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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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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了。心想这电视怎么突然停了?真是活见鬼了。心里越发害怕。她狠狠地按下电源开关,并换了一个频道,电视画面上出现了恐龙,张着巨大的血盆大口,好像要吞了她似的。她并不知道这是电脑制作的,也不懂得恐龙在六千七百万年以前就灭绝了或进化成为鸟类。而她对她生活领域之外的东西又知之甚少,以假乱真的电视制作效果,使她误以为这是存在于现实的一种庞然大物,只是平时没有看到过、听到过罢了。她想,这世界真是变了,连这样的怪物都出来了,并在大众传谋上亮相了。
第二天上班,不见王副局长,高明胜让任之良打了几次电话,不见接听。高明胜想起最近他的这位副手的所作所为,自言自语道:“她能有什么事呢?就是有事,也应该打声招呼呀。”
“叫小黄去看一下吧?”任之良说。
“这样吧,你手头没有要紧的事,你去一趟。”“好吧。”
任之良说着就往外走。他到王一丹的门口,敲了半天门,没有反应。一种不祥的感觉堵在他的胸口。他给高明胜汇报了这里的情况,高明胜想到她儿子的事,无论如何得找到她。于是他请求消防队的支持,不一会儿消防队来了一辆消防车,一名消防队员爬上她家的楼层,从窗户上看进去,王一丹在屋里,这位消防队员向任之良打了一个手势,告诉他室内有人,请示下一步的行动。任之良作了一个让他进去的手势,那消防队员敲碎一块玻璃,破窗而入,迅速地打开了门。
任之良进去,只见王一丹斜躺在沙发上,蓬头垢面,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任之良,任之良凑过去和她说话,她满脸惊恐,慌忙往后躲避任之良。任之良心想,不妙,这个女人疯了。他定了定神,轻轻地对王一丹说:“王局长别怕,我是任之良。”王一丹越发害怕的样子,她嘴里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从沙发上站起来,呆呆地发了一会儿呆,就大声大气地叫起来,并拿起手边的东西向任之良砸去,任之良示意那名消防队员控制住她,那消防队员上前从后面抱住了她,她疯狂地咬消防队员。任之良给高明胜打了个电话,说明了王一丹的情况。
局里派车把王一丹送进医院,医生诊断她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不得已,只好把她送进外地的精神病院进行治疗。任之良想,这个曾经在这座城市里很有名气的风流女人,如今家破人亡,连自个儿是谁都认不出来了。她有可能在精神病院里度过她的余生,可惜的是,老百姓将为她支付后半生的工资和高昂的医疗费用,直到她的肌体死亡为止。
。c。32由甄恪带队,前去慰问在外地施工的当地驻军,高明胜嘱咐任之良准备慰问品。按以往的习惯,任之良购买了几十箱水果、几百公斤大肉和一些罐装饮料,租了一辆客货车,整装待发。之后,高明胜又叫任之良到邻近地区去买五十箱春宝酒。任之良想,甄恪是去慰问部队的,难道战士们也用得着这个?
在机关上流行一句话,叫做不该问的不问,领导行踪即为不该问之事,按领导意思执行就是了,问那么多干什么呀?
