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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风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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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响声,机关办公楼的人先后将头探出门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虞虎彪动作最快,他最先来到白金水的办公室,发生了什么事也只有他最清楚。他首先对探出头来的各类官员们说:“都去工作吧,没事,是我给白局长倒水时,不小心热水瓶砸坏了玻璃板,都怪我……”

虞虎彪手脚麻利地将单位暑期发的“创口贴”贴到了白金水的伤口上,吩咐秘书吕品去总务换一块新玻璃。然后把门关上,与白金水扯起了原由。白金水本来不想跟下级谈及自己的隐私问题,但苦于一下子摸不到事情的由头,想从虞虎彪这里得到点什么情况,所以首先主动开了腔:“小虞啊,机关里是不是有什么异常情况?”

“白分局长,你是指的哪方面,能说明确一点吗?”

白金水不好明讲,干脆将路局转回的匿名信推过去让虞虎彪看。虞虎彪手捧匿名信,眼珠子泛着白,像电视扫描似的在信上转了几圈,惊讶地说:“哎呀,谁吃了豹子胆,竟敢诬告白分局长,简直坏透顶了。”

虞虎彪用右手翻上去反挠着头,略有所思地接着说:“依我看,这种人必须具备两个条件,第一,对白分局长的这些情况非常了解,不不不,这一条不成立,因为纯属诬告,捏造事实害人。那么第二条吗?必定是对白分局长极端不满的落后分子,否则不会下此毒手。”

虞虎彪很明确地说出两条,又故意否认一条,目的是引起白金水注意,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把信中写的内容下了个诬告的结论,让白金水听着舒服。

白金水心里在想,了解此类情况,当然要数范明亮,极端不满嘛,按理也谈不上,无非是训斥过他两次,就算是训错了,他也不会如此记恨走极端。虞虎彪看出了白金水的这种心思。进一步将白金水的思路往自己设置的陷阱里引,作进一步的分析说:“有不满情绪的倒是有几个,一个是古书记在当副分局长时的秘书顾凯煌,他对级别未提上去,与爱人两地分居问题发过牢骚。他说‘人家一炼就成钢,大不了百炼成钢,可他炼了半辈子了还未成钢,爱人分居十多年了,就是调不来,领导太不关心身边的工作人员了。’不言而喻,这牢骚是冲着你发的,因为人劳财计都是您主管的,怨恨您不关心他。另一个是秘书蒯大瀚,他发的牢骚就更难听了。他说‘如今世道变了,女人的男人能调来,男人的女人却调不来。’还有一个是安全口搞了十多年的老秘书穗谡稽,他发的牢骚就更不堪入耳了,他说‘如今的女人个个都升官,是男人就靠边站。’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人仅仅是心怀不满,发发牢骚怨气而已,也就是说他们只具备心怀不满这一个条件。能够同时具备两个条件的人,我想只有您白分局长自己才能解开这个谜,这叫解铃还得系铃人嘛。白分局长,您要想解开这个谜,必须打破心里学上讲的功能固着障碍,不要被固定思维模式束缚,您认为是最可靠的人往往就是最危险的人,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吗?人心隔肚皮,谁能看穿呢?再者说,人是可以变化的,不能拿老眼光看新问题。白分局长,我是不是说多了,不过,我可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说错了您可千万别见怪呀。”

白金水想来想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的人还真的只有他范明亮了。白金水开始后悔自己训人训过了头,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走向极端。痛恨自己当初瞎了眼,喂了一只白眼狼,实在叫人遗憾。

他想起自己没少帮助过他,而且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又给他带进了分局机关。没想到这小子还不满足,在背后捅一刀。想到这儿,白金水怒火中烧,打电话又把范明亮叫到办公室,又是一顿恶训:“你小子翅膀硬了,出息了,在关公面前耍起大刀来了,你知道天高地厚么?”

“白分局长,你又怎么啦,我可是一直尊重您的,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值得您如此大动肝火。”

“放肆!我问你,电话是不是你打的,告状信是不是你写的。”

“什么电话,什么告状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他妈的装什么蒜,演什么戏,阎王面前还能走脱小鬼?你以为世界上只有你聪明,别人都比你傻。你小子,聪明反被聪明误。告诉你,我有人证物证,别他妈的嘴硬!”

