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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风云-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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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回去问问夫人再说。
白金水头重脚轻,趔趔趄趄地回到家里,房门打开,吴莨菪吃子一惊,忙发问:“你……你不是去孤岛旅游去了吗?说好了至少十天半月,怎么一个星期都不到就回来了呢?”
白金水是回来问吴莨菪话的,他白金水还未开口问,吴莨菪倒先问起他来了,白金水心中腾起一团无名火。无心向吴莨菪解释,劈头盖脑地反问吴莨菪:“你先别问那么多,现在我问你,保险柜是不是你打开的?”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吴莨菪似是而非的回答。
“既然是你打开的,我先不问你是怎么打开的。我那么多的钱和存折,你把它弄到哪儿去了”?白金水急不可耐,直奔主题。
“你什么都忘,这钱你可是念念不忘啊。”吴莨菪不阴不阳地说。
“说,你到底把它弄到哪儿去了”?白金水厉言威逼。
“你少起高腔,现在不是你白金水说话的时候了。明告诉你,那钱、存折是我拿走了。现在我正式宣布,我要与你离婚,我要和虞虎彪结婚,我要举行中南最阔气的婚礼。我要请你送给我结婚的礼物。不,你太小气,你不会送。因此,我自己去取,你保险柜里的钱、存折就是你送给我的结婚礼物。这下你还需要问吗,听清楚了没有?”吴莨菪毫不掩饰地说。
白金水气得屁眼冒烟,横眉冷对,指着吴莨菪的鼻尖骂道:“你这个厚颜无耻的东西,竟说出这等无耻的话来,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来,你是人不是人?”
“闭住你的狗嘴!我不是人,我伤天害理,我厚颜无耻?请问你在发不义之财的时候,你可记得有我?你在外面玩女人的时候,你可记得有廉耻?你在整人的时候可想到过伤天害理?我吴莨菪在你白家二十多年,当牛做马就没过过人的日子,今天姑奶奶我要做人,做虞夫人!”吴莨菪针锋相对地怒吼。
吴莨菪虽然高声大叫,外表强硬,但是她内心还是脆弱的,虽然下决心要和虞虎彪结合,但她毕竟和白金水有二十多年的夫妻情份,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白金水虽然可恨,但是要真正离开他的时候,内心还是有一种内疚感,她认为作为一个女人,还是要嫁鸡随鸡,只是老东西不爱她了,是出于无奈,不得已而为之。尽管她决定跟虞虎彪结合,离去也就得了,却还要搞得他白金水倾家荡产,似乎做得太绝,但事情不做也做了,想收也收不了啦,只好一不做二不休,狠就狠到底,女人狠心起来比男人还狠三分。这下白金水一切都明白了,什么都不用说了。白金水在心里愤怒地骂着:“原来是虞虎彪这个王八蛋断了老子的后路,夺了老子的位置,勾走了老子的老婆,窃走了老子的钱财,真他妈的狠毒呀。”
白金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得打掉牙齿往肚里吞。他痛苦地回想起,官场岁月里,用错了三个人。第一个人是阴阳机务段段长关海焘,虽然为他白分局长建树的第一个任职政绩目标,立下过汗马功劳,可他关海焘性格急躁,在他白分局长添乘检查时,关海焘急于试刹车,撞伤了他白金水的肾,差点送了老命。因此,白金水既感谢关海焘,又痛恨关海焘,是关海焘坏了他的身体,断送了他人生最关键、最美好、最重要的东西。俗话说千好万好,不如身体好。因此,关海焘对于白金水来说,当然是喜少恨多。第二个人是驻港办事处主任吕品,吕品当过他白金水的秘书,当过监察部长。他白分局长曾把建树第四个政绩目标的希望全寄托在吕品身上,没想到希望越大,失败更惨,最可靠的人却最不可靠,不但没有为他白金水建树政绩目标,还差点掉了分局长的乌纱帽。第三个人就是他白分局长最信任、最重用的虞虎彪,从办公室副主任到副局长、到代理分局长,哪一步都是他白分局长亲自栽培,没想到最后彻底垮台却恰恰垮在他虞虎彪手里。
白金水想,他错用三个人不仅仅是错在知人善用上,更重要的是错在养虎遗患上,自己给自己挖了官场坟墓。
他回想起往事,一桩桩,一件件,让他揪心的痛。他想起自己一生中最大的错误就在于看错了人,最大的失误是用错了人,最大的失策是没有抓住人,最大的悲哀是身边没有一个贴心人。就连自己的老婆都没有抓住,离开自己成为别人的老婆,真是天报应呀,天报应!