任之良叫小黄开上越野车去买酒,他准备照相机、摄像机,邀请记者,给有关方面打电话,忙得不亦乐乎。出发那天,任之良带着客货车早早地上路了,因为这车走得慢,它是随不上甄恪的车的。中午时分,任之良快到目的地了。他停下来,拿出事先写好的标语,和司机两人往车厢的两侧贴。他的标语刚刚贴好,甄恪他们就赶上来了。一切都按任之良的设计进行,下面该由甄恪打头,客货车随在其后,越野车殿后。因为记者在殿后的这辆车上,在停车的一刹那间,记者在领导下车前必须赶到最佳位置,对准领导人物进行采访。电视台的华记者是轻车熟路,但任之良还是不厌其烦地向他们叮咛了一遍又一遍。
战士们在施工工地就近的公路两旁列队欢迎慰问团。车队停下后,在前来欢迎的部队首长与甄恪握手之前,任之良和记者们已经赶到慰问团之前,忙着照相、摄像。任之良和记者们都懂得,这不仅仅是对历史事件的记录,更重要的是一种礼遇,一种领导身份的外在显现,一点都不能马虎。
战士们在敲锣打鼓,热烈鼓掌,夹道欢迎。甄恪面带微笑,向公路两旁鼓掌的官兵招手致意。此时,任之良意外地发现,马半仙也跟在慰问队伍的后边,不知甄恪的葫芦里又要卖什么药了。慰问团随部队首长进了施工工地临时征用的一所小学。那里悬挂着诸如“热烈欢迎第二故乡党政慰问团”之类的横幅标语,甄恪一直微笑着,在掌声和镁光灯的闪烁下一路走来,心情十分愉快。
会议室设置在学校的一所教室里,进了会议室,按事先安排好的程序按部就班地往下进行。军地双方领导人分坐在会议桌的两边,双方各自介绍了参加会议的人员后,甄恪发表慰问词,之后由军方代表发表感言,再后面双方互相说些客套话,多给记者们一点照相、摄像的时间。一会儿程序进行完后,直接进了临时设置的餐厅,本日活动的高潮就在这杯光斛影中掀起,在醉眼中落下帷幕。 '快抓在线书1。0。2'
第二天,甄恪要去省城。客货车和各路记者,完成了他们的历史使命,任之良打发客货车和记者回去了。其他人跟随甄恪一同前往省城。记者们走了,马半仙调整到越野车上,和任之良一块儿走。任之良问马半仙:“这书记还要到哪里去呀?”
马半仙眨巴着那对小眼睛,神情有点神秘,微笑着说:“书记去哪儿,是由你们安排的,你怎么反到问我呀!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任之良反唇相讥:“你是甄书记的座上宾,这谁不知道呀!我们只管掏钱,其余的事,不该问的就不问。不过我猜,甄书记可能要去空洞山,烧烧香拜拜佛,求签问卦什么的。你说是不是呀?”“看来你对甄书记够了解的嘛。”马半仙说。
“不然他带你干什么呀!这样盛大的敬神活动,身边总得有位神职人员呀!”任之良揶揄道。
“这是两码事。我是搞服务的,喏,”任之良努努嘴,示意车后行李箱里拉的春宝酒,说,“不然由谁来付这香火钱呀。而你就不同了,你说呢?”稍停,他附在马半仙的耳边悄悄地说,“哎,这主意准是你出的,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出个主意,让我也弄个一官半职。你知道,我可是快四十的人了,岁月不饶人啊,转眼就船到码头车到站了,这心里急着呢!”
“你在机关上呆了半辈子,又成天跟着市委的领导转。向我讨主意,这不是让我班门弄斧吗?”马半仙说。
任之良点点头,他想,人就是这样,天天在一起的,不一定就是一路货色。咫尺天涯,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难知心,这些成语就是对这种人际关系的高度概括。相反,另外一些人,初次相见,却一见如故。在我们的生活中,相反的两种情况普遍存在。他想,这能用简单的志趣爱好的同异来解释吗?显然不能,至少是不够的,不全面的。他想,同床异梦与一见如故,实际上是未来异种和同种生物之间的选择,是他们各自所携带的未来子之间的相互认同。想到这里,任之良不觉笑笑,他说:“说起来也怪,我是经常跟领导打交道的,可怎么就没有像你这么铁呢?嗯,不行,你得给我教教。”
“这就要从你自身找原因了,不客气地讲,你是不是有点太清高了呀?我看就有点。”马半仙欠欠身,望着任之良说,“就拿拜佛求神这件事来说,你说灵不灵?你说他是迷信,可就有那么多的人信它,有些还是相当一级的领导干部。就拿甄书记来说,拜佛求神,是他半辈子的习惯了。每当他的工作变动、职务升迁或生活中有重大情况发生或者将要发时,他都要拜佛烧香、求签问卦的。小事就到当地的寺院里,大事就非名山大寺不可了。这次专程到空洞山空灵寺去,我敢肯定,甄书记的职位又有什么大的变动了。”
任之良眨眨眼,望着马半仙,说了声“是吗”,便把头朝后一仰,靠在靠背上,闭了眼,一路上,再也没有和马半仙说一句话。进了省城,在一家豪华的酒店里住下来,甄恪坐着越野车出去了,高明胜、任之良、马半仙和甄恪的司机、秘书留在房间里候着。闲着没事,五个人打三打二,一般情况下,都由三个人打两个人,每次的组合都不一样,先由一人要牌,要定了牌,再根据手里的牌要一张牌,持这张牌的便为“朋友”,主牌的这人和他的“朋友”为一方,其他三人为一方,不对称的双方博弈,以决输赢。如果主牌的人认为自己不需要“朋友”就可胜出,便要一张自己手中的牌,一人和其他四人对弈,称为“吃独食”。三打二时,刚开始出牌都不摸底细,不知谁是朋友,谁是对手,出牌往往帮了敌方的忙,叫好声、叫骂声此起彼伏,场面十分热闹。
马半仙出牌多有失误,和他一伙的因此也就多有抱怨,一次他和司机老方为一方,马半仙几次出错牌,把本来稳赢的一把牌给打输了。
老方气得把牌摔在地板上,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开了:“你还半仙呢,连这么明显的牌都出错了,半仙个球呀,我看半傻子还差不多。”马半仙脸红一阵白一阵,明知是自己错了,挨了骂,不好反驳,但又觉得委曲,就嘟囔道:“这不是玩呢吗,何必那么认真。”
“你不是神仙吗?”老方得理不饶人的架势,“出牌的时候你怎么不算算。你不是知生知死,早知五百年吗,怎么连自己该出的牌都算不准呢?”
