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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红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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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鄙褪赌愕难栋伞9税敫龆嘣抡馊擞掷戳耍米拍乔嫒ノ轮葑隽吮噬猓�8000块钱回来,所有过程都有据可查,那不是作假能作出来的细节。家明是说话算数的人,二话没说甩给他5万。”
梁士乔笑了笑说:“我知道北京有句土话,形容不靠谱的人叫二。至少在一般人眼里这俩人都够二的,恐怕当故事说都没人信哪。”
林雪红点点头,说:“可不是嘛,家里人都说家明疯了,居然相信这么个骗子,好在钱也不是很多,这事就过去了,想不到一年后这人还真就提个皮箱找上门来了,箱子一打开整整50万。家明问他挣了多少钱,他说挣了200多万。当时家明正筹备来美国发展,就说你别干了,跟我去纽约吧,那儿有大舞台。这人说他已经不干了,已经攒够了出国的钱,他要去柏林。俩人吃了一顿饭,推心置腹谈了一场,家明这才知道这人要去柏林是为了研究马克思主义。临别,家明说什么都不要那50万,家明说我不要你的钱,你要真想谢我,就送我一句比50万还值钱的话吧。这人想了想,说那我就送你四个字吧,见路不走。”
梁士乔听得人神,说:“这故事蛮有意思的。”
梁士乔等了一会儿,见林雪红久没下文,就问:“然后呢?”
林雪红说:“没了,就这些。”
梁士乔不解:“嗯?这就算完了?”
林雪红说:“完了,就这么怪怪的,谁能想到男人还有这种玩法?如果不是侨会的朋友帮忙打听,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叶子农这人在哪儿呢。”
梁士乔说:“这年头还有人研究马克思主义?呵呵。”
林雪红说:“这还不算什么,据说他16岁就研究,算到现在应该22年了。为直接读原版著作,他在‘文革’那会儿就学了英德两种外语,后来在政法大学上了两年就退学,佛学院上了两年也退学,都是为这个。”
梁士乔更不解了,说:“读书不为学位,那他为什么呢了?就算是为了研究,那研究马克思主义他也得为点什么吧?”
林雪红说:“他父母都是干部,都在‘文革’中死了,他想知道父母至死都忠诚的那个信仰到底是什么,就为这个。当然,这都是据说,从家明嘴里七零八碎听来的。”
梁士乔沉思了一会儿,说:“你愿意相信他有能力,也愿意相信他应该负责。”
林雪红说:“是的,是我愿意相信,而不是相信。毕竟他没钱,有个正式文凭还是初中毕业,而且人家凭什么对我家的事负责?可我还是愿意相信那儿有根稻草,人在穷途末路的时候也只能靠信念了,再没这点东西撑着,那就活不下去了。”
汽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来到纽约东郊一个公墓,在公墓停车场刚停下车,两个男人迎面过来,一个年轻点的胸前挎着照相机,肩上挎着照相器材包,一看就是记者,旁边的中年人则是一种稳重装束和领导气质,显然是华人商会的许主席。
下车后林雪红给双方介绍,梁士乔与二人握手。司机打开车后厢取出事先准备好的3束鲜花,给梁士乔、许主席和林雪红每人分了一束,一行人向苏玉平的墓地走去。
这处墓园更像是一座公园,美丽而幽静,高耸的树木像一把巨伞展开浓密的树荫,小路旁边到处是茸茸青草,不时能听到鸟儿的啼鸣,让人仿佛倾听到生命流逝的声音。在西方的基督文化里,人死后将化为灵魂进人基督的天国,那里只有爱和幸福,所以墓地气氛更多是纯净而释然,少了几分鬼神的阴森凄冷。
作为中国人,苏玉平和罗家明母子的墓地还是沿袭了中国人的墓葬传统,两个墓地分立安置,罗家明的墓地在母亲苏玉平的墓地旁边。梁士乔在林雪红和许主席的陪同下向苏玉平的墓碑献花、默哀,摄影记者从不同角度拍下了梁士乔悼念仪式的全部过程。
仪式过后,梁士乔说:“戴小姐和苏教授的关系是演艺圈里都知道的,戴小姐需要这样的报道,你们考虑得很周到。我也冒昧提个请求,报道请突出第一时间,戴小姐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经纪人是在到达纽约的第一时间去了墓地,谢谢。”
记者答应道:“这个是事实,不会有问题。”