到现在为止,白金水才真正明白,当官就是要抓住人,让其死心踏地的跟着自己走,不要怕部下超过自己。长江后浪推前浪,就是自己推上岸退休,老部下也会敬重自己。这叫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不灵啊。人是有感情的,往日里你帮助关心过他,他总会记住你的恩德,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在台上的时候,不把部下当人看,下台了凭什么人家又要把你当人看呢?只有尊重别人的人,别人才会尊重你。无恩图报,当然就只有报怨了。
白金水一切都失去了,一无所有。但他不服气,咽不下那口窝囊气。不能让虞虎彪白捡他白金水的便宜,不能让他坐享其成,大不了鱼死网破,闹他个天翻地覆。反正我白金水官运已熬到头了,可他虞虎彪才开始,老子斗不过他的心计,跟他斗命,我就不信他虞虎彪敢跟老子比老命。
白金水认为这一招乃高屋建瓴,能够镇住虞虎彪,定叫他虞虎彪老老实实的把钱和老婆都还给他白金水。想到这儿,白金水精神为之一振,轻飘飘地又进入了梦幻的想象世界——“虞虎彪,你别高兴得太早,老子要跟你拼斗老命,你敢吗?”
“请问你是君子斗,还是小人斗?”虞虎彪反问道。
“这不废话吗,君子斗哪有斗命的,当然是小人斗啦。”白金水明确地回答说。
“好,既然是小人斗,那就请说小人斗的条件。”虞虎彪放低声调说。
白金水一听虞虎彪放低声调,愿听他小人斗的条件,认为虞虎彪已经害怕起来,是进攻的机会了。白金水神秘地贴近虞虎彪,也压低声音说:“虞大人,你拿走我的钱和存折,你还一半给我,咱们二一添作五,和平共处,你看怎么样?”
“就这条件吗?我要是不还呢。”虞虎彪试探性的说。
“那好,既然你不肯还一半给我,那你一分也别想得到它。我马上就向政府投案自首,公检法要顺滕摸瓜查下来。我白金水死不足惜,你虞虎彪也休想逃脱罪责,你与我同罪,同上断头台,你知道吗?你要知道我白金水也不是草包、浓包,得不到的东西我宁愿把它毁掉。你白得便宜,没那么容易,不信你就等着瞧。”白金水得意地说出了小人困兽犹斗的内容。
虞虎彪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讥讽地说:“白大人,你是小人,我也是小人吗?我不是小人,我是君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这等卑鄙小人几句下流的猫屁,就可把我虞老虎吓倒吗?告诉你,我早有准备,你报告官府之日,就是我虞老虎揭发你白金水之时。你要知道,你还有一半证据材料在我虞老虎手里,这叫狡兔三窟嘛。我还要告诉你,我虞老虎既然敢做,就自有退路,进可攻、退可守。没有金钢钻,不揽瓷器活。你不要枉费心机了,你的钱财既然我虞老虎得到了,你就休想要回一分。老虎嘴里拔牙的后果是怎样的,你想过吗?再说,你要知道,这钱不是你白金水的,是中南十万弟兄的血汗,你白金水用得,我虞老虎又何偿用不得?”
“好,你有种,我知道你是大君子,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就别记小人过,算我这个小人求你了,还我一千万吧。”白金水伸出了双手,扑通一声双膝跪在地上,向虞虎彪乞讨。
“你以为跪在地上乞讨,我就会同情你这种小人,大发慈悲吗?告诉你,我虞老虎阎王爷不嫌鬼瘦,一分钱你也别想从我手里要过去。快滚开,别挡着道,老爷我要去机关上朝了。”虞虎彪一边说,一边用力推开白金水,钻进汽车里,准备开车。
白金水仍不死心,再次跪在虞虎彪的小车前,希望能够感动虞虎彪。
虞虎彪双手紧握方向盘,右手大姆指按下喇叭开关,嘴上骂着:“王八蛋滚开!”
白金水仍不肯起来,嘴里喊着:
“虞大人,你就可怜可怜吧。”
虞虎彪见白金水不肯起来,挡着他前进的道,火冒三丈,恶狠地骂道:“王八蛋,你想找死,老子成全你!”
