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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美地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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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就是这次失礼,轻慢了人家。才让新市长挑了他的礼。官场官场,互相之间最重要的就是礼节。自己关键时刻失礼,千年挽不回的失误啊。
这事说起来,真的是怨自己,没把新市长当回事。要是省长来调研,就是他亲爹动手术,他也不敢离开半步呀!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既然闹到这地步,后悔也无益了。当你的无礼惹怒了别人时,千万不要低三下四地去道歉,求其原谅。那只会让对方瞧不起你。这是他多年来处理人事关系的一个准则。
“好吧,既然如此,你庾明就自己干吧,你不用我,我还不伺候你呢!”此时,他心中的痛立刻提醒了亿身上的皮肤病、嗯,明天就去医院,开一个高干病房,泡上半年再说。
主意打定,他自负地站立起来,接连舒了几口长气,抬脚离开了座位。
“等一等。”突然,背后一个声音轻轻喝住了他。
谁?他一楞,怎么屋子里还有人哪!
转过身去,一瞧,不由地吃了一惊。
“彩秀,你没走?”
“你吕‘强人’不走,我哪敢走?”
“啊哈哈,什么***强人,我这不,刚刚被人家踹了一脚。”
“自作自受。”
“啊,是啊……不过,我得祝贺你,你心中的英雄出现了。你呀,要冲上去,勇敢地冲上去!”
“别那么无聊!”彩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找你谈正事。”
“正事?”
“那8000万,你赶紧给我弄回来!”
“嘿,8000万,好大的数目,我可不知道什么8000万。”
“别装糊涂,难道你要让这8000万的绳子把你勒死不成?早点解脱出来对你有好处。再说,年末正是花钱多的时候,我要用!”
“你要用。哼,你是谁?不就是个财政局长吗?我这个副市长还没撤呢,现在还轮不到你给我下指示。”
“吕市长,你要这么说话,我也不客气了,你别忘了,这笔钱是谁弄来的。”话不投机,鞠彩秀拎包要走。
“哎,彩秀,别别……”
“还有事?”
“看在老交情上,你可别逼我。”
“逼你?”
“是呀,落井下石的事,你可不要干呀。”
“谁落井下石了?”
“我看,今天他这些个决定,像是你的主意。”
“我的主意?”彩秀听到这儿仰脸一乐,“我,我才认识他多大一会儿。告诉你,今天是我第一次和他见面谈工作。”
“那,是谁呢?”吕强怀疑地望着这位部下,困厄地摇晃起了脑袋,“才来一个月,处理事情这么果断?”
“哼,吕‘强人’,别以为这个世界上的人谁都不如你。哈哈哈……”
一串笑声似一片水花,在他耳边散开来,片刻又消失了。这水花泼在他心上,像是撒了盐,让他疼痛难忍。
第十三章 花花世界
第十三章花花世界
开放后的中国,为了招商引资吧。也可能是为了招徕游客,或者就是为了提高知名度,各个地方的官员,都使劲儿地吹嘘着自己所在地域的特色。什么“历史悠久”啊,“人杰地灵”啊,“****故乡”“****发源地”啊等等等等,此类语言屡屡见诸报端、媒体,凡是能沾点儿历史遗迹、名人干系的,都市要被添枝加叶地粉饼一番,以显本地山水秀丽或者历史久远,让外地人听起来懵懵懂懂的不知其为何处仙境了。
蓟原这个老掉牙的重工业城市,除了煤炭、钢铁、电力、石油、化工、机械工业以外,很难再找到什么地方性的经典或历史掌故了。为此事,市领导们很是苦恼。他们非常羡慕临近的长白市。长白市经济实力不及蓟原的二分之一,人气、文气、史气却是十足的。商王的狩猎场,游牧王朝的古都,王爷的祖坟遍布市区境内,中外游客撒欢似地往那儿跑。蓟原可就惨了。除了黑乎乎的煤炭,硬梆梆的钢铁块子,一进城市,只见呼呼的黑烟冒着,把你的衣服都落上一层灰。这么个地方,认还愿意来?别说是新的投资者不来问津即使那些个已经在重化待业投资了的外商大老板,也把自己的大本营设在省城。白天在蓟原处理守公事,下午便早早返回省城了。
长此下去,这可怎么行呢!