许主席说:“梁先生,知道你来,我约了九哥、布兰迪和库格列夫,你看能不能耽误你一点时间大家见个面?不会很长时间的,你上我的车,见过面我送你回家。”
梁士乔说:“好的。”
回到公墓停车场,梁士乔上了许主席的车,记者上了林雪红的车,两辆车一前一后继续向西朝纽约市中心行驶。驶过曼哈顿大桥两辆车分开了,车上的人相互挥手示意,然后各自去了不同方向。许主席的车在纽约大学附近的一条街道停下,两人进了一家咖啡馆。
这家咖啡馆不是很大,方桌的白色台布上再加一层较小的黑色台布,露出四个白色的桌角,黑色台布上摆着白色瓷器。虽然夜幕还没有落下,咖啡厅里依然被灯光笼罩着,橘黄的灯光里恰到好处地融进了几许淡淡的咖啡色。在这个浪漫而怀旧的空间里,既有情侣在窃窃私语,也有人高谈阔论,宁静与嘈杂就这么鲜明地彼此容纳着。
咖啡厅纵深处的一张桌子,正在喝咖啡的3个男人见许主席和梁士乔走进来,都礼貌地站起身,许主席谦恭地用英语跟大家打招呼,首先向大家介绍梁士乔,然后仍然用英语向梁士乔介绍道:“这位是九哥,老九面王的老板老九。这位是库格列夫,这几天一直在莫斯科帮罗家料理后事,昨天才回来。这位是布兰迪,美国迪拉诺电视台新闻频道编导。”又是一番握手寒暄,三个中国人、一个美国人、一个俄罗斯人,在纽约曼哈顿区的这家咖啡馆里聚在一起。
一张方桌坐不下5个人,服务员过来把两张方桌并成一张大桌子,又给新来的两位客人上了两份咖啡,大家围桌而坐用英语交谈。
许主席说:“柏林债务会议的事都已经通知到各位,但一直没达成共识。今天梁先生也来了,趁这个机会大家再商量商量。”
老九说:“我说话直,许兄别太计较。你想吧,几个大男人跟着一个小女人,硬要一个不相干的人对一堆不相干的债务负责,这像什么呀?还要脸不要了?”老九40岁的年纪,身材高大,脸色黝黑,面部线条粗犷刚硬,颧骨比较突出,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脸颊和下巴泛着一片胡子青茬,直爽里透着一点西装革履的土气。
布兰迪说:“我正在休假,时间不是问题,但是去柏林理由不充分。简单说,林雪红不能拿一个传奇故事去推定叶子农应该负责和有能力负责,叶子农也不能拿一堆马克思主义去替你还债。以罗家目前的状况,我认为应该采取更务实的态度。”
梁士乔说:“我同意这个观点,务实。罗家没钱,你勒死她也没用,况且是因为朋友才借的钱,借钱就有风险。以债权人的角色去柏林,没道理,也没用,真的有失体面。如果不是十分必要,戴梦岩将尽量避免出现在那种场合。”
库格列夫头一歪,手一摊,做了个俄罗斯式的动作,意思是: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许主席环视了一下大家,说:“其实我跟各位的看法一样,但是罗家求助到侨会,侨会就要尽这个义务。出了这种事,罗家的天也就塌了,林雪红还算清醒,没去管后事,全让家明的妹妹和几个朋友去操办了,她自己关在屋里想了几天,想出来这么个主意。林雪红是想以江湖的方式解决,德、美侨会都出个代表,这就代表侨界江湖了,撑个道场,施加点道义影响。林雪红的意思是不管有理没理的,直接间接的,责任的,交情的,道义的……凡是能烘托造势的都用上,在不扩大诸位损失的基础上,争取先保住饭店,有了饭店不仅罗家有了生路,也有了赚钱还债的机会。”
老九说:“这样的会十有八九就开成了集资会,那还跑柏林干什么?就在纽约开了。”
许主席说:“林雪红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这东西很难表达,她就是因为说不清楚才委托我来说的,其实我也表达不清楚。这么说吧,各位去柏林不是去找叶子农负责的,而是作为罗家明的朋友共同商讨罗家债务危机解决办法的,在林雪红认为叶子农应该负一定责任的基础上,其他债权人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梁士乔忍不住笑了笑,说:“听起来还是集资会,我知道许主席不是这个意思,这意思一层一层的确实很难表达,许兄不必再解释了,大家意会就行了。”梁士乔的后半句话里用了“许兄”的称谓,这种亲切口吻避免了“不必再解释”可能被误解为不礼貌。
许主席说:“罗家明不死,罗家明就是责任主体,跟人家叶子农说不着呢。恰恰是罗家明一死,没有责任主体了,林雪红找叶子农求助倒是有可能了。林雪红这个想法也并非完全没道理,毕竟罗家明帮过叶子农,叶子农能被家明看得起想必也有他不简单的地方。让我怎么说呢,大家给她个心理平衡的机会行不行?雪红给各位预订了头等舱、五星级酒店,各位就当旅游一次,就受点委屈、舍点面子,我代表罗家恳请各位帮忙了!”