“啊,我明白了,您又是像上两次那样,又被人骗了。人家用骗您的方法来打击我,实质上打击的是你自己,可你还不明白。按理说您应该保护我,相信我。您既然不相信我而相信别人,那您就去相信别人好了。不过,我要提醒您一句,俗话说得好,忠言逆耳利于行,甜言蜜语终是害,您就惦量惦量吧。我范明亮是个什么人,实践和历史会给我做证。您三番五次的讲述这些无稽之谈,连我都听腻了,不想听了,你愿意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告辞!”范明亮说得不卑不亢,也不管白分局长说完没说完,起身扭头就走了。

白金水望着忿忿离去的范明亮背景,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好小子,有性格。”不知道是赞许还是责骂?

虞虎彪箭中把心,内心自然得意。想到要使白金水开心,必须紧紧围绕他热心的女人话题,但又不能总炒现饭,现饭炒多了没味道,调不起白金水的胃口。要不断变更新内容,他想来想去只有自己的老婆偷情没有讲了。为了白分局长的开心,取得他的信任,打开他心灵上的机关,开创仕途新局面,豁出去了。别说是豁出老婆,就是豁出老娘又如何。想到这儿,虞虎彪大步流星地走进白金水的办公室,坐在白金水老板桌对面,愁眉苦脸的一言不发。白金水觉得有点反常,取下老花眼镜问道:“莫非你有心事?”

“白分局长,以往事情出在人家身上时,我能讲出很多道理,乃至头头是道,滔滔不绝。可事出在自己身上,怎么就那么别扭,没词了。”

“什么事,这么伤感神秘,能说说听听吗?”

“您白分局长又不是外人,在你面前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只是说来让您见笑了。”

“没那么严重,你就说吧。”

“我爱人偷情,叫我发现了,您说该如何处之?”

“哎呀,这就难说了,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俩口子的事最说不清楚。不过如今的事难说准。从理论上讲,中国人男女比例差不多是一比一,也就是说一个男人只有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必是一个男人的老婆。每个男人的老婆都守着家不出门的话,那社会上的情人又从哪儿来呢?你不是说过吗:”堂客(老婆)堂客拜堂的客,离开堂屋天晓得。‘怎么革命革到自己头上,就革不下去了?“

白分局长也开心地笑了,全忘了前面的不快。

虞虎彪见白分局长笑了,心里更是乐开了花。他想:白分局长如此容易上钩,往后就瞧我虞虎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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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升官举亲

(分局党委书记古大立推荐儿子古克呈为分局长助理,古克呈却突然弃官下海……)

党委书记古大立回到家中,找儿子古克呈谈话:“克呈,爸今天有件事要找你……”

还未等古大立说完,儿子古克呈急性子,快言快语,冒冒失失地插断父亲的话,抢先说:“正好我也有件急事要向您汇报……”

“我的事比你的重要,平时都是让你们先说,我作总结发言,在单位也是如此,习惯了。但今天我要先说,是关系到你的前途大事,你就先听我的吧。”

“巧了,我要讲的事也是关系到我个人前途的大事,还是按老规矩,您广泛听取意见,再作最后总结性发言吧。”

“不,今天你怎么也要先听我说。”

“不不不,今天您老就耐耐性子,无论如何,得先听我说。”

“别瞎吵了,在单位我是领导,在家里我是家长,我说了算!”古大立不耐烦地说。

古克呈见父亲不高兴来了脾气,也就不敢再勉强了,只好洗耳恭听。

“关于你的任职问题,我跟白分局长商量过多次。根据上级的文件精神,要提拔一批80年代毕业的大学生,到中层去挂职锻炼,做为分局领导层的后备干部。白分局长要提拔他的女婿牛牟奔任分局长助理兼中南站站长,我不同意。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白分局长提议让你也任分局长助理兼任中南北站站长,双双到中层去挂职锻炼,我同意了。本来我不同意这样做,从某种意义上说是违背组织原则的,要任人唯贤,不能任人唯亲。白分局长说举贤不避亲,也有道理。考虑到你和牛牟奔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古人云:三十而立,当立不立,半辈子不利。在这个问题上,我与白分局长达成共识,这叫又联合又斗争。再者说,你在分局团委书记岗位上干五六年了,也该挪挪位置,考虑考虑大人们的事业,别他妈的老是围着小青年,捣弄小孩子们的伎俩。要考虑转岗干大事业的问题了。我们前辈为你们铺平道路,前面的路就要靠自己去走了,这叫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自己考虑考虑看,这个站段长位置再套个分局长助理的大盖帽,是否合适?”