马半仙憋红了脸,鼓足了劲就要发作,高明胜见状,赶紧阻拦道:“算了算了,都是自家兄弟,能在这儿玩到一起,说明我们有缘。再说了,随便玩玩,输赢也就几十块钱的事,为了几个臭钱,伤了弟兄的和气,何必呢!来来来,接着打,刚才的这一把牌不算数。重打!”说着让任之良把老方摔到地板上的牌捡起来,开始洗牌。马半仙说:“我就退出吧,技术不咋的,影响大家的情绪。”“也好。”高明胜说,“坐我这儿来,给我当参谋,有个神仙在此,看谁还敢赢我?”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接着又玩三打一,规则跟三打二差不多,只是每次都由一人对付三人,没有朋友,故而没有半点依靠,输赢自己负责。三人的一方则相反,全靠三人团结一致、协同作战,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集体的优势,围剿孤军奋战的对手,才有可能致对方于死地。三人中,哪怕只有一人稍有疏忽,使对手有空可钻,本局必输无疑。
马半仙闷闷不乐,坐在高明胜旁边假装看牌,心中却恨上了老方,寻思着找个机会,在甄恪那是告他的黑状,让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看你还牛也不牛。甄恪很晚才回来,之前,高明胜打过他的手机,关机,他的秘书说那就不必再找了。因此,他们没等甄恪,出去简单吃了一点,老方嚷嚷着要出去活动活动,要高明胜安排安排。高明胜借故与他周旋,直到甄恪回来,也没有给他安排安排。
甄恪非常愉快,回来满脸通红,明显喝了两盅。任之良知道,甄恪是不喝酒的,能让他喝酒的,除非是他的领导。他喝得脸红耳赤,肯定是在省上的哪位领导那里喝的。他注意到,越野车上的五十箱春宝酒,绝大部分已经出手。这说明甄恪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在此后的行程中,他心情就会不错,麻烦就不会太多,越野车也会轻松一些。
第二天一早,慰问团向着空洞山方向急驶。中午时分,他们抵达该市,在宾馆稍事休息之后,便直奔空灵寺。这是一处著名的旅游胜地,汽车在水泥铺成的山路上盘旋而上。不一会儿到达位于半山腰的停车场,在这里,他们把车停下来,任之良买了几瓶纯净水、几个胶卷什么的,就往山上走。
据导游介绍,早在秦汉时期,这里就成为僧道聚集之地,相传轩辕黄帝曾登临此山,向智者广成子请教治国之道和养生之道,秦皇汉武也因“慕黄帝事”、“好神仙”来过此地。此后帝王将相、风流才子来此山者不计其数,他们在这里留下了大量的诗词文章、碑碣铭文,造就了空洞山空灵寺的人文景观,给空洞山陡增了些许灵气。 '快抓在线书1。0。2'
他们一路走来,还真是这样:整个景区八台九宫十二院,四十二座建筑群,七十二处石府洞天,不仅供奉着佛祖道长,而且还供奉着儒家祖始孔子及玉皇王母、天仙、龙王,三教九流、各路神佛齐集在此,一起分享着人间烟火。
甄恪一行拜神拜到问道宫,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小院,小院里烟雾缭绕,钟声悠扬。甄恪进了小院,先仰望宫内黄帝的塑像,默默地站了一会儿,马半仙照例给他买了一炷香,给他点上,他向前走了两小步,深深地鞠了三个躬,把香插进香炉里,在导游的指引下,来到一个较为隐秘的小屋里。只有甄恪和马半仙进了这个小屋,任之良和其他人留在了外边。