老九说:“许兄,可别这么说,我去就是了。”
梁士乔也说:“许主席言重了,我转告戴小姐,争取挤点时间去一趟。”
库格列夫说:“我不反对,我理解罗家的决定。”
布兰迪的表态则是美国式的,说:“这就算投票表决吧,我服从多数。”
许主席起身以传统的中国礼节抱拳道:“那就拜托各位了,谢谢!谢谢!”
咖啡馆见面应该算是一个协调会了,议题单一,议程简短,很快就结束了。正如林雪红所托付的,许主席发挥了侨会以及他个人的影响,说服了债权人参加柏林会议。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了,许主席开车送梁士乔回家。
许主席一边开车一边搭汕道:“看这情况,家里还不知道你回来吧?”
梁士乔说:“没告诉她,她一知道就当个事了,这次时间太紧,能回家看看就挺好。”
许主席感叹道:“罗家明也算一方人物了,没想到一脚不慎就……真是世事难料啊!”
梁士乔点点头,然后问:“这么多人去柏林,跟叶子农约定好了吗?”
许主席说:“德国侨联轮值主席钱静辉跟叶子农联系过了,但只是表达个意向,说有时间的话希望跟他见个面。叶子农说只要钱主席方便,他随时都有时间。这就是说叶子农近期都在柏林,他大概会以为是侨联找他有什么事。”
梁士乔说:“这样不好吧,这不是搞突袭嘛。”
许主席说:“林雪红就是这么要求的,她怕叶子农知道了借故推托,这个只有林雪红去解释了。侨会也难呢,面儿上的事该说得说,该办也得办。当事者迷呀,劝也没用。”
梁士乔说:“这么短的时间,这么大一笔钱,抢银行都来不及了。”
许主席说:“这话都跟她说过,没有用。”
许主席按梁士乔所说的地址驾驶到曼哈顿下东城包厘街,在“永恒之光灯饰”店铺门口停下车。这条街是纽约有名的灯饰区,遍布着几十家灯饰店铺,也是餐具批发零售较为集中的地方,以前这里是犹太人居多,后来逐渐被华人商家取代了。“永恒之光灯饰”的招牌上有英、汉两种文宇,门头不是很大,装饰风格简约、典雅。
许主席下车在路边与梁士乔握手道别,说:“梁先生一路劳顿,我就不打扰了。”
梁士乔说:“多谢许主席关照,咱们下次再叙。”看着许主席的车走远了,梁士乔转身进店里。
店里有一位男士在专注地挑选吊灯,一个服务生站在身旁随时准备解答、问题。还有一对情侣驻足在一台精致的落地灯跟前,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士正在给他们介绍商品。
这位女士正是梁士乔的妻子,漂亮、端庄,她注意到有人进来,以为是顾客,目光闪过了一下,但随即目光就回来了,就凝固了,来人竟然是她日夜思念的丈夫,正冲她微笑。妻子又惊又喜,惊喜之下突然就没了词字,说:“你,你……哦,上帝!?”