古克呈早就听得不耐烦了,特别是古大立常挂在嘴边上的那句——违背组织原则的教条,更使他大倒胃口。别看古克呈是古大立的儿子,两人对官场的认识却截然相反。他看清了官场的险恶,他认为只有金钱才是万能的,当官有权只在一方一地一时称雄,有钱则走遍天下,一世称雄。古克呈最不服气的是白金水儿子白泉皙。这几年他白公子倒卖车皮,长途贩运,赚了大钱,号称百万富翁。他白泉皙又没长两个脑袋,我古克呈又不比他白泉皙傻,他凭什么拥有百万巨富,而我古克呈就是天生的穷光蛋?

古克呈也恨父亲古大立太死板,太教条,拼命争官弄权,经济上却两手空空,典型的政治原则说客,空唱高调原则的政治大师。古克呈彻底的想清了,他再也不做父亲那种坚持原则的政治教官,再也不做那种口袋布贴布的寒碜穷官,再也不做属于他人脚下要饭吃的窝囊官。他要做百万富翁,千方富豪,他要超过白金水的儿子白泉皙,他要强压群雄,成为中南一富

。他彻底的想清后,今天要向担任分局党委书记的父亲摊牌,从此,走出机关,脱离官场,下海弄潮。只是没想到的是父亲恰在这时为他带来了官场鸿运,为他铺平了仕途官路。可是这时的古克呈给他多大的官他也不做了,毫不犹豫地回答父亲:“不合适,完全不合适……”

“你小子还嫌官小啊,人不能贪心不足,一步登天的干部不好,要一级一级往上干才是正道……”

“爸,您不要误会,我不是嫌官小,是讨厌做官。我今天要找您的也正是这件事,我已经想好了,从此弃官从商,不抓权,抓钱。我已经做了一个宏伟的计划,用不了多久我将成为中南第一富豪。”古克呈信心百倍的和盘托出自己弃官从商的决定。

“放肆,狂妄!你小子是吃错药了还是鬼摸着头了。好好的官不当,前途无量的官运机遇你不要,世界上哪有你这种傻子蠢货,真是可笑之极。再者说,从商抓钱你以为是那样容易的事,是人不是人都能赚到钱的?天上掉还要起得早,别不知天高地厚,小孩子见识。你也只佩跟那些小青年在一起鬼混,永远也长不大。还是现实一点,脚踏实地的干点大人事业,老老实实的去中南北站干吧,干好了,老子把位置让给你。”古大立恨铁不成钢的说。

“爸,我早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主意已定,任何人也动摇不了我,别说是站长那屁大的官,就是给我个局长我也不干了,您就另请高明吧。”古克呈毫无商量余地地说。

“你他妈的混蛋,不识好歹的蠢猪,断送自己前程的丧门星,丢尽祖宗八代老脸的败家逆子,你给我滚,快滚,滚!”古大立暴跳如雷,气得两眼冒金星,脖子上的青筋亮鼓鼓的。

古克呈知道自己说服不了父亲,借着滚字的机会溜出了家门,走在中南沿江马路上,就像一只离群的孤雁,孤独感油然而生。走出舒适的机关,决心倒是下定了,可是下海怎么下,他确实不知商海的深浅,前面的路怎么走,走向哪儿,心中一片渺茫。他回首望着高耸入云的中南分局机关摩天大楼,又诱发出对官场的留恋。官场对于他古克呈来说乃是一帆风顺,参加工作不到一年,就调到分局团委当干事,往后是团委副书记、书记,几年功夫就爬到了分局机关中层干部的级别,这是多少人为之奋斗而又望尘莫及的事。离分局领导的官运仅一步之遥,随时都可能降临在他的身上,可是就在这飞黄腾达指日可待的时候,他却决然离开官场,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事,谁也说不清楚的事。就是他本人也未必说得清楚,但是古克呈有一点他非常清楚,他绝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既然认准了钱路,就一定会走到钱堆里面去。