虞虎彪一边骂,一边猛踩油门,汽车飞速向白金水冲碾过来,白金水一声惨叫,倒在血泊中……
白金水从梦幻中惊醒,用右手掐了掐大腿,感觉到痛。又上下看了看全身,确信自己没死,而且一点问题也没有,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原来是一场恶梦!白金水在想,虽然刚才是梦,但是真的要去找虞虎彪,恐怕结局与梦中情形差不多。因为他已彻底了解虞虎彪,乃得寸进尺远交近攻之辈,毒如蛇蝎狠如狼之人,要狼发慈悲是不可能的。他白金水不做这种自讨苦吃的傻事,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虞虎彪,要知道我白金水也不是泥巴做的,任凭他虞虎彪捏来揉去。要知道,狗急了还会跳墙,老鼠急了还会咬手呢。
人财两空的白金水真的急眼了,破口大骂:“王八蛋,你虞虎彪是吃人的老虎,我白金水逼急了也是白骨精,我白骨精要虎口拔牙,不信,你就等着瞧!”
三十二、情人归宿(白分局长玩了一大圈的女人,最后一个小情人竟是他抛弃三十多年的结发妻子改嫁后的小女儿……)
白金水人财两空,家底朝天。但他咽不下这口气,想好了一切后果,准备狗急跳墙,孤注一掷拼老命。上断头台,临死也要抓个垫背的。他就不相信虞虎彪晓得天法,会把这掉脑袋的罪责推得一干二净而逍遥法外。他所谓的自有准备,只不过是自欺其人的伎俩而已。他是自作聪明,实则强弩之末外强中干,只不过是分析料定我不敢投案自首而已,只要我白金水舍得一身剐,不愁他虞虎彪不下马。事到如今,他虞虎彪与我白金水已经是一根绳子上拴紧的两个蚂蚱,跑不了我,也休想蹦掉他。只要东窗事发,覆巢无完卵,老子与他同归于尽。
其实白金水并不想自取灭亡,虞虎彪也看准了这一点。人不到万不得已谁又愿意走死路呢?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就算不死,可谁又愿意去坐牢呢?俗话说得好,是人莫犯法,犯法不是人。谁又愿意去过那种不是人的生活呢?虞虎彪看准了这点,白金水也认准了这一点。可是白金水除了拿命去赌这一回外,还有什么高招呢?实在是没有,唯一能跟虞虎彪决一雌雄的,就剩这条老命了。白金水决意扛着棺材,提着老命上赌场,赌它个鱼死网破。可是他又舍不得两个最心爱的情妇,一个是绿洲湾别墅里的文佳栩,另一个是星月岛别墅里的陶花溪。一旦投案自首,这两处别墅就会没收,自己就是去死,也要把两位情人安顿好,找着归宿,死也瞑目。
白金水到目前为止,已经成为穷光蛋了,唯一的家产就只有那两处别墅了。好在这(“两处别墅(”的房产证还(”藏在别墅墙壁(”装饰板内,虞虎彪所掌握的所谓别墅证据,只不过是在房地产公司查到他购买别墅的手续资料而已。白金水决意在他投案自首前,把这两处别墅卖掉,带着他白金水最后的绝命钱,送她们去那遥远的,不被人知的地方,坐享他白金水赐给的清福。
白金水这样决定了,最先带着文佳栩来到绿洲湾别墅。文佳栩知道白金水下台后心情不好,好久没来到这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了。今天来到这里,文佳栩心里打算要好好安慰白金水一番。谁想到文佳栩还未开口,白金水倒先安慰起文佳栩来了,文佳栩半晌未理解过来。白金水说:“小文呐,我下台了,你不要难过,人在台上总是要下的,早下晚下反正要下。俗话说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人在情在,情在人在。不知道你还会爱我吗?”