第四章
1
巴黎圣西蒙国际电影节颁奖典礼的入场仪式在洛克西勒剧院门前举行,警察封锁了整条大街,只有组委会的专用车辆可以进人,长长的红地毯两侧是长长排列的各路记者,参加典礼的各国演员、导演以及相关人员在无数镜头和闪光灯的追踪下依次走过红地毯,男人们风度翩翩,女人们妩媚性感。这是电影的节日,这是群星璀璨的时刻。
戴梦岩和《香港之恋》的导演从红地毯上走米,紧随其后的是梁士乔和香港英雄影业公司的代表。
戴梦岩穿着一件宝石蓝颜色的露肩拖地长裙,衣裙精致的剪裁和手工更衬托出她曲线玲珑的迷人身材和优雅风度,脖子上佩戴着一串晶光闪烁的钻石项链,面带微笑地一边走一边朝影迷和记者招手致意,还不时要按照司仪的引导停下来让记者拍照……人群中有不少巴黎华裔青年和留学生是戴梦岩的狂热影迷,他们挥舞着写有戴梦岩名字的牌子,有些情绪激动的少女甚至还发出尖叫……
戴梦岩出生于香港九龙,父母信奉天主教。母亲早逝,父亲是香港一家国际海运公司的船员,常年在海上工作。戴梦岩从小在寄宿学校里,父亲再婚后跟继母生活几年,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继母心地善良,家庭关系非常和睦。戴梦岩秉承了父亲的性烙,坚强,特别能吃苦,有很强的生活自主能力。戴梦岩自小就显示出良好的表演天赋,14岁进人香港皇家艺术学校,16岁以出演电影《阳光少女》的出色表演走红香港,17岁进人香港电影戏剧学院进修,从影12年来屡获大奖,多次担任社会公益活动形象大使,从电视到影院,从商业广告到娱乐新闻,她的名字几乎无处不在,她是港台内地家喻户晓的当红影星,在国际影坛也具有一定影响。

巴黎时间9月5日下午4点颁奖典礼开幕,洛克西勒剧院里灯火辉煌,嘉宾满座,每当颁奖嘉宾宣布一个奖项的得主都会引起全场一阵阵热烈的掌声……会场气氛十分热烈,随着主持人、颁奖嘉宾和获奖者的轮番出场,终于轮到了最佳女主角奖项揭晓,大银幕上依次出现了获女主角提名的5位演员在各自影片中的表演片段。
戴梦岩从影12年,大小场面和形形色色的名利几乎她都经历了,但此刻却仍然抑制不住内心的紧张,毕竟圣西蒙金像奖更具国际性和权威性,那是每一个电影演员都梦寐以求的艺术成就,不仅仅关乎金钱、身价,更是人生价值的一种体现。当她看到颁奖嘉宾拆开信封将要宣布结果时,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呼吸都停滞了。
颁奖嘉宾热情洋溢地宣布了结果,虽然戴梦岩只会讲英语,听不懂法语,但是不管法语还是英语,戴梦岩这个名字的读音是一样的,而她清晰地听到了“戴梦岩”这三个发音,等翻译又用英语复述一遍的时候,她听清楚了,颁奖嘉宾的原话是:我荣幸地在这里宣布,获得本届圣西蒙电影节最佳女主角的是,戴梦岩!
会场又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梁士乔和导演都兴奋地站了起来与戴梦岩拥抱祝贺,一边鼓掌一边给她让开一条路。戴梦岩激动地走上颁奖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金像,情不自禁地在奖杯上轻轻一吻。
戴梦岩手握金像,凑近麦克风用英语激动地说:“非常荣幸……太激动了……我要感谢香港英雄影业公司和导演给我的机会,感谢经纪人梁士乔先生给我的帮助,感谢剧组的每一个人给我的支持,感谢评委给了我站在这里的荣耀,感谢所有我要感谢的人们……”
此时,舞台大银幕上再次出现了戴梦岩在《香港之恋》中的表演片段。
巴黎老城的梅里斯坦街已经有300多年的历史,街道不宽,沿街道两边是一幢幢只有四五层楼的老式公寓,这里没有别墅豪宅的显贵,没有平民楼房的简朴,没有新城的高楼大厦和商业区的喧闹繁华,无论岁月怎么变迁,这里一直都是中产阶层的聚集地,静静的街道似乎是被时尚巴黎遗忘的角落,却悄然流淌着独属巴黎的古典风情。
梅里斯坦街17号公寓3楼5号,这是戴梦岩在巴黎的房产其中的一套。
颁奖典礼之后戴梦岩参加了一个由组委会举办的部分获奖者记者招待会,然后就直接回公寓了,没有参加组委会举办的例行晚宴,而是去主持她自己的家庭晚宴。这个家庭晚宴是阴错阳差赶出来的,原本是几个在法国经商或逗留的朋友想趁她来参加颁奖典礼的机会在巴黎宴请她,这些朋友里有知名企业家,也有著名的歌星、演员,都是不好谢绝的朋友,但也不能逐一参加每一位的宴请,于是反客为主预约宴请大家,这样就都照顾到了。由于颁奖典礼期间涌来不少内地和港台娱乐媒体,其中不乏专门炮制八卦绊闻的记者,戴梦岩为躲避记者而没有选择饭店,特意把这次宴请安排在自己的公寓。