有了!蓟原市前任市长携当时的建委主任杨健去了一趟香港,突然萌发了灵感:搞人文景观,搞超规格的接待设施。于是,以豪华闻名的“花花世界”工程便开始了。这项工程前前后后用了六年时间,究竟政府投资多少个亿,谁也说不清了。据说开工不久就出现了资金缺口。于是,就找到了一家港商合资。港商的钱不够了,又找了一家日商合资。日商的腰包掏空之后,又找了一个美国商人。最后究竟是几家投资?谁的股份最大?是赔钱还是赚钱?政府搞了这么个东西是划得来还是划不来?谁也说不清楚了。
不过,有一点是大家公认的:“花花世界”为蓟原创出了名气。
人偿可能性不知道蓟原市的人口数量,不知道它的城市面积,不知道它的财政收入和GDP,但是,人们都知道蓟原市有个豪华型的建筑“花花世界”。
“花花世界”之所以叫“花花世界”,一是因为它确实“花”,二是因为它确实“大”。花得足以令人暄晕,大得足以让人瞠目。先说硬件,整个建筑群占地十几公顷,分别辟为“春苑”、“夏鸢”、“秋园”、“冬原”四个景区。每个景区大楼都配备了现代化的调温设备。这些设备为游客提供了春、夏、秋、冬四个永恒的季节情调,使顾客在一天内可以体验一年四季不同的感觉。这一点,可谓世界首创吧!从服务项目看,除了正常的住宿、餐饮,歌舞、保龄、桑拿以外,投资者还在蓟原五花八门的优惠政策里搞了很多游乐的花花事,欧美的、东洋的、港台的,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只要为怕花钱。谁进去都会落个“乐不思蜀”,恋恋地不肯出来。一些发了点小财的个体户不知道深浅地住进去,玩了几天弄个倾家荡产的,已经不计其数了。
蓟原的老百姓们有句口头禅:什么时候有钱,咱们也去“花花世界”潇洒一回。
“花花世界”诞生不到几年,就成了省内高级消费和奢侈享受的代名词了。
“花花世界”在小康社会尚未达标的蓟原市如此煽动高消费并鼓励奢侈享乐之风,按道理申购就该遭到有关部门的声讨和取缔了。可是,它却安然无恙地生存下来了。不管是扫黄打非,还是什么“净化环境”运动,它都受到了妥善保护。这原因不外两条:一是外国经营者的一些特殊服务活动在中国的合资企业里具有合法性,自不必言。二是这“花花世界”经营得法,年年盈利,上交地方政府的税金越来越多,渐渐成为市财政收入的一个有效渠道。所以,越来越穷的市政府就是为了自身的利益,也得下力量保护它。于是,政府的公安、税务、工商部门联合设立了管理处进驻此地,名为管理,实为保护。就是跳舞小姐、按摩女郎在这儿就业,也是经过几个部门联合以了“就业证”才可以进得门来。这样,那些个因为嘴馋或者因为好奇想借“检查工作”之机进来享受一番的检查团之类的闲杂人等,就别想插进半支脚来。
因为而屏息有了这些个原因,“花花世界”在蓟原就有了极其“特殊”的地位和作用。那些个大企业、大商家、大财团,凡是在公关活动中遇到钉子久攻不下的,只要把治事人领进“花花世界”,矛盾就迎刃而解了。尤其是遇到上项目、借贷款、要批文、要配额等重要的事情,有关部门和单位就把说了算的人物往这儿一请,十之八九都会成功。有个富家子弟,迷上了一个漂亮姑娘,迷到非她不娶的地步。只是这姑娘自恃清高,还有些半推半就的。这位富家子弟一咬牙,把姑娘领进了“花花世界”,不消一夜,二人喜结良缘。“花花世界”里,没有攻不下的堡垒,没有办不面的事情。它就像是配备了神奇设备的万能化工厂,天大的难事,到了这儿也如残存的冬雪遇到了春天的太阳,转眼间便冰释雪化,自然消融了。
到了庾明来当市长的时候,“花花世界”不仅“花”、不仅“大”,而且变得有些“神”了。
第十四章 四季美景
第十四章四季美景
“这儿是春苑。”“花花世界”的总经理指点着说。他低矮的个子,胖胖的身躯,脸上总是冒油似地泛着红光。一年四季钻营在这“花花世界”里,衣着谈吐尽显风流本色,人送外号“花总”。今天,蓟原市的财神奶奶鞠彩秀突然光临,令他意外兴奋。他从百忙中抽出身来,亲自陪伴这位贵客,介绍起了“花花世界”里的种种景致。