任之良知道甄恪在里面“问道”,于是他想起黄帝问道的典故来。
据《庄子》记载,黄帝曾先后两次造访此处,向智者广成子问道。第一次见面,黄帝问广成子:“闻吾子达于至道,敢问道之要?”广成子回答他说:“尔治天下,云不待簇而雨,木不待黄而落,奚足以语至道哉。”
黄帝回去后,对广成仙说的话思索品味,觉得自己心境浮躁,道行不深。没有治理好天下,于是他怀着一定要亲聆“至道”的决心,又一次前来请教广成子。
来到广成子的住处,黄帝匍匐在地,再次叩头拜礼后问道:“治身奈何而可长久?”广成子回答说:“善哉问乎,至道之精,窈窈冥冥;至道之极,昏昏默默,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必静必清,无劳尔形,无摇尔精,乃可长生。慎内闭外,多知为败。我守其一以处其和,故千二百岁吾形未尝衰。”
黄帝听了广成仙修身一千二百年的经历,深为感动,他说:“大仙可说与天合一了,真是了不起啊!”
听了黄帝的赞叹,广成子说了一通极其深奥的话,其大意是说:我与日月同光,我与天地合一,迎我而来的人,泯然无迹,背我而去的人,浑然无知,人不免于死,唯我独存啊!黄帝两次问道,得到广成子的指教,最后才领悟了最高的道理,那就是,作为一国之君,心胸要豁达大度,善于忘却烦恼,不计较名利得失,始终保持身心的虚静愉悦,才能一心投入到治理国家的事务中去。如此,经过二十八年的奋斗,他以顺其自然的方法,使天下实现了大治。
想到这里,任之良笑笑,黄帝问道是为千古盛世,问的和答的都是自然和人类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包括人类自身的进化和人类的未来。他想,广成子道出了人类在未来某一阶段的状态,那就是,人类的某一部分“不免于死”,最终走向灭绝。而另一部分将“唯我独存”,弥漫到浩瀚的宇宙中,使之得到永生。这样想着,再看看此时此刻在那小屋里问道的甄恪,就显得十分滑稽可笑了。
算卦是空灵寺一道独特的风景,几乎每一座寺庙、每一座宫殿和每一个洞府的门口,都有摆个小摊算卦的,每一个卦摊上都求者云集,生意兴隆。据说这里的卦可灵验了,在那卦摊上或抽一签,或测一字,或掐一个生年八字,或看看手相面相,求卦之人的过去未来、生老病死、荣辱贵贱,全在卖卦者的股掌之中,并且还能以佛法或道法给你指点迷津、逢凶化吉。此时,在那小屋里的甄恪就在干着这样的勾当。这是甄恪此行的核心,外面传说,他可能要到另外一个市当市长了,来此让老道高僧指点指点,再由马半仙给禳验禳验,便可吉星高照、官运亨通了。甄恪在那小屋里半天不出来,只见马半仙一会儿在外面的香炉里烧香,一会儿在小院侧面的小门口放炮,忙得不亦乐乎。又过了一会儿,马半仙在小屋门口向高明胜招手,高明胜走过去,马半仙凑近高明胜,一手做了一个捻钱的样子。高明胜小声问:“得多少呀?”
马半仙左右看看,小偷似的,然后伸出三个手指。
“三百?”高明胜问。马半仙笑笑,小声说:“亏你还张得开口,这里可是神算大家,不似那摆小摊的,给个一百两百的,打发算了。”
“我明白了。”高明胜说着向任之良走来。
任之良看在眼里,讥笑在心里,心想,干的都是一些偷鸡摸狗的事,还当别人不知道,把别人都当傻子了。高明胜到任之良这儿,十分不悦地说:“拿点钱!”
“多少?”
“三千。”“拿什么报销?”