这是一套4室2厅的房子,房内装修一新,只是戴梦岩不常在这里住,家具很少,客厅甚至连沙发、电视这样的居家物品都没有,此时就完全当餐厅用了。空荡荡的客厅摆着一张崭新的、长长的西式餐桌,餐桌两侧各有6把椅子,两端各有一把椅子,一共摆放了14把高靠背椅子,洁白的台布上依次摆放着14套精致餐具,每个餐位的玻璃杯都插着花朵形状的餐巾。男人们谈笑风生,女人们尽情八卦,家宴承办方的饭店女招待优雅地穿梭于餐桌和厨房之间。一这情景一下子使人联想起电影里豪门家族的妄请场面。
这次家宴是由巴黎著名的卡尼奇饭店承办,卡尼奇饭店100多年来一直沿袭着家族经营模式,以坚守传统闻名,是最能代表法国大餐文化内涵的巴黎饭店之一。梁士乔在4天前就与卡尼奇饭店接洽了,除了桌椅,其他所有原料和餐具全部由饭店自带,店方派出了一名高级厨师、一名厨师助理和两名女招待。当然,价格不菲。约请的7位客人都到了,其中两位女士,加上3位带夫人或女朋友的,共12位,再算上戴梦岩和梁士乔,正好坐满。客厅的顶灯洒落着柔和的灯光,窗帘在晚风中飘动,这是一个温馨的巴黎之夜,这是一个贵宾满堂的巴黎之夜,而对于戴梦岩,这是一个获得了圣西蒙金像奖的辉煌之夜。
开胃酒斟上,开胃小菜上来,法国大餐的第一道程序这就开始了,戴梦岩作为主人起身说了一段开场白,她说:“梁哥在里屋谈房租合同,不让咱们等了,那就开始吧。这房子是去年买的,今天是第一次在这里招待朋友,来的全是商界和演艺圈的著名人物,今天又是我得奖的日子,我感到特别荣幸,也特别有纪念意义,非常感谢大家捧场,也感谢梁哥把巴黎这边的事筹划得这么周到。唯一遗憾的是今晚还要赶班机去柏林,聚会时间受点限制,好在还有3个小时的吃饭时间,还不算太糟糕,也请大家多谅解。另外赵总和刘哥要开车送我们去机场,喝酒就不要为难他们了。来,大家为今天的聚会,干杯!”
客人纷纷举杯,有的说:为梦岩获得金像奖干杯!有的说:为梦岩大喜的日子干杯!
法国大餐一般分为开胃酒、前菜、主菜、甜点、咖啡5个程序。前菜过后,梁士乔在里屋谈房租还没出来,眼看鹅肝、蜗牛这些主菜都陆续上桌,大家开始有些议论了,纷纷问戴梦岩:梁士乔怎么还不见出来?一位台湾当红女歌星站起身说:“梦岩,要不要我去催催梁哥?”
戴梦岩点点头,继续应酬客人。
不多时,那位女歌星回来了,对戴梦岩说:“梁哥让你去一下,那边要减11万房租。”
戴梦岩放下酒杯,说:“好了,我也忍到头了。大家慢用,我去去就来。”
戴梦岩起身去了书房,书房的写字桌侧面靠墙,正面坐着梁士乔,对面的两把椅于坐着承租方,承租万是一对加拿大中年夫妇。写字桌上放着两份打印好的房屋租赁合同,用餐盘代替的临时烟缸里有六七个烟头,显然是谈的时间不短了。加拿大夫妇不急不躁,一副平和镇定的神态,而梁士乔的表情却呈现出几分不悦。
戴梦岩进屋问:“梁哥,怎么回事?”
戴梦岩是用华语问的,而加拿大夫妇讲英语,大概从戴梦岩的神态和语气明白些意思,于是还没等梁士乔回答,男的就解释:“是这样的,总体讲今年的世界经济不景气,法国的经济增长率已经下降到1。3%左右,经济学家认为法国已经进人战后最严重的经济衰退,这必然会影响到巴黎的旅游业和零售业,根据行业协会统计的数字,就连香榭丽舍大街的营业额都在下降,巴黎新城的商业街就更受影响。所以,我们提出适当降低房租的要求。我们从电视里看到您得了最佳女主角金像奖,您的家庭宴会还请来了那么多尊贵客人,我们实在不想在这种时候打扰您,真的非常抱歉。但是如果您以后因为签约再专程来巴黎,以您的身份将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而最重要的,您的时间就是滚滚财富。”
戴梦岩说:“我不懂什么世界经济,我只知道我的房租在新城商业街是中等偏下的,你们觉得合适就续约,否则等剩下的8个月期满以后,你们可以去找更合适的房子。”
梁士乔说:“该说的都说了,可他们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戴梦岩对中年夫妇说:“那就没什么好谈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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