“春苑嘛,就是说,它的气候、景色、情调以春天为主。客人踏进这个境地,就能体会到春风拂面,春意盎然的感觉。
果不其然,在的自动门一开,人们面前便呈现出一个偌大的春日花园:晴天丽日下,新柳披拂。山桃吐艳,紫燕循波,鹂衔叶,微风吹起,花絮飞扬。在真石假山的缝隙里。泉水清冽,淙淙之声不绝于耳。当他们越过山涧拱桥之后,后面便出现了专为游客们精心营造的一个雨后天晴的境界:在温度和湿度相谐的工工茫茫蒸汽里,入境者感到细雨蒙蒙,云气漫漫,白云与假山的石、树相接,远远看去若入真境,游人像置身于一幅天然的水墨巨画中。转眼间,雨霁天晴,红日高照,几株轻云在山间从容缭绕,舒卷自如,令人回味无穷。
“怎么样,鞠局长?”“花总”边走边介绍,眼睛细心地观察着这位财神***表情。
“嗬!这么大的工程,真没想到。”鞠朋秀浏览了一遍及,心中不由地暗暗吃惊。当初建这个豪华工程,她是持反对态度的。蓟原老百姓们都要吃不上饭了,搞这么大的消费工程干什么?吕强硬逼她投资拨款时,她的态度相当消极。开工典礼、峻工剪彩,她都拒绝前来当嘉宾。后来,这“花花世界”成了省内著名的饭店和旅游景点,她也没来过一次。
这次,新市长上任,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省财政厅主管蓟原财政事务的副厅级大员请到“花花世界”来住宅区一夜,并且要亲自与这位财政大员谈谈蓟原财政管理问题。这一下,她就得打破自己为自己制定的规矩了。
欢迎新市长的晚宴结束之后,她的心中就印上了一副雍容静肃、端庄严正的姿影。他在第一次政府常务会议上的发言和决策,坚定了她对他的好感。她隐隐地感到,他们之间,除了工作关系,在思想观念及对一些问题的想法上有着某种深层次的共识。他身上那股不凡的魅力,使她自己愿意为了共同的追求而做出任何牺牲。
看到财神奶奶诧异的神色,“花总”心中暗暗得意。一个“春苑”算得了什么,好戏在后面呢!你鞠彩秀不是发誓永远不进“花花世界”吗,这一回,我让你恋在这儿,迷在这儿,把你、把你老公兜里的钱都掏出来扔在这儿。
“鞠局长,上面都是房间和娱乐场所了。要是喜欢风景,咱们去南楼,看一看‘夏鸢’吧!
“夏鸢?”
“对,夏天的‘夏’,带‘鸟’字的那个‘鸢’。它的情调主要是夏日海滩风光,浪漫,温馨,而且是个泳装世界。如果鞠局长想游泳,我们愿意奉陪。哈哈,愿意奉陪。”
“夏鸢”入口处,仅有一只象征意义的大鸟塑在那儿,真正的内容是人造海滩。在大厅左侧,先是强烈的灯光和炽热的温度营造出夏季里烈日炎炎的气氛,烈日下便是玻璃钢和硬变塑制品制作的椰子假树,烘托出一种浓荫匝地、高耸蔽天的效果。走几步,人们便热得受不了,纷纷脱下衣服,只剩下贴身衣裤了。右侧,在洁白如玉的沙滩上,身着泳装的姑娘们或立或卧,频频向你送赤秋波。远处,是天蓝蓝、海蓝蓝的一幅全景画。在冲浪装置运作下,“大海”中波涛滚滚,人声鼎沸,逼真得不由你不信。
“怎么样,鞠局长,是不是热了点?我降一下温度。”“花总讨好地请示着。
“不要,降低温度,那边游泳的人受不了哇!”鞠彩秀拎着脱下的外衣,头上不断地沁出汗珠儿来。
“那,我们去那边,那边凉爽些。”
离开夏日海滩,拐向另一个方向,温度骤然降低了。“这儿是‘夕阳西下’的意境。”“花总”介绍着,顺手引导鞠彩秀走上了水上廊桥。廊桥伸展开去,曲曲折折,意味深长。虽然炎威犹在,但是长廊小步,清风徐来,一襟烦署直此便完全冰释了。
接着,又到西楼看了“秋园”,到北楼看了“冬原”。“秋园”是秋天里日夜交替变换的全景。白天,满圃黄花,一溪红叶,惠风和畅,景色迎人;晚上,天朗气清,明月在天,冰波若镜。“冬原”里,就是冰雪世界了:皑皑白雪把室内的湖山加以妆点,雪后园林,堆琼积玉;在人工浇灌的溜冰场上,一簇簇体育爱好者身穿红蓝相间的冬装,脚缚冰刀在银盘似的场地上飞驰而过,那矫健的身影和流畅的动作令人神往。“啊哈,现在,这儿是最省钱的地方。”“花总”诙谐地说,“外面正是冰天雪地,只要我打开天窗,一天就省去上万元的空调费用。”
“哦,这一看我明白了。所谓花花世界,就是春夏秋冬四季景致啊!