“这是什么话,我文佳栩自从献身于你白金水,就认准了活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文佳栩爱权爱利爱男人,只要你白金水还有一口气,我就爱你。”文佳栩说得情真意切。
白金水本想早点捅破那层纸,把他决定投案自首,出卖别墅,让她高走远飞的事告诉她。但白金水怕影响他们最后一次狂欢的好事,就暂且压了下来,等完事后再说也不迟,因此,白金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白金水、文佳栩一拍即合。大概是“9。12”事故把他们搞得焦头烂额,淡忘了情缘。久别重逢胜新婚,白金水、文佳栩都进入了最佳状态。特别是孤岛旅游遭妓女敲诈后,白金水对情人的感受有了新的认识。他认为还是情人好,情是人性与动物性的结合,才表现得这样彻底。跟那些“见你笑嘻嘻,坐到一起像夫妻,小费一给去他的”的妓女们在一起,没有人性的情,只有动物天性的性,玩得不过瘾,放了一阵哑炮,还遭敲诈,憋一肚子气。婊子无情啊。正因为白金水品出情人好,所以白金水才如醉如痴的感情投入,玩了个欢心开怀。
白金水尽管玩得尽兴,但还是失去了往日过瘾后的轻松。愁云惨淡涌心头,猪肝色的脸上阴云密布,睡不下,干脆坐起来,背靠在床上,想着心事。
文佳栩见白金水心事重重,也跟着坐起来,不解地问:“想什么呢,脸色那么难看,有话就说嘛,何必闷在心里。”
“小文啊,我是一时说不出口呀。”白金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留着吧,我要睡了。”文佳栩不耐烦地蒙头睡下了。
“好,我说,我先问你,你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听我的话?”白金水小心的问道。
“这不废话吗,啥时候我没听过你的话。”文佳栩腾地一下从被窝里翻坐起来回答说。
“那好,既然你听我的,那就好办了。告诉你,我已经把这个别墅卖了,明天就属于人家的了……”
“这么说你要与我分手?”文佳栩急切的插断白金水的话。
“不不,不是分手,具体原因你先不要问。再说,世界上没有不散的宴席。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因此,我要首先把你安排好。这栋别墅买了五百万,我留下一百万,剩下四百万都在这里,你带着这四百万去一个远离中南的地方安家,你的工作调动我也替你办好了,这是调令。明天就去新的单位报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听明白了吗?”白金水终于吐出了真情
。
文佳栩瞪大眼睛,望着白金水那斑驳乌黑的老脸,半晌没说出话来。是真是假,是喜是忧,文佳栩一时也说不清楚。但是文佳栩心里明白,与白金水分手是迟早的事。自白金水失去权力的那天起,文佳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谁愿意去跟一个失去一切的下台老头呢?刚才在狂欢时说的那些情爱的话,只不过是骗骗白金水而已。但是分手后向何处去,文佳栩心中空荡荡的,渺渺茫茫没有一点主张。天涯何处是尽头,她只等着听天由命了,没想到白金水还真够意思,给他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还给她四百万送行礼,这辈子是不会有后顾之忧了。文佳栩希望有这个结局,但又想象不到,当这个现实真的来到她面前时,她又不敢确信这个现实,乃至半天没说出话来。文佳栩心里这么想,但嘴上还得装出一番很关心白金水的样子,不解地问:“你让我离开你,那你自己又有什么打算?”
“傻瓜,我的事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安排,你就放心的去吧。”白金水说得情融融意切切。
第二天,白金水把文佳栩送上了北去的列车,文佳栩走得不声不响,白金水对外绝对保密。中南分局机关都知道少了个文佳栩,但谁也不知道具体去向。干部部门的人知道点内情,但中间拐了两道弯,也说不准了。文佳栩就这样永不回头地离开了这个养育过她的中南土地,踏上了新的生活征途。
文佳栩踏上远去的列车,心潮翻滚,回想起与白金水多年建立的私下感情在此刻就这样断掉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在真正断绝情缘的时刻却又不那么容易断,真是想说爱你,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想说忘记你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此一去就只有在梦中想了,不,不能断,我不能没有他呀。文佳栩对白金水多年的感情此刻像火山一样爆发了,她突然猛回头,扒开上车的人群,跳下列车,冲上去紧抱白金水,放声痛哭高声嚎叫着:“我不走!我不能离开你呀!”
白金水此时也激情奔涌,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老脸上流下了酸楚的泪。他回想自己玩了一大圈的女人,只有文佳栩真正对他有情有义,要不是残酷的现实逼他们分手,他白金水决不走分离这步无奈棋。白金水想到这里心情又冷静下来,现实告诉他不分是不可能的了,两手抓住文佳栩的肩膀,轻轻地推开一点,热情地说:“小文啊,你对我的情下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但是现实无情啊,你必须走,感情是改变不了现实的,车快开了,你还是上车吧。”
“不,我死也不走!”