高明胜叹口气:“报什么报呀,回去从我的工资里扣得了。”
任之良把钱给高明胜,高明胜拿着钱走过去,把钱递给马半仙。马半仙接过钱笑笑,转身进了那间神秘的小屋。又过了一会儿,甄恪和马半仙从那小屋里出来,甄恪笑眯眯的,十分开心的样子,马半仙也满脸堆着笑,好像刚刚做完一件大事。高明胜每到一处,都要仔细地看看各处门口的对联、建筑物上的诗文和绘画,不时地拿出纸笔,认真地记上一笔。任之良在小院外边等着,见甄恪他们出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说说笑笑一块儿下山,一块儿返回宾馆。
下山后,当地的头头脑脑已经恭候在那里,同时恭候在那里的还有省检察院的两名检察官。见甄恪下了车,其中一名检察官向他出示了证件,接着向他说了些什么,就带他上了检察院的车,这个具有明显标志的车子,在高明胜、任之良他们的惊愕下,缓缓地开走了。
从这以后,任之良再也没有见过甄恪,传到他这里的消息说,甄恪不仅在天龙市,而且在此之前的领导岗位上,利用职权收受贿赂,在干部提拔任用和市级领导班子调整配备问题上,严重违反有关纪律,而且生活作风侈靡,长期玩弄女性,出入灯红酒绿场所,社会影响特别恶劣。经群众举报,省监察机关查实,涉及违规提拔的干部数十人,收受贿赂数额巨大,移送检察院提起诉讼。最终被依法判刑。
甄恪出事后,有人向监察机关反映,说毛猫从市属某企业伪造招工手续,继而以性服务等不正当手段,贿赂有关人员,违反人事工作纪律,调入行政机关。监察机关责成毛猫所在局严肃查处。高明胜接到监察机关的批示后,叫任之良到他的办公室来。任之良进去后,高明胜问:“这些天毛猫有消息吗?”
“没有。”
“你看看这个。”高明胜说着就把监察机关的批示给任之良看。任之良扫了一眼,把那批示递给高明胜,对他说:“事情明摆着的,谁都知道是咋回事,就是没有办法处理。”“怎么没有办法?”
任之良看着高明胜,半天,他说:“你是不是下决心要处理呢?”
“你说呢?”“要我说,早该处理了。”
“好,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你把这事的来龙去脉搞清楚,写份调查报告,呈报给有关部门,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好的,照办。”任之良费了一番周折,查清了毛猫伪造招工手续,违反规定调入行政机关的实事真相,写出了调查报告,提出了处理意见,经局务会议研究同意后,报监察机关和人事管理机关。不久,毛猫的名字便从该局职工的花名册中消失了。
一天,任之良打开电脑,意外地收到林思凡的电子邮件。林思凡说,她在南方一家新闻机构受聘,试用期已满,她说她要留下来,在此处工作一段时间,她在电子邮件中写到:
一路走来,我曾徜徉于黄河两岸,痴迷于北国风光,陶醉于巴山蜀水,浪迹于大江南北。现在,我决定不再流浪了。我不是回游鱼类,一到繁殖期就游回到它出生的江河生儿育女,此后再拖儿带女,一起游向大海。我也不是候鸟,春去秋来,南来北往,一年往返成千上万公里甚或数万公里,终生奔波在旅途中。我是人,就只能按人的生活方式生活,所以我不能再浪迹天涯,居无定所了。
最近一段时间,生活相对安定,在这个安定的环境中,我真的很想你。除了你,再没有哪个男人走进我的心灵世界,成为我牵挂的人,或一生相许的人。
我知道,我不会成为你的终身伴侣,你放不下你的妻子,更放不下你的家。这我完全理解。但你不能阻挡我对你的爱慕。爱是一个人的权利,爱谁不爱谁,谁也无权干涉。换了别人,可能又要说三道四,但你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正因为你理解,我才敢于爱你,敢于向你表白我对你的爱。因为你懂得爱的真正涵义,所以,我对你的爱不会给你的生活带来任何麻烦,也不会给你的家庭和与此相关的人带来任何伤害。爱就是爱,只要真诚地爱着,就足够了。另外,不知你看到我们这儿公开选拔领导干部的启事了没有。这是一次面向全国的规模较大的公开选拔活动,这样的选拔活动在国内是不多见的,在今后的社会生活中估计也不会很多。我仔细地看过这则启事,十几个岗位中,尽管没有完全适合你的,但我想你还是参加一下为好。理由有二:第一,你有足够的实力考取所报考的职位,尽管你的特长不在这些方面,但你和与你同等条件下的参与者相比,我想你是出类拔萃的,你一定会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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