“是的是的。””“花总”一面点头,一面招呼小姐上茶,“还有,那些个餐厅、歌舞厅、游艺场所,你还没有看呢。那都是外商开的外国玩艺,很开眼界啊!”
“如此奢侈豪华,是让人开眼。”女局长顺口赞扬了一句,马上又觉得不必如此谀美,接着又话锋一转,“可是,也让人心疼啊。”
“心疼?啊,鞠局长,看来,你对我们‘花花世界’还是有些误会呵!”
“哪里哪里,”女局长摆一下手,“我是觉得,干到这个水平,十几个亿还没白花。”
“白花?哪儿的话。鞠局长,你给我投的那几千万,我是一个子儿一个子儿的掰着花呀!那是蓟原的人民的血汗钱,我岂敢乱来。”“花总”说着,顺便掏出一个小本子,“鞠局长,今天你大驾光临,有些事我正好向你汇报一下。你看你看,虽然初建时投了十几个亿,但是这些钱主要来自外资。另外,营业之后,我们每年上缴财政的钱是很多的。嗯,一年,四千万哪!我的局长,现在,除了我们,还有什么行业有这么高的回报率?北方炼油、钢铁公司,每年也就是五千万吧!我听说今年他们也交不了这么多了。应当说,我们是为财政做了贡献的。”
“是啊是啊,与扔到海南炒地皮的钱、扔到证券市场的钱相比,你们还算不错了。”女局长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哦,哦……”“花总”见对方不悦,知趣地后退几步,嗫声嗫气地不再吱声了。
“喂,这些客人,你准备安排在哪儿?”鞠彩秀走着走着,突然想起,来了半天,正经事儿还没谈呢。
“花总”听到这一声,跑着小碎步赶紧凑上来:“鞠局长,您的客人,自然要格外优待了。我们用最高标准。”
“不是我的客人,是庾市长请来的。”
“嗨,庾市长的客人,还不是你鞠局长掏钱。不过,你这么说,我们更要高看一眼了。”
“你说住哪儿吧?”
“是男客,还是女客?”
“男的。副厅级。”
“那就安排到‘春苑’的总统套房吧!”
第十五章美餐佳谈
第十五章美餐佳谈
如梦如幻的曲调,柔婉娇媚,人们带来了美好的幻觉,一道道华而不实却十分昂贵的大菜,显示出主人满腔的热情。庾明与财政大员一主一客,分坐上端。其余的随从和陪同人员则依次而坐。他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两个大人物的言谈话语,揣摩着“事情”的进展程度,预测着可能出现在的结果以及以自己的身份和使命在必要时应当采取的态度。
官场的宴会往往是很乏味的。在这儿。虽然是一派彬彬有礼的友好气氛。酒菜不乏高档,言谈不乏高雅,但是,人们之间却必须保持一种因为级别和身份不同在而出现的某种致命的距离。美酒佳肴吃到嘴里味同嚼蜡,话说出口言不由衷。女士们衣着鲜艳、美丽,却显不出馥郁、芳香,毫无生命的欢欣;男人们气质华贵、潇洒,却无怡悦而舒畅的情绪。即使某人因为酒精的催发而导致了言词过激和品行失态,事后便不断地被人们指责和斥笑。唉唉,吃这种枯燥、沉闷的豪华大餐啊,还不如在家里弄几个菜、把着小酒盅随随便便地捏上二两哪!
不过,今天晚上的气氛显得很轻松,原定的十分严峻的主题像被新市长营造的友好气氛冲淡了。人产一点儿也没感觉到往常官场宴会的紧张和担心。年轻的市长和这位财政大员一见如故,谈笑风生。他们从天体运行谈到生命基因,从嫦娥奔月工程谈到太空行走。从美国次贷危机谈到中国股市震荡,从政府救市谈到机构砸盘,从轩辕黄帝谈到康乾盛世……大概是海阔天空的话题能够缩减眼前各自利益的分量,体现人的胸襟的浩瀚和气质的超脱。两个人说啊说啊,无尽无休,不过,他们的谈话又不似民间的调侃。各人说话应酬得体,敬酒劝菜礼仪有度,话题中尽揽风雅、时髦与流行的语汇。令等待敬酒的部下们听得如痴如醉。
“啊,喝酒啊,别光说话。”鞠彩秀表面上也和别人一样静静地听着,心里却早就着急了。这两个大俄怎么只知道闲聊,不谈正经事儿哪!
