惟一让夏中民感到欣慰的是,在所有的这些材料中,几乎全都是匿名信,从内容上判断,告他的人又几乎全都是干部!连夏中民自己也见怪不怪的事情,而且这些年上上下下的领导干部对此谁也明白是怎么回事的现象,作为一个地级市的市长,对一个下级的告状材料,还用得着这样小心谨慎、讳莫如深?
那么,会不会是有关联合调查组的事情?
联合调查组是省委、政法委、纪检委、检察院反贪局直接委派下来的调查组,查的又是省管部门和省管企业,主要针对的好像是高新技术开发区的问题,这同自己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人家下来,其实就通报了一声,同你地方党委和政府根本就没有直接通话的必要。就算这方方面面的问题同嶝江市委市政府有脱不了的干系,那还用得着用这种方式通知他?再退一步说,就算查出同自己有什么关系的问题来,华中崇又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把自己紧急叫来?
没必要,也用不着。
那么,会是华中崇自己的事情?
华中崇又能有什么事情?刚刚升任昊州市市长还不到三年,现任的昊州市委书记也没有任何调动任免的迹象。莫非华中崇会有什么特别的机遇?按理说,作为一个正厅级干部,地级市市长,要想再升一格,只能是在当了市委书记以后。这是常理,也是规矩。当然也有例外,就看你有什么特别的政绩和背景。华中崇有吗?在他来昊州两年多的时间里,政绩平平,基本上可以说是没什么作为。而且据夏中民所知,群众和干部对他意见很大。平时架子很大,而且深居简出,即使下乡,一般的老百姓也很难见得到他。人长得白白净净,一副宽边眼镜透出一种难以察觉的威严。华中崇最大的特点和优势,就是他的发言讲话非常有鼓动性,口才非常之好。尽管华中崇的讲话在整理记录后,并不会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和过人之处,但你若要是在现场,都会被他的讲话深深吸引。他会把一般的报纸上常见的那些常识性的东西讲得引人入胜、趣味十足。所以自华中崇来昊州以来,由于华中崇的推动,整个昊州市在省级以上各大媒体的显现率明显提高。不管是电视还是报纸,几乎隔三岔五地就可以见到有关昊州的消息。除了媒体的频频曝光外,华中崇还借口汇报工作不断在上面走动,一个月至少有十天八天在省里漂着。
老实说,对华中崇的这些言行,夏中民是很反感的。夏中民觉得,如果一个主要领导,就靠这样的方式来支撑自己的工作,那迟早会让老百姓失望的,也迟早会让领导们失望的。但反过来,如果就因为这样的行为而频频被提拔,那我们的干部机制岂不太成问题,太危险了?
 


门轻轻地被推开了,大约四五分钟后,宿舍的灯被打开了。面对着微型显示系统清晰的画面,他不禁大吃一惊,走进宿舍的竟然不是夏中民!
他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画面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走进宿舍的确实不是夏中民!
难怪这个人走进宿舍时,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开灯。
在将近半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来过夏中民的宿舍,一次也没有。
走进宿舍的是个男人,大约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他悄悄地让整个身子紧紧地贴在门后,一边听着门外的动静,一边打量着屋子里的情况。看得出来,他已经把门反锁了。
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并不像是夏中民的司机秘书,或者什么亲戚朋友。而且,这个家伙似乎对宿舍里的布置摆设相当熟悉,他好像连看也没看就三步两步走进宿舍的里间,在那张单人床上扫了一眼。又悄悄在卫生间门口听了听,拉开,探进头去,看看没人,又随手关上。然后默默地站在屋子的中央,像是思考着什么似的,好半天一动不动。
他不禁看得阵阵发愣。
这个家伙的胆子也实在太大了,他居然在晚上12点以前就敢私自闯入一个市委领导的家!而且如此明目张胆,居然敢把外屋和里屋的电灯全部拉开。看来这个家伙真的非常熟悉夏中民的情况,至少他知道夏中民此时此刻在什么地方,短时间内不会回到宿舍里来。否则,他怎么敢在这个时间偷偷闯进夏中民的宿舍?还有,宿舍门上的钥匙他是怎么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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