古克呈脱离官场,走出中南分局机关的消息传开后,官场内外的人都不理解,最不能理解的是古克呈的父亲古大立。说句实话,他古克呈能在官场得意,完全是由古大立在背后撑腰的原故,即将爬进分局领导行列,也是他古大立苦心讨价还价得来的,也就是说他古大立修炼了一千二百年的道,即将鸡犬升天的时候,却叫他那混小子一金箍棒敲得干干净净。他气,他恨,他气儿子不知天高地厚,他恨儿子恨铁不成钢,古家前辈子造孽,这辈子生了个败家断官的不肖子孙。他也恨自己没有把儿子教育好,引上正道,后悔自己对儿子缺少官场意识教育,过多的给了他官场顺风机会,使儿子滋长了得官容易、丢官不心痛的落后思想。古大立这时想起了一句古训:“崽卖爷田不心痛。”没想到古人说的话,今天在自己身上得到了验证,真是祖宗没烧高香,天报应哟。

古大立更伤感痛心至极的是,他又在白金水面前输了一招。为了争夺第一把手,与白金水斗了一辈子,总是他白金水时来运转,撞上好运。明摆着个人能力胜白金水一筹,可就是运气臭人一等,真是人强不如运强。后来古大立极力培养儿子,儿子古克呈在官场顺风得意,因为他跟白金水争官屡败屡争,输得两眼发绿,但古大立死不肯认输。他认为自己暂时输了,还有儿子,儿子输了还有孙子,看谁笑到最后,大有愚公精神。儿子古克呈在官场混得像个人样,而白金水的儿子白泉皙除了钱就不知道方向,这是古大立最看不起的人,也是古大立与白金水斗法唯一获胜的一战。

古大立认为虽是唯一胜利的一战,也是最后胜利的一战。因此,古大立常常洋洋得意,用中国老百姓的话说,这叫“出水才看两脚泥”:“前人强不如后人强”。谁知这唯一获胜的战果,却叫儿子给断送了,最后胜利的希望叫儿子给破灭了,能不痛心么?古大立第一次流下了失败伤心的眼泪,常人说:看《三国》掉眼泪,替古人担忧!如今他古大立是看儿子弃官流泪,替后人担忧。替古人担忧者惋惜,替后人担忧者痛惜。

白金水也曾为儿子白泉皙不争气而伤心过。儿子白泉皙小时候上学就一直成绩不好,半数以上功课不及格。而古大立的儿子古克呈门门功课几乎都是满分,顺利地考上了大学。

白金水曾为此而叹息过:“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子打地洞。”别看他白金水在官运上处处胜古大立一筹,可在这个问题上他始终没有在古大立面前抬起过头。儿子参加工作后,他也为儿子在官场铺平过道路,但儿子没有当官的细胞,不感兴趣。可挣钱化钱倒是把角色,这在白家祖上也是空前绝后的。好在他还有一个无人知道的儿子陶再生,也许希望就在他陶再生身上。

古克呈走出机关下海后,要提拔两名分局长助理下基层挂职锻炼的事,白金水考虑来考虑去,不好提哪个合适。在机关分处长中搜寻合适的人选还真不容易,运输分处长湛昶轻本科大学毕业,三十刚出头,是个合适的人选,可他能干不听话,常在运输组织方案等业务问题上跟他白分局长论理较真,又是女婿牛牟奔的同学,俗话说同行是冤家,把他提上来恐怕对女婿牛牟奔今后在仕途上不利。工务分处长王珏听话不能干,基建分处长车轰辍老谋深算,可惜已到退二线年龄。电务分处长牛芊倩老奸巨滑,业务技术在全路数一数二,正因为他有这种资本,常与领导对抗,理论一套一套的,论起理来滔滔不绝,谁也论不过他,人称铁嘴牛克斯,马克思的门徒,这种人也是能干不听话之辈。分局党办主任风嘉凌听话干不了事,嘴不能说,手不能写,胆小怕事,走路怕踩死蚂蚁,树叶掉下怕砸了脑袋,说话办事总是人云亦云,从来没有自己的主见,天生一副奴才相。其它分处长和党群口部门负责人,老的老,小的小,没有合适的。按不成文的组织原则,提拔两个领导层的干部,要有三个以上候选人交分局党委会讨论通过上报。干部分处长山峰根据白金水的意思挑选了三个候选人:一个是分局客货分处分处长牛牟奔,一个是党办主任风嘉凌,一个是运输分处分处长湛昶轻。