两个亿,才是今天宴会的主题呢!
“厅长,来,我敬你一杯!”鞠彩秀不知是激动,还是着急,开口就喊了一声“厅长”。实际上,这副厅级巡视员只是一种职级待遇,在职务上不可与厅长等同的。唉,为了要钱啊,
顾不了那么多了。眼下这位大员,比真正的厅长还有用哪!反正叫一声“厅长”,也不花钱,人家爱听就叫呗!
“哟,庾市长,我们光顾自己说话,冷淡这位美女局长了。”财政大员站起向来,远远伸出手与彩秀碰杯。
“厅长,客气的的话我不多说了。”鞠彩秀觉得这杯酒不能白喝,得讨回点儿东西来才成,“今天你大驾光临,是对我们蓟原的厚爱呀!”
“哈哈……彩秀是不是人我付出点什么代价?”财政大员抹去了残留在唇边白花花的啤酒沫沫儿。诙谐地探索着对方神色。
“厅长,我们市的报告,想必你是看过了。那一个亿的财力,省财政得返还哪!”
“彩秀,难道你忘记了,你们市去年欠交省里消增两税两千八百万,那一个亿,是按国这政策扣下的,哪里还有返还的道理?”
“厅长,有些原因我不说了。我们市最富有的北方煤油厂让省里上收了,这25%的税款收入我们到哪儿去要?要不,你们里把咱们市的税收基数减去三个亿,我就保持高姿态,啥话也不说……省里对我们釜底抽薪,怎么还要多喝我们的血呢?”
“彩秀啊!”财政大员听到这儿像有些个感慨,“这些话,不应该你说。应该让秦柏、吕强他们到省长那儿说去。”说到这儿,他把手中举起的杯嘭一声放下,“啊,庾市长,你别见外,今天高兴,让我随便说句酒后的话吧,你们蓟原市,脑袋真是太‘大’了。眼睁睁让别人欺负。人家别的市报数都偏向低处,你们却多多益善。这不,别的市一年基数才十个亿,你们一下子就定了十八亿。你们那个吕强,好大喜功。往上纳税还要凑个吉祥数,硬撑着面子报了个十八亿,还说这是‘要发’、‘要发’,嘿嘿,这是拿蓟原老百姓的血汗钱开玩笑哇!”
时机到了,这时的庾明顺势举起了酒杯,“厅长,过去了的事,咱不提了。现在,我是市长,又主管财政工作。这个月,政府机关已经停薪了。你,总得让我们吃饭吧!”
“停薪了?嗯……”财政大员听到这儿,先是一惊,接着用手托起下巴,眯缝起眼睛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番,冲着自己带来的处长使了个眼色,“处长,咱们库里的钱……”
“哦,省长告诉我们给蓟原留出一个亿,我们已经留了。”这位处长显然不理解财政大员的意思,加上酒一喝多,未到火候就把上司的底牌抖了出来。
“什么,那……那是粮食退库的钱!”财政大员恼羞成怒: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哦,是啊是啊,是退库的钱。”处长自知犯了大忌,急忙改口。他了解自己这位上司,在官场上爱耍弄手腕。返还蓟原的这一个亿,是省长早就定了的。省长要求他们年前必须如数拨到蓟原财政帐户上。可是,这个奉行厚黑学的老家伙,听不到蓟原人的“小话”,是不会轻易撒出这一个亿的。县官不如现管。老家伙这样作,无非是想让蓟原欠他一个人情。对他感激涕零罢了。想到这儿,处长脑袋来了个急转弯,把说错的话圆了回来,“不过,蓟原这一个亿,您不是一直很关心吗?您总是提醒我们,蓟原太困难了,要设法把那一个亿早点儿返还他们……”
“好吧,看来……我得用打醋的钱买酱油了。”财政大员对部下的“醒悟”十分满意,他得意地眨巴一下眼睛,“现在呀,要钱的部门太多了,各处转来的拨款单子快压了三尺厚了……这样吧,别的单子先停一下,你们全力保证蓟原这一个亿,以最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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