“不能啊,你就听我的吧,快上车。”
白金水一边说一边将文佳栩推开,文佳栩又冲上去将白金水抱住,嘴里反复叫喊着:“我不走,我死也不走……”
此时开车的铃声急切地响了,白金水心里急了,一把将文佳栩抱起就往车上走,上车后,白金水把文佳栩放下来,冷静地轻声说:“小文啊,别小孩子气了,走吧。”
说完,白金水返身下车,文佳栩跟了出来,白金水堵在门口不准文佳栩下车,但列车要开了,白金水只好请列车员帮忙,将文佳栩推上车,强行将文佳栩与白金水分开,关上了车门。汽笛一声长鸣,列车徐徐开出了中南站,文佳栩站在车门边号啕大哭,透过车门玻璃泪望站台上的白金水,列车无情地将他们的距离拉远,直到白金水在她的视野里渐渐消失,文佳栩才无可奈何地低下头来面对现实,列车员把文佳栩拉到卧车坐下,但是文佳栩的心情仍然没有平静下来,此时她深深地体会到,人只有在离开那个地方的时候才觉得那个地方可爱,人只有真正分手的时候,才觉得不应该离开他。但是她也清楚的明白,无论她怎样激情奔涌,离开白金水,离开中南已成现实了,不可能再返回,现实告诉她,必须向前走,去营造新的生活……
白金水送走了文佳栩的当天晚上,他又来到星月岛陶花溪看守的别墅。白金水对这栋别墅情有独钟,对别墅里的人情爱甚笃。自从有了陶花溪,白金水来得最勤。就是因为陶花溪最年轻,虽然长得不是很漂亮,但也丰满结实,青春是宝嘛,谁不喜欢年轻呢。正因为陶花溪年轻,白金水去的次数多了,客观上冷落了文佳栩。虽然白金水时不时也到绿洲湾文佳栩那里去,但明显的失去了往日的缠绵痴情。文佳栩动心怀疑过白金水可能有新欢,而情随事迁,由此而动过与白金水分手的念头。而陶花溪却没有想那么多,安守本份,遵守白金水给她订立的纪律。白金水来多来少,对于她来说没什么明显的反应,任他白金水来去自由。因此,这次白金水的到来,陶花溪与往日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反映,更想不到白金水这次找她寻欢,是来与她绝情分手的最后一欢。
白金水与陶花溪这最后一欢,也和绿洲湾与文佳栩寻欢一样,先欢后分。陶花溪与往日一样,满足过白金水的肉体发泄后,平静地睡下。白金水却不让她睡,把她抱在胸前,坐起来,靠在床背上。陶花溪反倒觉得奇怪,不解地问白金水:“怎么不睡下?”
白金水没有回答陶花溪的问话,却潸潸地流下了老泪,直到白金水的热泪滴在陶花溪的脸上,她才惊愕地转过身来,边给白金水擦泪水边问:“先生,你这是怎么啦?”
“小陶啊,这栋别墅我们只能住最后一晚啦,先生我舍不得呀。”白金水哽咽着掐头去尾的说上这么一句。
“先生,你能不能说清楚点,乡女我听着糊涂。”陶花溪不解地问道。
“从明天起,这栋别墅就不是我们的了,我已经把它卖了。”
“先生,那以后,我们住哪儿呀。”
“啊,对了,你跟我这么久,我还没问你是什么地方的人呢。听口音很熟悉,好像跟我老家一带的口音差不多。”
“先生你老家是……”
“中边开远。”
“哎呀,我和先生是同乡啊。”
“你家住在开远什么村?”
“开远县云峰乡杨家村。”
“杨家村?那你咋姓陶?”
“我是跟我娘姓。听我娘说,她在怀我的时候,我爸与我娘约定,生个男孩就跟爸姓杨,生个女孩就跟娘姓陶,后来我娘生了两男两女,女的就都跟娘姓陶,男的就都跟爸姓杨。对了,我还有个哥姓白,也是在铁路上工作。”
“在铁路什么单位?”
“哟,这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他是铁路上的,穿着铁路制服,戴上大盖帽,可威风啦。不过,他长大后,我只见过他两次,因为他从小就去了我远在中原的外公家,一直就没有回来过。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他考上大学的那一年,回老家来给我娘报喜。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是他参加铁路工作的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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