干部分处长山峰选中这三个做候选人,是动了一番脑筋的,既要符合古大立用人才不用奴才的用人之道,又要迎合白金水用奴才不用人才的一贯作法,还要合符古大立和白金水共同的任人唯亲之意。就连候选人排名都很有讲究,把既不是人才又不是奴才的白金水女婿排第一;把奴才式人物风嘉凌排第二,这个位置原来是古克呈的位置;把人才湛昶轻排在最后。

三个候选人只提两个,党委会在讨论发言时各叙己见,自有一番争论。古大立的发言有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原来与白金水讨价还价时,是有自己儿子的利害关系,如今儿子退出机关下海去了,利害关系自然也就不存在了。如果没有儿子讨价还价的前科,古大立一定会站出来反对那种既不是人才又不是奴才的人提上来,正因为有这种前科,他古大立不能在白金水面前失了出尔反尔的理,只好原则同意牛牟奔提为分局长助理,但只能兼任中南北站党委书记。古大立心里想不能太便宜白金水和牛牟奔了,他要用湛昶轻牵制限制牛牟奔的发迹。因为古大立相信,从长远观点看,有能力的比没能力的出息的机会多,他更相信湛昶轻凭他的能力在仕途上一定会战胜平庸之辈牛牟奔。从另一方面看,也是古大立用人才不用奴才观点的体现,所以古大立极力推荐湛昶轻任分局长助理兼中南站站长,并在会上列举了湛昶轻几大才干优点,同时又对牛牟奔的平庸作了点到为止的原则性说明。白金水听了,心里自有几分不满,可又无法进行反驳。因为古大立一开始就表态,原则同意牛牟奔的升职,如果在这个问题上跟古大立较劲,反倒影响其它委员们的情绪。只要古大立说了同意两个字,问题就解决了,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跟他古大立论长说短。至于对第二个候选人风嘉凌,古大立态度极为显明,坚决反对,毫无商量余地。他说这种奴才,不能文不能武,放在哪儿也只能看门,就让他在党办混吧。

白金水的意见也很明确,同意提拔牛牟奔和风嘉凌。白金水激昂地说:

“牛牟奔虽然是我的女婿,如果说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恐怕这话说不过去。如果完全是因为我的关系,这话实在有点偏颇。应该说与他个人的努力是分不开的,与很多的同行对他的帮助是分不开的。大家想想看,我爱女婿不错,当然我更爱儿子呀,儿子白泉皙不是当官的料,他虽然在多经公司挂上什么业务经理的头衔,实际上他到现在为止还是一个工人,这都是实在话,大家也清楚,我就不必多说了。之所以我同意提拔牛牟奔,也是符合组织原则的,任人唯贤是党的政策,可任贤不避亲,用人不避亲也不违背组织原则。牛牟奔大学毕业分到中南站,从基层干起,又在客货分处任分处长,虽然政绩平平,没有干出什么震天动地的大事,很平常,很普通,这点不假。但他很勤奋,很实在,不摆花架子,脚踏实地,办事手脚慢,可他很稳重,很沉着。客货分处在他的领导下,没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也没出什么问题。有位领导人说过:”机关办公,无过就是功。‘当然现在讨论他的问题仅仅是个挂职锻炼嘛,真正要讨论他进入分局领导班子的问题,那还要看他挂职锻炼的政绩如何去考察权衡嘛,况且这个问题还轮不到我们说话,那是上级领导机关考虑的问题。

关于风嘉凌和湛昶轻提谁的问题,我也说得再清楚不过了。一个听话不能干,一个能干不听话。我的观点是宁要听话不能干的,也不要能干不听话的。听话的能够按领导的意图去办,只是办事效率差一点,但总比不听话的好啊。那不听话的自认为能干,目无领导,不按领导的意图去办,你叫他上山,他却下水,你要他下水,他却要上山,满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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